凡煙小說

第31章 惠嬪 邪惡的康熙

關燈
第31章 惠嬪 邪惡的康熙

用了晚膳, 敬事房習慣性地端上綠頭牌。

康熙看了一眼,又想起白日裏保清鬧出的笑話,揮手, “不必了,去延禧宮。”

他有些促狹心思, 允瑞那裏告訴了大臣,保清也該告訴他額娘才是。

敬事房的總管太監這次學聰明了, 康熙剛擡手便識趣地領著端著托盤的小太監退了下去。

剛走兩步, 康熙又吩咐了一句, “把那兩只蟈蟈和保清換下的牙也帶上。”

作為皇上身邊第一貼心人,皇上想到的他要想到, 皇上想不到的他也要考慮到, 因此在康熙哄孩子那會兒, 梁九功就已經將保清的乳牙用手帕包起來了。

那兩只蟈蟈也被妥善照顧著,乾清宮能人不少,想在梁九功這位大總管面前露臉的多了去了。

最後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太監說自己以前養過,搶到這個活兒, 有了提著竹編蟈蟈籠隨行延禧宮的機會。

-

天色漸晚,夕陽慢慢落下地平線, 紫禁城四四方方的天被落霞染得煞是好看。

收到了康熙要來的消息, 雲筠表情一如既往,當自己不知道下午的事兒。

安插人手都是背地裏的行為, 雖然大家或多或少都做過懂的都懂,但沒有明面上的消息來源最好還是裝作不知道。

因此看到小太監將一只竹編籠放在案幾上, 雲筠表情有些茫然,“皇上這是······帶了什麽物件?”

她是真的茫然。

畢竟皇子上課玩蟈蟈被抓住這件事,康熙怎麽會讓人傳出去壞了皇子聲譽, 一個灑掃小太監更是無從知曉了。

康熙似乎心情比較愉悅,臉上難得有了笑意,“惠嬪不如打開看看?”

雲筠有些狐疑。

她總瞧著康熙有點不懷好意。

房間內的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退了下去,梁九功與茯苓守在次間,隨時等著主子傳喚。

雲筠輕輕揭開竹編籠蓋子的一個小角,小心謹慎。

她剛剛瞧見竹編籠微微動了動,裏面是活物。

看了一眼,兩只綠色的蟲子蹦蹦跳跳,甚至有一只蹦到了竹籠口,看起來就很活躍的樣子。

雲筠指尖一頓,非常冷靜地將蓋子合上,“皇上怎麽帶了兩只蟲子來延禧宮?”

她最怕的是軟體動物,對這種被關起來的蟲子不是那麽害怕。

但是!

哪家好皇帝送妃嬪蟲子啊?

你是覺得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想聽尖叫嗎?

康熙註意到了雲筠那點小動作,嘴角笑意更深了,“這是保清親自在尚書房廊下花盆裏抓的蟈蟈,朕答應了保清,只要他在一個月內學完《中庸》,朕就讓他每個月見這兩只蟈蟈一面。”

“保清抓的?”雲筠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花盆裏能抓住蟈蟈?還一抓就是兩只?”

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花房送到各宮的花都是仔細檢查過的,能抓到一只算保清運氣大爆發,至於兩只?

哪有那麽多蟈蟈藏在花盆裏。

總之已經罰過了,康熙非常坦然,“保清自己是這麽說的。”

他還簡單將自己發現保清上課玩蟈蟈,帶到乾清宮,保清的供詞說了一遍。

雲筠一想到自己下午那麽緊張,保清竟然在玩蟈蟈,這怒火就止不住翻騰。

她沒有掩飾,眉頭蹙起,直言道:“皇上一定罰了保清了吧?”

不管是哪個時候的家長,在得知孩子上課開小差時就沒有不生氣的。

“讓保清面壁思過了一刻鐘,”康熙點頭,他是不會主動說出這裏面的烏龍的。

見惠嬪也被保清氣到了,康熙不得不承認,他心態平衡了那麽一點。

畢竟白日他被保清哭得沒脾氣,被孩子嚎著他把自己兒子說吐血了也是一種新奇體驗。

只是那股親眼看到保清上課玩蛐蛐的怒火不上不下,如今有人和他一起感受這種火氣,康熙舒坦了。

不過他也不是專職來氣自己妃嬪的。

康熙話題一轉,“保清在乾清宮換牙了,朕讓太醫給他看了,是正常換牙,換下來的乳牙就在手帕裏。”

民間有上牙往下丟,下牙往上放的說法,據說這樣能促進新牙長出。

雲筠先將手帕包著的牙齒收了起來,準備等保清回延禧宮的時候讓他親手丟偏殿房頂上。

或者他自己拿去丟東三所房頂上也行。

有了保清作為共同語言,雲筠與康熙相處時自在了許多,親手剝著盧橘,也就是枇杷。

康熙大馬金刀坐在紫檀木椅上,“朕的乾清宮有大臣進出,不好養蟈蟈,正好下個月端午保清會回延禧宮一日,這蟈蟈就暫時養在延禧宮。”

雲筠將準備餵給康熙的枇杷轉手塞進了自己嘴裏。

康熙還在繼續道:“養蟈蟈的小太監朕也一並準備了,只管讓他盯著,你也不必自己上手。”

一切都準備好了,雲筠還能怎麽辦?

只能養啊。

還要養好。

畢竟這是她兒子親手抓的,為了見這兩只估計還要奮發向上努力學習。

要是她給養死了,保清眼淚不得淹了延禧宮。

——

時間轉眼就到了五月初五的端午節。

原本宮裏會在端午舉辦粽子宴菖蒲宴之類的宴會君臣同樂,但如今距離皇後薨逝不過百日,內務府不僅取消了宴會,連原本端午節的特供雄黃酒也取消了,粽子更是只有素餡的豆沙與棗泥,並且供應的很少。

不過好在保清還是被放了一天假,能回延禧宮。

自從上次玩蟈蟈被抓住後,保清在尚書房簡直老實的不得了,後面康熙的考核也過了,值得一提的是允瑞,雖然學的磕磕巴巴,但好歹到了及格線。

延禧宮門口。

知道保清回來的具體時辰,雲筠算著時間到延禧門等候。

保清穿著素凈的服飾,只在右手手腕上系了一根樣式簡單的五彩繩,一見到雲筠下意識想裂開嘴笑。

又在下一秒閉上了嘴。

自從換了牙,保清說話都少了許多,笑也只敢抿唇。

在回答師傅和康熙的問題時更是盡量精簡語言,保持表情嚴肅。

雲筠已經從康熙那裏知道保清換牙了,還聽過無良父親對保清的嘲笑,保清要臉自尊心強,她現在也不好多說什麽。

只是牽著保清的手,摸了摸他冒出青硬發茬的頭頂。

嗯,刺刺的。

不好上手。

不過皇後孝期未滿百日,皇子也不得剃頭。

見保清端正嚴肅的模樣,雲筠輕輕笑了笑,“在尚書房的功課還順利嗎?吃得可好?睡得可好?”

保清的小手緊緊牽著雲筠,顧及著換牙,說話的聲音也低,“《中庸》已經學完了,皇阿瑪還誇獎了兒臣。孫嬤嬤照顧也盡心,還有額娘時不時派人送來的吃食,兒臣一切都好,額娘不必擔心。”

報喜不報憂。

雲筠牽著保清的手邁過門檻,故意道:“額娘有一個驚喜要給保清。”

看來保清還不知道康熙把蟈蟈給她養的事情。

給了茯苓一個眼神。

等雲筠帶著保清進入正殿時,一個竹編籠端端正正放在案桌中央。

保清有一點意識到了什麽。

雲筠松開保清的手,推了推,“去打開看看吧,這是你皇阿瑪答應你的獎勵。”

保清心裏更確定了。

他磨磨蹭蹭地伸手,臉色漸漸紅潤。

一看,兩個蟈蟈在竹籠裏跳的歡實。

“額娘!”保清怎麽也沒有想到,皇阿瑪竟然這麽可惡。

他明明請求過皇阿瑪讓他不要告訴額娘的。

皇阿瑪不守信用!

保清臉漲得通紅,耳尖也滿是紅霞,不知是不是被氣的。

皇阿瑪太討厭了!

雲筠笑瞇瞇地戳了戳保清臉頰,康熙什麽都告訴她了,也包括保清最後的請求。

她向保清展示了一番大人的險惡,“你皇阿瑪已經將一切都告訴額娘了,還有保清最後那句話,皇上說,保清只是請求,但是他沒有答應下來哦。”

雲筠保證,最後那一個哦也是康熙的原調。

就顯得非常氣人。

保清小小年紀就體會到了人心險惡。

皇阿瑪是個小心眼!

逗了保清一下,雲筠沒有讓他難得回來一次還過得不高興的心思,安慰地摸了摸保清的頭,“好了,說了獎勵就是獎勵,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額娘也沒有責怪保清的想法,保清才六歲,偶爾調皮一下是天性,額娘還是最喜歡保清了。”

嘰裏呱啦一串話下去,保清抓住了重點。

額娘還是最喜歡他!

又高興了起來。

看著保清臉上的紅霞漸漸消了下去,雲筠在心裏感慨。

真好哄啊。

-

雖然端午不能大張旗鼓地過,但內務府還是往各宮送了青箬葉、糯米、豆沙、棗泥等,有想吃粽子的可以自己包。

延禧宮這邊內務府送了不少,納喇貴人也分到了好些。

前些日子侍寢之後,底下人風向又轉了回來。

知道她沒有被皇上厭棄,還可能巴結上了貴妃,內務府這次送來的東西品質都上了一個臺階。

納喇貴人揚眉吐氣,正好去年內務府送來的江南米酒還剩下兩壇,大手一揮讓白蘭全開了。

白蘭以為納喇貴人想在孝期飲酒,連忙勸阻,“小主,現在還未出先皇後百日呢,連內務府都沒有在端午節提供雄黃酒,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吧。”

“我知道,”納喇貴人好歹入宮這麽多年,基本的宮規還是知曉的,“就是打開聞聞味兒,就算不喝我也高興。”

白蘭依舊是不信任的眼神。

但是作為宮女,她也不能忤逆納喇貴人的想法,只能安慰自己。

皇上今日肯定不會翻小主牌子,惠嬪娘娘那兒估計也正在和五阿哥母子團聚,沒空理會她們。

一邊想著,白蘭一邊手腳麻利地開了一壇江南米酒。

當然,這些行為都是在房間內偷偷進行的,沒有讓其她的宮女太監瞧見。

納喇貴人聞著米酒的味道解饞。

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總是想喝酒。

不過這米酒的味道怎麽聞起來有一點反胃?

納喇貴人幹嘔了一聲。

聯想到納喇貴人最近的不同,電光火石之間,白蘭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疾手快地又將整壇酒封了起來,搬到雜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