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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輕描淡寫 幸好只是貫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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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輕描淡寫 幸好只是貫穿傷

“嗷嗚、嗷嗚、嗷嗚!”

“嗷嗚、嗷嗚、嗷嗚!”

誰也沒料到, 在響徹山谷的高聲鳴吼後,氣場強悍的狼王再次開口,竟只是快速地吠了幾聲。

狼吠的節奏很快, 像是在急於爭辯些什麽。可在場的除了梁姰之外, 沒人聽得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只覺得,這幾聲都尖細得很, 似乎還有些惱羞成怒。

被這反差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淇知夏幹咳兩聲, 回頭看向梁姰。

“姰姐,你能聽得懂他們說話,對嗎?”

梁姰認命似的閉上了眼, 點點頭。

“那他剛才說的是什麽?”

盡管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憋屈,可畢竟是頭野獸,再加之上一秒剛剛顯露出兇相, 淇知夏眼底的警惕仍未退去。

梁姰嘆了口氣。

淺藍色的狼瞳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閃爍著, 她右手平放在腰側, 對著白狼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不要沖動行事。

“他說,他是狼, 不是狗。”

梁姰停頓幾秒,又想起還緊挨在身邊的祝生清, 有些難以啟齒。

“其實……這兩只都是狼。”

在副本關卡中, 遇到什麽都很正常。

他們已經對各路鬼魂都見怪不怪了,更何況, 這只不過是巨型動物而已。

顧可可視線平移過去, 這才註意到,他們從未高高擡起的硬毛尾巴。

她在內心吐舌道:“原來真的是狼……”

若想要從頭到尾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過於覆雜了。倘若再加上大家的刨根問底, 恐怕就算是一天一夜,梁姰也講不完他們之間的淵源。

她剛好瞄到顧可可打探的小眼神,一些回憶就在腦海中被串聯了起來。

梁姰一拍腦袋,“對了可可,你見過他們!”

“我?”

被選中的顧可可陷入短暫的疑惑中。

她皺著眉頭,絞盡腦汁回想著,這兩只狼與自己記憶所重疊的元素。

藥店。

守護靈。

她想起來了!

顧可可的眼裏也瞬間盛滿希望。

“守護靈!姰姐這是你的守護靈是嗎?!”

眼見對方想起了這件事,梁姰嘴角這才有了些釋然的笑意,緊繃的肩膀也跟著松了下來。

而其餘玩家見到她們對上了所謂“暗號”,便更是著急。尤其是老仁,他的視線在梁姰和黑白雙狼之間來回游移,眼中的羨慕更是要溢出來了。

他抓住顧可可胳膊,猛地搖晃,“你快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什麽守護靈?”

借由顧可可簡練的介紹,各位便都大致吸收了這個概念。還有極個別比較困惑的問題,便由梁姰再依次給大家解答。

例如,老仁提問道:“那這個守護靈是不是也能保護我們啊?”

梁姰遺憾搖頭,如實告知。

“如果副本中存在危及生命的隱藏風險,守護靈或許是可以及時告知的;但他們無法實質保護其他人,所以並不能過於依賴。”

老仁有些吃驚,“都不能嗎?可是你有兩個啊,分給我們一個不可以嗎?”

梁姰沒有直接作答,而是稍稍向後側轉頭,望向依舊陪在自己身旁的祝生清。

語言無法直接交流,但肢體動作可以。

黑狼閉起了金黃色的雙眸,左右擺了擺頭。

眼見守護靈自身給出了回答,老仁哀嘆一聲,什麽也沒說,就退回到了隊伍中。

湯才磊似乎恢覆得還算不錯。此時的他,正坐在亭臺長椅上,悠閑地翹著二郎腿。

“總而言之,就是獨屬於你個人的保命機制唄?”他冷哼一聲,“我們大家都只有一條命,都珍惜得不行;不像你,哪怕是命懸一線、生命垂危了,也能夠再平白無故地多一條命。”

先前湯才磊所說的話,都是有種“雞蛋裏挑骨頭”的感覺。可這次,他雖然用詞還是不加掩飾的刻薄,但也確實是直言不諱——

對於其他玩家而言,這著實不公。

梁姰自然也清楚問題所在。她坦然接受了對方所有的批評,可聲音卻極有底氣。

“我承認,是這樣的。所以在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挺身而出,去保護大家的。”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被別人保護。

也總該輪到她有能力、去保護別人的這天了吧……

“說什麽挺身而出?”

始終未曾發言表態過的蔣芷靈兀地開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有能保護好自己的實力了。”

她明亮的眸子透過黑夜,望向梁姰。

“姰姐,你沒必要給自己這麽大的擔子。”

邵鋒緊緊跟在女孩兒的身後。聽到蔣芷靈這麽說後,他也極為大力地點頭,表示完全同意。

顧可可一雙明眸彎笑,駱川戈眼中也滿是堅定力量。兩人雖然什麽都沒說,卻比任何千言萬語都更有意義。

淇知夏探過手來,溫暖的手心覆上梁姰有些冰寒的手背,輕輕拍了兩下。

祝生清依舊穩穩當當站在自己身旁。祝別明則不知什麽時候又偷偷湊了過來,柔順的眉心毛正輕輕蹭在她的頭發上。

被四面八方的善意所包裹,梁姰有種別樣的情感,開始從心底裏最隱秘的深處翻湧。

感動滿溢,她微微仰起頭來,對上了模糊的星河。

嗓子有些幹緊,她咳了兩下,生硬地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那我們,今晚怎麽過夜?”

他們一覺昏迷到現在,當前又並不是游樂園的開放時間——想要在無人時候挑戰項目,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野外過夜,又是極具挑戰性的。他們剛剛結束有關性命的議題,沒想到,這就讓他們碰到真題演練了。

“你們就在這亭子裏過夜就好。”

祝生清的嗓音從梁姰頭頂上方傳來,“我們查過這附近了,還算是比較安全的。我和別明用不著休息,正好可以幫你們看守情況。”

祝別明連連點頭,“對對對,而且我們現在是狼形,夜視能力很強的。”

梁姰回頭,正巧對上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綠光。

被屏蔽在交流之外的玩家們面面相覷,剛想準備派出個代表來問問,梁姰就先一步開口傳譯了。

“他們說,今晚就在這裏過夜,他們會幫我們註意情況的。”

梁姰簡言概括,“大家覺得呢?”

空間足夠,還不需要在黑夜中摸索跋涉——這的確是最佳的選擇了。

大家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可沒想到,接龍卻在蔣春華那裏停了下來。

她剛清醒過來沒多久,腦袋還發著暈,對於梁姰和這兩只狼的關系,也是雲裏霧裏。

可在這麽糊塗的狀態下,她還是提出了一個關鍵性建議——

“只有他們兩個看著,我不放心。”

蔣春華右手虛空攥拳,輕拍了拍後腦勺,“咱們十個人也得輪班換崗,兩兩一組,防止發生什麽意外。”

這比原先的計劃甚至更加完善。

梁姰自然是同意,祝生清和祝別明也沒有任何意見。

作為雙生守護靈的宿主,梁姰主動提出率先看守,再加上蔣芷靈的自告奮勇,二者順理成章地組成了臨時看守小隊。

夜已入深,蟲鳴寥寥。

祝生清和祝別明像兩尊石獅子似的,穩如泰山般地蹲坐在亭子門前。

梁姰和蔣芷靈則並排坐在亭前的石頭臺階上,你一言我一語,以無趣的閑聊打發這冷清的時間。

“你的手……”

梁姰輕聲問道:“現在好些了嗎?”

“手?”

蔣芷靈下意識就將胳膊伸了出來,但在順勢留意到手上被鐵絲劃開的傷口後,她便了然地笑出聲。

“你說這個啊。”她半舉著受傷的手掌,在月光下來回翻動著,“好多了,從秋千上下來後就不出血了,只是這個疤還留在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愈合就是了。”

她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我胳膊上的傷呢。”

那道慘烈的疤痕實在是太紮眼了,梁姰都無法想象,它背後隱藏的經歷。

她原本想著這是別人的苦難事,自己也不能因為好奇,就去開這個口。可現如今,蔣芷靈卻自己提起,這確實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望著梁姰小心翼翼的眼神,蔣芷靈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怎麽?姰姐你有什麽想說的,說就是了!”她大大方方,皮開肉綻的手撫上瘢痕凸起的傷疤,“你是想問,我是怎麽受傷的,是嗎?”

梁姰沈默良久,還是點了頭。

“其實也沒什麽——對了,你玩過大茶杯嗎?”

梁姰似乎拿不定主意。

“好像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玩過一次。但那有些劣質,是純手動的,估計和游樂園的這個也不太一樣。”

蔣芷靈沒有細問原因。

基於此,她給對方大致介紹了下。

“我們體驗的大茶杯,是自轉與公轉同時運行的。乘坐要求相對比較簡單:兩人面對面共用一個大茶杯,雙腳互相抵著,在沒有任何安全保護的前提下,堅持到大茶杯停止轉動,就算成功通關了。”

“邵鋒想跟我一起坐,所以我姐就去和湯哥一起坐了。”

蔣芷靈微仰著腦袋,默數著夜幕中一閃而過的星體,“我們起初都以為這很簡單,可隨著它的轉速越來越快,我們逐漸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它像個在場內四處亂沖的滾筒洗衣機。除了要應對方向不定的隨時沖刺之外,還要努力克服自轉帶來的無限眩暈感。”

蔣芷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嘆息聲中有著萬千遺憾。

“就在我們咬牙堅持、馬上結束的時候,大茶杯的自轉卻突然失控。原本順時針的高速旋轉,卻瞬間生硬轉為了逆時針方向。我和邵鋒之間的唯一支撐也在這時候打了滑,再加上杯體很矮,所以我飛了出去。”

梁姰聽得很認真,“你們雙腳打滑,不應該兩人同時失去接觸點嗎?為什麽只有你受傷了?”

“你別看邵鋒表面文文弱弱的,實際上,他抓力和握力都很強的。”

蔣芷靈不經意摸了把身旁黑狼的絨毛,“他緊抓杯體的力量要比我大得多,所以才勉勉強強掛在了茶杯裏面。”

“那你……”梁姰有些猶豫。

“我剛好被甩到了場地邊緣的鐵護欄上。”

蔣芷靈灑脫地揮揮手,“正巧,一截斷開的鐵架就在那個位置上。我的胳膊不偏不倚,正好就插在了上面。”

山間晚風吹來的是極低的溫度。

蔣芷靈突然被凍得哆嗦了下,只能將裸露的胳膊收了回去。

“幸好只是貫穿傷,皮肉之間還殘留了一部分,沒有完全斷開。”

她輕描淡寫著,僅用三言兩語,就講述出了旁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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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忙著處理家裏的事情,缺掉的更新會一口氣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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