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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結束一切(未修) 她親手殺死了梁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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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結束一切(未修) 她親手殺死了梁院長……

梁姰是被張偉明推出去的。

先前偌大的玻璃墻已經被喪屍潮擠到徹底倒塌, 紮眼的玻璃碎渣如同一個個尖刺聳立在臺面前,光潔的平面反射著醫院大廳投來的刺眼陽光——

不會有人看不到的。

可張偉明卻仍舊大力扼住梁姰的脖頸,直接把她從玻璃碎片上推了出去。

梁姰的雙臂依然還被老仁限制著, 失去雙手自由的她也意味著同時失去了肢體控制能力, 梁姰胳膊和褲子上的布料被那些鋒利的玻璃渣劃開,穿透進入她傷痕累累的皮膚。

像脖子上那串血流似的, 梁姰的四肢也漫紅一片。

重心不穩的她踉蹌著,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祝生清和祝別明下意識地沖到她的面前,試圖托起她傾歪的身體。

可他們畢竟是任人穿透的氣體,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接觸的實物。梁姰的軀體穿過那些湧動的氣流, 直直摔在散發著惡臭味道的PVC地板上。

但好在,她本能地用手撐了下地面,這才沒有釀成磕掉大牙的悲慘局面。

望著她艱難起身, 可自己卻又幫不上任何忙, 祝別明那雙看不太清的眉毛卻分外明顯地擰成一團。

“你……還好嗎?”他支支吾吾著, 全然沒了前段時間的剛烈性子。

“放心,沒什麽大問題。”

梁姰甩了甩自己有些麻木的胳膊, 還算利落地爬起身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你這張臉不太適合做這種表情。”

她有心說些玩笑話, 去調節如今有些沈重的氛圍。

但肢體四處漸漸蔓延傳來的疼痛感,卻讓梁姰不得不分心去檢查傷口。

些許的玻璃碎渣還殘留在綻開的皮肉中, 一旦梁姰有所動作, 那這些殘片就會像植入體內的刀刃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絞著那些肌肉組織。

血管破裂,止不住的鮮血從傷口處緩慢流出。這些液體的存在只會加重自己生命的消逝, 梁姰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去尋找止血帶。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庚卿應該就在取藥處的員工通道附近,作為醫院裏面的副主任醫師,她應該最了解這些醫療器械的存放位置。

持有著這種想法,梁姰轉身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空無一人的取藥處。

甚至不只是隊員不見了,那面早就破裂的玻璃墻卻又再次完好如初,影影綽綽地倒映出梁姰略顯僵硬的身軀。

一回生,二回熟。

她這次算是在很快時間內就接受了現狀——

自己又被梁院長拉到一個獨立於副本背景的全新空間了。

“從你被推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場景就已經悄然發生改變了。”

祝生清在一旁解釋道:“梁姰,我們剛才靈力消耗得有些多,雖然能夠保持住身形、陪在你身邊,可接下來一旦遇到任何危險,我們都不能在第一時間及時為你伸出援手。”

他停頓幾秒,“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梁姰沒吭聲,她只是鄭重地點頭。

無所謂,好在還有她親近的人陪著自己。

那一切都不足為懼了。

梁姰做好了充足的勇氣轉過身來,意料之中地對上了梁院長渴求的目光。

他顫顫巍巍著,連同手腳都因緊張而跟著劇烈顫抖,“姰姰,你還是來見我了……”

“院長,我先前從未知道,您竟然是這麽自作多情。”

梁姰苦笑,“我不是因為想要來見你才出來的,而是因為我被隊友排擠、被隊友拋棄——可這一切都是您造成的。”

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

“院長,我又被拋棄了。”

梁院長努力擡起的頭顱猛然一頓,仿佛他脆弱的頸椎再也支撐不起沈重的腦殼,竟像驟然斷線的風箏似的那般突然,“哢嗒”一下就垂了下去。

梁姰看不到對方臉上的具體神情,可卻依然能夠聽得見他在小心翼翼地安慰,“姰姰,你還有院長……”

“對啊,就是因為還有你。”

她雙腿血液因為重力作用在不斷外滲,黏稠的血漿順勢淌進尚有一些空餘的運動鞋裏,梁姰腳底發出“噗嗤噗嗤”的擠壓音。

可她絲毫不在意,仍然向著梁院長步步緊逼,“院長,我很感激是你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可為什麽當我頻頻遭受身邊人霸淩的時候,你卻總是視若無睹呢?”

這仿佛是深刻烙印在梁院長大腦皮層的默認回答,梁姰剛把這句話拋出去,對方就急不可耐地解釋道:“因為我當時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徹底解決這類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杜絕這類事情發生……”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都能明白過來的道理,作為院長,您竟然會不清楚嗎?”

梁姰嗤笑道:“好,就算您當初不知道,那麽現在呢——”

“我……”

梁院長囁嚅著,卻半天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當我被那群人摁著腦袋摔進雪地裏的時候,當我被那群人五花大綁困在深夜裏的時候,當我被那群人堵在廁所澆桶冷水的時候,當我被那群人近乎瘋狂用石頭砸的時候——”

梁姰幾乎是一口氣全部說完,“你又在哪裏?!”

梁院長渾身顫抖的頻率又更大了些。

“其實你在每一個角落,每個能夠絕佳觀察到一切的完美角落。”梁姰又邁進一步,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我沒有告訴過你,其實躺在小花園監控死角的地面上,仰望看天,能夠順勢望到院長辦公室的窗戶一角。”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梁院長封裝許久的內心,他倒退的動作驟然停滯在原地,而後戴著難以置信的面具,神色慌張地擡頭望向梁姰。

“你說什麽?”

梁姰嘴角莫名帶上了一抹甜蜜的笑意,“我說啊,當我被那群人仰面朝天扳在草地上的時候,能看得到院長在窗邊默默註視這一切的影子。”

說到此,她大步邁上前去,徹底抵到梁院長的面前,隨後沾滿鮮血的手指輕輕捏住他幹癟的下頜。

那手感本應粗糙,但因為梁姰指尖布滿滑膩的血液,竟中和了這種感覺。

她微微俯下身去,湊到梁院長耳邊,“我說錯了,他們不能被稱之為‘那群人’,應該改名叫‘那群畜生’。”

惡魔與天使的身份似乎在這一刻發生對轉,梁姰頭頂聖潔的光環下冒出惡魔尖銳的獠牙,她指尖用力,狠狠甩開了梁院長脆弱的頭顱,鮮紅的血液像是惡魔的烙印,在對方的下頜處留下永生的記號。

惡魔在低語,“你,也是畜生。”

所有的舊情在這剎那一筆勾銷,梁姰這一動作灌註進了所有的力氣,空氣中兀地傳來一陣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待到她把目光重新投註到梁院長身上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搖搖欲墜的腦袋終於從軀體脫落,和孤兒院小花園秋天的落葉沒什麽兩樣。

梁院長作為NPC怪物,他的全身上下早已幹枯,人類所擁有的新鮮血液對於他來說早已成為了奢侈品。脖頸與軀體的連接部分也早已腐敗,頭顱離體的那一瞬間,一股腐敗的腥臭味便撲面而來。

對於眼前這幅詭異的景象,梁姰倒是見怪不怪了,但真正讓她有些敗下陣來的,卻是這實在難聞的味道。

甚至不只是她,就連沒有真正呼吸系統的祝生清和祝別明也感知到了不對勁。本就靈力虛弱的他們更是遭受到了一次沈重的精神打擊,兩團霧氣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更是難以維持住自己的身形。

可沒了腦袋的梁院長卻依然行動如常,又或許那兩顆褪色的玻璃球早就已經起不到任何觀察的作用了,無頭怪物仍然在最短的時間內鎖定住了梁姰的方向,而後朝她緩步而來。

軀體已經沒了嘴巴,梁院長的說話氣流又像是從腹部穿過喉管,裹雜著那股越發濃郁的惡心味道,發出真正意義上的“腹語”。

“姰姰,你竟然這麽對我,我好傷心啊……”

游戲已然進入二階段,此時的梁院長顯然不像之前那般唯唯諾諾、不堪一擊。

雖然說話語氣依舊帶著些許溫柔,但他逐漸逼近的身軀卻散發著不容小覷的殺氣,那股惡臭又致命的氣體也正在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排出。

沒多久,梁姰就已經被熏到頭腦昏厥,兩眼脹痛。

也正是由於身體所產生的異樣狀況,她的步伐越來越小,又越來越慢,與梁院長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拉近。

而禍不單行的是,梁姰已經退無可退了。她的後背已經抵上了冰涼又完整的玻璃墻,而空間的變幻也意味著,她沒有辦法再通過原路返回進取藥處,以躲避梁院長接下來可能的致命攻擊。

祝生清和祝別明仍然漂浮在半空中,他們的人形模樣早已渙散,黑白霧氣像沒了主體似的分散在空中。

隱約之間,不知道是誰,用盡所有氣力輕飄飄地說道:“別放棄……”

別放棄。

所以一定還有辦法。

梁姰雙手撐在玻璃墻上,胳膊滲出的血液在透明玻璃上印下痕跡。

她忍住雙眼的脹痛,拼命在四處尋找自己可以利用的道具,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梁姰在自己腳邊註意到一把微型的螺絲刀。

螺絲刀被磨得尖尖的,鋒利的銳端還殘留著變暗的血跡——

這是張偉明挾持自己的那把螺絲刀!

當時梁姰被推出取藥處的時候,由於對方力氣過大,連著這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兇器也順帶扔了出來。

她沒有任何猶豫。

蹲身、抓握、起立、猛刺。

動作行雲流水到像是在她腦子裏演練了上百遍,這把沾著自己血液的刀尖準確地插進了梁院長的心臟。

梁院長沒有了頭,所以直到她用螺絲刀捅穿對方軀幹,也無法知道他臉上的表情該是什麽樣子的。

梁姰渾身是血,但她卻毫發無傷。

她親手殺死了梁院長。

也親手殺死了那段童年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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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四關快要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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