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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陰魂不散 “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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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陰魂不散 “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一起?”

似乎在梁姰提起之前, 辛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她雙眸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驚喜程度完全不亞於積分結算的瞬間。

梁姰堅定地點點頭,但話語裏, 卻給對方留出了更多選擇的空間。

“當然, 如果你們有尚在其他副本裏的隊友、不方便和我們一起闖關的話,也沒有關系……”

“我沒問題!”

辛桑右手高舉頭頂, “我在這裏已經待了太長時間,之前的隊友也早就聯系不上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 仿佛幻想到了日後攜手並進的團隊生活,“和你們在一起,我很開心!”

他們彼此相視一笑, 又齊刷刷地把目光對準到葛霖身上。

葛霖習慣性抓了把自己的藍毛,竟露出個靦腆的笑容,“我……我也可以, 只要你們不嫌棄我……”

“怎麽會嫌棄你!”

顧可可急忙打斷他的講話, 生怕葛霖又開始自怨自艾起來, “你是我們幾個當中年紀最小的,又是最能幹的,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隊友、好夥伴,我們為什麽要嫌棄你!”

顧可可話音剛落下, 甚至連沒什麽表情的淇知夏都點頭認可。

“別妄自菲薄。雖然, 你推輪椅的技術比不上王主任,但至少還算不錯。”淇知夏語氣淡淡, “盡管我再也不想坐輪椅了。”

得到大家一致認可的葛霖喜出望外, 原本靦腆的笑容幅度也加大了不少,反倒一下子沒控制好,笑著擠出個又大又亮的鼻涕泡。

轎廂內頓時洋溢著歡聲笑語。

眾人嫌棄的吐槽聲一擁而上, 直到搞得葛霖臉色像辛桑頭發似的,大家這才暫時放過他一把。

梁姰還帶著臉上爽快的笑意,扭頭對上蔣芷靈的目光。

“你呢?要和我們一起嗎?”

“我……”

不同於其他兩人,蔣芷靈猶猶豫豫,顯然是沒下定決心,或者是有什麽其他放不下的念頭。

見狀,其他人的玩笑聲也戛然而止。葛霖和駱川戈都好奇地探著腦袋,似乎想要了解蔣芷靈的情況,但還沒等他們有所收獲,就被顧可可一人一巴掌地打了回去。

“噓!別盯著人家看!”顧可可小聲勸告著,把落在蔣芷靈身上的視線盡數收回。

除了梁姰的。

她又往邊上縮了縮,盡可能讓兩人共處的空間變得小一些。

空間少了,安全感就會多了。

“你猶豫不決,是還有什麽顧慮嗎?”

梁姰聲音輕輕柔柔的,就像校園裏善解人意的直系學姐,“就這麽一直憋在心裏,也不是個辦法,不妨跟我們說出來。”

註視著梁姰水光盈盈的雙眸,蔣芷靈很難說出拒絕的話術。

她垂下頭,“我……我可能還要參考我姐姐的態度……”

“你姐姐?”梁姰一楞,“蔣春華嗎?”

“對……”

蔣芷靈在陰影中深吸一口氣,待她再度擡起頭來時,眼周附近已經染上了一圈薄薄的粉,“我從小就和我姐姐相依為命。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姐姐都沒把我丟下,那我現在也要以她的意見為準,不能在規則類世界裏拋下她一個人。”

梁姰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兩手不由自主地交叉、緊攥,嘴角也跟著撇了撇,“好,如果你姐同意的話,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們。”

但梁姰並不清楚望江市人民醫院的詳細地址,畢竟她不是當地人。

她稍微直起身來,視線投到最內側淇知夏的身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對方就已經領會到了梁姰的意思。

淇知夏把醫院的地址重覆了好幾遍,在確定他們三人都記下後,淇知夏頷首問道:“你們在什麽地方?離望江遠嗎?”

待到幾人彼此交換了登錄點地址後,大家這才知道,蔣芷靈、辛桑和葛霖三個人都分別在不同的城市之中。

辛桑與蔣芷靈之間的距離還算比較近,兩人所處的城市搭界,距離望江市也不算太遠。

葛霖登錄點則是三人之中相距最遠的,雖然與梁姰所居的宜睦市位處同一省份,但一個在最西邊、一個在最東邊,這距離也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辛桑把炸開的長發重新收攏整齊,“寶寶,你們就待在醫院裏面不要動,我開車去找你們。”

她又看向身旁眼神躲閃的蔣芷靈,“我正好順路,到時候可以去接著你,寶寶。”

蔣芷靈還想再強調一遍自己姐姐,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為何咽了下去。

“好……謝謝辛姐……”她猶豫道。

辛桑轉而望向坐在對面的葛霖,“你小子怎麽辦?我可不能再開車拉你了。”

葛霖大手一揮,“放心吧,我騎摩托可是一把手!”

“摩托車?”

梁姰嘴角抽搐不停,“這可好幾百公裏呢,你要不要考慮再換個方式?”

但這話剛說出口,梁姰就有些後悔。

在公共基礎設施幾乎全面癱瘓的規則類世界中,原先習慣使用的飛機、高鐵乃至公交都已不覆存在,若想要長距離轉移陣地,就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

對於葛霖來說,除了騎摩托車之外,還能做什麽呢?

難不成,還要指望他會……

“我有駕照!我能開車!”

在梁姰轉為震驚的註視下,葛霖如夢初醒般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這下不僅僅是她,就連對面的駱川戈和老仁,眉梢都染上幾分擔憂。

“你真的會開車嗎……”

“會會會!我可是正規駕校出來的!”

葛霖打包票似的拍著胸膛,如鼓奏響,“雖然我拿到證之後就沒開過車,但就現在這個情況,我也能隨便找輛車,慢慢悠悠地去找你們。”

梁姰支吾了半天,最後只能擠出四個字。

“註意安全。”

討論之間,轎廂也已經成功抵達地面。

懸在頭頂的支撐臂發出最後一聲脆響,三號轎廂被連帶顛簸了幾下,而後便穩穩停在摩天輪正中央的位置,等待著內部成員的離場。

雖然這次,系統沒有給出明確的通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要在轎廂停止的五分鐘時間內退出副本。

坐在外側的辛桑和梁姰互相推讓,最終辛桑還是以“想陪蔣芷靈一起出副本”為由,成功把這個位置讓給了梁姰。

梁姰雙手摳進推拉門的凹槽中,只是稍微用勁,兩扇玻璃門便毫無阻力地被絲滑拉開。

先前緊實貼合的橡膠密封條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在發出清脆的“啵”一聲後,便被她從中間隔開了。

山頂的夜風盡數吹到了身上,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梁姰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不遠處的隔離欄桿還完好無損,倒映著摩天輪的光暈;若要再向更遠處眺望,借著山頂夜燈的光照,還能依稀瞥見他們來時的上山路——

這些,都會在梁姰擡腳踏出轎廂後,化為烏有。

她雙手撐在推拉門的膠條上,回頭看了眼緊張期待的各位。

“那我先走了。”

與隊友們眼神示意過後,梁姰深吸一口氣,破了個洞的鞋子緩緩踩在地面上。

似是一截巨大吸管死死咬住了她的肺部。

接觸外界的一瞬間,梁姰就感覺自己好似被納入了真空區域裏。仿佛有數不清的觸手從地面探出,緊緊扒住她的雙腿,把她直直拉入地下。

與先前滿目白光並不相同的是,梁姰此時則完全被黑暗所籠罩。

她像是被吸進了下水道深處,扭曲掙紮,橫沖直撞,順著看不見的滑梯直達目的地。

當雙腳再度落回結實的地面時,梁姰的第一感受並非是舒心輕松,而是如潮水般乍然湧上來的全身乏力。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便撲倒在PVC地板上,被濃郁的消毒水氣味所包裹。

眨眼都費力。

渾身經絡似乎全部被挑斷,梁姰手腳頓然變得綿軟無力,甚至連“雙手撐在地面上”這種簡單動作都做不到。

身體也感知不到眼皮的存在,梁姰在意識操控下努力眨了眨眼睛,這才確定自己並非視野全盲,而是房間內部本就一片漆黑。

她原本想保留所剩無幾的體力,等隊友們回來就直接發現異樣的自己。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602號病房門口沒有傳出任何聲響,梁姰緊貼地面的軀體也開始變得僵硬。

再這樣下去,她會被活活拖死的。

尚且還不明白這一切的她,只能自救。

梁姰拼命將自己的身體撐起,向著印象裏病床的位置移動。

她骨頭也酥軟無力,胳膊無法完全伸直,否則就會在肘關節部位突然彎折。梁姰只得像平板支撐那樣匍匐前進,使不上任何力道的腿腳微微翹起,盡可能減少與地面的摩擦力。

不知過了多久,梁姰這才觸到病床冰冷的鐵桿。

此時的她,已然筋疲力盡。

要想翻身上床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有了床板輔助之後,她好歹能夠借上力氣了。

忍著昏迷前的最後幾秒鐘,梁姰伸手在床鋪上大幅度摸索,竟還真讓她碰到了東西。

不知是誰塞在枕頭下面的手機,裸機金屬外還隱約帶著一陣溫熱。

梁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機拖到自己面前,大拇指勉強在屏幕上輕點了下,驟然散出的光亮成了病房內的唯一光源。

01:07。

已經淩晨一點了。

還沒等著手機屏幕熄滅,梁姰的世界就又再次沈入黑暗——

潮濕。

陰暗。

逼仄。

拍在身上的像是驚濤駭浪,可黏黏膩膩的觸感又告訴自己,這不是水。

數不清的巴掌化作風,扇了過來。

聽不到頭的汙言穢語變作利劍,直捅心窩。

在下墜。

自己好像在下墜。

失重的感覺好恐怖。

要死了嗎——

窒息的幻想幾乎要侵占她全部大腦,梁姰猛然睜開雙眼,如溺水獲救的傷員,大口搶奪著氧氣。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日光——

這再也不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無人角落了。

“你醒啦……呀,怎麽又出了這麽多汗……”

梁姰眼珠木然地朝聲音來源望去,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顧可可就坐在床邊來回忙碌著,似乎是見到她清醒過來極為激動,手忙腳亂,也不知該做什麽才好。

“程序員!泡條毛巾,拿來給我!我給姰姐擦擦汗!”

顧可可扯著脖子,朝衛生間方向高聲喊著。

很快,那裏面就傳來了駱川戈的聲音,“知道了——”

或許是還沒有適應眼前的明亮,梁姰每個動作都顯得極為遲鈍,就像關機許久又再次重啟的老舊機器人。

她對著顧可可練習眨眼,嘴角扯出想要說話的角度,卻恰好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怎麽了姰姐?”

顧可可連忙放下手中所有東西,輕輕把耳朵湊到梁姰嘴邊,“你想說什麽?”

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即將從聲帶出來的那一刻,被喉嚨火辣辣的刺痛灼燒感給打了回去。

梁姰疼到眉頭打結,只得支支吾吾吐出一個字,“水……”

“對對對!”

顧可可又趕忙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在老仁的幫助之下,把梁姰從床上扶了起來。

“小心燙。”她小心翼翼盯著梁姰拿起杯子。

溫水入喉的那剎那,梁姰就感覺嗓子活過來了。

那種如同刀割的感覺,隨著水量逐漸加大而慢慢消退。她頓了頓嗓子,聲音還稍顯沙啞,但至少能夠發出完整的音節了。

她側身,把全空的水杯重新放回床頭櫃上。

“我睡了幾天?”

顧可可又順勢倒上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單手擰開礦泉水瓶蓋,壓制著灼人的溫度。

“兩天,現在才是第三天。”她又幫梁姰掖了掖被子,“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沒想到會耽誤這麽久。

梁姰握著被角的手不自覺攥緊,她搖搖頭,明顯有些心急,“我這是怎麽了?你們也有昏睡跡象嗎?”

“我們只是有不同程度的四肢乏力而已,但在這幾天的時間裏,都休整恢覆得差不多了。”

駱川戈從衛生間裏走出,手擰一條淡粉色毛巾,把它遞到了顧可可手上,“像你這個樣子,可能是因為在副本內受過精神汙染,所以才會有這麽嚴重的癥狀。”

嚴重?

梁姰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幾個字眼,冰冰涼涼的毛巾就觸上了自己額頭,激得她渾身打顫。

顧可可把毛巾卷在手中,一絲不茍地將那些冷汗逐個拭去,熟練得像重覆了很多遍。

“我們沒想到你會醒得這麽快,”她說話時吐出來的溫熱呼吸,就打在梁姰的耳廓上,“就在昨天晚上,你還睡得特別不安穩,冷汗冒個不停。當時情況很不樂觀,可不管我們怎麽叫你,你都沒有反應。”

老仁倚靠在窗邊,順手拾起個蘋果。

“要我說啊,其實也沒什麽大問題,你可能就是做噩夢了。”他握著蘋果的手點了點梁姰,“昨晚你還在說夢話,說什麽‘不要打我不要罵我’之類的……”

蘋果多汁,迸濺出來的淡黃色果汁順著淌進老仁的指縫,頓時變得黏黏糊糊。

老仁打趣笑道:“你怎麽還會在夢裏擔心這些?怎麽可能會有人打你罵你?”

他背過身去,把啃得一幹二凈的蘋果核丟進垃圾桶。

蘋果核在半空劃出完美的拋物線,老仁並沒註意到梁姰黯然無光的眼神。

要解釋嗎?

要怎麽去解釋?

梁姰雙眼空洞地發著呆,在無人註意的時刻,與自己激烈爭鬥。

她生怕會有人發現她的異常,但幸好,被推開的病房房門成功轉移了所有火力。

幹練的高跟鞋聲落在醫院的PVC地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老舊的PVC地板鼓起空包,如鼓風機似的傳來一陣陣動靜,倒拖了來者的後腿。

她戴著一副邊框超細的金絲眼鏡,薄薄的鏡片輕搭在微有駝峰的鼻梁上,一雙極具英氣的丹鳳眼在鏡片後轉動,不冷不熱地掃向梁姰隔壁病床。

“是你按的鈴?”聲音如絲綢,又如紅酒。

另張病床上的淇知夏微微頷首,“是我按的,但跟我沒關系。”

她雙手環在胸前,點頭朝對面示意,“姰姐醒了。”

白大褂醫生這才收回目光,把審視的眼神重新落在了半坐半躺的梁姰身上。

見到來人後,梁姰微微一楞,有些吃驚。

“庚卿?”

“意識恢覆得還算不錯——或者說,恢覆得相當好了。”

庚卿沒什麽時間跟她寒暄,直接三兩步走到病床旁,擠開了顧可可看守的位置,從白大褂裏掏出聽診器。

“明明只有在問診處的一面之緣,你卻到現在還能記得我的名字——”

初步檢查並無大礙,庚卿又收回聽診器,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小姑娘,你記性不錯。”

梁姰目光未曾從她的胸前口袋處移開,那裏插著一支寶藍色鋼筆。

“彼此彼此。”

她眉眼稍彎,回了個很禮貌的笑容,“醫院裏來來往往的病人有那麽多,您卻還記得與我萍水相逢的地點——跟您相比,我甘拜下風。”

這話像是正中庚卿的下懷。

她稍昂起頭來,輕笑出聲,“真有意思……”

忽視掉旁人一知半解的目光,庚卿像是變戲法似的,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摸出包藥劑。

“把手伸出來,”她把那包澄澈液體掛在床邊的輸液架上,“給你掛包生理鹽水。”

梁姰低低“哦”了聲,剛攤開的右手就被庚卿一把抓過。

庚卿溫熱的手心與自己相對。

而另一邊,冰涼的液體正通過靜脈,匯入她的體內。

庚卿直接搬過床邊的凳子,就地坐下。

她在床頭櫃邊緣上,貼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醫用膠帶。此時正俯身著,固定梁姰手上的針管。

“所以,你怎麽會來病房?”

梁姰盯著手背上的灰色針頭,“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問診了嗎?”

庚卿的動作迅速卻也輕柔,眨眼之間,她就已經固定好了輸液管的位置。

忙碌之中,她還不忘檢查點滴的快慢,“問診工作比較簡單,已經交給其他醫生去做了。”

她再次俯身,揭下床頭櫃上的最後一段醫用膠帶,貼在了灰色針頭附近。

“醫院裏人手不夠,所以我只能接替王主任,繼續治療剩下的病人。”

“哦……”

梁姰懵懂點著頭,視線漫無目的,卻意外瞄到庚卿微微張開的領口。

她白大褂穿得很規整,可即便如此,寬大的衣領還是會外擴不小的幅度。

庚卿內搭是件V領長袖,從梁姰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瞥見她胸口上方、面積不小的血痕。

是三道平行的傷口,暴露處血痂密布,領口外的傷勢就已經足夠駭人了。

像是被惡犬撲咬所留下的。

“你的傷,是怎麽回事?”梁姰視線上移,對準庚卿鏡片後的目光。

庚卿貼膠帶的指尖微抖,灰色針頭因此被波及,梁姰甚至覺得,自己靜脈薄壁要被捅穿了。

她條件反射地低呼一聲,而庚卿也在這時意識回籠,隨意地把膠帶一貼,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站立起身。

“沒什麽。”

她似乎是在刻意隱瞞些什麽,用著僅能兩人聽清的音量說完後,便迅速轉身,冷冷走開。

淇知夏還想讓她給自己換個藥,但卻被庚卿以“還要去其他病房查房”為由,暫時回絕掉了。

淇知夏楞在原地,不知對方又怎麽了。

庚卿匆忙的高跟鞋聲愈來愈遠,最終伴著梁姰對她的好奇,一起消失在了醫院走廊的盡頭。

病房又回歸原樣,幾人熱熱鬧鬧地聊著天,稀松如平常。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隨意閑聊,倒真像是來慰問住院朋友的。

鹽水掛到一半時,顧可可遞給梁姰一顆洗幹凈的小油桃。

油桃遍體通紅,握在手裏小小一個,濃郁的蜜桃香味勾引著梁姰胃裏的饞蟲。

她已經好幾天沒進食過了,這種美食誘惑擺在自己面前,怕是神仙來了都攔不住。

梁姰一口咬下,油桃爆汁,甜膩膩的果汁便流得滿手都是。

她另只手還打著針,無奈之下,梁姰只能求助聊得正開心的顧可可。

“可可,麻煩給張紙。”

顧可可正說到興頭上,始終都沒停下嘴巴。

她轉過身來,在床頭櫃的紙盒裏隨意抽了兩張,墊在了梁姰手下。

桃汁滴落在面巾紙上,化成一攤黏膩的水漬。

不知為什麽,看到這一幕,梁姰卻突然聯想到了辛桑。

還有蔣芷靈和葛霖。

想法是突然的,但想要知道結果的心卻是迫切的。

趁著大家嘮嗑的空閑間隙,梁姰見縫插針道:“對了,你們有他們三個人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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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千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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