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被冷落的心機Beta24 八百個心眼……

關燈
第24章 被冷落的心機Beta24 八百個心眼……

霍昭收到阮栗和霍臨來老宅的消息後, 立馬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他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不久前還以他夫人身份自居的人,竟然坐在了他最討厭的人的腿上,你儂我儂, 一瞬間, 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大洞,無比空蕩。

霍昭勾了勾嘴角, 笑意不達眼底, 沒關系,人嘛, 總會犯錯的, 只要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更何況錯的不是阮栗,而是那個引誘他走上歧途的霍臨。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西裝扣子, 把外套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眼睛卻一直盯著沙發上無比親密的兩人。

“栗栗, 過來。”霍昭把領帶松開解下來茶纏繞在自己的手指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但卻讓阮栗感受到了一種不可控的擔憂心虛。

霍臨察覺到阮栗的動作後,手臂更加用力地禁錮著他的腰, 甚至還用另一只手撫摸著阮栗的後頸, 手指幾乎就要觸碰到腺體。

“呵…”

霍昭的信息素在房間內炸開, 氣壓瞬間下跌,他的手指緊緊地握著纏在上面的黑色領帶, 另一只手放在阮栗的肩膀上,彎腰就想把人帶走,而霍臨怎麽可能放人, 擡手按在霍昭的手背上,絲毫不退讓,“哥,這是男朋友,你碰就不太好了吧?”

“畢竟男男有別呢,更何況大哥和弟媳的關系,更不好接觸了。”

“弟媳…”霍昭輕念這兩個字,低低地笑了起來,“我竟不知道栗栗什麽時候成……”

“砰——”

原本還好好的霍昭用著纏著領帶的手一拳打在了霍臨的側臉,聲音大到阮栗都懷疑霍臨還存不存在於世。

霍臨被打偏了頭,嘴角的鮮血流出,他擡起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笑得肆意,沒有回手,只是看向霍昭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失敗者,可憐蟲,看,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這次霍昭輕而易舉地將阮栗從霍臨的腿上抱了起來,他摸了摸阮栗的耳朵,將人放在了不遠處的沙發上,輕聲安撫,“別怕,乖乖坐著,馬上就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霍昭繼續和霍臨算賬,拳拳到肉,頗有一種要把人打死的想法。

而霍臨也不是吃素的,一連被霍昭打了兩拳,還是在臉上,他心裏也窩著一肚子火,很快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客廳叮鈴哐當一陣響。

阮栗回過神,聽著房間內的聲音,他抖了一下,見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尤其是霍臨的嘴角鮮血不斷溢出,心中突突跳著,再怎麽說也是霍臨陪他演戲,結果被霍昭打了一頓,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避開地面上的碎片,急得額頭冒出了汗液,“別打了!”

就在這時,霍昭的拳頭就直直沖著霍臨的眼睛過去,他瞳孔緊縮,嗓音不由自主地提高,“霍昭!”

霍臨眼睛的餘光看到捉急的阮栗,他輕笑一聲,重新看向霍昭的目光帶著嘲諷,他故意沒有躲。

“霍臨!”

“砰”得一下,霍臨被打得後仰,原本幹爽蓬松的發絲此時濕噠噠地貼在他的側臉,他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心裏默默數著數字,等阮栗給他出頭。

阮栗驚呼一聲,小跑著來到了霍臨的身邊,推開霍昭,用手拍了拍霍臨的側臉,手指顫顫巍巍地放在霍臨的人中處,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眼睛中滿是不可思議,“霍昭,你鬧夠了沒有?”

“霍臨都被你打得昏迷不醒了,你還要怎樣?”

霍昭緊握著拳頭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戾氣,“你因為霍臨,在怪我?”

阮栗想把霍臨攙扶起來,奈何人太重,不僅沒有攙扶起來,反而讓霍臨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像是他把人抱在懷裏護著一樣。

看著霍臨半死不活的樣子,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猛烈,“你把他都打成這樣了,還不能怪你?”

霍昭咬緊牙關,看著霍臨禁閉的眼也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這個綠茶男,但讓他傷心的是阮栗對霍臨的態度,心臟像是徒手被人捏爆了一樣,四分五裂,變成了碎末,“你明明是我的…”

“夠了!”阮栗打斷他的話,語氣很是不耐,“霍昭,你還不明白嗎?”

“是我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你了!現在有新男朋友了!非得我把話說明白,你才能聽懂嗎?”

“當初合約上寫的明明白白,雙方任何一方有男朋友,合約就可以結束,我們徹底沒戲了,你現在又要鬧那樣啊?”

“我離開你,這不是你最想的結果嗎?現在這幅痛苦的樣子又裝什麽呢?”

阮栗徹底爆發,心中對霍昭的不滿全都趁著這次機會宣洩了出去,說完他別開臉,直接按下了120。

霍昭的心再次被踩了個稀巴爛,他唇角帶著血跡,也無法掩飾蒼白,聲音中有些細微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認為我是在鬧?在裝?”

“無所謂了,我們已經結束了。”阮栗背對著霍昭,“本來想以平和的方式和你說,沒想到你撞見了。”

“這是你的真心話?”霍昭扶著阮栗的肩膀,讓他和自己面對面,“阮栗,我的心都快碎了,你還覺得我在鬧在裝?”

阮栗低著頭不去看他,他抓緊自己的衣服,不讓自己再次受到霍昭的蠱惑。

半晌,霍昭沒有聽到阮栗的回應,他收回了手,留下了沈重的腳步聲。

等救護車來到家時,阮栗還在恍惚中,所以他現在和霍昭徹底斷了?他自由了嗎?

他坐在病房外,閉上了眼睛,沒有預想的那麽暢快,竟有幾分茫然,腦海中浮現霍昭最後的眼神,阮栗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堅決不能二次掉坑裏。

“201的家屬。”

阮栗聽到護士的聲音,收回了飄散的思緒,他跟著護士進了病房,看到霍臨躺在床上,側臉上包紮著紗布。

他抿了抿嘴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病床上,迷迷糊糊間陷入了沈睡。

不久,霍臨緩緩睜開了眼睛,從家裏出來到躺在病床上,他一直都有意識,沒想到裝一次綠茶竟然有這麽大的效果。

他翻了一個身,和阮栗面對面,手指擡起沒有傷勢的那只手輕輕地碰了碰阮栗的眼睫毛,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滋味兒啊。

霍臨下意識勾起嘴角,他身上的傷重,而且也還了回去,就是最後一下他沒躲硬生生挨了一拳,不過這一拳挨得很值。

他起身把阮栗抱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聞著阮栗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兒,是上好的助眠劑,沒一會兒緊繃的情緒就放松了下來。

阮栗這一覺睡得很熱,感覺懷裏抱著一個大鐵爐,他半睡半醒地半睜著眼,眼前是白花花的肌肉,整個人立馬抖了一下,睜大了眼睛,一擡頭和霍臨來了一個對視。

霍臨挑了挑眉,眼眸低垂往下掃了一眼,“對你摸到的滿意嗎?”

“嗯?”阮栗的清早的反射弧很長,他後知後覺地視線下移,掌心下方的肌肉紋路清晰可見,瞬間燙得不行。

啊啊啊啊救命!

他怎麽回個霍臨睡在同一張病床上!而且他的手怎麽在霍臨的腹肌上啊!

“哈哈哈,還行吧。”阮栗扯了扯嘴角,幹笑著,“和霍昭的差不多。”

這句話一出,阮栗很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說夢話呢!

只見霍臨收回嘴角的笑,握著阮栗的手腕用力一按,又引導阮栗把他的腹肌仔仔細細摸了個遍才停手,“認真摸。”

“這下還覺得和霍昭的差不多嗎?”

阮栗胡亂應付著,“你更勝一籌,更好摸。”

霍臨盯著阮栗的眼睛,盯了約摸有一分鐘,這才收回目光,用指腹點了一下他的鼻子,“敷衍。”

阮栗推開霍臨的手,瞥了他一眼,“霍臨你幹嗎,別這麽親密。”

“怎麽了?”霍臨神色不變,只不過手指微微蜷縮,“用到人家的時候,是親親男友,用不到的時候,就是霍臨。”

“哎,也不知道,我這身傷是為誰挨的。”

阮栗:“……”

與這邊氣氛截然相反的是郊區的一家私人拳擊室。

霍昭從老宅出來之後,就來到了這裏,打了一夜的拳,拳擊手套都報廢了好幾個。

“你不要命了?”謝言從外面一進來就聞到了濃烈的信息素,激得他戴了好幾個隔絕信息素的口罩。

霍昭好似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嘴裏念念叨叨,“他竟然不信我,他竟然還和霍臨在一起。”

謝言:“……”

這句話他昨天晚上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間又出現了拳擊發出的悶響。

“嗡嗡——”

謝言聞聲看了一眼,是霍昭的手機,喊了一聲,“你手機響了。”

霍昭一頓,額頭的汗液順著脖頸沒入衣領,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是不是栗栗給他發的消息?

他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內容沒兩秒,眼底的笑意僵硬在了原地。

“砰——”

手機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好的很,霍臨你好的很。”

霍昭閉上眼睛,回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信息,不多,就一張照片,一張阮栗躺在霍臨懷裏的照片。

其實畫面中的兩人並沒有多親密,最多是阮栗的臉睡得紅撲撲的,把霍臨擠在了病床的角落,可就是這種簡單自然的氛圍,是最讓霍昭破防的。

謝言是霍家的私人醫生,更是霍昭和阮栗這一路來的見證者,他看著霍昭著要死不活的樣子,一針見血,“阿昭,你承認吧,愛上阮栗了。”

霍昭的雙手按在欄桿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地碎成渣渣的手機,他沒有反駁,沈默了片刻,聲音格外地輕,“可是他好像不愛我了。”

“他現在和霍臨……”在一起。

他始終沒能說出來“在一起”這三個字,微不可聞地嘆息聲響起,“阿言,你說我該怎麽辦。”

謝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低眸喝了一口,“成全他和霍臨。”

“不可能!”

幾乎是謝言的話剛落,霍昭的這句“不可能”就脫口而出。

謝言挑眉:“阿昭,你心底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明知自己是不可能放手的,那為什麽不去好好追人呢?難道要硬生生把人推到別人懷裏嗎?

看著霍昭的樣子,謝言不在多言,只是悠悠提醒他,“阮栗他最容易心軟,特別是對你,吃軟不吃硬。”

霍昭看向謝言的眼幾乎放光,他反手翻過欄桿,幹脆直接坐到了謝言的對面,有些猶豫,“可栗栗他現在……”

謝言無語地打斷霍昭的話,“啪”地一下把酒杯擱置在了玻璃桌上,“阮栗他喜歡你多少年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說不愛了,難道就真的不愛了?”

霍昭茅塞頓開,被謝言點醒,又恢覆了一些自信,在謝言的安利下又下載了好幾個社交軟件,並開始在上面搜索經驗貼。

他這時候還沒意識到大數據的可怕,直到在家裏休息兩天重新上班的那天中午。

霍昭像往常一樣,吃過了午飯,準備休息片刻,只不過他今天拿起了手機,繼續學習網上的經驗,他手指按了一下刷新,看到了一張照片,並且照片的左上角還特意標記著“您可能認識的人”。

霍昭皺了皺眉,長按圖片想點擊一個“不感興趣”,結果一不小心點進了這個人主頁,並在置頂的那天內容上看到了一個熟人,白景澄?

發布時間就在不久前,如果這個時間他沒記錯的話,白景澄應該還在霍氏上班,他哪來的時間去國外度假?他總不能有一個分身吧?

分身?等等。

霍昭眸光瞬間就銳利了起來,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著重調查白景澄有沒有兄弟姐妹……”

交代完事情之後,霍昭點開了與阮栗的聊天框,大多都是他主動發消息,而阮栗的回覆少之又少。

整天他就像一只陰暗角落裏的老鼠,去偷窺著阮栗現在的生活。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刪刪改改,一條短信換了好幾種句式,還沒發出去就看到最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栗栗:方便出來談談嗎?】

【霍昭:好,我去接你。】

【栗栗:不用,今天晚上八點。】

【栗栗:[地址分享]】

阮栗邊發消息邊推開湊到他手機面前的霍臨,有些嫌棄,“霍臨,你是小狗嗎?這麽粘人。”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嗎?”霍臨不死心地繼續磨著阮栗,眼巴巴地看著他,“真的不能嗎?萬一霍昭他傷害你怎麽辦?”

“不可能。”阮栗幹脆利索地拒絕了霍臨的提議,霍臨才是一個定時炸彈好吧,“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霍臨絲毫沒有猶豫地說:“你是我的男朋友,陪你就是我的事啊。”

阮栗看著霍臨的臉,見分外認真,心中也僅僅是掀起了一絲絲微弱的波瀾,霍臨的演技也太好了,就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也總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到了晚上七點半,他收拾好合約協議,剛準備起身就被霍臨按住了肩膀。

霍臨輕哼了一聲,把一包剝好的栗子放在他的面前,“寶貝兒,不要去那麽早,霍昭他放了你那麽多次鴿子,也該讓他嘗嘗了。”

阮栗的動作一頓,被霍臨說得有些心動了,一口接一口吃著霍臨餵過來的栗子果肉,果肉綿軟甜蜜,忽地反應過來,“誰是你寶貝兒啊!”

霍臨只笑著繼續給他餵板栗,沒有再說什麽。

這一吃就導致他來到約定的地方是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

霍臨慢悠悠地停下車,忽地側著身子幫阮栗解開安全帶,仗著Beta聞不到信息素,他盡情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直到阮栗整個人都是他的信息素味兒這才收手。

他摸了摸阮栗的衣領,勾起嘴角,“我就在這裏等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阮栗看著忽然湊近的霍臨,屏住了呼吸,第一次這麽近地看霍臨,竟發現了之前沒有註意過的細節,他眉尾竟然有一個特別小的疤痕,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而且……還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從車上下來,那種熟悉感像風一樣飄散,抓不到,阮栗搖了搖頭,把那麽感覺甩了出去,應該是因為霍昭,所以才會覺得熟悉。

在包廂裏面的霍昭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他握著茶杯的指節泛白,在心裏再三告誡自己冷靜,不要中了霍臨這個綠茶男的圈套。

“哢噠——”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霍昭眼眸的情緒收斂,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主動為阮栗找借口,再三克制嗓音響起,“路上堵車了?”

阮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他落在在霍昭的對面,把背包裏面的合約拿了出來,將其中一份推到了霍昭的面前。

“今天來主要是想談談合約的事情。”阮栗眼眸低垂,看著合約上自己簽過的名字,“我有男朋友了,我們兩個…”

“也好聚好散吧。”

霍昭看都沒看一眼桌上的合約,他伸手握住阮栗放在桌子上的手,“抱歉栗栗,我不同意。”

“我已經有男朋了!”阮栗立馬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很是生氣,“合約已經不生效了,你懂嗎?”

霍昭看著他,緩緩吐出:“我不在乎。”

阮栗沒聽懂他什麽意思,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他,“什麽?”

“我不在乎。”霍昭又重覆了一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在乎你有沒有男朋友,只要…我們別分開。”

阮栗:“???”

“你瘋了!”

阮栗猛地站了起來,響像是在看瘋子一樣看著霍昭,他都不敢大聲說話,害怕房間不隔音,被別人聽到,還以為他們有什麽奇葩的癖好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麽。”霍昭擡眸和對視,他也跟著起身,想要去抱著阮栗,卻被阮栗躲開,抱了個空,嗓音低沈中透著落寞,“栗栗,我只是,不能沒有你,我喜歡你。”

“呵……”阮栗的眸光帶著不可思議,帶著荒誕,“這個時候了,你說你喜歡我。”

“霍昭,你是在玩我嗎?”

霍昭張了張嘴,他雙手放在阮栗的肩膀上,低下頭讓視線與阮栗齊平,“栗栗,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不會在你生病住院的時候,放棄單子,連夜坐飛機趕回來只為見你一眼的,如果…”

“什麽?”阮栗緊繃著臉,他諷刺地看著霍昭,“霍昭,你這個時候還在騙我,有意思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霍昭看著阮栗的臉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立刻掏出手機讓助理把那天的機票票據發了過來,還有和霍老爺子的聊天記錄。

“怎麽可能。”阮栗看著證據,啞口無言,明明霍臨說沒有來過的,那天是他第一次對霍昭產生心碎的感覺,也沒有探究霍臨話語的真實性。

他絲毫不放過阮栗臉上的任何表情,果然發現了異常,還隱約聽到了霍臨的名字,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突然好想抓住了之前他最容易忽略的某個細節。

阮栗現在他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都快要炸了,但即使這樣,他也記得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霍昭簽字。

“你不簽?”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都和霍臨在他面前拉拉扯扯了,霍昭還是不松口,不簽字。

霍昭斬釘截鐵,“不簽。”

阮栗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我不管你簽不簽,這個合約已經失效了。”

撂下這句話,他拿著自己的東西就要離開,卻被霍昭抓住了手腕,阮栗用力甩開,也沒有回頭看,直徑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人不歡而散。

霍昭看著阮栗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不僅要查白景澄與白家,還要查在醫院的事情與霍臨。

阮栗走出房間時他加快了腳步,前腳剛踏出門,後腳霍臨就開著車來到了他的面前。

霍臨看著阮栗的樣子,就能猜測出來兩人談的很不愉快,有點可惜沒能親眼目睹霍昭吃癟的樣子,他擡了擡下巴,看起來心情不錯,“上車,我們回家。”

“你第一次去醫院看我的時候,為什麽說霍昭沒有來過。”阮栗坐好之後,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霍臨。

霍臨準備踩油門的腳一頓,神色自然,“那天大哥在國外出差,正常來說應該是不回來的,他總不能半夜過來吧。”

“而且,騙你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栗栗。”

“你這樣想我,我很傷心。”

說到最後,霍臨的語氣特別低,還帶著一些可憐的意味。

阮栗移開目光,看向車窗外,陷入了沈思,霍臨沒必要騙他,可霍昭也沒必要。

“別想那麽多,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霍臨擡手揉了一下阮栗的頭發,哄人,“創意餐廳。”

“不用了。”阮栗突然沒有胃口跟著霍臨一起吃飯,“直接送我回家吧謝謝。”

一路上霍臨再找話題說話,阮栗的回覆也是不冷不淡,偶爾還裝作睡著了,沒有回覆。

黑色的豪車低調停在樓下,霍臨解開安全帶,看著神情懨懨的阮栗,挑眉暗示,“我讓我跟你回家坐坐?”

阮栗揉了揉眼睛,敷衍他,“改天吧,今天不方便。”

無法,霍臨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捏著阮栗的衣角,輕輕地晃了一下,“是在生我的氣嗎?”

“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有怪你。”阮栗有些無奈地停下了腳步,原本跟在他身後的霍臨一個不留神直接撞了上來,把他撞得踉蹌,“只是我今天沒心情招待你。”

霍臨的心情壓抑,肯定是霍昭在阮栗面前說自己的壞話了,他遮住眼底的情緒與壓制住心底煩悶的情緒,“那我送你上樓。”

這次阮栗沒有再拒絕,兩人沈默地上樓,“哢噠”一聲,房門隔絕了兩人。

長時間沒有聲音,過道的燈熄滅,事情逐漸朝著不受他控制的方向發展,這個認知讓霍臨心中沈悶,他下意識點煙,卻摸了個空,口袋裏的煙早就被他替代成了糖果,起因是阮栗的一句“你身上好臭”。

霍臨撕開包裝,把硬糖扔進了自己的嘴裏,上下牙齒一碰,哢嚓哢嚓作響。

他擡腳離開,聲控燈再次亮起,眼睛的餘光忽地看到隔壁房的門上竟然貼了門畫,前幾天還沒有的,看來已經房主入住了,嘖,把隔壁買下的算盤徹底失敗。

回到家的阮栗踩著拖鞋直接撲到了軟綿綿的大床上,他把抱枕壓在身下翻了個身,眼神呆呆地看上方。

他有可能誤會霍昭了,可不管再怎麽折騰,他與霍昭都不可能如初了。

不知過了多久,阮栗從掙紮著起身,拖著趁著的步伐進了浴室。

回家晚,群聊被設置成免打擾模式,自然也不知道群裏物業有發通知,今天晚上10點30開始,會停一夜的水。

“滴滴答——”

他身上抹滿了沐浴露,又開始洗頭,沖洗泡沫時候,水開始淅瀝瀝瀝,越來越少,最後一滴也沒有了。

不是吧?都什麽年代了,還會停水?他就這麽倒黴剛好趕上?!

阮栗氣的臉都紅了,剛好今天他的胸該擠不知名液體了,他氣勢洶洶地打開手機,還沒開始給物業打電話,就先看到了群聊的@全體成員。

瞬間,他又成了不占理的那一方。

蒼天啊,大地啊!

阮栗看著身上黏黏糊糊的泡沫和頭發上的護發素,咬了咬牙,在群裏發了條高價購水的消息。

【栗子:誰家有水嘛?可以高價購!】

這條消息發出去約摸只有1分鐘,他家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叮咚——”

阮栗眼睛一亮,踩著拖鞋噠噠地去開門,“哈嘍你好……霍昭?!”

只見霍昭上半身穿了一件無袖短袖下半身搭配同色系寬松長褲,流暢的肌肉線條完美展現。

霍昭看了一眼他黑漆漆的房間,手指還放在門把手上,用力擋住阮栗要重新關門的動作,語速飛快,“我家有電,要過來嗎?”

阮栗狐疑地看著他,不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嗎?

“我家安裝了自動發電機。”霍昭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又繼續補充,“也有水。”

五分鐘後,阮栗跟著霍昭來了他家,室內很簡單,能看出來是著急入住,所以只簡單裝修了一下。

浴室水已經被放好,是他常調的溫度,阮栗裹著浴巾把磨砂玻璃門給關閉,隔絕了霍昭炙熱的視線。

彎腰洗頭時,阮栗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沐浴露等東西,也都是他喜歡的味道,一時間心裏無比覆雜。

在前任家,他不敢多待,快速地把洗幹凈,就連身體乳都沒有抹就出來了。

好香的味道。

阮栗吸了吸鼻子,確定香味就是從外面飄出來的,估計也配合地咕嚕咕嚕叫喚了起來,今天還沒吃飯呢。

他咽了咽口水,路過客廳時,只見霍昭身上又圍著一件粉色的圍裙,又為他增添了幾分人夫感和溫柔的氛圍。

霍昭把做好的飯盛出來,看著阮栗無措地現在客廳,圓潤的腳趾來回動,心中軟得一塌糊塗,“過來吃飯吧。”

明明不久前剛剛吵過架,怎麽還能當成無事發生啊!

霍昭變化真大。

“咕嚕咕嚕——”

阮栗被肚子叫得臉熱,吃就吃,他才不要回家啃面包呢!他之前給霍昭做過多少次飯?也是時候讓他還回來了!

他坐在霍昭的斜對面,聲音細弱蚊蠅,“不管怎麽說,今天謝謝你。”

霍昭把圍裙放在一邊,緊繃著身體,讓自己的肌肉時刻都是完美的形態,“不用謝,我在追你,栗栗。”

“咳咳……”

阮栗喝了好幾大口果汁這才緩過神,也沒回覆他這句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吃著自己的飯。

不一會兒,面前放了一盤剝好的蝦仁,他又推了回去,“不用,我會自己剝。”

“是我自己想剝的。”霍昭學著網絡上的攻略,渾身不自在,“可以吃完嗎?求你了。”

阮栗:“……你能正常點嗎?”

霍昭沈默:“那你吃了,我就不那樣了。”

果然阮栗吃完之後,霍昭一頓飯下來都沒有再做什麽奇怪的舉動。

吃過飯,秉承著公平的態度,他起身收拾餐桌。

“不用栗栗,你去客廳玩,我來。”霍昭按著阮栗的手背,不讓他動,“明天會有專門的人過來收拾。”

阮栗全身都寫著“劃清界限”這四個字,非要自己去放到廚房,兩人一拉一扯,全然沒有發現阮栗的輕薄浴袍的扣子已經松散了。

就在霍昭來到他身邊,手放在阮栗後背,推著他往客廳走時,只聽見“歘”地一聲,阮栗身上的浴袍扣子崩開,露出了裏面的風光。

“啊——”

阮栗下意識雙手交叉抱著自己的胸口,卻沒想到太過用力,胸部受到擠壓,導致一股信息素液體飈了出來,更恐怖的是還有一些甩到了霍昭的下巴上。

兩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房間內死了一樣的安靜。

霍昭感覺自己的唇瓣一涼,緊接著是濕潤的感覺,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將其卷入口中,“甜甜的。”

“你個變態!!!”

阮栗紅著臉拽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用力砸像霍昭的臉。

霍昭的視線被毛巾遮擋,聽力更加敏感,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緊隨其後的是房門被狠狠關上的脆響。

“好香啊,寶寶。”

毛巾掩蓋在他的臉上,清甜的味道滲透到他的鼻腔,這比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讓他著迷。

下一秒,沒有任何耽擱,霍昭學著霍臨的樣子,發了一條僅阮栗和霍臨可見的朋友圈,不為別的,他的老婆只有他自己能看,讓霍臨看就是為了報覆。

【霍昭:香香的毛巾,香香的老婆,[圖片]】

阮栗奪門而出後,就被一只從角落裏伸出的手捂著嘴巴拉進了步梯間。

“唔——”

“寶寶,你不乖。”霍臨聞到阮栗身上全是霍昭的信息素的味道,心中醋得要死,“從哪個野男人家裏跑出來了?”

當初得知阮栗住在這個地方之後,他就用了一些手段加入了他們這個小區的群聊,本來想著隨時了解阮栗的環境,沒想到還真讓他抓到意外收獲了。

看到阮栗在群裏發的消息之後,霍臨幾乎可以想象到他渾身上下全是泡沫的樣子,肯定可愛死了!

他立刻帶著東西馬不停蹄地過來,想當這個從天而降的“王子”,解救“公主”於危難,結果呢!他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回應,不用想肯定出去了。

霍臨站在門口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順著這股味道開到了阮栗的對門,新搬來的鄰居,門口的地方是味道最濃烈的地方。

他靠在墻邊,一等就是將近一個小時,人是出來了,可渾身都帶著那個野男人的味道!

新來的鄰居是霍昭!

霍臨心梗。

阮栗對著霍臨的胳膊又抓又咬,怪不得是兄弟倆呢,就連喜歡從背後偷襲人都一樣!

他擦了擦嘴,目光中還透露著驚訝和不解,“你怎麽來了?”

霍臨哼了一聲,“我一聽說某個人的小區停電了,立馬就飛奔了過來。”

“呵,某個小沒良心的可倒好,樂不思蜀了還。”

“……”阮栗有些新奇地看著霍臨,覺得這樣的霍臨像是一個沒分到糖果的小孩子,覺得好笑,“你吃醋了?”

霍臨將人抵在墻上,趁機用自己的信息素覆蓋阮栗身上的霍昭味,“我不是吃醋了,我直接喝醋了。”

阮栗看著霍臨的這張臉,忽然出聲,“霍臨,你的演技好好啊。”

如鯁在喉,五雷轟頂,霍臨瞬間就從這種模糊不清的氣氛中清醒了過來,他拿捏好尺度,開玩笑似的,“是啊,你可欠我一個小金人。”

“行,改天我專門給你定制一個。”阮栗推了推霍臨的肩膀,“好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你不用演了,累不累啊?”

霍臨松開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演技?他的演技怎麽會這麽好?怎麽會呢?

“嗡嗡——”

【豪門八卦bot:老板,關於阮先生的通告已經整理好了,就等你安排時間了。】

【L:把目光聚集在霍昭身上。】

霍臨看著自己回覆的消息,終於明白一件事情,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地利用阮栗了。

*

自從那天轉變了調查方向,這一下子還真讓霍昭查到了許多之前不知道的消息。

霍昭坐在辦公椅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桌面,“所以你的調查結果是,白景汀和白景澄經常會會互換身份?”

助手點頭,並將旁邊的照片推到了霍昭的面前,“霍總,您看照片上的兩個人有什麽區別?”

半晌,霍昭眼眸一冷,冰涼的嗓音響起,“白景澄是左撇子。”

助理:“對,所以在我們公司工作的那個人一直都是白景汀,真正的白景澄在國外度假呢。”

助理一口氣說完,說到原因時,他看了一眼霍昭的臉色,謹慎道:“在16歲暑假,白景汀和白景澄互換身份了,雙方家人都不知道,也是在這個時間,白景汀遇見了阮少爺,猜測是對阮少爺一見鐘情。”

“所以才會……”

“所以才會造謠白景澄和我關系。”霍昭嘴角噙著冷笑,替助理回答,“為的就是讓阮栗對我失望,從而拆散我們兩個。”

“是的。”助理硬著頭皮點頭,“另外,我們還查到一份關於臨少爺和阮先生的事情。”

霍昭掀開眼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臨少爺幼年住在阮先生那個福利院的對面,並且這些年臨少爺也一直在找尋阮先生,方向是後頸腺體上有愛心胎記的人。”

“在找人啊,我這個做大哥的得幫幫弟弟。”霍昭眼睛一瞇,勾起嘴角,“派人找到臨少爺想要的人,親自送到他面前。”

“記得後頸有胎記,清楚了嗎?”

助理後背起了一身冷汗,“明白。”

-----------------------

作者有話說:撒花[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