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大哥×假少爺 5 一輩子 【已修,建……

關燈
第48章 大哥×假少爺 5 一輩子 【已修,建……

裴宴確實不在乎宗沈看沒看到, 對沒對裴予說,甚至心裏還特別期待如果阿予知道了,那會是怎麽一副表情呢?會不會哭?

他已經忍了好久了,阿予啊阿予快聽聽我的心聲吧, 我早就心跳如鼓了, 你聽到了嗎?

“阿予。”裴宴看著懷裏的裴予,指腹輕輕地碰了碰他的眉眼, 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 眼眸遮擋住眼底濃厚的情緒,最後在裴予的額頭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阿予不要怕我。

裴予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被一個蛇纏住, 被勒得無法呼吸,脖子通紅,而他蛇竟然吐著蛇信子舔著他的脖頸, 一點點向上逼近是下巴, 嘴唇和鼻尖, 弄得他渾身濕漉漉的難受極速,“不, 不要!”

“哥,救我!”

他喊著裴宴的名字, 想讓他哥來救他, 卻沒想到這個名字一出口, 那條蛇竟然變成了他哥。

裴予直接被嚇醒了,摸了一把自己濕儒的脖子, 口幹舌燥的不行,擡眸就看到了床邊桌上的涼白開,瞬間心像是被腌入了蜂蜜, 甜滋滋的。

喝完水潤過嗓子,他低頭打開手機,才早上七點多一點,身上黏膩的不行,直接拿著衣服去沖了一個涼水澡。

裴予沖完澡給自己抹香香的時候,這才今天第一次看到了鏡子裏面的自己。

他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皺起了眉頭,怎麽紅紅的?難道是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碰到什麽東西了?還是說被蚊蟲咬了?

不疼,也不癢,裴予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就把這件事扔在了腦後。

洗完澡也沒到七點半,通常這個時候他哥正在吃飯,想到還能見到裴宴,裴予隨手套了一個短袖下樓吃飯去,輕快的腳步,噠噠作響。

裴宴正在喝牛奶,聽到聲音之後,他擡眸看向不遠處的裴予,特別是看到裴予微腫的唇瓣和有些紅痕的脖頸,眼眸一暗,唇角飛揚,“起這麽早?”

“陪我親愛的哥哥一起吃飯。”裴予對著裴宴眨眨眼,他早上一般沒胃口,不想吃飯,之前在家的時候他先不吃可以不吃,但是自從搬到這邊之後,就算他不起床,但是早上一杯牛奶和一個雞蛋是不能少的。

裴予盤腿坐在椅子上,一邊咬著吐司一邊刷手機,屏幕上是賽車俱樂部群裏瘋狂刷新的照片和視頻,他看得入神,絲毫沒註意到長桌對面,裴宴放下手中的金融時報,目光沈沈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有實質,從他被屏幕光照亮的眉眼,滑到隨著咀嚼微鼓的臉頰,最後定格在他寬松家居服領口處若隱若紅痕上——那是昨晚自己失控時留下的印記,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裴宴指節屈起,不輕不重地叩了叩桌面。

裴予沒擡頭,含糊地應了聲:“嗯?”

“牛奶要涼了。”裴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裴予敷衍地應著,眼睛還粘在屏幕上,隨手去拿杯子,指尖剛碰到杯壁,另一只修長的手已經先一步將杯子挪開。

裴予終於擡起頭,對上裴宴深不見底的眼睛,男人面無表情,只是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早上喝涼的傷胃。”

一種無聲的掌控,滲透在每一個細節裏。

裴予撇撇嘴,沒爭辯,乖乖喝了口水,他看到裴宴的領帶似乎有些歪了,幾乎是習慣性地站起身,繞到他面前,“哥,領帶歪了。”

裴予低著腦袋專註地替他整理,發頂不經意擦過裴宴的側臉,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和裴宴身上慣有的冷冽沈香短暫交織。

整理好,裴予順手撫平他西裝的肩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哥,今天宗沈他們去新賽道,我就去看看,保證不上去開,行嗎?”

說著,他還伸出三根手指,眼神亮晶晶地保證,“我發誓,就在旁邊看看!”

裴宴垂眸看著他,包裹住他發誓的手指,緩緩拉下來,握在掌心,力道不容掙脫,“不行。”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阿予,別的事都可以,賽車不行。”

又是這樣。

裴予眼底的光黯了下去,一股混合著委屈和叛逆的火氣竄上來,他抽回手,聲音帶上了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去談戀愛總行了吧?找個女朋友天天去酒吧,你同意嗎?”

空氣瞬間凝固。

“阿予!”裴宴的眼神驟然變冷,像是被觸怒了逆鱗的猛獸,但他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令人心悸的弧度,他起身逼近,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下來,“你再說一遍?”

裴予被他看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想起了上次車禍後裴宴連續一周的噩夢和手抖,他哽住,所有氣焰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手臂垂到身側,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

裴宴這才緩和了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像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動物,“晚上哥哥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裴予沒什麽興致地問。

“去了就知道。”裴宴賣了個關子,指尖在他發梢流連一瞬,才轉身拿起外套,“聽話。”

裴宴走後,裴予唉聲嘆氣地窩回沙發,在群裏回覆了宗沈的邀約。

【裴予:不去了,我哥晚上有事。】

【宗沈:?你哥有事跟你來不來有什麽關系?】

【裴予:我得聽話啊】

【宗沈:之前也沒見你這麽聽你哥的話…】

【裴予:自拍jpg.】

【裴予:困著呢,不說了,期待晚上】

宗沈看到裴予給他發的自拍照,心裏嘀嘀咕咕,這要是被裴宴知道了,不敢想不敢想,他本想略過這張照片的時候,又想到昨天自己看到的場景,點開了照片,眼尖地看到裴予脖頸上的不正常。

有吻痕!

他嘗試隱晦地提醒。

【宗沈:喲,我們裴小少爺有情況啊,脖子上都有吻痕了】

裴予一楞,猛地跳起來沖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扯開領口——一道暧昧的紅痕清晰地印在鎖骨上方!

他腦子裏“嗡”一聲,下意識想的是這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他哥有沒有看到?會不會生氣?不過轉眼一想,怎麽可能呢,這兩天他就在他哥的眼皮子下面過著呢,很有可能是昆蟲咬的。

【裴予:蚊子!】

【宗沈:……睡吧。】

裴予覺得宗沈今天莫名奇妙,也懶得再回,打了一個哈欠去房間睡了回籠覺,昨天晚上喝了酒再加上做了噩夢,一夜沒睡好,這次補覺就睡得很沈很久。

*

裴氏集團

助理匯報完工作,遲疑了一下:“裴總,周日去桐泰鄉的行程已安排好,只是那邊環境覆雜,何家人也……您確定要親自帶小少爺去?”

裴宴語氣淡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小羊鑰匙扣,是小時候裴予去玩游戲給他贏的,“嗯。”

“確保萬無一失。”他要帶裴予去直面某些真相,徹底斬斷他某些不切實際的念想,讓他明白,唯有待在自己羽翼之下,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裴予探進腦袋,“哥……忙完了嗎?”

裴宴斂起所有情緒,恢覆一貫的沈穩:“進來吧。”

助理識趣地退下。

裴予蹭進來,心裏還想著今天晚上的事,終於等到了下班,看著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陌生,並非通往任何一個他知道的賽車場,裴予心裏的好奇越來越重,“哥,我們這是去哪?”

“到了就知道。”裴宴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

直到車子盤山而上,停在一處僻靜的山頂平臺,天還不是特別黑,只是微微擦黑,景色特別美。

“下車吧。”

裴予茫然地跟著下車,晚風吹來,帶著山間的涼意,眼前除了一覽無餘的夜景,什麽都沒有。

“哥?”他完全不明白裴宴的用意。

裴宴握著裴予爬了幾個臺階,“不是想玩刺激項目嗎?今天玩過山車,從山頂到山腳下。”

“過山車?”裴予持有懷疑態度地看著裴宴,“俯沖?”

等裴予坐上車之後,才知道這確實是名副其實“過山車”,穿過兩座山,從山頂到山腰再到山頂,沖到山腳下,車是一輛車,兩個座位,前面一個後面一個,只有一個控制器,往前是加速,往後是減速。

裴予第一次玩這種,也來了興趣,他坐在前面,裴宴坐在後面,就像是裴宴從後面環抱住了裴予,兩人的手都握著兩側的控制器拉桿。

“三二一……”

“啊啊啊——”

小車忽地從山頂開下去,不是直接的俯沖,還帶著各種的轉彎設計,簡單又刺激。

涼風呼在臉上,裴宴眼眸低垂,往前坐了坐,使得兩人的距離更近,而裴予的尖叫聲還在繼續。

裴宴忽地低聲說了一句,“阿予,我喜歡你。”

聲音很小,來不及進入裴予的耳朵就被風吹散,而裴予只是模糊感受到他哥說了什麽,“怎麽了哥?”

裴宴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開心嗎?”

裴予眼睛很亮,“開心!”

雖然沒能玩上心心念念的賽車,但山頂的夜風和遼闊的視野,奇異地撫平了裴予心底的躁動,晚風帶著涼意灌入車內,也吹散了些許之前的憋悶。

返程途中,裴予半躺在副駕駛座上,歪著頭看駕駛座上的裴宴。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和窗外流轉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和挺直的鼻梁,他專註地看著前方,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沈穩可靠。

裴予看著看著,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那些名門閨秀、財經雜志都會把他哥評為“最想嫁的人”,這不僅僅是因為裴家潑天的財富和權勢,更因為裴宴本身就像一座沈默而可靠的山,自帶一種令人心安的魅力。

在他18歲前的人生裏,其實很少有機會能和裴宴這樣平靜地相處,父親早逝,裴宴幾乎是瞬間就被迫長大,扛起了搖搖欲墜的裴家。

裴予還記得那段時間,哥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緒,變得異常沈默和忙碌,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們兄弟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生疏了許多,再後來,就是他無盡的叛逆,每一次見面幾乎都伴隨著爭吵、訓斥和短暫的、不愉快的碰面。

像今晚這樣帶著些許縱容和溫和的相處,實屬罕見。

車窗開了一條縫,晚風溫柔地拂過臉頰,裴予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種柔軟的情緒促使他開口,聲音在風裏顯得有些輕:“哥。”

裴宴抽空瞥了他一眼,唇角似乎彎了一下:“怎麽了?”

“沒什麽。”裴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就想喊喊你,不行啊?”

裴宴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縱容,語氣卻依舊平 穩:“行。”

他不知道,他此刻看向裴宴的眼睛亮得驚人,裏面盛滿了全然的依賴和不自知的眷戀,那種專註的神情,幾乎讓人想俯身親吻他的眼眸。

“哥。”他又喊了一聲,像是得了什麽趣。

“嗯。”裴宴應著。

“哥。”

“嗯?”

晚風溫柔,夜色醉人,裴予被這種氛圍蠱惑,一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脫口而出,“你會是我一輩子的哥哥,對嗎?”

車內有一瞬間極其短暫的安靜,只有引擎平穩運行的低鳴。

裴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他側過頭,深深地看了裴予一眼,那眼神覆雜得讓裴予有些看不懂,然後,他轉回頭看向前方,聲音低沈而鄭重,像是在許下一個極其重要的諾言:

“當然。一輩子。”

誰說只能是一種哥哥呢?裴宴在心裏無聲地補充。

予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剛才那片刻的遲疑,立刻坐直了身體,有些不依不饒:“你猶豫了!你剛才猶豫了對不對?”

此時,車子平穩地駛入車庫,緩緩停穩。

裴宴解開安全帶,轉過頭,徹底籠罩在陰影裏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格外深邃,他擡起手,輕輕揉了揉裴予的頭發,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嗯,因為我怕某只小狗說話不算數,一輩子很長,承諾很重,阿予,要說到做到。”

此時的裴予尚且不懂這句話底下暗藏的洶湧與獨占欲,只當是哥哥在質疑他的誠意,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證,“當然!我肯定說到做到!”

他還太年輕,不明白“一輩子”這三個字背後所能承載的變數和重量,更不明白,有些承諾一旦許下,就再沒有回頭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