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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哥×假少爺 1 哥,我錯了【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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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哥×假少爺 1 哥,我錯了【修,建……

北市

“天上”會所頂級VIP包間

水晶茶幾上堆滿了開啟的頂級洋酒和香檳, 冰桶裏還未融化殆盡的冰塊映照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彩燈,骰子撞擊骰盅的嘩啦聲、男女混雜的嬉笑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裴予陷在中央最寬敞的真皮沙發裏,像一只慵懶又矜貴的貓,他穿著一件絲質黑襯衫, 最上面的三顆紐扣散著, 露出一段瓷白得紮眼的鎖骨和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墜是裴家小巧的徽章, 珍貴的徽章就這樣被他隨意地耷拉在胸口前, 隨著他的動作在燈下閃過冷光。

他指尖夾著煙,卻沒怎麽抽, 任由煙灰燒出一段長長的灰白, 嘴角噙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看著李家小公子和一個小模特玩骰子輸了被灌酒。

“嘖,沒勁。”裴予輕嗤一聲, 聲音不大, 卻讓周遭的喧鬧靜了一瞬, 坐在他旁邊的男男女女立馬就擁了上來。

“裴少,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說話的是最近經常在裴予身邊出現的一個小網紅夏霜兒,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但又格外真誠, 加上那一張清純的臉讓人討厭不起來, 說著還握著一杯酒就要去餵給裴予喝。

裴予沒喝, 偏了下臉,目光掃過桌上那瓶剛開的、價值六位數的羅曼尼康帝, 擡了擡下巴:“這酒醒得不對,澀口。”

旁邊伺候的會所經理冷汗都快下來了:“予少,這…我們立刻給您換…”

“換什麽換, ”裴予隨手將煙蒂按滅在夏雙兒遞過來的酒液裏,發出輕微的“滋”聲,“開那瓶‘黑桃A’黃金版,今晚所有消費,記我賬上。”

包廂裏頓時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恭維。

“予少豪氣!”

“還得是予少!”

一個剛混進圈子的二世祖看得咋舌,小聲嘀咕:“裴少,這開銷是不是有點…”

旁邊立刻有人用手肘捅他,低聲警告:“閉嘴!予少高興就行!”

“你剛來不知道,在家裏,據說予少不吃飯,我們裴總都是把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親手餵的!”

這話精準地飄進了裴予耳朵裏,這話他聽得耳朵的起繭子了,但是今天格外不爽,他氣得直接摔了夏雙兒遞過來的酒杯,“放屁!”

反駁了這句話,又不知道該如何往下面接了,他總不能說,那天是裴宴要執行家法,人都被裴宴按在了膝上,結果突然上門了一個拜訪的人,他哥顧忌他的面子,改換給他抱在腿上餵飯,從那之後就 傳出了這個離譜的謠言!

“喲,誰又惹予少不開心了?”宗沈進來之後,直徑做到了裴予的旁邊,取代了夏雙兒的位置,別人不了解裴予,他還不了解,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情誼,每看到裴予大手筆消費時,就知道有人惹他不開心了,不過他說這話就是明知顧問,在北市誰能給裴予氣受啊,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裴予的大哥,現任裴家家主,裴宴。

直到他無意瞥到裴予紅腫的掌心,倒吸了一口氣。

裴予斜了宗沈一眼,冷哼了一聲,他還好意思問,都是宗沈幹的好事,還有臉來問他。

事情還要從前天說起,他剛過完18歲生日,盛大的宴會,幾乎北市的名流都過來了,極大程度上滿足了裴予的虛榮心,但他知道這些人來都是因為他哥,他家,所以玩的不盡興,也收到了“好友”宗沈的消息,說要帶他好好玩玩,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驚喜是帶他去賽車,要知道他一個月前剛被他哥給警告過!!

他轉頭就要走,也怪他沒堅持住,在宗沈兩說三不說的誘惑下,他去了,然後被帶進警局了,他哥知道了,他遭殃了。

現在想起被懲罰的那天裴予都頭皮發麻。

裴家老宅-裴宴書房

書房裏只開著一盞覆古臺燈,昏黃的光線切割出大片陰影,黑褐色的木書桌上攤著幾份文件,空氣裏彌漫著陳舊書卷和冷冽沈香混合的味道。

裴予站在書房中央,先前飆車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他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接受著他哥無聲的審判,眼神的淩遲。

裴宴坐在書桌後的高背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光滑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裴予的心尖上。

“哥…”裴予試圖開口求饒,聲音幹澀無比。

“時速二百三。”裴宴打斷他,嗓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在環海公路,警方記錄,第四次。”

裴予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接話。

“手。”裴宴吐出一個字。

裴予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

“別讓我說第二遍。”裴宴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裴予事不過三。”

裴予咬著下唇,極其緩慢地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向上,指尖因為緊張和恐懼微微顫抖。

裴宴放下鋼筆,站起身,他身形高大,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馬甲,襯衫袖子一絲不茍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骨上那串深色的佛珠,繞過書桌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裴予完全籠罩。

他從書桌抽屜裏拿出一樣東西,一條黃褐色的戒尺,握在手中。

看到他哥要來真的,裴予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紅,想縮回手,卻被裴宴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哥…我知道錯了…”他聲音帶了哭腔,是真的怕了,“真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裴宴沒有說話,只是用戒尺輕輕點了點他攤開的掌心,示意他伸直。

然後,空氣被劃破——

“啪!”

一聲清脆又沈悶的脆響在寂靜的書房裏炸開!這次裴宴沒收力。

裴予猛地咬住牙,整個身體劇烈地一顫,掌心像是被烙鐵燙過,瞬間浮現出一道鮮紅的腫痕,火辣辣的劇痛直沖大腦,他眼眶裏的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卻死死忍著不敢掉下來,也不敢收回手。

裴宴看著他瞬間通紅的手心,和他強忍淚水的樣子,眼神深處有什麽東西極快地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冷硬,狠下心去。

“下次,”裴宴的聲音低沈,帶著冰冷的警告,“再讓我去警局領人…”

他頓了頓,戒尺再次擡起,落在幾乎同一位置。

“啪!”

第二下!更重!更狠!

裴予疼得悶哼一聲,手指再也控制不住痙攣般地蜷縮起來,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滾落,但他依舊不敢躲,只是用那雙浸滿淚水的眼睛望著裴宴,像一只無助又委屈的幼獸。

裴宴握緊了戒尺,指節微微發白,盯著裴予的臉,看了足足有三秒。

最終,他猛地將皮帶扔回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滾回房間反省。”他轉過身,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心疼。

裴予如蒙大赦,立刻攥緊劇痛的手心,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書房。

“砰——”

門被關上。

書房裏只剩下裴宴一人,他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擡起剛才拿著戒尺的那只手,指腹用力摩挲著,仿佛在平息某種劇烈翻騰的情緒,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戒尺上,眼神覆雜難辨。

他可以答應裴予任何一件事,唯獨賽車這件事他不同意,也格外小心,賽車是一項危險的項目,特別是裴予年少輕狂,身邊都是追求刺激的狐朋狗友,特別是…裴予曾經出過車禍,他就更加謹慎管得更嚴了。

那次車禍裴予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癥,本來以為是他體質好,後來裴宴才明白,原來後遺癥不在他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裴予剛出車禍的那一周,他根本不敢開車,到後來沒收裴所有予跑車的鑰匙,還有他現在開車還會時不時手抖…都是那場車禍留下的後遺癥。

阿予,你乖一點好不好?

裴宴這裏風起雲湧,裴予那邊也不平靜。

回到房間後,他就將房門給反鎖了起來,看著自己手心的紅痕,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收住,他就是要讓那個心硬得像石頭的人聽得,打了他兩下!手都腫了!

還說裴宴最寵愛他,屁話,全都是謊言!寵愛弟弟的人會打弟弟?還親自上陣!

比起他哥打他的掌心,他更害怕的是裴宴的表情,一瞬間讓他回到了童年,裴宴比他大了六歲,再加上裴父去世的早,他哥被迫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生長著,冰冷、穩重、心狠手辣都是從那個時候打上的標簽。

也是這棟大宅,也是因為闖禍,八歲的他打碎了父親書房的一排古董花瓶,不是一個是一排,而且是他爸剛買下來的,當時的恐懼比現在更甚,他嚇得躲在厚重的絲絨窗簾後面,瑟瑟發抖。

是十四歲的裴宴找到他的,少年裴宴已經初具現在的威儀,身形挺拔,穿著合體的校服,表情冷靜得不像個少年。

他沒有罵他,只是把他從窗簾後牽出來,仔細檢查他有沒有被碎片劃傷,然後,少年裴宴帶著他去向父親認錯,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說是自己沒看好弟弟。

懲罰沒能避免。父親罰裴宴代他受罰,去祠堂跪著。

深夜,他偷偷爬起來,光著腳丫溜到祠堂門口,月光從高高的窗戶灑進來,落在裴宴跪得筆直的背影上,他沒忍住小聲地抽泣,覺得哥哥好可憐。

裴宴聽到動靜,沒有回頭,只是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裏顯得格外清晰,“予予,過來。”

他蹬蹬蹬跑過去,挨著他站定,把小腦袋靠在哥哥胳膊上。

“知道為什麽替你跪嗎?”少年裴宴問。

他搖頭,眼淚汪汪。

“因為你是我的責任。”裴宴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你的哥哥。”

他聞著他哥身上好聞的皂角清香,覺得又安全又內疚,從那以後,“有我哥呢”這句話,才真正成了他的護身符和……緊箍咒。

許是他哭得太慘,房門被敲響了,還以為是裴宴來哄他了,結果是他媽媽,“予予,你開門,讓媽媽進來。”

房間的哭聲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更為響亮的哭聲,“嗚嗚——”

沒過多久,房門“哢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腳步聲響起,裴予噙著淚水,支著紅腫的手心,看向拿著碘伏過來的裴宴。

裴宴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帶著濕意的發絲隨意散落在眉眼,房間的暖光燈柔和了他冰冷的棱角,走到裴予面前,一聲不吭地拿著棉簽給裴予消毒,好在掌心沒有破皮,溫和的嗓音響起,“阿予,哥哥害怕。”

聞言的一瞬間,裴予的心又酸又漲,像是被人用力捏了好幾下,這次哭沒有聲音,但是更兇了,一邊哭一遍道歉,“我錯了,對不起哥哥。”

裴宴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人抱在懷裏,輕聲安撫,用指腹擦著他臉上的淚水,在外面是小霸王的裴予,在他面前也是一只柔軟的小貓咪,一如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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