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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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樂遙聊起了和歐陽家的淵源,不想樂遙聽了十分激動,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洛紗點頭。歐陽清竹的做法十分冒險,然而正因為她將樂遙留在了西疆,才使得他們一行人為何會改變回城路線,去往北域的原因有大白天下的可能,也使玻雅最終被拉下了馬。這實在是符合她死後覆仇的作風。

“那白城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洛紗問道。

“那並不是秘密,只要有心都能看得到。”陌九離回答。說完他便停下馬,指著路旁的客棧:”沙沙,今晚我們便住在這兒好麽?”

“好!”洛紗還沈浸在陌九離的故事中,心不在焉地回答。

陌九離拉著她徑直進了客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二笑瞇瞇地迎上來。

“哦,對了,”陌九離從腰上解下童家主贈給洛紗的玉佩,交到洛紗手裏,“這個一直忘了還給你了。”

“呃,”洛紗早就忘了這件事情了,但是陌九離還給她,她也不會推辭,“好!”

小二是個好眼色,見到陌九離交到洛紗手裏的玉佩,便朗聲說,“客官這裏請,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一個住處。”

“一個?”洛紗略作吃驚地看向陌九離,他什麽時候作風如此開放了?

“沙沙不滿意?”陌九離不解地問洛紗。

“滿意!”洛紗立刻表示毫無疑異,她能表示正中下懷麽?嘿嘿!

然而所謂的一個住處其實是這家客棧一個獨立的院落,那小二將他們送到院子門口,便告辭。洛紗則在陌九離的陪同下,饒有興致地參觀了一下這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住處。

“沙沙,這是你的房間。”陌九離指著一間有化妝鏡的房間說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一會帶你去吃這裏的特色美食。”

“好!”洛紗點頭,“那九離哥哥呢?”

“我的房間在隔壁。”陌九離指了指右邊方向。

“哦!”洛紗瞬間覺得自己想多了,陌九離這個老古董,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有可乘之機?之前自己每次留他,他都好像要守著自己貞操一樣,讓洛紗實在沒有臉面強人所難。

陌九離看著洛紗失望的小臉,掩過壞笑,便離開了。

☆、中秋賞月

接下來的幾天行程裏,他們一直住在同一個牌子的酒店。這酒店的院落格局雖然隨各地風土人情各有不同,但兩人始終保持著“一人一房”的距離。當然童家的玉佩也用得非常順利,好像那酒店是童家開的一樣。可是童家在西疆開酒店了麽?

“九離哥哥,這鏤雲酒店和童家飯店有關系麽?”洛紗從自己房裏出來時忍不住問在院子裏等自己的陌九離。

“是童家的人在管。”陌九離回答。

“卻不是童家的店?”洛紗問道。

“不是。”

“所以是背後老板委托童家在管理酒店的經營?”

“嗯,”陌九離倒也沒想到洛紗反應如此之快,一句話就把整個商業模式說清楚了。“西疆王肯定不願意讓南陵的酒店在自己的土地上掙錢。”

“那背後的老板是西疆人?”

“是,也不是。”

“明面上是,其實不是?”洛紗笑了,“你快招了吧,你就是那背後持著暗股的老板。”

“你怎麽就能那麽肯定是我?”

“就沖著你這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性子!”洛紗眼裏閃著精光。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陌九離笑指著院子裏已經擺好的一桌二凳、碗碟酒菜,“今日八月半,我們一起在院子裏賞月喝酒可好?”

“今天是中秋?”洛紗穿越過來對時間並無特別的概念,然而自己異時空第一個中秋竟然可以和陌九離一起度過, “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洛紗深吸一口氣,走向陌九離,“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這桂花的香氣最配這滿月的銀輝,竟讓人覺著有了絲絲出塵的錯覺。”說完便在陌九離身邊站定,凝上他的黑眸,“不過最讓人覺得絕俗的還是眼前這位公子。”

陌九離顯然沒料到洛紗飯還沒吃就開撩,邪笑了一臉,順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貼緊自己,“要不你我先吃點別的?”

洛紗其實早就被桌上的酒香勾引,頓知自己玩過火了,她現在想吃的是飯,不是帥哥,慌慌忙思索怎樣認慫才不算太丟臉,卻被院外小二的敲門聲打斷了思路。

“請問客官是否姓陌?”

陌九離和洛紗對視一眼,便放開她,“請進!”

那店小二推開門:“客官打擾了,門外本地縣令大人的薛師爺有請陌公子前往松竹書院與縣太爺一聚。”

“在中秋夜?”陌九離顯然也沒有意料到,不過,“沙沙?”陌九離探詢道。

“不過是和縣太爺去書院吟詩賞月,九離哥哥不用考慮我,我等你回來便是。”洛紗笑道。

“呃”,陌九離稍稍彎腰,湊到洛紗耳旁,“松林書院是我的青樓。”

莫是犯了什麽事?洛紗思忖,昨日兩人剛到的伊洛城,今日縣太爺就放棄在家團圓的機會,在陌九離的地盤上等他,這顯然是來挑事的,“有人給半仙搭了道場,豈有不去捉妖之理?”她依然是“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的性子,再說,這是人家的地盤,想一走了之,恐怕也不行。

“請小二回一下薛師爺,陌某很快就到!”

陌九離拉上洛紗,便往屋內走,“沙沙,你來挑一件衣服。”

有沒有搞錯?陌九離問自己穿什麽衣服?洛紗稀奇:“九離哥哥,你見阿史那都王也沒有那麽認真吧?還需要我幫你挑衣服?”

“我是讓你自己挑一件男裝!”陌九離一臉看不上洛紗呆萌的表情。

“你要帶我一起去?”洛紗喜上眉梢。

“知道你嘴硬,中秋夜我怎能把你一個人扔下?”陌九離對洛紗的反應很滿意,“再說雖說是我的青樓,帶上你還是方便些。”

洛紗同意,這鴻門宴明擺是想栽贓陌九離什麽,“可是你的衣服我怎麽穿?”

陌九離從衣櫃裏拿出三件小號男裝時,洛紗頓時傻了眼,“你還帶著我的男裝?”

”有備無患!“陌九離聳聳肩。

洛紗覺得在瞥見陌九離的縝密心思後,自己就純潔得跟個大白饅頭似的。

馬車到達松林書院的時候,薛師爺在樓下等著。

“陌城主!”薛師爺抱拳,”鄙人姓薛,乃本地仇縣令的師爺,久仰陌城主大名!”

“薛師爺!”陌九離回禮。

“陌城主樓上請!”薛師爺躬身請陌九離先行。

陌九離回身,伸手握住馬車車廂裏伸出的一只素手。

薛師爺一驚,人道陌九離就要與長信郡主成親了,難道今日長信郡主也跟著來了?

然而車上下來的卻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面若玉冠,身材消瘦,飄飄然弱不禁風。只見他出得車廂先擡頭尋找陌九離,見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頓時羞得臉頰緋紅,急忙垂下了眼簾。

“陌城主這位是?”薛師爺忙出聲相問。

“此乃陌某小友,雲卿公子。今日陌某帶他前來見見世面,縣令大人該不會介意吧?”陌九離笑著介紹道,“雲卿,這位是薛師爺!”

“雲卿見過薛大人!”洛紗行禮。

“雲卿公子!”薛師爺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波瀾壯闊。陌九離心性清冷,從不與人同行,世人都以為他不近女色,卻不想他實有龍陽之癖,而長信郡主......薛師爺不禁在心裏同情起洛紗來,怕是被攸王休了以後,沒有歸處,只能嫁給陌九離,他們雙方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縣太爺刁難

洛紗同陌九離跟著薛師爺到了二樓的廂房裏,房間裏除了有肥頭大耳的仇縣令以外還有一個洛紗並不認識的中年男子。陌九離與他們一一見過,互道仰慕,又將雲卿介紹給大家。

那男子的眼神稍稍在洛紗身上停留了一下,見到她腰間的玉佩,立刻收起打量的眼神,變得恭敬起來。

“今日乃中秋之夜,本官沒有打擾陌城主與家人團聚吧?”仇縣令打哈哈道。

“無妨,只是不知仇縣令如此焦急地找陌某和許老板何事?”陌九離單刀直入。

“啊哈哈,無甚大事,只是昨日收到陌城主到達本城的消息,久仰大名,便想結識一下,交個朋友。”

“放肆!”洛紗脫口而出,“陌城主怎是你隨便可以結交的?方才你見陌城主沒有跪拜已屬無禮,現在又口出狂言。陌城主是見了阿史那都王都不需要下跪的尊貴之軀,怎容你隨便攀附?”

洛紗知道陌九離本人並不在意這些俗理,但這縣令太過無理,背後必然是有人撐腰,不滅他一下威風,他必然得寸進尺。陌九離不會開口反駁,那個被稱作許老板的中年男子乃鏤雲酒店明面上的老板,自然也不能和縣令大人交惡,所以這惡人便只有自己來做了。

“雲卿,不得無禮!”陌九離回頭輕聲呵斥道,眼神卻是滿滿的柔情,像是在斥責自家的寵物,讓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吃驚不小。而薛師爺在樓下就已經猜出雲卿和陌九離的關系,只是沒想到這看上去羸弱的少年居然還是個護主的忠犬,不禁有些愕然。

洛紗聽到陌九離的呵斥,一臉委屈,強忍著淚花,低下頭,不覆言語。

“好了……”陌九離伸出手指,拂去洛紗強擠出眼角的點點淚水,覆又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是我不好,不該兇你的。”他急忙寵溺地陪著不是。

仇縣令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兩個美貌男子的互動,與薛師爺迅速交換了一下耐不住的眼神,開口道:“仇某來找陌城主是因為這鏤雲酒店在本地開張也有一陣子了,前些日子薛師爺去鏤雲酒店查賬,發現這酒店的賬上居然有一筆巨額的房租。問了許老板才知這鏤雲酒店的地契上乃是陌城主的名字。”

“不錯。”陌九離回答道,“不知陌某將地租給許老板收取相應的房租有何問題?”

“若是一般的租金也就算了,只是陌城主抽取了二十成的租金,似是太高了。這二十成的租金讓鏤雲酒店明明是掙錢的生意成了虧本的買賣。”薛師爺解釋道。

“如此不過是陌某和許老板之間的交易,與仇縣令與薛師爺又是何關?”

“在本地經營自然是要繳納稅金,報效朝廷的,這鏤雲酒店若是真的虧損倒也罷了,可是它的虧損是因為租金太高造成的,這怕是說不過去吧。此地平均的租金也就六到七成,最高不會超過十成,陌城主卻足足受了兩倍之多。”薛師爺繼續道。

“所以仇縣令並非為許老板打抱不平,而是覺得陌某影響了鏤雲酒店的納稅?”陌九離繼續裝傻道。

“若是一般的房東,在本地的收入也需要繳納稅金,鏤雲酒店高額租金的稅金損失能夠從房東租金收入的稅金中再行收上來。可是陌城主在西疆的收入卻是被阿史那都王豁免的,不需要繳納任何租金。”

“大膽縣令,你敢質疑阿史那都王的決定?!”洛紗睜著微紅的眼睛,再度發難,“西疆在白城得的好處你怎得不說?是誰借你的狗膽,敢在這裏挑釁陌城主?!”

“雲卿,”陌九離搖搖捏在他手心裏的小手,“薛師爺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怎麽就耐不住了呢?”這一次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溫柔,讓在座三位男子頓時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呃,”那薛師爺顯然被洛紗打亂了思路,“那個,總之,鄙人認為陌城主的租金收入有失公允!”

“嗯,”陌九離點頭,“如果單純作為租金來說,二十成確實高出市場價格太多,倒也不是陌某的地特別精貴,只是......”說到這裏,陌九離也不自覺地停了一下。

“只是這二十成裏還有別的東西。”洛紗回答。

陌九離扭頭看向洛紗,眼神中滿是驚艷。

“若說鏤雲酒店的地不精貴,陌城主也是妄自菲薄了,這四通八達的城中位置,自然該收取最高的租金。”洛紗接著往下說,“陌城主只收了十成租金,而另外十成是給了雲卿我的。”

“這陌城主養……”薛師爺活生生把養男人三個字咽了下去,今日這一出一是仗著有人撐腰,二是料想陌九離不會為了幾錢租金去尋阿史那都王,但若真的把陌九離惹火了,鬧到阿史那都王那裏,自己斷然是得不了好處的,“陌城主與雲卿公子之間的交易為何要從這鏤雲酒店裏出賬?”

“哎,”洛紗故意嘆了口氣,對著陌九離嘟著小嘴,“陌城主,他們看不起雲卿。”

“怎麽會?”陌九離伸手拈住洛紗前額上落下的一小撮頭發,小心地幫她別到耳朵後面。剛才她的頭發是他幫她綰的,她頭上束發的發簪也是他的,而她的那些亮亮閃閃的發飾現在還躺在自己房間的桌上,想到他的發簪上沾有她頭發的香氣,饒是陌九離也覺得口幹舌燥,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洛紗一邊在心裏偷笑陌九離的假戲真做,一邊說道:“童家乃是南陵最大的酒店大亨,下月童家又要與“天字號”諾家喜結連理,兩位大人莫不是以為在這賬上出了許老板個人的人工工資,年末分童家些許利潤,童家就會同意他來鏤雲酒店做大管家了吧?更何況,仇縣令和薛師爺都知道這鏤雲酒店是虧損的。”

“這?”薛師爺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這十成裏面,有五成是童家賣給雲卿的面子,雲卿的面子自然不是不值錢的,許老板你說是不是?”洛紗笑問。

“在下剛才已經看到雲公子身上有家主的玉佩,便知雲公子乃是貴人!想來那五成已經是向陌城主少收了。”許老板是童家的人,自然知道該幫誰。

“雲卿多謝童家主對雲卿的擡愛!”洛紗自謙,毫不客氣地掃過那主仆二人錯愕的臉色。

“還有另外的五成,是雲卿的冠名費用。”洛紗回答道,“鏤雲鏤雲,裏面有了雲姓,自然是雲卿許陌城主使用的。”

“冠名費?”薛師爺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說法。

“薛師爺,若在你們西疆開了童家飯店,又不是童家同意的,那是否屬於假借了童家的名聲?”洛紗問道。

“這倒是。就像“天字號”,若是沒有經諾家允許而開設,自然是假店,是需要取締的。”薛師爺試圖理清其中的邏輯關系。

“陌城主使用了雲卿的姓,自然要得到雲卿的許可,也要支付雲卿使用雲家姓名的費用,這就叫做冠名費。當然陌城主也可以不用雲字,那就也不用支付那五成費用了。”洛紗再次嘟嘴。

“怎麽會不用?”陌九離急忙安慰道,“鏤雲都已經在西疆小有名氣了,都是雲卿帶來的財氣,怎可隨意替換?”

“這,這……”薛師爺一時間繞不過來,想來想去這歪理其實並不通順,難道以後誰都不能在自己招牌上用”雲“字了麽,然而這裏雲卿說了陌九離用了他的姓,而陌九離也承認了,這所謂的冠名好似又是成立的。

“鄙人孤陋寡聞,不知雲卿公子是哪國的名人,可以讓陌城主心甘情願地出錢冠名?“

”呵呵,“洛紗笑道,“薛師爺若是有機會遇到北域攸王,可以問問他是否認識雲卿。”洛紗要扯大旗自然扯最大的一面,她突然覺得從楚舒辭那裏借個名頭有點暗爽,雖然他好像從來沒有欠過她什麽。

”呵呵,哈哈,那鄙人覺得十成的租金還是以租金的方式出在賬上,十成的面子費和冠名費也以它們本來的名目出在賬上比較好,不知陌城主覺得是否認可呢?”

“不錯!”陌九離點頭。

“只是這出在賬上就該有個契約......”薛師爺繼續道,“不知陌城主與雲公子?”這空口白牙說說是可以,薛師爺就不信陌九離這麽精明的人真會將十成的銀子劃到一個小倌名下。

“這個可以有。來人,筆墨伺候!”陌九離吩咐道。

筆墨很快就送了上來,陌九離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地把十成費用寫到了雲卿的名下,然後從袖子裏摸出兩個私章,“噌噌”地往契約上一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洛紗湊上去看,一個是陌九離印,一個是雲卿私印。頓時忍不住暗笑,嘴上卻擔心地說,“陌城主你這是借著雲卿的名義給了雲卿多少銀子呀?那長信郡主知是不知?”

“她自是不知道的!”陌九離將契約推給洛紗說,“雲卿你再謄一遍。”

洛紗微微一笑,接過陌九離的筆,仔仔細細地用隸書謄寫了一遍。

在座的三位吃瓜群眾瞠目結舌地看著兩個人當著他們的面做假合同,還有,還有陌九離剛才承認了背著長信郡主豢養小倌的事實。只是不知道今日知曉了此事,他日會否會招來殺身之禍。然而聽到了就是聽到了,挖都挖不出來了!

薛師爺見陌九離和雲卿二人在他的循循善誘下落入自己的圈套,便假意提醒道:“可是雲公子若是北域的名人,在西疆的收入還是要繳納稅金的呢!”

“我怎麽會是北域的人?”洛紗冷臉道,“我方才不過是說攸王認識我而已。”

“白城不是除了陌公子沒有原住的居民?難道雲公子是白城人士?”薛師爺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你說是不是呢?”陌九離用手捏起洛紗的下巴,對上她的小嘴,緩緩貼了上來,順便擡起左手,用袖子遮住了兩人的臉。

“你怎麽,怎麽當著那麽多人?”其實洛紗想說的是,我穿的男裝,你怎麽親得下來?

“嗯……”陌九離意猶未盡的聲音透過他舉起的袖子傳來,“是你,又有什麽關系?”

“我,我要出去一下!”洛紗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臉在這個房裏呆著了,急忙站起,拉開房門便要出去,卻被堵在門口一排白花花的肉色嚇得倒退了兩步。

洛紗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瞟了陌九離一眼,便紅著臉擠著那撲鼻的香氣離開了房間。

“原來是一場誤會,”那薛師爺的聲音在洛紗身後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那些女子湧進廂房的嬉笑聲。

“胡鬧!你怎麽在這裏?”陌九離的聲音突然傳出來,讓洛紗的腳步一滯。她急忙拉住身邊走過的一個女子,“請問媽媽在哪裏?”

“這位公子,是要找姑娘麽?”那女子巧笑道。

“不是,是媽媽!”洛紗有些著急了,剛才那些女子裏混了誰?她因為被那胸前的波瀾壯闊嚇到了,沒有多看,只記得稍稍數了人數,一共六位姑娘,他們一人一個;如今想來裏面有陌九離認識的女子,而自己已經出來了,殺回去顯然也會一起掉入陷阱,不如在外做一些調查,看看有沒有機會幫到陌九離。

洛紗很快就在那姑娘的引領下找到了老`鴇。

”這位公子,你找老身何事?“那老鴇眼裏精光畢露,一看就不是個好想與的主。

”剛才送到陌城主廂房裏的六位女子裏混了不是書院的人!“洛紗說道。

“六位?”老鴇也吃了一驚,“公子莫不是數錯了?薛大人說了今晚只有五位客人,怎麽會去了六位姑娘?”

洛紗了然,那第六個人就是混進去的。

“嘭!”樓上傳來破窗而出的響動,洛紗知道出事了,急忙跑出書院,就看到陌九離的白衣在月色的照耀下格外顯眼,而他在屋檐上幾個起落,漸行漸遠,從他的動作上看,他似乎抱著一個……女人。

洛紗急忙躍上屋頂,極目遠望。陌九離的武功在她之上,自己要追怕是追不上,現在只能拼腦力,想想陌九離為什麽不等自己回來,又會去哪裏,還有他離開的是什麽方向?

洛紗對當地全然不熟悉,之前陌九離安排得太好了,讓她心安理得地跟著他,不需要分辨南北東西,也使她在出事後,失去了救援陌九離的能力。洛紗心生懊惱,自己一直標榜女性獨立,卻還是不知不覺地掉入溫柔之鄉,放棄了生存的根本能力。

洛紗垂頭喪氣地坐上來時的馬車,讓車夫載她回鏤雲酒店。這是她在當地唯一知道的地方,她相信陌九離也知道這一點,她別無他法,只能賭陌九離會讓她去酒店找他。反正,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洛紗在馬車內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己的怠懈和失去自我,卻聽見車夫在外說,“公子,鏤雲酒店門外圍著全是官兵。你還要回去麽?”

洛紗挑開車窗簾,“打馬到門口繞一圈。”

“報告殿下!屬下剛才確實看見一個白衣男子帶著一個女子躍進酒店裏面!”

“給我搜!”暗夜裏一個男子的聲音。

他?!還有陌九離確實回來了?洛紗忍不住掛起了笑臉。

“公子還走麽?”那馬車夫駛過鏤雲酒店的大門,在一條小巷裏停下,再次詢問。

沈默。

“公子?”那車夫再問。

一道黑影掠過車夫的頭頂,翻過酒店的圍墻,進了後院。

☆、洛救九離

洛紗跳進自己的房間 ,一把扯下身上男子的裝扮,拔下頭上的發簪,就趴在墻壁上聽隔壁的聲音。

“羽兒,你確定等會要讓你王兄看到這一幕麽?”陌九離呼吸有些急促,人聽上去也很虛弱。

“若是長信郡主聽到我們的動靜,進來看到也無妨。”靈羽兒哂笑道。

“你這麽做是為什麽?”陌九離問道,“難道只是要我娶你?”

“九離哥哥還能想出其他理由?”靈羽兒好奇地問。

“陌某承蒙公主錯愛了!”陌九離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

洛紗來不及換上自己的外衣,急忙從窗戶躍出,又從陌九離房間的窗戶躍進去。

房間裏漆黑一片,但洛紗還是能依稀看出陌九離的床上躺著他本人。

“九離哥哥,是誰來了?”靈羽兒的聲音居然也是從陌九離床上發出的。

洛紗並不言語,只是走到書桌旁,點亮了蠟燭。如果發生什麽,也已經發生了,洛紗告誡自己,冷靜,冷靜!陌九離是無辜的!

洛紗覆又走到陌九離的床邊,卻不想陌九離一個躍起,將自己床板一抽,露出一個凹槽,將剛才在洛紗點燈剎那被自己點了穴的靈羽兒一腳踹到凹槽裏 ,又將床板推好,拽住洛紗,一起摔倒床上,將她壓在下面。

此時院子裏已經有人舉著火把沖進來了,迅速將屋外照得透亮。

“怎麽這麽慢?”陌九離顯然不願意管外面的人。

“你怎麽樣?”洛紗伸手去把陌九離的脈,“中毒了?”

“嗯。”

“解藥呢?我餵你!”洛紗著急地說。

“已經服了半顆了。”陌九離厚顏無恥地回答。

“那還有半顆呢?”洛紗沒好氣地問。

“還有半顆不想服用了,有你在,剛好幫我解了那毒!”

“你!”洛紗剩下的話被陌九離盡數吞進了嘴裏,他的唇覆住了她的,舌也駕輕就熟地探進來。在略帶侵略性地一吻之下,他竟然放開了她的唇,漸漸往下。

洛紗之前扯掉了自己的男式外衣,現在身上穿的是襲衣襲褲,倒是十分應景。陌九離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她的襲衣探了進去。許是這場景洛紗想象過無數遍,也許是她也中了一種名叫“陌九離”的毒,她居然沒有任何反抗,反而只想著貼近他發燙的身體。

“九離哥哥~”洛紗從來沒有經歷過陌九離如此猛烈的攻勢,意識開始有些渙散了,雙手環上陌九離的脖子,聲音也開始沈醉。

“嘭!”房門被撞開了。

洛紗和陌九離同時轉過頭,她被刺眼的光亮照得睜不開眼,擡起手遮了遮光。

“九離表哥!”藍雎兒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起進來的還有她的人。

陌九離迷迷糊糊從洛紗身上爬起,迎著藍雎兒走去,一身長衫不知在什麽時候被洛紗解開,迎著門外的風展開,露出陌九離精瘦的腰身。藍雎兒一看陌九離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射出了銀針,同時抓住他的手,給他把脈,“你中毒了!”

洛紗看著陌九離蓬起長衫的背景楞了半天神,突然覺悟自己的好事貌似被人撞破,而自己剛才好像完全被魔怔了,全然沒有古代女子的矜持,想到自己的衣服也被陌九離解開,便急忙縮到被子裏,忙著把襲衣的扣子扣好,又掀開一條縫,偷偷往外看。

“我幫你把毒解了!”藍雎兒的聲音傳來,陌九離的嘴角一歪,身子也為之一直,回過頭來一臉苦笑地看著床上拱起的一團。

而此時,皓宇已經踏進了房間,正走過陌九離的身邊,伸手要來掀洛紗蓋在頭上的被子。

”殿下!“陌九離急忙出聲阻攔。

皓宇王子回頭看向陌九離,”陌城主,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了!還請你給羽兒一個交代。”

“啊哈哈哈!”洛紗顯然不能接受除了陌九離以外其他男人來掀她的被子,一個坐起,捂著肚子笑道,“九離哥哥,你的毒解了?你說吃半顆毒·藥,中一半的毒,讓我來解,結果被雎兒表姐給解了?”

藍雎兒和阿史那皓宇都楞住了。他們幹了什麽?陌九離和洛紗又在幹什麽?這對新婚的夫妻頓時羞紅了臉。

洛紗說得十分清楚了。陌九離的毒是自己給自己下的,而且為了防止出事,還只下了一半,為了和歐陽流沙,幹那事?然後他們的好事被藍雎兒和皓宇攪黃了,藍雎兒還自以為是地幫陌九離解了毒?藍雎兒別過眼神,看到放在陌九離桌上的女性頭飾,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皓宇王子,你們過來是幹什麽的?”陌九離顯然非常不快,拿起椅背上自己的外衣,快步走到床邊,給洛紗披上,“什麽靈羽兒?你們給我解釋清楚!”

皓宇環顧了整個房間,因為是酒店的客房,所以四四方方,開間敞亮,顯然不能藏下一個靈羽兒,而且剛才……

“陌城主十分抱歉!“皓宇急忙道歉,”我們同天靈公主一起前去白城參加諾公子的婚禮,卻在檀洛城與靈羽兒走散。昨天收到她在伊洛出現的消息,便急忙趕來。剛才收到消息說靈羽兒在鏤雲酒店,到了酒店門口就看到陌城主抱著一個女子越過圍墻進來,便誤以為是靈羽兒,不想卻是陌城主與長信郡主。”

“陌某與郡主剛從松林書院回來,你們去打聽一下便知道。本地縣令喚我前去問話,沙沙不放心,居然喬裝打扮成青樓女子混進我們的廂房,被我識破,便在盛怒之下將她帶回,還把自家書院的窗戶砸了個窟窿。”靈羽兒不能被人看到在松林書院出現,不然就是陌九離禦下不嚴,以靈羽兒今晚的架勢,她是準備不顧天家顏面,打算嫁禍陌九離拐帶她到青樓了,如果她此計得逞,陌九離依然難逃要娶她的命運。

“一個小小縣令居然也敢問陌城主的話?”皓宇王子惱怒地問道。

“怕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陌九離無不痛惜地說,“對了,皓宇王子和藍雎兒表妹住在哪裏,怎麽會被通知靈羽兒在我這裏?”

“我們沒有驚動這裏的官差,只是住在離開這裏兩條街距離的來順客棧。”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坐在床上的洛紗突然發作了,“我的衣服還沒穿好呢!”

“郡主抱歉!”皓宇急忙拉著藍雎兒退出房間。陌九離也一起跟著出去,轉身面對洛紗,關上房門。

一個扛著人的黑影竄出了陌九離的房間,隱入黑夜裏。

“九離哥哥,能否從我房裏幫我拿一套衣服來?方才那套……”洛紗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好!“陌九離推開洛紗房間的門,就看見被洛紗扔在地上被撕開的那件男裝,只是因為被撕開了,也沒有人知道是男裝,而門外皓宇和藍雎兒看到地上的碎衣料,便知道剛才的戰況有多麽激烈,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背過身去,觀望月亮。

陌九離拿著洛紗的衣服出來,敲門幫她送進去。

待洛紗穿戴整齊出來,院外急急忙忙有人來通報:“報告殿下。天靈公主回來順客棧尋陛下了!她人並無大礙,只是臉色不是十分好!”

“那就好!”皓宇長籲一口氣。

“陌城主,十分抱歉!我們行事魯莽,就此別過!”皓宇帶上藍雎兒迫不及待地就想撤退。

“無妨,不送!”陌九離故作大度地說,回身望向倚在房間門口的洛紗。洛紗對他微微一笑,靈羽兒無論怎麽離譜,也不能被看到在陌九離床上,就算什麽都沒發生都不行。

“沙沙,”陌九離快步走上前,擡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頸上星星點點的都是他剛才弄出來的玫紅色的印記,“抱歉!”

“無妨!”

“我沒有辦法,書院廂房裏所有人都知道我中毒了,如果不給藍雎兒探出我身體裏的媚藥,便與事實不符。”

“我知道!”洛紗保持笑容不變。

“沒有弄疼你吧?”陌九離依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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