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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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事事喜怒形於色,莫非這男人陷入愛情智商也是零?自己不過是隨便推斷一下,攸王就能一掃之前的陰霾,瞬間陽光普照大地?!

洛紗送走攸王後,擔心他會折返回來,再來邀她共進晚餐,忙對婢女說自己不適,一切從簡,在臥室裏用了一碗粥做晚膳,便早早熄了燈,佯裝睡了。

洛紗覺得自己的心很累,與攸王周旋,與陌九離失聯。將軍府戒備森嚴,主人更是不會出現。

之前她自知自己在任性逃避,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生生地把在白城的記憶封存在內心最深處,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在婢女們的註視下活得還算正常。她不想面對長信和陌九離的記憶,不願回憶大開殺戒的慘烈,也不敢想象她和攸王的未來。

可是今天攸王來見她了,就說明是時候去面對這些人和事了。你可以一直對生活的警告裝聾作啞,還按照自己的性子去任意妄為,可是生活最終會給你教訓,而你只有遇見生活的真相時,才會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抵抗。

“哎”,洛紗在床上翻了個身,她不願意等到被生活追著打擊的那一天。

她最想恨的是陌九離,他明明有機會帶她遠走高飛,卻活生生地把她推向別的男人的懷抱。

雖然她知道她失憶了,所以他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除非她自己想起來;

雖然她知道他也同樣身不由己,長信不是賜嫁於他,他將她送還攸王是在護她周全,而他自己也同樣痛苦萬分;

雖然她知道長信出嫁攸王時內心有多麽悲涼,是以她孤身一人混入商隊,只為到白城見他一面,然而他卻在南陵的送親隊伍中尋找她,並不在城中。待他發現她並不在送親隊伍中,回城追來時,她已難逃被刺殺的命運;

雖然她愛慘了他......

如今陌九離讓她坐看雲起時,是懂她的絕望,希望她能放下他,不必糾結嫁給誰,和誰在一起,他鼓勵她生活總是會柳暗花明,而他就像她的燈塔,無論經歷什麽風浪,他都會在那裏,他對她的感情也會始終存在下去。這恐怕也是那日陌九離帶著狩獵的隊伍追上商隊想要對長信說的話。

洛紗喜歡陌九離這樣的生活態度:生活需要簡化,執著的東西越少越好。感情如果可以相忘就不要相濡以沫;絕不要在痛苦上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如果長信必須嫁給攸王,雙方都放下是最好的結局!

洛紗最討厭癡纏,然而她卻隱隱覺得自己進入了攸王癡纏的範圍。

一個君王日日來看妃子在洛紗看來是不合常理的,尤其是發生在那日洛紗在他註視下獨自從陌府走到北門城頭這件事之後:

當時洛紗已經幾近崩潰的邊緣,他卻像欣賞獵物一般,看著她,雖然是他大軍壓境救了她,可是他卻只當這是一個秀場,展現他的威嚴和長信絕對的臣服。而洛紗和陌九離一樣,天生反骨,容不得別人踐踏尊嚴,是以這之後他所做的一切,在洛紗看來都不過是他想要這樣,而不顧長信的想法,他在宣告的是他的主權,而她沒有機會說半個“不”字,是以在她今天撇清了和陌九離的關系之後,她只想提醒他,他不需要她!其他女人也可以做到!而這可能真正激怒了他。

當然她也給自己的行為準備了諾斐然推測的那個理由,只是這個說法對洛紗本人有相當的風險,洛紗會盡量考慮游說攸王另娶他妃。

對於自己這種想法洛紗是覺得很可笑的:她一方面期望陌九離對他們的愛情堅定,另一方面希望攸王對他們的婚姻三心兩意。

“這倒挺符合愛情和婚姻的真實狀況的!”洛紗自嘲。

☆、護衛蕭偉

聽了諾斐然的話,蕭偉決定為了配合長信,不再去見她。而是派平明第二天一早前去探望。

平明那一日見過長信殊死搏鬥後的場景,對她的勇氣和膽識都十分欽佩。洛紗也見過平明,知道是她的蕭護衛救了她,加上平明天真可愛,活潑開朗,兩人聊得十分投機,平明更是纏著長信教她武功。

“公主身邊的護衛武功高強,哪裏還需要學習武功?”洛紗笑道。

“他是男子,不能時刻陪在我身邊,還是自己學習一些防身之術好!郡主你說對麽?”平明認真地說。

“平明公主這話在理,”洛紗點頭讚許道,“無論平民百姓還是帝王將相,總要有能力護得自己周全,整日依靠他人,難免落得可悲的下場!”

平明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覺得頗為新鮮。她是公主,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按照長信的說法,好像也算是依靠他人,離了廚子婢女好像確實只有餓死的份,不覺擔心起來:“那郡主可會自己做飯?”

洛紗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十分可口!”

寥寥數語讓平明對長信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想到這樣一位奇女子是她的王嫂,不覺心裏很高興。不過,好像聽說長信郡主和王兄關系並不好,平明又不十分明白,大概就跟斐然哥哥和自己一樣吧。

“說到公主的護衛,不知道他上次是否有受傷,如有可能,我總要當面謝謝他!”洛紗關切地說。

平明眼珠子一轉,笑咪咪地說:“蕭護衛並沒有受傷,他這次陪我一同歸來,我讓他上郡主這兒來,可好?”

“好!”長信點頭。

“來人,去諾公子處宣蕭護衛!”平明公主吩咐道。

諾斐然很快就稟報攸王,平明公主要宣“蕭護衛”,蕭偉覺得十分好笑,這小妮子也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屬下蕭偉拜見平明公主!”蕭偉單膝著地,這戲還得演得逼真啊~

平明想笑卻強行忍住:“蕭護衛,這位是長信郡主。”

“屬下見過長信郡主!”

“快起來吧!”是長信的聲音,同時伸過來的是一雙來扶的纖纖玉手。

蕭偉一擡頭,對上洛紗明亮的眼眸,這雙眼睛燦若星辰,這笑容陽光明媚,仿佛整個宇宙的光輝都在她的臉上,而他們又回到生日宴會上的初見。蕭偉不禁一陣驚嘆,怎麽長信對攸王不是這樣的呢?!

長信對攸王和對蕭護衛的態度截然不同:一個是疏離有禮,一個則是熱情真誠,蕭偉心下就覺得諾斐然分析得十分在理:她是在刻意回避。長信不端著郡主架子的時候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女子,而非攸王面前的冰山美人。

洛紗虛扶蕭偉站起後,說道:“蕭護衛救長信於危難,長信一直不曾當面言謝,且先受長信一拜!”說完便要跪下。

此舉嚇得平明大叫“萬萬不可!”“蕭護衛”更是先於長信跪下,攔住了她。蕭偉武功本就在長信之上,又是男人,長信想跪也跪不下去。

蕭偉開口說:“長信郡主待人至真至誠,蕭偉深受感動,屬下只是個護衛,保護主子的安全乃本分,郡主不必介懷,屬下萬死不辭!”

蕭偉擡頭看長信時,只見她眼中隱隱似有淚光,知道她是真情流露,對她的戒心頓時大減,同時又自己吃自己的醋,氣惱長信怎麽不對攸王這樣。

洛紗坐回自己的座位,略微平覆了下心情,對平明說:“長信之前確實考慮不周,長信想謝蕭護衛,不知可以否賞?”

平明公主心裏暗笑,不過是王兄的錢從左口袋到右口袋,“長信公主但隨心意!”

“來人!”洛紗說:“賞蕭護衛十兩黃金!”

“謝郡主!”蕭偉再次跪下。低頭掩去自己的一絲絲失望:之前他兩次稱呼自己為“蕭偉”,長信都沒有反應,看來這“洛紗”的名字還真是長信郡主隨便胡謅的。

“你說你叫蕭偉?”長信沈默了一會突然問起,語氣平淡得好似只是在關心蕭護衛的名字。

可蕭偉的心頭卻忍不住一陣激動,只為那微乎其微的可能!他擡起頭直視長信:“屬下確實叫蕭偉。”雖然他已經跪下了,可他還想再跪一遍祈禱神跡:“如果你是洛紗,我就立刻認你是紗紗姐。”蕭偉是攸王,他還真不在意平明怎麽看。

“蕭偉!”長信郡主輕聲念著那名字,好像叫著心裏重要的人。

蕭護衛一開始自稱為蕭偉時,洛紗的心跳就漏了一拍,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止住,腎上腺素飆升。然而她死死拉住自己的本能反應,不敢讓那個直接的問題脫口而出。她面對的是地位僅次於攸王的北域公主和她的侍衛,她隨意表露半分對兩人都是死,直覺和邏輯又直指她“聽錯了”。可是當蕭偉一再提及自己的名字時,她的心就好像是被那碎冰機反覆捶打,破裂了一道縫隙,讓她忍不住猜想:會不會蕭偉和她一起穿越過來了?

蕭偉沒有武功,她原來也沒有啊;

蕭偉本來不是護衛,她原來也不是郡主啊;

當時蕭護衛死命相救,她感動至極。如果蕭偉就是她的小助理“小偉”,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同時她在這個異時空裏就有了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相護信任的戰友,後宮庭院深深,她就算身不由己,蕭偉也有可能可以和她一起逃離!

“你可知道我在白城時自稱洛紗?”洛紗終於放棄了抵抗,選擇用最安全的話出言試探。

“屬下知道!”蕭偉回答。他心中竊喜,越來越覺得長信可能是洛紗。

“那你是不是小偉?”長信的音調變了,“蕭”變成了“小”,兩手握拳,似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那雙盯著蕭偉的眼睛隱隱帶著些許期望。

“呵!”蕭偉的心就像剛起飛的飛機終於從對流層沖入了平流層,說不出的舒坦和安心: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認長信郡主就是洛紗!原來紗紗姐真的和他一起穿越過來了!而他們終於又相見了!他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緒,臉上的笑不禁露了出來。他的負罪感也一下子減輕了,他再也不用糾結因為買豆漿臨時停車引發的車禍了!而且他現在是攸王,而她是他的妃子!

可是就在他打算點頭承認時,他突然轉了念頭:

如果洛紗知道他是蕭偉,那麽按照她的分析和推理能力,他終有一天需要向她解釋蕭護衛就是攸王,攸王就是蕭護衛的事實:比如他們從來不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又比如他們身型和說話的聲音是一樣的,而且他們的武功招式也是相同的,雖然攸王和蕭護衛各自帶著兩塊不同的面具;

而與其未來去和洛紗解釋,不如現在就馬上承認,不然以洛紗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將來必定不能原諒他的隱瞞,尤其是萬一他們真的結為了夫妻。洛紗最恨被人欺騙和背叛,到時候她完全可能會不管不顧離他而去;

可是假如現在就讓洛紗知道攸王是蕭偉,他和她之間又必然變得不可能了,或者就算他是她的夫君也只能是名義上的了:在現代洛紗一直當蕭偉是她的手下,她需要指導的對象,沒有主張幼稚無厘頭,甚至有時讓人哭笑不得的小夥子,他們的強弱關系已經確定了;而在這個異時空,他不願意再重覆他們之前的關系,他希望他們是攸王和他的王妃長信郡主!

蕭偉揮開內心稍縱即逝的不安和心虛,當下就決定:從此時此刻開始,只有攸王,沒有蕭偉!只有長信,沒有洛紗!

僅這一霎那,蕭偉便收起笑意,“屬下不知道郡主在說什麽,屬下姓蕭,不姓小。”他低下頭恭敬地拱手,明確地回答。

洛紗看到蕭偉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以為自己緊張過了頭,恍惚了雙眼,便失望地對自己笑了笑:怎麽可能是小偉呢?出車禍的是我,小偉應該沒事的!洛紗感覺自己一身冷汗總算出來了,自我安慰道:他沒事就好!

她沒有片刻猶豫:“我剛才過於激動了,身子有些乏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請蕭護衛見諒!”

平明看長信確實精神不佳,急忙對蕭護衛使了個眼色,“郡主累了,你退下吧。”

蕭偉退下後,心情大好,若不是回廊裏都是護衛,他就要跳起來了!長信是洛紗!而他現在是她的夫君,長信不可能是奸細,那麽他需要提防的就只有那兩國的老頭子了。

既然如此,也不需要在首城多做逗留。把洛紗安安全全地接回北域王城-昇城,他就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下去。王城有宮殿和侍衛把守,可以護得她周全。

蕭偉做完這個決定以後,便召見了諾斐然,“本王打算後天啟程回昇城。”

諾斐然當場傻了,嘴型拗成了英文字母O,“我的王,留在這裏不是更便於調查殺手的情況麽?”

“本王現在的第一要務是要保證長信郡主的安全,只有把她送回王宮,本王才放心。”蕭偉想了一下,又給自己增加了一條冠冕堂皇的理由,“再說本王已經離開朝堂太久,再不回去要給有心人可乘之機了!調查殺手的事情就交給慕千燕好了。”

“陛下不擔心她是奸細了?”諾斐然昨天還看到攸王被氣得臉上色彩斑斕,不想今天卻高興得好像吃了蜂蜜。

“她不是!”蕭偉簡短地回答。

“陛下可有獲得了什麽證明?”諾斐然不依不饒。

“朕的後宮不需要你多嘴!”蕭偉不耐煩地回答。

諾斐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沒事找抽了。也罷,自古君王均反覆無常,自己許是對攸王過於隨便了。便按下了心頭的不快,及時地退了出去。

☆、起駕回宮

洛紗晚飯後接到聖旨時,她正在為當天攸王沒有再來探望她而慶幸,這讓她覺得無比自在。聖旨大致的意思是長信郡主身體已無大礙,攸王在外數月,不理朝政,恐遭天下眾口責難,需即刻啟程返回昇城,啟程時間為後日卯時。洛紗只是那個聽令的人,身不由己,故而也談不上滿不滿意,對於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她也不願意多操心。

她只隱隱覺得只要大部隊動了,局勢就會再次發生變化:各方勢力又會按照各自的目的重新安排和部署,而她也可以根據情況的變化,分析和決定自己需要采取的行動。

洛紗並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攜帶,她只有一把淩月劍和陌九離送給她的字。而單獨帶一幅字在身邊並不方便,且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誤會,因此洛紗打算轉交平明,請她幫忙和她的東西一起帶回。

洛紗仔細地檢查了那幅字的卷軸,確認沒有暗藏什麽,接著又定定地研究了每一個字,希望把它們都印在心裏,然後重新卷好,差人將它送給平明公主,便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合上房門,坐在窗邊,仔細思考陌九離的落款:陌九離贈歐陽流沙。

“歐陽流沙?長信叫歐陽流沙麽?”洛紗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了一遍,並沒有這個名字。是想不起來,還是這是什麽暗號?洛紗輕敲自己的腦袋。

攸王擺駕回朝,諾斐然因為需要奔走在三國之間料理自己的生意,便就此拜別他們,不再一路陪伴。平明因為諾斐然對她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也只能一起回宮。

蕭偉考慮到路上可能還會有針對他或者長信郡主的刺殺,而他的禁衛軍在前一次接親時就已經全軍覆沒了,便讓慕千燕重新組織了一支幾百人的隊伍上了路。洛紗和平明同坐一輛車走在隊伍的當中。

北域地域很廣,可是北面地處嚴寒,人煙稀少;西面又是荒漠,與白城和西疆接壤,同樣人跡罕至,真正可以生活的地方只有靠近南方的十幾個城,可城與城之間也沙漠化得十分嚴重。

攸王很少出宮,一路上都受到了官府和平民的夾道歡迎,這讓蕭偉十分欣喜,但他心裏也隱隱擔心,攸王如此得人心,自己以後不知是否可以勝任王位。郡主和公主的馬車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加之之前關於長信郡主的流言,大家都期盼著一睹真容。

平明一路上也時常偷偷掀開簾子,看到的都是熱情洋溢和爭先恐後的臉。

“不知長信郡主長得如何傾國傾城,聽說先是西疆後是白城都試圖將她劫走。”

“可不是麽!我們王為了接親居然發了兩次兵,才保了她安全,可是我卻聽說她絲毫不領情,一直在給我們王看臉色。”

“天哪,南陵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們王親自去接她,她居然如此高傲!”

這樣一路上的議論蕭偉都有聽到,這都是他安排讓人散布的。他也是故意讓人說給洛紗聽的,他相信以洛紗的聰明才智,應該能夠明白他的意思:一個不受攸王寵幸的長信郡主,是所有人都沒有興趣殺的。他在等幕後之人的進攻,因為一旦他到了昇城,殺他就困難了,他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動手。

“郡主,他們怎麽能這樣說你?”平明憤憤不平地嘟著小嘴。

“你覺得陛下會在意?”洛紗試探地問。

“呃,”平明雖然知道攸王和長信郡主關系不咋地,但是卻見郡主和蕭護衛處得還不錯,又想了想攸王平日的作風,便說:“王兄是自己有主意的人,應該不會太在意!”

“那就無妨了,嘴長在人家身上,隨便他們怎麽說。”洛紗伸手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她其實並無所謂,反正自己離開攸王越遠越安全。至於將來?等有了將來再說!

“公主,我看北域這幾個城的城外幾乎都是沙漠,那麽這沙漠盡頭是什麽地方呢?”洛紗辨得了方向,自己心中有一些猜測,故而暗地裏找平明證實。

“這沙漠的那頭是郡主的故鄉南陵啊!”平明笑嘻嘻地說。

“啊?不是南陵和北域只是通過白城連接麽?”洛紗疑惑道。

“不是的!南陵和北域中間還隔了一個塔吉沙漠。這塔吉沙漠十分狹長,天然形成了兩國的國境線,橫向穿越塔吉沙漠的直線距離並不長,最窄的地方甚至只有三十裏,可是卻是沙丘接著沙丘,延綿開來,實際路程大概要在百裏以上。盡管路線很長,路途也十分危險,卻因為人跡罕至,時常會有一些殺手或者犯人會選擇從這個沙漠逃離各自的國家,來到北域或者去往南陵。”

“百裏的距離並不算什麽,這裏去南陵通過白城繞行也要不止百裏的距離,大家之所以選擇不走主要還是因為危險吧?”洛紗推測道。

“是的,主要是這個沙漠的兩頭都是綠洲,所以地下水十分充沛,經常會遇到流沙,所以真正能夠穿越的人並不多。不過我聽說,還會有曾經成功穿越過塔吉的人甘願擔當向導,為那些亡命之徒開路,賭上自己的性命,只要金子夠多。”平明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

洛紗笑了:“你這個深宮的公主怎麽會知道這些?”這故事聽著似有三分真七分假。

“斐然哥哥告訴我的!”平明邊說邊垂下了眸子。洛紗見她臉頰緋紅,似有心事的樣子,心裏納悶這諾斐然同平明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諾斐然講的鬼故事你也信?”洛紗忍不住玩笑道。

“斐然哥哥從來不會糊弄人!”平明想到諾斐然的拒絕不禁紅了眼眶,喃喃道,“我倒還寧願他糊弄我呢!”

洛紗見平明有些悻悻地樣子,不知她為何突然沒了興致,也不便多問,只估摸著諾斐然同這個平明應該是有些那個什麽~。

北域”比”、“翼”、“雙”、“飛”這四個城市都是沿著這個塔吉沙漠建造的,風沙很大,條件十分艱苦。因此他們一行人晚上盡量在城內住宿,天亮了就啟程,然後在天黑前再趕到下一個城。

然而他們在離開翼城之後,卻遇到了沙漠裏非常罕見的降雨,這雨雖然只下了小半天,對北域也是好事,可是對他們這群趕路人就不見得了。太陽的直射雖然很快曬幹了雨水,但一度松軟泥濘的道路卻耽擱了他們的行程,等到了天黑了,他們也沒來得及到達下一個城。

蕭偉只得命令就地安營紮寨,等天亮以後再走。

洛紗雖然能吃得起苦,但卻從來不自找苦吃。所以當她不得不面對現在這種苦行僧似的旅行時,精神也提不起來:真是苦逼!好想念海邊度假的日子,在沙灘上躺著,海風習習,好吃好喝。現在卻變成了沙漠徒步,同樣是沙子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悶在車廂裏那種身上都是鹽粒的感覺讓洛紗只覺得無比煩躁又無可奈何,誰讓自己那麽不爭氣地穿越了呢?!

洛紗當然能猜到會有人乘他們沒來得及進城時進攻他們,可是等那批人真的來的時候,她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就不能消停一會兒麽?!”她邊在心裏罵著,邊提了淩月劍跳出帳篷。可她沒想到一出來就被大漠的星空恍了眼。洛紗放眼望去竟然忘記了刺客,只呆呆地看著那張半球型的幕布,而幕布上的星星像鉆石般閃耀,仿佛有了呼吸,想到他們都是自顧自碩大無比的星球,洛紗覺得自己無論發表什麽言論都有矯揉造作之嫌,只是心中的怒火和旅途的煩躁被瞬間澆滅。她一個人仿佛置身在戰鬥圈之外,看著刺客和他們的隊伍很快打成了一片,演繹著一場精彩絕倫的武俠電影。

她當下就決定不跳進戰鬥圈做無謂的犧牲,只在一旁悄悄地躲著,靜觀其變。

洛紗沒有見過攸王動武,但她只在人群中看了幾眼,就很快發現了攸王,因為他身邊不斷有人倒下,淩霄劍在這個月亮已經落下的夜晚只暗暗地發出了微弱的光,溫柔得好似沒有一點殺傷力。

“好武功!”洛紗讚嘆道,“人是強勢了些,不過有資本!”

洛紗同時也在尋找另外一個身影,蕭偉,蕭護衛。就算他不是小偉,她在心中也已經開始關心起他來。這樣的刺殺,他就算不在攸王身邊,也應該在平明和她身邊,可是她反覆找了幾輪都沒有找到他,這讓她頗感意外。

“還不逃麽?”當腦袋瓜子裏冒出這個聲音的時候,洛紗不禁四下張望了一下,生怕被人偷聽了去。

“去哪裏?”

“回南陵!”

“被抓回來怎麽辦?”

“就說被人追殺,一路逃出去了。”

逃跑一直是洛紗的後備方案,她其實沒有想得很周全,然而眼前的狀況容不得她多想,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而且人的理性其實從來約束不了感性,洛紗對自由的渴望像饑腸轆轆的獨狼突然聞到了絲絲血腥味兒,騰然勃發,一發而不可收拾,令她恨不得即刻追擊而去:白城洛紗尚且不願留下,更何況昇城?攸王?!無論是洛紗還是長信都在骨子裏想離得越遠越好。至於後果,她又不是長信,她才不關心呢!更何況長信早就死了,這些大佬們愛幹嘛幹嘛!

於是洛紗貓回帳篷,裝了幾天的幹糧和水,覆又跳入戰鬥圈,挑了一個刺客,和他對打起來,然後邊打邊逃,與隊伍漸打漸遠起來。

☆、平明落難

等到蕭偉一群人殺光所有刺客,天色已經泛白,他們檢查了所有的人員,除了死傷的官兵和刺客,就只少了長信郡主。

“長信被人擄走了?”蕭偉心下打鼓。

“他們到底是來刺殺我的,還是來抓長信的?”蕭偉絕對不希望洛紗出事。

“難道又搞丟了?”蕭偉對自己表示非常無語!

“搜查所有刺客,看看有什麽線索!”蕭偉欲哭無淚。

同時,他稍微判斷了一下:

如果長信是被人擄走,那幕後之人必定是對自己有所求,但拿長信做要挾,那長信性命必不堪憂,“可笑的是我放的攸王與長信不和的消息居然沒人相信?!”蕭偉頓覺挫敗;

如果是長信是自己逃跑的,那麽她對地形不熟悉,應該走不遠;同時考慮到她確實有這個能力,那目前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南陵了。“可是如果長信是洛紗,她去南陵幹什麽呢?她連是否能離開這片沙漠的確信都沒有,她怎麽就敢離開?”

於是蕭偉命令隊伍繼續前行,私底下告訴平明進了雙城就對外聲稱長信郡主受傷,他與平明、長信共乘一車,然後到飛城等他回來。

他自己則悄悄離開隊伍,提起氣來,打算橫穿塔吉沙漠,一路往南陵尋去。

蕭偉是有目的地去追,自然取路線最短的方向,是以當他到達南陵的邊境時,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蕭偉不甘心,又帶上蕭護衛的面具,混在人群中進了城。這樣萬一他找到長信,就可以以攸王的名義將她帶回。

然而,城內是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茫茫人海之中,蕭偉連長信穿什麽衣服都不知道,更無從下手。他一無所獲,便找了家“天字號”稍作休息。他這樣一來已經花了一天的時間,一去也要花同樣的時間,他擔心平明著急,而且自己呆著也不會有什麽幫助,於是給諾斐然留了消息,告訴他長信失蹤,請他尋找,便覆折返北域,去追平明的隊伍。

對於沒有告訴洛紗他是蕭偉,蕭偉到今天突然有些後悔:“至少紗紗姐不會想要逃離我。”他雖然想要假裝自己並不是蕭偉,可是自己確實是蕭偉的事實就像是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時不時地探出頭來,騷擾一下他,攪得他心神不寧。

可是他轉念一想,長信郡主前一次被人追殺,洛紗和陌九離也幾經艱難地想辦法送她回北域,可見她並非不想嫁入北域;同時蕭偉確信洛紗是現實的,什麽都沒有命重要,洛紗冒死都要離開的可能性非常低,是以應該不是洛紗自己想逃跑,而是真的被人抓走了。

蕭偉這樣自己安慰自己,便不覆懷疑洛紗是自行離開的,決定先回昇城坐等消息。

蕭偉剛進雙城的時候,雙城就關上了城門。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很快就打聽到平明他們已經於兩天前啟程,明日他便可以與他們在飛城碰頭。

然而當蕭偉在第二天傍晚到達飛城時,平明他們卻又早一步離開了。

當地胡縣令午後剛送完攸王陛下、長信郡主和平明公主的隊伍想要喘一口氣,卻被告知攸王陛下又一次駕臨。前幾日,他未曾見到攸王和長信郡主,只當長信郡主傷重,攸王陛下在照顧,只是拜見了平明公主。

胡縣令雖然摸不著頭腦,卻還是迎了出去。到了院子裏,只看到一幹人等統統跪下,一個瀟灑俊逸的青年男子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玄衣,臉上帶著銀質的面具,手中握著寶劍,他雖未曾見過攸王,但這氣勢逼著他不敢多看,直直地跪下去,他的身份絲毫不容懷疑:“微臣拜見攸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起來回話!”蕭偉直截了當地說:“平明公主何時到的,和誰一起來的,今早又為何走?”

那胡縣令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把事情說清楚是正道:“平明公主和陛下,郡主是三日前帶著官兵到的,來時是說因為長信郡主傷勢嚴重,要在本城多住幾日。可今日一早,平明公主又說郡主傷勢已經好轉,陛下吩咐還是早日回昇城,因此今日未時,便離開了。”

“和誰一起走的?”

“回陛下,還是與陛下和長信郡主同乘一輛馬車一起走的,同行的均是一同來城中的官兵。”

“那昨晚可有什麽異常的響動?”

“回陛下,沒有!”

“他們往什麽方向走的?”

“回陛下,他們順著官道,往昇城方向去了。”

“朕到過此地勿要向他人透露,你可知曉?”蕭偉命令道。

“下官謹記!”胡縣令正等著攸王繼續往下說,只覺得眼前一亮,本來遮在他面前的影子一下子消失了。待他擡起頭,院子裏早已沒了攸王的身影。

蕭偉直接出了縣令府,飛身上馬,就往出城的方向去了。平明未時出發,如今已經酉時,中間間隔了四五個小時,什麽事都可能發生,也已經發生了。

蕭偉一路追去,漸漸觀察出官道上的車軲轆印,並不混亂,一直在往前延伸。

他之前就是不辨方向去追長信,才沒找到她,現在他不能再不辨情況去追平明,之前他有百名官兵相護,還有會武功的長信,現在他孤身一人,平明又不會武功,他不能再魯莽,因為這也許就是別人誘殺他的陷阱。

想到這一點,蕭偉不禁謹慎起來。作為現代人他習慣一個人,可是做了攸王,想殺他的人太多了,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忘了帶上飛城的官兵。

“智商是硬傷!”以前洛紗總是笑嘻嘻地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用來嘲笑公司裏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現在這話在蕭偉腦袋裏回響,蕭偉不禁又惱又恨!

他以前仰視洛紗,特別欣賞洛紗的恃才傲物,而現在他想要駕馭她,卻非常討厭她的桀驁不馴。

蕭偉又往前追了半個小時,官道上的馬蹄印和車軲轆印一下子雜亂起來,然後這些印跡往官道右側一路前去。

蕭偉又順著雜亂的印跡追了大約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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