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自願參與 他們只能是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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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自願參與 他們只能是暫時安全了
中央大廳如暖陽般的燈光依舊明亮, 蔣春華一行人的身影已徹底消失。
待人走後，顧可可這才開始琢磨起湯才磊留下的線索。
她雙手撐在長椅上，歪著腦袋, 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游移。
“空氣墻……”
顧可可小聲嘀咕著, “湯才磊說的空氣墻是真實存在的嗎？你們有發現過嗎？”
駱川戈和老仁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倚靠在椅背上的梁姰便先一步開口。
“我見過。”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中, 梁姰又粗略講了遍自己發現空氣墻的完整經過。
老仁輕嘆一聲，“沒想到那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搬開的, 早說啊，我和小駱還能去幫你兩把。”
而被提到的駱川戈卻是滿臉懊悔。
“沒想到換來的線索竟是早就掌握的……想當初，就該讓他換一條我們不知道的……”
梁姰也能理解大家此時的內心想法。
但隨著入夜時間拉長, 他們不宜在現在這個環境下，繼續耽誤更多不必要的時間。
“關於空氣墻的線索，我就不再多說了。”
梁姰右手探向自己腰後, 將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還未拆封的面包取了出來, 在大家眼前晃了晃。
“我主要還是想跟你們說說, 有關自動售貨機的線索。”
“24小時自動售貨機就在緊急救助站的東北角處，其他地方我也都看過了, 就只有那一臺機器。”
梁姰指了指與空氣墻截然不同的方向，“售貨機裏面的物品種類不算太齊全, 只有最基礎的食物和飲用水, 庫存數量也算不上太多。”
她又順帶著把商品單價提了一嘴，“但跟副本內的其他交易物品作對比, 它們的定價屬實是有些高了。”
在短暫的思考後, 駱川戈脫口而出道：“姰姐，你跟可可的治療費是每人200積分值，一共也才花了400積分值。”
掌握到全新消息的梁姰, 在腦中快速消化這條知識點，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物以稀為貴，想必就算進了規則類世界，也還是這個道理。食物的定價之所以這麽高，可能就是因為它是副本裏極為罕見的物資，而我們先前都沒有這方面的需求，所以也根本沒有在這上面多花心思。”
經過梁姰的提醒，其餘幾人這才開始沈思，仔細回想各自前兩個關卡中的相關細節。
而梁姰則是再次起身，走向窗旁。
巧克力的濃郁香味成股鉆入鼻腔之中，盈凸月已在不知不覺間越過山尖，向更高處攀爬。
梁姰隨意將手搭在窗框上，轉身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各位。
“其實，我們現在的行動計劃已經很清晰了——就是要在淩晨三點半之前，想辦法穿過空氣墻，成功到達二樓的輸液室區域，平安度過這一晚。”
“理是這個理，可我們現在不也還是沒找到開啟空氣墻的方法嗎？”
老仁索性直接雙腿交叉，盤坐在了姜糖餅長椅上，就像是在自己家中那般享受。
“要我說，我們不如現在就去找湯才磊他們匯合。就算他們也還沒想出辦法，有伴兒陪著也總好過我們自己在這裏孤零零等著。”
“誰說我們要一直等下去了？”
梁姰輕笑著擺了擺頭，目光再次落回說話人的身上。
“老仁，你是全場唯一一個既喝了水又吃了面包的玩家，你現在身體有什麽不適感嗎？”
似乎是沒想到話題會轉變得這麽快，老仁差一點兒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劇烈咳嗽了好久，隨後打了個響亮亮的飽嗝。
老仁訕笑道：“除了肚子有點兒撐之外，沒啥別的感受了。”
梁姰成功確認了最後一點——
自動售貨機中販賣的食物，的確能夠對玩家起到飽腹作用。
“把你們各自的食物都帶好。”
梁姰快步走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率先收拾好了一切，就站在另外一條走廊口上，“趁著這段時間，我先把你們帶到自動售貨機附近，大家爭取把接下來可能會用到的食物全都買下來。”
除了他們之外，緊急救助站內看不到任何的活人影子，整體氛圍簡直冷清到可怖。
可偏偏目之所及的都是暖色調燈光。就連這臺勉強一人高的售貨機，都配上了橘紅色的燈帶，在黃光下一閃一閃地亮著。
危險又迷人。
除了梁姰，剩下幾人全都頭碰頭地湊在售貨機的玻璃前，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
畢竟，這玩意兒在游戲裏面實屬是不多見。
售貨機上半層為飲品，下半層為食物。
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是琳瑯滿目，但若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過就是換了品牌貼紙的飲用水和面包罷了。
先前被梁姰購買過的物資，已經明顯出現了位置空缺。
顧可可像是入了神似的，死死盯著那塊空間，眉頭逐漸微蹙。
“姰姐，”她回頭望向人群外的梁姰，“你覺不覺得，這跟威爾森學院裏的飲品販賣機很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
同為威爾森學院玩家的駱川戈，霎然反應了過來。在其他人還顯疑惑的眼神中，他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姰姐，這裏是不是……也適用圖書館的那套規則？”
聽著他們雲裏霧裏的談話內容，其餘三名玩家則是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坐在輪椅上的淇知夏向後縮了縮，“什麽圖書館？什麽規則？你們在說……”
“Summer，”梁姰開口，打斷了淇知夏的問題，“你伸手摸一下售貨機的玻璃，試試會不會觸發隱藏規則。”
淇知夏疑惑，但淇知夏照做。
五秒。
十秒。
淇知夏的系統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二者視線穿過人群後碰撞，梁姰雙唇輕啟。
“機器偶爾會出現故障，請不要搖晃機器，安靜等待退款……”
覆述過一遍圖書館內的相關規則後，梁姰又等待了幾秒。
淇知夏也很默契地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可自己的系統依舊一聲不吭，陷入沈沈的寂靜中。
她只能搖搖頭，“沒有隱藏規則出現。”
望著淇知夏漸漸清亮的雙眸，梁姰這才反過來回答駱川戈剛剛的問題。
“我起初也是像你那麽想的，總覺得是因為我先前掌握過這條已知規則，所以當我再次觸碰的時候，系統並不會給我任何提示。”
“可剛剛你也看到了，”梁姰朝淇知夏遞了個眼神，“Summer沒有接觸過威爾森學院，卻也同樣沒有辦法觸發隱藏規則。”
駱川戈沈思幾秒，“所以，跨越副本之間的相似規則，其實是並不通用的？”
梁姰點點頭，卻又緊接著搖了搖頭。
“話是如此，但目前看來，系統已經出現對玩家保密部分未知規則的趨勢了，我們也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她瞥了眼老仁躍躍欲試的模樣，又重新將目光落回到閃爍不停的自動售貨機上。
“根據通關進度來看，我們至少還要完成六場游樂項目。但接下來的游戲，我們也不確定會在幾天之內才能完成，倘若都按照今天這個進度來看，那麽我們大概還需要準備六天的物資。”
可自動售貨機先前早被梁姰搜刮過一番，現如今，還能購買的物資也所剩不多了。
梁姰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按照一天一瓶水和一袋面包的配置，大家把各自需要的物資全都買好吧。”
此話一出，大家便默契地在售貨機前排起了隊伍。
隊首為淇知夏和推著輪椅的王建平。淇知夏剛要準備擡手摁下按鍵的時候，梁姰提醒的聲音便在隊尾響起。
“以防萬一，大家一定要記住——”
梁姰回想著先前有關的記憶，“如果支付成功後商品沒有掉出，千萬不要搖晃機器，也不要私自試圖打開出貨口，只需要耐心等待機器退還積分就好，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做。”
她的語氣透著一絲生冷。就連一向沒個正形的老仁，都覺得這事似乎有些嚴重，雙手都不自覺地緊貼到了褲縫旁。
物資購買行動開展得有條不紊，沒過多久，大家手裏便都抱了個滿滿當當。
他們在進入這次副本之前，並沒有隨身攜帶背包的習慣。於是，這六瓶礦泉水外加六袋面包，就只能被他們局促地攬入懷中。
其他人倒還好，可駱川戈就明顯麻煩了些。
他左手看上去似乎沒什麽異常，先前抱著昏迷的顧可可也沒有半點不適；可現在做起環臂動作的時候，左手卻像是被人突然點了麻穴似的，一下子洩了勁。
礦泉水頂上的面包袋正在劈裏啪啦地往下掉，駱川戈下意識就想去伸手攔住，結果懷中的水瓶一個打滑，便跟炮彈似的一枚枚跌落在地。
還好這個高度不至於把水瓶摔漏。駱川戈只能狼狽蹲身，將地上的物資重新一一撿回。
有瓶不聽話的水滾到了淇知夏的腳邊。眼見著駱川戈的手就要探了過來，淇知夏往後收了收腳。
她嘴角微撇，扭頭跟身後的王建平低聲說了些什麽。
而已經一口氣撿完物資的駱川戈正要準備起身，一旁的老仁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年紀輕輕就落下個手腳不利索的毛病，便好心地伸出援手，想要幫他一把。
但沒成想，這一舉動換來的，反倒是十二瓶水滿地亂滾的局面。
淇知夏別開了頭，實在是不忍直視。
“剛剛我和王主任商量了一下，大家不如把物資都放到輪椅上來吧。”
“啊？”
匍匐在地上的駱川戈擡眸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有一眼——便將目光快速轉移到她身後所剩無幾的空間上。
“這不太好吧……”
他這次沒著急直接抱著起身，而是先將物資在地上碼放整齊，“你後面的空間也沒剩下多少了。算上你和王主任的，再加上姰姐和可可的物資，只是二十四瓶水就很難裝得下了。”
淇知夏像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她輕扯嘴角。
“沒事，輪椅後方還有一個小型儲物袋，也是可以存放一些物資的。”
她灰藍色的雙瞳又不輕不重地掠過駱川戈，“輪椅裝著，比人手抱著，要更方便些。”
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但駱川戈總覺得自己耳後有陣火辣辣的燙。
“其實也不止如此。”
王建平低頭瞥了眼始終緊握輪椅的雙手，“最重要的是，放在輪椅上的物資可以抵擋一切物理傷害。既然這些是稀缺資源，那就免不了會有玩家搶奪食物的可能性——這樣看的話，我們也算是能幫助大家守住這些物資了。”
話是這麽說，可輪椅所剩的空間也就這麽點。就算是淇知夏提到過的小型儲物袋，也只不過是放幾袋面包就會塞到鼓鼓囊囊的容量。
“要不……”
“王主任，自保護推車是可以與其他道具疊加使用的，對嗎？”
梁姰始終抱著物資站在墻角，一直沒怎麽吭聲的她卻突然發問。
王建平雖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但仍舊還是回答了隊長的問題。
“是的，道具說明裏面有單獨提到過這一項。”王建平如實回答道。
“那就沒問題了。”
梁姰輕松一口氣，隨後穩住重心，緩緩蹲下身去，將懷中所有物資都穩穩當當地放置在地面上，無一滾落。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忽略掉全場所有人註視的目光，自行沈入到系統之中。
“姰姐在幹嘛？”
駱川戈腳步輕挪，跟顧可可說著悄悄話，“她這是要去商城買東西嗎？可商城裏面有能裝東西的道具嗎……”
顧可可又托了兩下懷中的物資，眼睛直勾勾盯著梁姰目前空置的手心。
“不出意外的話，姰姐應該是要買……”
“塑形橡皮泥。”
梁姰與顧可可異口同聲道。
那塊熟悉的紅色軟泥閃現在梁姰的掌心中，她沒有多說，而是徑直走到了王建平身旁。
伴著梁姰將橡皮泥拍在輪椅上的動作，顧可可在旁邊擔任起了講解員的身份。
“這個道具叫做‘塑形橡皮泥’，價值二十五萬，是個一次性道具。它能夠改變任意物品的形狀和大小，我和姰姐在第二關的時候曾經使用過。”
跟著顧可可的解說，梁姰像是動作演示一般操作起來——
由於淇知夏還坐在輪椅上，所以輪椅的前半部分空間暫時無法調整，只能轉變思路，擴大相應的後半部分。
“你抓那邊。”
梁姰剛對王建平說完，便先一步拉住了輪椅右後側的碳纖維支柱。
王建平則在最短時間內，就跟上了梁姰的思路。為了方便操作，他兩下就將自己的衣袖擼了上去，轉而握住另一邊的輪椅支柱。
兩個人向後拉扯的動作是在同步進行的，他們努力維持輪椅的背面在同一個水平上，盡量不讓平面出現傾斜狀態。
在眾人驚訝萬分的註視下，原先僅能容納一人的輪椅座位，硬是被梁姰用道具擴充到兩人都綽綽有餘的大小。
不僅如此，梁姰還順帶著把儲物袋也擴容了。經過層壓工藝處理過後的碳纖維，硬度都能夠遠超鋼鐵材料，所以即便梁姰將儲物袋拉到原先的數倍大小，也完全不會出現搖搖欲墜的現象。
梁姰對這臺自保護推車左捏捏右捏捏，總算是定制到了一個還算滿意的程度。
“怎麽樣？對你來說，這個大小還算方便嗎？”
作為推車人的王建平，他的使用體感肯定是要排在前列的。
王建平上手試了試。盡管輪椅的體積大了不少，可用料依舊還是那些，重量沒有任何變化，倒也不算麻煩。
見王建平沒有任何修改意見，梁姰又問了問前排的淇知夏。
淇知夏只說自己的空間更加寬敞了，這樣一來就能放更多的物資，她已經很滿意了。
見狀，梁姰便伸手探向粘在輪椅上的那塊紅色軟泥。
和先前如出一轍，她的手指在觸碰到柔軟的一瞬間，橡皮泥便憑空消失了。
“好了。”
做完一切的梁姰輕拍雙手，如釋重負般地走回原位，將地上的那一堆物資重新抱了起來。
“現在輪椅已經改裝完畢了，大家可以把物資均勻放在輪椅上了。”
淇知夏和王建平則主動承擔起了守護物資的責任。他們將大家遞過來的物資，分布在前面座椅以及後面儲物袋中。
考慮到配重以及更好推行的問題，王建平將三分之二的物資都存放進了儲物袋裏，只有部分不易滾動的面包落在淇知夏的座位上。
副本內的一大難題已經被暫時解決了。
接下來，他們則不得不直面應對今晚最難跨過的一道生死坎。
從自動售貨機返回到中央大廳的這段路上，大家都難得低沈了下來。
每個人心裏都揣著一把模糊不明的算盤，隨著時間越來越緊迫，算珠被撥動的頻率也在逐漸加快，每次撞擊的響聲，都是他們振聾發聵的心跳。
烤紅薯的香甜氣息依舊在中央大廳內四溢，暖融融的糖炒板栗味還在陣陣飄來，肆意充斥著空無一人的環境。
“他們人呢？”
老仁快走幾步，沖到了隊伍最前面，“他們去了走廊盡頭這麽久，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顧可可心裏也犯起了嘀咕。
她行至蔣春華等人坐過的長椅處，五指張開，敏感的手心平鋪在姜糖餅制成的座椅上。
接連感知一段時間後，顧可可朝著大部隊的方向搖搖頭。
“長椅上沒有溫度，他們應該是已經離開很久了，又或者是一直沒有回來過。”
梁姰沒有言語，而是走到長椅的最後一排，隨意落了座。
他們四個人消失的原因，無非就只有兩點——
要不就是提前離開了緊急救助站，去尋找更加適合過夜的區域了；要不就是找到了空氣墻開啟的辦法，已經先行一步進到二樓輸液室了。
但假想總歸是假想，對於他們來說，第一點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首先是兩隊已經達成了合作關系，這是蔣春華求來的。若他們此時先行離開，則意味著雙方合作的破裂，想必他們並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再者就是現在入夜已深，他們如果放著已知的過夜區域不要，偏偏跑進風險未知的深夜荒山去尋求刺激，那梁姰覺得，以這樣的腦子不會能活到第三關。
所以，他們只能是暫時安全了。
“隊長？隊長？”
梁姰回過神來，註意到了老仁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手。
“怎麽了？”她問道。
老仁撓了撓頭，“我實在是感覺不太對勁，能不能去走廊那邊看看具體情況？”
這樣也好，也算是能確定自己心中猜想。
梁姰予以默許，“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獲得批準的老仁快步小跑進東南處的那條走廊，而沒過多久，他那黝黑的身影便再次匆匆忙忙地閃了出來。
“他們不見了！早就不見了！”
老仁在原地大喘著粗氣，“那扇門簾早就已經被人完全掀開了，走廊盡頭就剩下一座孤零零的樓梯了！”
“那空氣墻呢？”
淇知夏敏感地捕捉到關鍵信息。
說到這裏，老仁呼吸一滯，不太好意思地扯扯衣角。
“哎呦我也不太敢過去……你們也知道的，那空氣墻用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我就看了個大概，就急匆匆跑過來找你們了，大家還是一起過去看看吧！”
淇知夏有些無語地撇撇嘴角，轉而扭頭，看向坐在後排的梁姰。
而對方則是早已起身。
“走吧，我們也過去。”
或許是有的玩家圖個方便，那張破舊的門簾就被人高高固定在門框上方。
巨大的拉扯力，讓本就破爛不堪的布料幾近四分五裂。
梁姰用腳踢開路上淩亂的雜物，半瞇著眼睛，湊近到那堵空氣墻應該存在的位置。
老仁說得沒有錯。單憑肉眼，的確很難分辨空氣墻是否存在，唯一的試探方法，就是用物體觸碰。
梁姰一聲不吭地隨手撿起一張紙殼，在眾人屏息凝神的註目之下，她緩緩將紙殼推送進去——
紙殼順利穿過了空氣墻原本存在的地方，暢通無阻。
梁姰只覺忽地渾身輕松。
她順手就要把那張紙殼丟進樓梯間內，只是用的力氣或許稍大了些，梁姰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掌也快要進入空氣墻範圍內。
“等一下！”
王建平眼疾手快地將梁姰扯了回來。梁姰手一松，那塊紙板便跌撞著被甩進了邊緣地帶。
“剛剛差一點，你的手就要進去了。”
王建平深吸兩口氣，“我知道，目前你只能測試出來空氣墻不覆存在，可玩家是否能夠安全進入，這還是個未知數。”
眼見梁姰就要準備開口，王建平再次搶了先。
“以後，如果團隊內有需要玩家進行試驗的，我都自願參與。”
說罷，他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向空氣墻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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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啦入V啦！沒想到薄荷也是能倒V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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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後，顧可可這才開始琢磨起湯才磊留下的線索。
她雙手撐在長椅上，歪著腦袋, 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游移。
“空氣墻……”
顧可可小聲嘀咕著, “湯才磊說的空氣墻是真實存在的嗎？你們有發現過嗎？”
駱川戈和老仁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倚靠在椅背上的梁姰便先一步開口。
“我見過。”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中, 梁姰又粗略講了遍自己發現空氣墻的完整經過。
老仁輕嘆一聲，“沒想到那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搬開的, 早說啊，我和小駱還能去幫你兩把。”
而被提到的駱川戈卻是滿臉懊悔。
“沒想到換來的線索竟是早就掌握的……想當初，就該讓他換一條我們不知道的……”
梁姰也能理解大家此時的內心想法。
但隨著入夜時間拉長, 他們不宜在現在這個環境下，繼續耽誤更多不必要的時間。
“關於空氣墻的線索，我就不再多說了。”
梁姰右手探向自己腰後, 將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還未拆封的面包取了出來, 在大家眼前晃了晃。
“我主要還是想跟你們說說, 有關自動售貨機的線索。”
“24小時自動售貨機就在緊急救助站的東北角處，其他地方我也都看過了, 就只有那一臺機器。”
梁姰指了指與空氣墻截然不同的方向，“售貨機裏面的物品種類不算太齊全, 只有最基礎的食物和飲用水, 庫存數量也算不上太多。”
她又順帶著把商品單價提了一嘴，“但跟副本內的其他交易物品作對比, 它們的定價屬實是有些高了。”
在短暫的思考後, 駱川戈脫口而出道：“姰姐，你跟可可的治療費是每人200積分值，一共也才花了400積分值。”
掌握到全新消息的梁姰, 在腦中快速消化這條知識點，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物以稀為貴，想必就算進了規則類世界，也還是這個道理。食物的定價之所以這麽高，可能就是因為它是副本裏極為罕見的物資，而我們先前都沒有這方面的需求，所以也根本沒有在這上面多花心思。”
經過梁姰的提醒，其餘幾人這才開始沈思，仔細回想各自前兩個關卡中的相關細節。
而梁姰則是再次起身，走向窗旁。
巧克力的濃郁香味成股鉆入鼻腔之中，盈凸月已在不知不覺間越過山尖，向更高處攀爬。
梁姰隨意將手搭在窗框上，轉身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各位。
“其實，我們現在的行動計劃已經很清晰了——就是要在淩晨三點半之前，想辦法穿過空氣墻，成功到達二樓的輸液室區域，平安度過這一晚。”
“理是這個理，可我們現在不也還是沒找到開啟空氣墻的方法嗎？”
老仁索性直接雙腿交叉，盤坐在了姜糖餅長椅上，就像是在自己家中那般享受。
“要我說，我們不如現在就去找湯才磊他們匯合。就算他們也還沒想出辦法，有伴兒陪著也總好過我們自己在這裏孤零零等著。”
“誰說我們要一直等下去了？”
梁姰輕笑著擺了擺頭，目光再次落回說話人的身上。
“老仁，你是全場唯一一個既喝了水又吃了面包的玩家，你現在身體有什麽不適感嗎？”
似乎是沒想到話題會轉變得這麽快，老仁差一點兒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劇烈咳嗽了好久，隨後打了個響亮亮的飽嗝。
老仁訕笑道：“除了肚子有點兒撐之外，沒啥別的感受了。”
梁姰成功確認了最後一點——
自動售貨機中販賣的食物，的確能夠對玩家起到飽腹作用。
“把你們各自的食物都帶好。”
梁姰快步走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率先收拾好了一切，就站在另外一條走廊口上，“趁著這段時間，我先把你們帶到自動售貨機附近，大家爭取把接下來可能會用到的食物全都買下來。”
除了他們之外，緊急救助站內看不到任何的活人影子，整體氛圍簡直冷清到可怖。
可偏偏目之所及的都是暖色調燈光。就連這臺勉強一人高的售貨機，都配上了橘紅色的燈帶，在黃光下一閃一閃地亮著。
危險又迷人。
除了梁姰，剩下幾人全都頭碰頭地湊在售貨機的玻璃前，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
畢竟，這玩意兒在游戲裏面實屬是不多見。
售貨機上半層為飲品，下半層為食物。
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是琳瑯滿目，但若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過就是換了品牌貼紙的飲用水和面包罷了。
先前被梁姰購買過的物資，已經明顯出現了位置空缺。
顧可可像是入了神似的，死死盯著那塊空間，眉頭逐漸微蹙。
“姰姐，”她回頭望向人群外的梁姰，“你覺不覺得，這跟威爾森學院裏的飲品販賣機很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
同為威爾森學院玩家的駱川戈，霎然反應了過來。在其他人還顯疑惑的眼神中，他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姰姐，這裏是不是……也適用圖書館的那套規則？”
聽著他們雲裏霧裏的談話內容，其餘三名玩家則是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坐在輪椅上的淇知夏向後縮了縮，“什麽圖書館？什麽規則？你們在說……”
“Summer，”梁姰開口，打斷了淇知夏的問題，“你伸手摸一下售貨機的玻璃，試試會不會觸發隱藏規則。”
淇知夏疑惑，但淇知夏照做。
五秒。
十秒。
淇知夏的系統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二者視線穿過人群後碰撞，梁姰雙唇輕啟。
“機器偶爾會出現故障，請不要搖晃機器，安靜等待退款……”
覆述過一遍圖書館內的相關規則後，梁姰又等待了幾秒。
淇知夏也很默契地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可自己的系統依舊一聲不吭，陷入沈沈的寂靜中。
她只能搖搖頭，“沒有隱藏規則出現。”
望著淇知夏漸漸清亮的雙眸，梁姰這才反過來回答駱川戈剛剛的問題。
“我起初也是像你那麽想的，總覺得是因為我先前掌握過這條已知規則，所以當我再次觸碰的時候，系統並不會給我任何提示。”
“可剛剛你也看到了，”梁姰朝淇知夏遞了個眼神，“Summer沒有接觸過威爾森學院，卻也同樣沒有辦法觸發隱藏規則。”
駱川戈沈思幾秒，“所以，跨越副本之間的相似規則，其實是並不通用的？”
梁姰點點頭，卻又緊接著搖了搖頭。
“話是如此，但目前看來，系統已經出現對玩家保密部分未知規則的趨勢了，我們也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她瞥了眼老仁躍躍欲試的模樣，又重新將目光落回到閃爍不停的自動售貨機上。
“根據通關進度來看，我們至少還要完成六場游樂項目。但接下來的游戲，我們也不確定會在幾天之內才能完成，倘若都按照今天這個進度來看，那麽我們大概還需要準備六天的物資。”
可自動售貨機先前早被梁姰搜刮過一番，現如今，還能購買的物資也所剩不多了。
梁姰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按照一天一瓶水和一袋面包的配置，大家把各自需要的物資全都買好吧。”
此話一出，大家便默契地在售貨機前排起了隊伍。
隊首為淇知夏和推著輪椅的王建平。淇知夏剛要準備擡手摁下按鍵的時候，梁姰提醒的聲音便在隊尾響起。
“以防萬一，大家一定要記住——”
梁姰回想著先前有關的記憶，“如果支付成功後商品沒有掉出，千萬不要搖晃機器，也不要私自試圖打開出貨口，只需要耐心等待機器退還積分就好，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做。”
她的語氣透著一絲生冷。就連一向沒個正形的老仁，都覺得這事似乎有些嚴重，雙手都不自覺地緊貼到了褲縫旁。
物資購買行動開展得有條不紊，沒過多久，大家手裏便都抱了個滿滿當當。
他們在進入這次副本之前，並沒有隨身攜帶背包的習慣。於是，這六瓶礦泉水外加六袋面包，就只能被他們局促地攬入懷中。
其他人倒還好，可駱川戈就明顯麻煩了些。
他左手看上去似乎沒什麽異常，先前抱著昏迷的顧可可也沒有半點不適；可現在做起環臂動作的時候，左手卻像是被人突然點了麻穴似的，一下子洩了勁。
礦泉水頂上的面包袋正在劈裏啪啦地往下掉，駱川戈下意識就想去伸手攔住，結果懷中的水瓶一個打滑，便跟炮彈似的一枚枚跌落在地。
還好這個高度不至於把水瓶摔漏。駱川戈只能狼狽蹲身，將地上的物資重新一一撿回。
有瓶不聽話的水滾到了淇知夏的腳邊。眼見著駱川戈的手就要探了過來，淇知夏往後收了收腳。
她嘴角微撇，扭頭跟身後的王建平低聲說了些什麽。
而已經一口氣撿完物資的駱川戈正要準備起身，一旁的老仁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年紀輕輕就落下個手腳不利索的毛病，便好心地伸出援手，想要幫他一把。
但沒成想，這一舉動換來的，反倒是十二瓶水滿地亂滾的局面。
淇知夏別開了頭，實在是不忍直視。
“剛剛我和王主任商量了一下，大家不如把物資都放到輪椅上來吧。”
“啊？”
匍匐在地上的駱川戈擡眸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有一眼——便將目光快速轉移到她身後所剩無幾的空間上。
“這不太好吧……”
他這次沒著急直接抱著起身，而是先將物資在地上碼放整齊，“你後面的空間也沒剩下多少了。算上你和王主任的，再加上姰姐和可可的物資，只是二十四瓶水就很難裝得下了。”
淇知夏像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她輕扯嘴角。
“沒事，輪椅後方還有一個小型儲物袋，也是可以存放一些物資的。”
她灰藍色的雙瞳又不輕不重地掠過駱川戈，“輪椅裝著，比人手抱著，要更方便些。”
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但駱川戈總覺得自己耳後有陣火辣辣的燙。
“其實也不止如此。”
王建平低頭瞥了眼始終緊握輪椅的雙手，“最重要的是，放在輪椅上的物資可以抵擋一切物理傷害。既然這些是稀缺資源，那就免不了會有玩家搶奪食物的可能性——這樣看的話，我們也算是能幫助大家守住這些物資了。”
話是這麽說，可輪椅所剩的空間也就這麽點。就算是淇知夏提到過的小型儲物袋，也只不過是放幾袋面包就會塞到鼓鼓囊囊的容量。
“要不……”
“王主任，自保護推車是可以與其他道具疊加使用的，對嗎？”
梁姰始終抱著物資站在墻角，一直沒怎麽吭聲的她卻突然發問。
王建平雖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但仍舊還是回答了隊長的問題。
“是的，道具說明裏面有單獨提到過這一項。”王建平如實回答道。
“那就沒問題了。”
梁姰輕松一口氣，隨後穩住重心，緩緩蹲下身去，將懷中所有物資都穩穩當當地放置在地面上，無一滾落。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忽略掉全場所有人註視的目光，自行沈入到系統之中。
“姰姐在幹嘛？”
駱川戈腳步輕挪，跟顧可可說著悄悄話，“她這是要去商城買東西嗎？可商城裏面有能裝東西的道具嗎……”
顧可可又托了兩下懷中的物資，眼睛直勾勾盯著梁姰目前空置的手心。
“不出意外的話，姰姐應該是要買……”
“塑形橡皮泥。”
梁姰與顧可可異口同聲道。
那塊熟悉的紅色軟泥閃現在梁姰的掌心中，她沒有多說，而是徑直走到了王建平身旁。
伴著梁姰將橡皮泥拍在輪椅上的動作，顧可可在旁邊擔任起了講解員的身份。
“這個道具叫做‘塑形橡皮泥’，價值二十五萬，是個一次性道具。它能夠改變任意物品的形狀和大小，我和姰姐在第二關的時候曾經使用過。”
跟著顧可可的解說，梁姰像是動作演示一般操作起來——
由於淇知夏還坐在輪椅上，所以輪椅的前半部分空間暫時無法調整，只能轉變思路，擴大相應的後半部分。
“你抓那邊。”
梁姰剛對王建平說完，便先一步拉住了輪椅右後側的碳纖維支柱。
王建平則在最短時間內，就跟上了梁姰的思路。為了方便操作，他兩下就將自己的衣袖擼了上去，轉而握住另一邊的輪椅支柱。
兩個人向後拉扯的動作是在同步進行的，他們努力維持輪椅的背面在同一個水平上，盡量不讓平面出現傾斜狀態。
在眾人驚訝萬分的註視下，原先僅能容納一人的輪椅座位，硬是被梁姰用道具擴充到兩人都綽綽有餘的大小。
不僅如此，梁姰還順帶著把儲物袋也擴容了。經過層壓工藝處理過後的碳纖維，硬度都能夠遠超鋼鐵材料，所以即便梁姰將儲物袋拉到原先的數倍大小，也完全不會出現搖搖欲墜的現象。
梁姰對這臺自保護推車左捏捏右捏捏，總算是定制到了一個還算滿意的程度。
“怎麽樣？對你來說，這個大小還算方便嗎？”
作為推車人的王建平，他的使用體感肯定是要排在前列的。
王建平上手試了試。盡管輪椅的體積大了不少，可用料依舊還是那些，重量沒有任何變化，倒也不算麻煩。
見王建平沒有任何修改意見，梁姰又問了問前排的淇知夏。
淇知夏只說自己的空間更加寬敞了，這樣一來就能放更多的物資，她已經很滿意了。
見狀，梁姰便伸手探向粘在輪椅上的那塊紅色軟泥。
和先前如出一轍，她的手指在觸碰到柔軟的一瞬間，橡皮泥便憑空消失了。
“好了。”
做完一切的梁姰輕拍雙手，如釋重負般地走回原位，將地上的那一堆物資重新抱了起來。
“現在輪椅已經改裝完畢了，大家可以把物資均勻放在輪椅上了。”
淇知夏和王建平則主動承擔起了守護物資的責任。他們將大家遞過來的物資，分布在前面座椅以及後面儲物袋中。
考慮到配重以及更好推行的問題，王建平將三分之二的物資都存放進了儲物袋裏，只有部分不易滾動的面包落在淇知夏的座位上。
副本內的一大難題已經被暫時解決了。
接下來，他們則不得不直面應對今晚最難跨過的一道生死坎。
從自動售貨機返回到中央大廳的這段路上，大家都難得低沈了下來。
每個人心裏都揣著一把模糊不明的算盤，隨著時間越來越緊迫，算珠被撥動的頻率也在逐漸加快，每次撞擊的響聲，都是他們振聾發聵的心跳。
烤紅薯的香甜氣息依舊在中央大廳內四溢，暖融融的糖炒板栗味還在陣陣飄來，肆意充斥著空無一人的環境。
“他們人呢？”
老仁快走幾步，沖到了隊伍最前面，“他們去了走廊盡頭這麽久，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顧可可心裏也犯起了嘀咕。
她行至蔣春華等人坐過的長椅處，五指張開，敏感的手心平鋪在姜糖餅制成的座椅上。
接連感知一段時間後，顧可可朝著大部隊的方向搖搖頭。
“長椅上沒有溫度，他們應該是已經離開很久了，又或者是一直沒有回來過。”
梁姰沒有言語，而是走到長椅的最後一排，隨意落了座。
他們四個人消失的原因，無非就只有兩點——
要不就是提前離開了緊急救助站，去尋找更加適合過夜的區域了；要不就是找到了空氣墻開啟的辦法，已經先行一步進到二樓輸液室了。
但假想總歸是假想，對於他們來說，第一點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首先是兩隊已經達成了合作關系，這是蔣春華求來的。若他們此時先行離開，則意味著雙方合作的破裂，想必他們並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再者就是現在入夜已深，他們如果放著已知的過夜區域不要，偏偏跑進風險未知的深夜荒山去尋求刺激，那梁姰覺得，以這樣的腦子不會能活到第三關。
所以，他們只能是暫時安全了。
“隊長？隊長？”
梁姰回過神來，註意到了老仁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手。
“怎麽了？”她問道。
老仁撓了撓頭，“我實在是感覺不太對勁，能不能去走廊那邊看看具體情況？”
這樣也好，也算是能確定自己心中猜想。
梁姰予以默許，“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獲得批準的老仁快步小跑進東南處的那條走廊，而沒過多久，他那黝黑的身影便再次匆匆忙忙地閃了出來。
“他們不見了！早就不見了！”
老仁在原地大喘著粗氣，“那扇門簾早就已經被人完全掀開了，走廊盡頭就剩下一座孤零零的樓梯了！”
“那空氣墻呢？”
淇知夏敏感地捕捉到關鍵信息。
說到這裏，老仁呼吸一滯，不太好意思地扯扯衣角。
“哎呦我也不太敢過去……你們也知道的，那空氣墻用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我就看了個大概，就急匆匆跑過來找你們了，大家還是一起過去看看吧！”
淇知夏有些無語地撇撇嘴角，轉而扭頭，看向坐在後排的梁姰。
而對方則是早已起身。
“走吧，我們也過去。”
或許是有的玩家圖個方便，那張破舊的門簾就被人高高固定在門框上方。
巨大的拉扯力，讓本就破爛不堪的布料幾近四分五裂。
梁姰用腳踢開路上淩亂的雜物，半瞇著眼睛，湊近到那堵空氣墻應該存在的位置。
老仁說得沒有錯。單憑肉眼，的確很難分辨空氣墻是否存在，唯一的試探方法，就是用物體觸碰。
梁姰一聲不吭地隨手撿起一張紙殼，在眾人屏息凝神的註目之下，她緩緩將紙殼推送進去——
紙殼順利穿過了空氣墻原本存在的地方，暢通無阻。
梁姰只覺忽地渾身輕松。
她順手就要把那張紙殼丟進樓梯間內，只是用的力氣或許稍大了些，梁姰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掌也快要進入空氣墻範圍內。
“等一下！”
王建平眼疾手快地將梁姰扯了回來。梁姰手一松，那塊紙板便跌撞著被甩進了邊緣地帶。
“剛剛差一點，你的手就要進去了。”
王建平深吸兩口氣，“我知道，目前你只能測試出來空氣墻不覆存在，可玩家是否能夠安全進入，這還是個未知數。”
眼見梁姰就要準備開口，王建平再次搶了先。
“以後，如果團隊內有需要玩家進行試驗的，我都自願參與。”
說罷，他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向空氣墻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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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啦入V啦！沒想到薄荷也是能倒V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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