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物理傷害 “推車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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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物理傷害 “推車人，是我自己。”……
在休整到第八天的時候, 淇知夏終於能夠下地行走了。
她雙腿恢覆的狀態很好，幾乎不需要外力支撐，就能夠自行走過一個床位的距離。
王建平每天都在認真檢查她的傷勢。必要的時候, 淇知夏會前往康覆區, 進行適當的運動訓練。
而駱川戈的手臂也在逐漸變好，仁遏在他的病床旁打了個地鋪, 像對待自己兒子似的照顧著他。
又過去了四天，王建平把駱川戈胳膊上的石膏給拆了下來, 換上了更為便捷且更為靈活的繃帶。
駱川戈活動著左手的五根手指，極力掩飾著自己語氣中的欣喜。
“還能正常活動，”他嘴角翹起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跟之前基本上沒什麽區別。”
王建平低頭收拾著拆下來的器具，“你這條胳膊，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他將托盤上的東西都放到一旁的小推車上, 看向正扶著床尾、練習行走的淇知夏。
“四肢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在游戲裏失去了掌控運動的四肢, 那基本上就要被游戲淘汰掉了。”
顧可可嚼蘋果的動作一滯，“那她這個腿……”
病房內所有人的視線, 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淇知夏正術後恢覆的雙腿上。
“她這個確實是很嚴重的，但現在距離進入下一關游戲, 就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王建平沈思道：“我會給她準備一個輪椅。”
“輪椅？”
梁姰挑起一側眉毛, “輪椅這種東西極為笨重，不僅坐在上面的人沒有辦法自由活動, 也極大限制了推輪椅玩家的行動範圍。”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梁姰搖搖頭，“如果下一關還是競速類副本的話，那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優勢的。”
她們第二關的游戲名稱叫做“逐命停車場”——玩家既要擁有較高的運動基礎, 還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準確判斷，可謂是生死之戰。
如果在那種環境下，兩個人的行動都被一張輪椅所限制住，梁姰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但王建平並沒有直接解開梁姰的疑惑，反而是從她的話語裏，提取出了關鍵詞。
“你剛剛說‘競速類副本’，對嗎？”
梁姰心裏“咯噔”一聲。
“對。”
顧可可將啃完的蘋果核丟進墻角的垃圾桶中。
“我們上一關是‘逐命停車場’，三小時競速類通關游戲，難道你們的不是嗎？”
駱川戈取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將它交疊後，穩放在床頭櫃上。
“我們上一關也是三小時特殊游戲，但不是你們所說的停車場，而是‘實習預報員’。”
他聲線平緩道：“那是一個有關天氣預報的游戲副本，每一個玩家的身份都是實習預報員，需要在三個小時內完成所有工作任務，不然就會被剝奪實習資格，直接被系統消除。”
“不需要跑？”顧可可身後冷汗直冒。
駱川戈苦笑一聲，“不需要，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位，只需要在座位上坐三個小時就好了。”
“我們那個，算是純腦力思考的游戲。”
王建平又看了梁姰一眼，“所以，關卡副本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對嗎？”
梁姰將站立不穩的淇知夏扶到床上後，轉身看向窗外。
窗外鳥鳴聲不斷，在枝丫繁茂的綠葉之中，還能隱約瞥見鳥兒雀躍的身形。
它們無憂無慮、肆意歡叫，全然不像病房裏這般死氣沈沈。
“應該是的。”
梁姰淡然做出了這個結論。
在系統降臨的前段時間，她本以為，這只是針對個別“幸運”人類的測試。
但她不久後就發現，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都已經徹底轉變為了“規則類世界”。
在她漸漸適應系統布置的游戲關卡後，梁姰又覺得，每一關的內容都是被既定下來的。雖然承載的玩家數量比較少，但可能在同一時刻，有無數個與自己所處相同的副本，在同時進行著。
但現在她才被人告知，同一時刻進行的副本也是各不相同的。
一片厚雲悄悄被風吹散，躲在雲朵後的太陽暴露在天際。
刺眼的陽光直直穿過窗戶玻璃，照進了梁姰的雙眼中。
她微瞇起雙眼，下眼瞼上推，擠起一層透明的液體。
系統是一個巨大的游戲庫——
直到現在，梁姰才真正得知。
其餘人還在繼續討論副本之間的不同點，但梁姰只覺得，自己的雙耳像是被人添上了一道屏障，入耳後的聲音都轉變成了一堆亂碼，聽得自己頭疼。
系統究竟要對他們做什麽？
難道只是為了讓這些弱小的人類，陪著系統玩游戲嗎？
梁姰感覺自己如臨深淵。這種對何種事情都不清晰的未知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
系統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
她像只能感受到地震波的小動物，卻在大地震即將到來之前，束手無措。
這種只能眼睜睜等死的感覺，讓她心慌。梁姰腳底踉蹌了幾下，雙手順著支撐在窗臺上。
“你怎麽了？”
剛洗完手的顧可可，迎面就對上了搖搖晃晃的梁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顧可可將梁姰就近攙到淇知夏的病床上，淇知夏還急切地往後退了退，讓出了半張床位。
梁姰長舒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失常的心跳緩緩平覆。
“我沒事。”她擡頭掃了一眼，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你們剛剛說到哪裏了？”
“關於輪椅。”王建平接過話來，“我們準備采用的並不是一般的輪椅，而是系統中的道具。只不過，它的外表和使用方法都和輪椅大致相像，所以我們以這種叫法來代指。”
得知這個信息，梁姰心中又一下子閃過許多疑問——
這個道具自己暫時還沒有解鎖，那麽以他們的積分值，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眼見為實，那麽王建平口中的這個“道具輪椅”，究竟身在何處？
可梁姰腦中思緒雜亂，她竟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開口。
而王建平卻像是能讀懂她心中所想似的，竟就這麽巧說出來了。
“這個道具價值不菲，是之前醫院裏就診病人的問診費。這些用來支付的道具，我們都是統一編碼，收在醫院倉庫裏面的，如果使用則需要提前報備，直到進入副本的前一天才能夠拿到手。”
王建平翻找著推車上的一本手冊，“我把這個道具的使用規則說給你們聽，如果能觸發系統認證，那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病房內的其餘五人都默不作聲，靜靜聽著他宣讀本上記錄的規則，生怕漏聽掉一個音節。
而等到王建平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梁姰腦中果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解鎖道具：自保護推車。】
【該推車至多可綁定一名乘車人和一名推車人。此道具將在維持時間內，保護乘車人和推車人免受物理傷害。註意：玩家綁定後即為唯一，無法換綁。】
【此道具將在綁定玩家一人死亡後失效。】
【此道具可與其他道具疊加使用。】
梁姰將胃中的波濤洶湧強行壓制了下去。
她十根手指都平鋪在病床上，指尖用力到發黃，白凈的床單在她的手下泛起褶皺。
“這個道具聽起來好無敵啊！”
顧可可在一旁驚呼道：“它能免傷欸！這要是人手一個的話，豈不是通通亂殺？”
梁姰輕嘆一口氣，語氣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她自顧自開口道：“這個道具的失效條件是‘一人死亡’，如果它真的能夠做到完全免傷，那又怎麽可能會存在玩家死亡的情況呢？”
此言一出，病房內原本開始回溫的氣氛，又再一次降至冰點以下。
王建平就站在梁姰的不遠處，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道具規則中也說明了，推車可以抵擋的是‘物理傷害’，也就是說——”
梁姰擡眸看向王建平，一字一頓道：“游戲中會存在可致命的非物理傷害——是這個意思嗎？”
王建平依舊語氣平淡，所有的情緒都被他隱藏在心裏。
“對。”他淡淡地點頭，“毒氣傷害，生物傷害，甚至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傷害，都不在這個道具的保護範圍中。”
一聽到這裏，駱川戈顯然有些心急。
“那……”
“但這些非物理傷害出現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王建平難得有了些激動的情感。他面色如炬，語速也開始急切了起來，“在你們通過的這些副本中，哪一個經歷過我剛才說的非物理傷害？”
他將記錄規則說明的那個本子摔在小推車上。
“只要是身體組織受到損傷的，都會被歸類到‘物理傷害’。”不知道是不是梁姰感知錯誤，她突然覺得，王建平的話中多了幾絲引誘的味道，“我是醫生，我比你們都對此有把握。”
梁姰還在考慮，而駱川戈卻選擇退了一步。
“如果淇知夏被綁定的是‘乘車人’身份，那你要把‘推車人’綁定到誰的身上？”
這是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
如果系統規定道具存在失效條件，那也就意味著，在某種極端情況下，乘車人和推車人必然不會是同生共死的關系。
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王建平緩緩蹲下身去。
他看起來是在整理小推車上的醫療器材，可實際上，卻將自己的臉面徹底隱於陰影下。
“推車人，是我自己。”
王建平悶悶的聲音從他喉管中擠出，“這麽危險的工作，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去做的。保護病人，是我們醫生的職責。”
一陣苦澀湧上眾人心尖，可話就在嘴邊，卻一個字也無力說出口。
這種低沈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第三次副本降臨的前一刻。
除了王建平之外，其餘五人都老實待在602號病房中。
梁姰和顧可可把自己搜刮來的對講機都分給了他們，並簡單教學了一遍使用方法。顧可可按照梁姰的指示，還單獨給王建平留下了一個新的對講機。
駱川戈已經幾乎恢覆正常了，他甚至可以忽視掉手上綁帶的存在，試探性嘗試著一些病人無法做到的動作——盡管會被老仁及時發現，然後就是一頓語重心長的說教。
但淇知夏還是沒能完全恢覆。在無支撐的狀態下，她只能堅持走上幾秒鐘；如果有梁姰和顧可可兩人攙扶，能勉強走上幾十米的距離，但這在游戲中是顯然不合常理的。
隨著夜幕降臨，病房內再次沈入寂靜，幾人的心跳聲都顯得震耳欲聾。
在淩晨四點到來的前一刻，602號病房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王建平氣喘籲籲地站在病房內，他的雙腳都已經完全納入病房的範圍中。身上的白大褂更加松垮，露出了他裏面襯衫的一角。
“道具拿到了……”
在他的手下，是一臺嶄新的碳纖維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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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就要開啟第三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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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平每天都在認真檢查她的傷勢。必要的時候, 淇知夏會前往康覆區, 進行適當的運動訓練。
而駱川戈的手臂也在逐漸變好，仁遏在他的病床旁打了個地鋪, 像對待自己兒子似的照顧著他。
又過去了四天，王建平把駱川戈胳膊上的石膏給拆了下來, 換上了更為便捷且更為靈活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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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正常活動，”他嘴角翹起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跟之前基本上沒什麽區別。”
王建平低頭收拾著拆下來的器具，“你這條胳膊，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他將托盤上的東西都放到一旁的小推車上, 看向正扶著床尾、練習行走的淇知夏。
“四肢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在游戲裏失去了掌控運動的四肢, 那基本上就要被游戲淘汰掉了。”
顧可可嚼蘋果的動作一滯，“那她這個腿……”
病房內所有人的視線, 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淇知夏正術後恢覆的雙腿上。
“她這個確實是很嚴重的，但現在距離進入下一關游戲, 就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王建平沈思道：“我會給她準備一個輪椅。”
“輪椅？”
梁姰挑起一側眉毛, “輪椅這種東西極為笨重，不僅坐在上面的人沒有辦法自由活動, 也極大限制了推輪椅玩家的行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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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建平並沒有直接解開梁姰的疑惑，反而是從她的話語裏，提取出了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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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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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一關也是三小時特殊游戲，但不是你們所說的停車場，而是‘實習預報員’。”
他聲線平緩道：“那是一個有關天氣預報的游戲副本，每一個玩家的身份都是實習預報員，需要在三個小時內完成所有工作任務，不然就會被剝奪實習資格，直接被系統消除。”
“不需要跑？”顧可可身後冷汗直冒。
駱川戈苦笑一聲，“不需要，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位，只需要在座位上坐三個小時就好了。”
“我們那個，算是純腦力思考的游戲。”
王建平又看了梁姰一眼，“所以，關卡副本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對嗎？”
梁姰將站立不穩的淇知夏扶到床上後，轉身看向窗外。
窗外鳥鳴聲不斷，在枝丫繁茂的綠葉之中，還能隱約瞥見鳥兒雀躍的身形。
它們無憂無慮、肆意歡叫，全然不像病房裏這般死氣沈沈。
“應該是的。”
梁姰淡然做出了這個結論。
在系統降臨的前段時間，她本以為，這只是針對個別“幸運”人類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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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才被人告知，同一時刻進行的副本也是各不相同的。
一片厚雲悄悄被風吹散，躲在雲朵後的太陽暴露在天際。
刺眼的陽光直直穿過窗戶玻璃，照進了梁姰的雙眼中。
她微瞇起雙眼，下眼瞼上推，擠起一層透明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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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梁姰才真正得知。
其餘人還在繼續討論副本之間的不同點，但梁姰只覺得，自己的雙耳像是被人添上了一道屏障，入耳後的聲音都轉變成了一堆亂碼，聽得自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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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只是為了讓這些弱小的人類，陪著系統玩游戲嗎？
梁姰感覺自己如臨深淵。這種對何種事情都不清晰的未知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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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只能感受到地震波的小動物，卻在大地震即將到來之前，束手無措。
這種只能眼睜睜等死的感覺，讓她心慌。梁姰腳底踉蹌了幾下，雙手順著支撐在窗臺上。
“你怎麽了？”
剛洗完手的顧可可，迎面就對上了搖搖晃晃的梁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顧可可將梁姰就近攙到淇知夏的病床上，淇知夏還急切地往後退了退，讓出了半張床位。
梁姰長舒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失常的心跳緩緩平覆。
“我沒事。”她擡頭掃了一眼，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你們剛剛說到哪裏了？”
“關於輪椅。”王建平接過話來，“我們準備采用的並不是一般的輪椅，而是系統中的道具。只不過，它的外表和使用方法都和輪椅大致相像，所以我們以這種叫法來代指。”
得知這個信息，梁姰心中又一下子閃過許多疑問——
這個道具自己暫時還沒有解鎖，那麽以他們的積分值，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眼見為實，那麽王建平口中的這個“道具輪椅”，究竟身在何處？
可梁姰腦中思緒雜亂，她竟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開口。
而王建平卻像是能讀懂她心中所想似的，竟就這麽巧說出來了。
“這個道具價值不菲，是之前醫院裏就診病人的問診費。這些用來支付的道具，我們都是統一編碼，收在醫院倉庫裏面的，如果使用則需要提前報備，直到進入副本的前一天才能夠拿到手。”
王建平翻找著推車上的一本手冊，“我把這個道具的使用規則說給你們聽，如果能觸發系統認證，那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病房內的其餘五人都默不作聲，靜靜聽著他宣讀本上記錄的規則，生怕漏聽掉一個音節。
而等到王建平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梁姰腦中果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解鎖道具：自保護推車。】
【該推車至多可綁定一名乘車人和一名推車人。此道具將在維持時間內，保護乘車人和推車人免受物理傷害。註意：玩家綁定後即為唯一，無法換綁。】
【此道具將在綁定玩家一人死亡後失效。】
【此道具可與其他道具疊加使用。】
梁姰將胃中的波濤洶湧強行壓制了下去。
她十根手指都平鋪在病床上，指尖用力到發黃，白凈的床單在她的手下泛起褶皺。
“這個道具聽起來好無敵啊！”
顧可可在一旁驚呼道：“它能免傷欸！這要是人手一個的話，豈不是通通亂殺？”
梁姰輕嘆一口氣，語氣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她自顧自開口道：“這個道具的失效條件是‘一人死亡’，如果它真的能夠做到完全免傷，那又怎麽可能會存在玩家死亡的情況呢？”
此言一出，病房內原本開始回溫的氣氛，又再一次降至冰點以下。
王建平就站在梁姰的不遠處，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道具規則中也說明了，推車可以抵擋的是‘物理傷害’，也就是說——”
梁姰擡眸看向王建平，一字一頓道：“游戲中會存在可致命的非物理傷害——是這個意思嗎？”
王建平依舊語氣平淡，所有的情緒都被他隱藏在心裏。
“對。”他淡淡地點頭，“毒氣傷害，生物傷害，甚至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傷害，都不在這個道具的保護範圍中。”
一聽到這裏，駱川戈顯然有些心急。
“那……”
“但這些非物理傷害出現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王建平難得有了些激動的情感。他面色如炬，語速也開始急切了起來，“在你們通過的這些副本中，哪一個經歷過我剛才說的非物理傷害？”
他將記錄規則說明的那個本子摔在小推車上。
“只要是身體組織受到損傷的，都會被歸類到‘物理傷害’。”不知道是不是梁姰感知錯誤，她突然覺得，王建平的話中多了幾絲引誘的味道，“我是醫生，我比你們都對此有把握。”
梁姰還在考慮，而駱川戈卻選擇退了一步。
“如果淇知夏被綁定的是‘乘車人’身份，那你要把‘推車人’綁定到誰的身上？”
這是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
如果系統規定道具存在失效條件，那也就意味著，在某種極端情況下，乘車人和推車人必然不會是同生共死的關系。
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王建平緩緩蹲下身去。
他看起來是在整理小推車上的醫療器材，可實際上，卻將自己的臉面徹底隱於陰影下。
“推車人，是我自己。”
王建平悶悶的聲音從他喉管中擠出，“這麽危險的工作，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去做的。保護病人，是我們醫生的職責。”
一陣苦澀湧上眾人心尖，可話就在嘴邊，卻一個字也無力說出口。
這種低沈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第三次副本降臨的前一刻。
除了王建平之外，其餘五人都老實待在602號病房中。
梁姰和顧可可把自己搜刮來的對講機都分給了他們，並簡單教學了一遍使用方法。顧可可按照梁姰的指示，還單獨給王建平留下了一個新的對講機。
駱川戈已經幾乎恢覆正常了，他甚至可以忽視掉手上綁帶的存在，試探性嘗試著一些病人無法做到的動作——盡管會被老仁及時發現，然後就是一頓語重心長的說教。
但淇知夏還是沒能完全恢覆。在無支撐的狀態下，她只能堅持走上幾秒鐘；如果有梁姰和顧可可兩人攙扶，能勉強走上幾十米的距離，但這在游戲中是顯然不合常理的。
隨著夜幕降臨，病房內再次沈入寂靜，幾人的心跳聲都顯得震耳欲聾。
在淩晨四點到來的前一刻，602號病房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王建平氣喘籲籲地站在病房內，他的雙腳都已經完全納入病房的範圍中。身上的白大褂更加松垮，露出了他裏面襯衫的一角。
“道具拿到了……”
在他的手下，是一臺嶄新的碳纖維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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