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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冷落的心機Beta13 扭曲心理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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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冷落的心機Beta13 扭曲心理滋……

藥效在血液裏發作時,阮栗覺得自己的魂魄正從軀殼裏飄出來,他看見八歲的自己被霍昭牽走,看見十八歲的自己在霍昭的生日宴上笑得像個傻子,最後定格在霍昭推開他時下意識的嘔吐。

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霍昭的敲門聲一次比一次急促,那些聲響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毯,模糊得不真實。

他將自己蜷縮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胸口的衣料,原來霍昭碰觸他時的溫柔,都是忍著惡心裝出來的嗎?我就這麽不堪嗎?霍昭,你真的讓我覺得我自己很失敗,很沒有魅力,像一個小醜。

手機在地板上震動,屏幕亮起又暗下。

“阮栗?!”門外Alpha的聲音罕見地失了分寸。

阮栗恍惚聽見抽屜被粗暴拉開的聲響和瓷器落地的碎裂聲,沒多久這些噪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母親溫柔安撫的嗓音,他微微張開唇,呼出的熱氣在藥效中化作一聲氣音:“媽媽……”

霍昭的拳頭砸在門板上,指節滲出血絲,濃烈的茉莉花香如潮水般漫過鼻腔,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破門的巨響驚碎了滿室寂靜,月光下,阮栗單薄的身影靜靜陷在床褥間,蒼白的指尖垂落,與記憶中母親躺在病床上的姿態完美重疊。

“阮栗!”

Alpha的嘶吼在喉間凝成血沫,他踉蹌著半跪在床沿,指尖觸到對方發燙的身體,視野開始扭曲,消毒水的氣味幻覺般湧來,仿佛又回到那個充滿心電監護儀聲響的病房。

霍昭狠狠咬破舌尖,鐵銹味混著劇痛讓他找回一絲清明,“啪嗒”的聲響吸引了他的註意,他低頭看過去,是說明書,他大致掃過去,原來是這樣,他只需要標記阮栗。

犬齒刺破皮膚的瞬間,濃烈的海鹽信息素被灌進腺體,阮栗在混沌中驚醒,不要,不要被霍昭標記,他拼命掙紮,指甲在Alpha手臂上抓出血痕,被註入信息素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身體卻又泛起可恥的愉悅,“不要……你的標記…”

隨著霍昭信息素源源不斷地註入,阮栗的抵抗逐漸變得綿軟,最令他恐懼的是後頸的疼痛逐漸化作細密的電流,順著脊椎流竄全身,當霍昭的掌心貼上後背時,竟不由自主地迎合。

“栗栗,我今天是被……”霍昭看著他蒼白的臉,嗓音艱難,再次擡眸發現人已經昏了過去,沒有說完的話被咽進了肚子。

他將人裹進大衣裏抱出別墅時,阮栗的後頸還在帶著血絲,懷裏的重量比想象中輕得多。

急診室的紅燈下,霍昭站在門外,看著阮栗纖細的手臂被接入各種儀器,直到醫生出來,說人沒事後,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解鎖屏幕,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刺目地排滿通知欄。

霍昭皺了皺眉,先給霍老爺子回了過去,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怒斥聲就響了起來,“你現在在哪?”

“你和栗栗是假結婚?到底是怎麽回事!”

“……”

霍昭的指節在手機背面叩出沈悶的聲響,屏幕上的熱搜詞條讓他心生暴戾,#霍昭白景澄酒店密會#、#霍昭阮栗假結婚#,爆料照片裏,他和白景澄在酒店走廊交談的畫面被惡意截取,而那份本該鎖在保險櫃的合約,此刻正被全網圍觀。

“一小時之內。”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一字一頓,“所有平臺,全部清空。”

掛斷電話,霍昭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病房,磨砂玻璃後,阮栗的身影模糊成一團柔和的輪廓,本該慶幸這場意外提供了絕佳的結束契機,可胸腔裏翻湧的卻是憤怒,他不想讓阮栗看到這些消息。

*

消毒水的氣味湧入鼻腔時,阮栗恍惚地眨了眨眼,天花板上的燈光在視線裏暈開模糊的光圈,意識還沒完全回籠,有些遲鈍。

“栗栗!”

母親的聲音突然劃破安靜,阮栗艱難地聚焦視線,發現病床邊圍滿了人,母親泛紅的眼眶,大哥緊繃的下頜,這個陣仗,還以為他出了什麽大事呢。

“我……沒事。”他試著發聲,嗓子沙啞難聽,甘越寧立刻托著水杯湊近,溫熱的液體滑過喉管,好受多了。

“媽媽都知道了。”甘越寧用紙巾擦去他唇邊的水漬,保養得宜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阮栗茫然地望向大哥:“就…藥劑過量而已…”

話音未落,他突然意識到病房裏安靜得可怕。

“到底怎麽了?!”阮栗掙紮著撐起身,心臟跳動得厲害,某種猜想突然湧上心頭,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又跌坐在病床,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是我和霍昭假結婚的事情嗎?”

大哥的手腕在半空被母親截住,手機屏幕在兩人爭執間亮起刺目的光,甘越寧將阮栗的手指攥進掌心,“栗栗,聽媽媽說…”

阮栗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出青白,屏幕上那張“信息素配對中心”的官網查詢截圖刺得他眼眶生疼,他們的婚姻狀態明晃晃標註著“未婚”,通過官網查詢,是要經過嚴格的身份審核的,沒有霍昭的允許,怎麽可能會查到?

原來昨天晚上遲到是和白景澄約會去了啊,一切都說得通了,還在他生日這天,對外公布他們的關系,置他於何地?

淚水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張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霍昭的黑色襯衫和領帶他太熟悉了,是他去年送的禮物。

阮栗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悶在黑暗裏的嗚咽聲像只受傷的小獸:“媽媽,大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甘越寧怕他一個人待著做傻事,不想出去,最終被大哥勸了出去。

他需要自己想通。

房門關上的輕響後,寂靜如潮水湧來,阮栗盯著天花板,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很多,某個瞬間自我厭棄、自卑和扭曲報覆的心理達到頂峰,他忽然神經質地笑起來,多可笑啊,真的是太可笑了。

霍昭,我在你眼裏算什麽呢?一點都不在乎嗎?是不是他也去找別人,也和別人上熱搜,你也能心如止水?

阮栗在醫院躺了兩天,再三保證不會做傻事,這才得到了一天的自由時間,當敲門聲響起時,他還以為是護士查房,將震動的手機放在枕頭下,鎖屏前是霍昭的三通未接來電。

沒成想是霍臨帶著笑意的聲音,“大嫂,我帶了你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阮栗連眼皮都懶得擡,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來看我有多狼狽?”

果籃落在桌上的悶響裏,霍臨的視線掃過阮栗凹陷的臉頰,才兩天,那些曾經鮮活的小表情全消失了,只剩下死氣沈沈的軀體,像是擱置好久的玫瑰,怎麽能枯萎成這樣?他下意識去摸煙,又想起這是病房,指尖在口袋邊緣蜷縮起來。

這件事對他打擊就這麽大?就這麽愛?他們這些愛情至上的人的生理構造是不是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樣?他的Omega媽媽是這樣,阮栗也是這樣。

他無聲地動了動唇,突然想起前幾天私家偵探發來的調查報告,未查詢到婚姻登記記錄,再想到阮栗的倒貼行為,心裏就升起一股無名火,像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昨晚他親手派人將這條消息餵給營銷號時,明明痛快得連灌了三杯酒,可當看到阮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布偶的那一刻,心中也滋生的一抹別樣的情緒。

“爺爺讓我過來的。”霍臨倚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要坐下意思,“看看你怎麽樣了。”

霍昭被上了家法,背後全是傷口,這會也趴在家裏呢,昨天看到的時候,別提心裏有多暢快了。

阮栗“哦”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死,你可以回去匯報了。”

“大嫂,哦不對,阮栗,你想知道霍昭喜不喜歡你嗎?”霍臨長腿一伸,坐到了病床前,忽然說道:“一測就知道了。”

阮栗還是沒正眼看他,而且翻了一個身背對他,語氣平淡,“我困了。”

霍臨挑了挑眉,也沒有再說什麽,深深看了一眼阮栗的側臉,目光往下移動,看到被緊緊包紮的腺體上,眉心一跳,愛心胎記就在腺體上,一想到昨天晚上,霍昭咬著腺體,心中就極其不悅,雖然阮栗還不確定是不是黎黎,但就是很不爽。

腦子裏忽然冒出來私家偵探調查的信息,在國外長大,那應該外語很好的吧?

他眼眸低垂,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外文,仔細在耳機裏面聽了好幾遍,學著用外文直接與阮栗交流,“霍昭受傷了在家裏躺著,要幫你捎話嗎?”

沒有反應。

他完全忘了,自己學得根本就不標準!

霍臨不自覺攥緊了手放在身側,而阮栗還是閉著眼,沒有說話。

沒有聽懂?還是故意不說話?

如果沒聽懂的話,那阮栗國外的經歷有待考證。

阮栗有些不耐煩,霍臨嘰裏呱啦說什麽呢?他只聽出來“霍昭”兩個字,其餘的全沒聽懂。

嘖,在國外待了幾年,還用上洋文了。

他兩眼一閉,不做任何反應,反正他現在與霍昭沒有任何關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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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和霍昭的關系,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火葬場拉開序幕惹[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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