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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哥×假少爺 17 我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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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哥×假少爺 17 我很愛他

裴予是在一片中寂靜醒來的。

意識緩慢回籠, 他掀開幹澀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昏暗的天花板,便迷茫地眨了眨眼,花了很長時間, 才響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在車上睡著了,似乎是…被裴宴抱下車的。

抱下車?

這裏不是家!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澆頭, 讓裴予瞬間徹底清醒, 心臟狂跳起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 急切地四處摸索, 想找到手機等可以照明的東西。

什麽都沒有。

他憑著直覺在房間裏面走動,指尖最先觸到的是厚重的窗簾,用力一拉, 沒有預想中刺眼的陽光, 窗外是一片沈沈的夜色, 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強透入。

裴予借著這點月光,終於在床頭櫃上摸到了一個遙控器, 按下按鈕,頂燈驟然亮起, 強烈的光線刺得他下意識閉緊了眼睛。

好一會兒, 他才適應了光線, 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很大,但卻被推得滿滿當當, 可見主人的用心程度,地板上鋪上了柔軟的地毯,床鋪的對面有一個矮矮的玻璃桌, 上面放了水果零食,下面是各種抱枕玩偶。

裴予的心卻沈到了谷底,快步走向那扇唯一的木門。

“哢噠——”

他用力按下門把手,紋絲不動,從外面被鎖死了!

“裴宴!開門!!”他用力捶打著門板,低吼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徒勞而微弱。

門外是一片死寂的沈默。

裴予絕望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鬧鐘,晚上八點多了,竟然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饑餓感適時地襲來,咕嚕作響,卻絲毫勾不起他的食欲。

手機不見了,所有電子設備都消失了,連窗戶都裝著堅固的防護欄。

他被囚禁了,這個事實冰冷而殘酷地擺在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轉動鎖孔的“哢噠”聲。

裴宴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嘴角帶著溫和的笑,進來的時候還特別體貼地反手關上門,將托盤放在狼藉的玻璃桌上,語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阿予,餓了吧?過來吃飯,有你最喜歡的糖醋小排。”

飯菜的香氣飄來,裴予只覺得反胃,他站在裴宴面前,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聲音冰冷,“你這是什麽意思?把我關起來?”

今晚的裴宴是久違的居家風,再疊加房間的暖光燈,沖淡了他眉眼間的冷淡與壓迫感,添了幾分溫柔,給人一種好說話的錯覺。

他沒有回答裴予的質問,只是慢條斯理地重新擺放好碗筷,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裴予。

“咣當——!”

他猛地一揮手,將剛剛擺好的托盤再次狠狠掃落在地,精致的瓷盤摔得粉碎,糖醋汁濺得到處都是,濃郁的甜膩氣味變得令人作嘔。

“我要回家!”裴予赤紅著眼睛,拳頭緊攥,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裴宴終於停下了動作,緩緩擡起頭看向裴予,那一刻,所有偽裝的溫柔瞬間剝落,眼底翻湧的是赤裸裸的占有,令人心驚。

“回家?”裴宴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一樣鉆進裴予的耳朵,嘲笑裴予的天真,“裴予,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離家出走這件事,就這麽輕易翻篇了吧?”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裴予頭暈眼花,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裴宴,“所以呢?我離開和你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不知道那句話戳到了裴宴,只見他猛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是啊,我們是什麽關系?”

他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裴予幾乎窒息,“大概就是…可以隨便接吻的關系?”

“那是你逼我的!”裴予口不擇言地嘶吼,渾身抖得厲害,恨極了自己的無力,只能在言語上反抗,“如果不是你強迫我!我怎麽會…我要回家!”

裴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溫柔地撫平裴予肩膀衣服的褶皺,然而下一秒,又猛地擒住裴予的下巴,力道大得不容絲毫掙脫,“從今天開始,這就是你的家。”

“不是不想上學麽?”他湊近,呼吸噴在裴予慘白的臉上,“好啊,那就乖乖待在這裏,做哥哥一個人的寶貝。”

“永遠都不用再去學校了,不好嗎?這不是阿予想得到的嗎?”

裴予是一個特別能屈能伸的人,見這條路行不通,又立馬轉變,抓著裴宴的手,指甲深陷在他的皮膚裏,哀求他,“哥,我求求你,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裴宴笑得殘忍,他松開手,摸了摸裴予下巴上的指痕,喃喃道:“醫生讓我吃藥,可你就是我的藥啊。”

這天晚上,裴予使出了渾身解數,不管他是暴躁摔東西,還是哭泣祈求,亦或是自我傷害,通通都行不通。

他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任由淚水掉落在床單上,現在他的解決方法就是絕食,只要他一天不出去,他就一天不吃飯。

這已經是裴予不吃飯的第三天了,兩眼發黑,頭腦嗡嗡作響,餓到連哭都沒有力氣了。

他是真的死嗎?

不是的,他只是想讓裴宴放他出去,可他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裴宴還是不為所動,他不能再不吃了,他怕真的交代在這。

裴宴像是他肚子裏面的蛔蟲,再一次端著盤子進了房間,是一碗熬得開花的小米粥,光是看著就特別漂亮。

裴予別開腦袋,那怕少氣無力也要嘴硬著,“出去,我不吃。”

“喝完哥哥帶你出去轉轉。”裴宴坐在床邊,對裴予了如指掌,給他臺階下,放低姿態,“好不好?”

聞言,裴予這才支著胳膊半躺了起來,直接張開個嘴,示意裴宴餵他。

一口,兩口…等小米粥見底了,裴予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再也不要絕食了!

要死也是裴宴這個精神病去死!

他幹嘛要折磨自己!去折磨裴宴啊!

裴予擡了擡下巴,“喝完了。”

“真棒。”裴宴極其自然地誇他了一句,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小時候的裴予是很挑食的,每每他吃幹凈飯菜,裴宴都會誇他。

而此時不同往日,裴予有些怔楞。

許久不出門,等他被裴宴牽著手出門時,外面陽光正好,撒下來時周身縈繞著溫暖的光圈。

外面很大,大到他一眼望不到頭,不知道家門在哪裏,也很陌生。

裴予掙了掙裴宴的手,沒有掙開,眼眸低垂,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陰影,看著不遠處的傭人來來往往,還從車上搬下來一些東西,等他看到有各種鮮花時,蹙起了眉毛,“這裏要舉報宴會?”

裴宴挑了一下眉毛,不等他說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予,便播按了一下屏幕,“媽,我這會在新家呢。”

聲音不小不大,剛好可以傳到裴予的耳朵裏。

聽到媽媽熟悉的聲音,裴予幾乎就要哭出來,他激動地要發出聲音,想讓媽媽救他,“媽,我哥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沛文的聲音倒是先響起來,“予予!你這死孩子,下次不許突然玩消失了!”

“媽媽很擔心你的。”

裴予偷偷看了一眼裴宴,見他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眼巴巴地湊到了手機屏幕邊上,和裴宴腦袋碰著腦袋,“對不起,不會了媽媽。”

“都是我哥!是他!”

“嗯,我聽你哥說了,但是下次也得提前和媽媽打個招呼。”李沛文接過裴予的話,臉上擔憂與無奈並存,“聽到沒有!”

裴予心中一驚,媽媽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已經知道裴宴對他的心思了嗎?可為什麽會是這樣?不反對嗎?

還不等他深入思考,李沛文的話再次給他重重一擊,“你…咳,你嫂子,長什麽樣?”

“這幾天你們玩得怎麽樣?和媽媽說說。”

“嫂、嫂子…?”裴予一臉迷茫地看著手機屏幕,心中逐漸升起一個荒唐的想法。

媽媽的話還在繼續,“還裝呢,你也跟著你哥瞞著我,你哥說你這幾天在他的新房住著,陪你嫂子呢。”

裴宴嘴角翹起,摟著裴予的肩膀,兩人的距離愈發靠近,擡眸盯著他,語氣溫柔引導,“阿予,和媽說說哥哥的愛人。”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裴予臉上的肌肉泛著僵硬,擠出一個完美的笑容,而手機那端的媽媽和旁邊的裴宴,個個都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聲音細弱蚊蠅,“就、就那樣吧。”

裴宴輕笑一聲,當著媽媽的面繼續追問,“你覺得你嫂子愛我嗎?”

他頓了一眼,眉眼溫柔,“我很愛他,阿予看出來了嗎?”

裴予抿了抿嘴唇,不可思議地擡眸看向裴宴,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聲著問,“媽,你就同意哥…這樣嗎?”

那邊的李沛文也沈默了許久,隱隱約約裴予好似聽見了一道微弱的嘆息聲,“他…和你哥相愛嗎?”

裴予看著媽媽的眼神,裏面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但更多的是擔憂,好像他只要說一句,他們很相愛,媽媽就滿足了。

他忽地鼻子一酸,更覺得裴宴不是人,對不起他,更對不起他們的媽。

李沛文見裴予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輕喚了一句,“阿予?”

裴予以為是媽媽在催他給答案,“愛,不過好像是我哥一頭熱。”

裴宴點頭認同他的話,“好像是我愛的多一點。”

“沒關系的,只要他愛我一點點就足夠了,畢竟我大嘛,要多照顧照顧他。”

只要不讓他一個人,演著一場獨角戲。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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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點一首梁靜茹的《勇氣》[垂耳兔頭]好好聽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麽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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