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飯後睡眠 除非狄青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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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飯後睡眠 除非狄青不是人
梁姰捏著金鑰匙的手有些打滑。
鑰匙突然墜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怎麽了？”顧可可有些擔心地看向梁姰，“身體不舒服嗎？”
狄青也站在一旁，眼神中多了些關切的意味。
梁姰搖搖頭，她俯身，把鑰匙從地上撿了起來。
“沒事，我們去用餐區吧。”
從宿舍樓出來後，三個人彼此都沒怎麽說話。
一路上安安靜靜，只有狄青詢問顧可可用餐區具體方位的時候，幾個人才勉強聊上了幾句。
隨後，話題便再一次無疾而終。
氣氛不免得有些怪異。
用餐區的建築就矗立在宿舍樓的正對面。步行走過去，大概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
威爾森學院處處可見張揚的氣派。印刷著宣傳語的旗幟林立在道路兩旁，風一吹過便四處宣揚，很符合大家對它的刻板印象。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灑在身上，就連景色看起來都是暖洋洋的。
但梁姰總感覺有一絲涼意，從自己的腦海中開始蔓延。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狄青的身上瞄。
據對方所說，她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這一點，在梁姰心裏還算可信度比較高的——
畢竟，除了已經習慣高度用腦的高中生之外，還有誰能把那張知識點滿滿的入學測試，答到滿分的水準呢？
可問題也正是出現在這裏。
梁姰認識的高中生不多，死去的秦渺算一個。
秦渺也是一個品學兼優、處事不驚的三好學生。但即便如此，在那種過於血腥和驚悚的場面下，她還是沒能活過新手關。
而若要不是有祝生清和祝別明的幫助，恐怕梁姰自己都見不到現在的太陽。
但狄青，她只不過是一個高中生。
她又是怎麽做到在毫發無損的前提下，完成規則破譯度100%的呢？
梁姰怎麽也想不通，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覺得，這個問題已經超出自己目前的認知了——
自己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答案。
除非狄青不是人。
“你頭痛？”
走在最前面的狄青突然回過頭來，雙眼瞟到了梁姰撫在額頭上的手。
“不是。”梁姰臉不紅心不跳地否定，手掌緩緩伸開，“陽光太刺眼了，我擋一擋。”
這一路上熱鬧得很。
似乎是大家都覺得到吃飯的時間了，不約而同地從各個建築樓裏出來，一起走在前往用餐區的道路上。
拋開玩家們激烈討論系統以及生存規則的聲音，就只看這副熱情的模樣，梁姰突然有了種“自己就在上學”的不真實感。
似乎已經有人先她們一步。極少數的玩家從用餐區的方向走了出來，逆流淹沒在絕大多數的玩家中。
狄青眼疾手快。跟在她身後的梁姰和顧可可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鉆入人群，抓出來一個與她們反向的玩家。
被抓住的是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見到有陌生玩家抓住自己衣領，他想也沒想，就是一陣激烈反抗。
“你要幹什麽——”
但當梁姰和顧可可也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礙於人數劣勢，他氣焰小了些，但眼中仍是警惕。
“你們要幹什麽？”
梁姰詫異，“駱川戈？”
“你認識我？”駱川戈也很震驚。
一旁的顧可可想起來了重點，她恍然大悟道：“我記起來了，班級第四名，駱川戈！”
聽聞，狄青臉上閃過一絲不痛快。
她打斷了幾人突如其來的寒暄，“你是剛從用餐區回來？”
狄青雙手環胸，把駱川戈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眼神中滿是考究。
“嗯嗯。”駱川戈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有什麽異常嗎？”
狄青沒多說，但大家都知道，她在代指用餐區。
駱川戈歪著頭，認真思考了片刻。
“沒有異常，如果讓我說的話，就是很正常的學校食堂。”
即便大家都是同一個班的，但他的戒備還沒完全放下，用詞之中滿是謹慎。
“和學校食堂一樣的窗口打飯模式，就連飯菜的味道，也是很經典的集體大鍋飯……”
他又想了一會兒，“如果非要讓我說什麽異常的話，那就是看不清打飯師傅的臉。”
幾人都被吸引了註意，但駱川戈卻只是擺了擺手。
“但我覺得沒什麽，那些打飯師傅應該是些不太重要的NPC，估計游戲渲染的時候為了節省資源，就沒有繪制這些NPC的面容特寫吧。”
駱川戈整理了下被狄青揪亂的衣領，“我是做游戲的，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狄青沖著他點了點頭，“行吧，知道了，謝謝你，再見。”
自己腳下紋絲不動，明擺著是讓駱川戈自己離開。
他倒也是好性子，禮貌道了聲“再見”之後，便轉身走向教學樓的方向。
“註意安全。”顧可可不放心地提醒道。
待人走後，三個人站在原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家心裏都各懷鬼胎，有些話不太方便直接拿到臺面上說。
狄青“嘖”了聲，繼續朝前走去。
梁姰和顧可可緊跟其後。
那是一座很標準的學校食堂——但上面的大字卻非要是“用餐區”。
越過高高的臺階，梁姰等人掀開厚重的門簾。
與誘人飯菜香味一起飄來的，還有系統的播報音。
【威爾森學院用餐區規則——】
【1.用餐區一層就足夠容納全校的學生，不必擔心找不到空餘座位。】
【2.用餐區共有四個窗口。一號窗口售賣主食，二號窗口售賣菜品，三號窗口售賣水果，四號窗口售賣甜點。】
【3.為保證學生們安心學習，用餐區提供的食物均安全有保障。】
【4.請大家遵守紀律，安靜用餐，用餐區單數日會有領導檢查。】
【5.窗口食品按照廚師喜好提供，廚師不會提供自己不喜歡的食物。】
聽到全新的規則，已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們幾個人都沒流露出驚訝的模樣，繼續往用餐區深處走著。
紅色和藍色的用餐椅子層層排開，餐桌上做了單人隔板，倒很適合社恐的玩家。
在這裏聚集的玩家，多到數不勝數。大家手裏都端著一張橙黃色的餐盤，有說有笑的同時，在靠墻處默契地排起了長隊。
梁姰順著隊伍看去，隊首便就是那亮著綠燈的四個窗口。
狄青邁開步子，就準備去旁邊簽到處簽到，順勢拿一張餐盤，往隊尾排去。
“我們要不要先占個位置？”
飯菜的香味讓顧可可情不自禁地吞了好幾次口水。這裏人聲鼎沸，她幾乎是要扯著嗓子，才能讓對方聽見自己說的話。
“這裏人太多了，我們會不會沒有座位？”
上學時期端著飯盤滿地找空位的噩夢，湧上心頭。
梁姰一把抓住了她，“不用，千萬別。規則說了，這裏的位置都是足夠的，雖然不知道占位會不會有影響，但我們最起碼還是能找到空位的。”
顧可可又被饞到咽了口水。
“走吧，先排隊打飯吧。”梁姰拉住她的手，往隊尾走去。
狄青已經早早地開始排隊了，她身後隔了兩個陌生的玩家，才輪到梁姰和顧可可。
隊伍的行進速度很快，大概不到三分鐘，狄青就已經率先到達了一號窗口的位置。
梁姰的視線緊隨狄青，註視著她的行動。
餐盤在臺沿上慢慢劃過，每過一個窗口，打飯師傅就會把剛做好的美食擺在餐盤上。
利索到像是極致完美的加工流水線。
狄青全程都沒有開口交流。
不足十秒鐘，她就完成了所有的打飯操作。
狄青剛想要端著餐盤，往座位處走，梁姰開口叫住了她。
“你自己吃嗎？還是跟我們一起？”
狄青撇了撇嘴，站定在一側。
“我在這兒等你們。”
那兩個陌生玩家打完飯後，便輪到了梁姰。
她對這套流程很熟悉，和某些連鎖快餐店的取餐方式一模一樣。
一號窗口的師傅別扭著臉，伸手端上來了兩只黑米饅頭。
二號窗口的師傅始終低著頭，把一碗滿滿當當的豬肉白菜燉粉條盛了出來。
三號窗口的師傅戴著口罩，抓著兩只香蕉的手，似乎有被燒傷的痕跡。
四號窗口的師傅背著身，牛奶布丁在前面擺成一排，每人一份，需要自取。
這飯菜倒很接地氣。
梁姰也被饞得肚子咕嚕叫，等到顧可可順利打完飯菜後，幾個人並排著尋找空位。
用餐區看似人滿為患，但實際上，卻像可以無限拓展的區域似的，怎麽走也走不到盡頭。
她們端著餐盤尋找沒多久，就走進了暫時還無人的用餐區域。
狄青很有主見地坐在了第一個位置上，梁姰和顧可可緊隨其後，分別在第二和第三個位置上落座。
入座後，桌上豎起的單人隔板便把視野擋得嚴嚴實實，用餐者完全看不到自己前方以及左右兩邊的情況。
這更像是催促用餐者快速吃飯的措施。
“這飯菜正常嗎？我們能吃嗎？”狄青的聲音從第一個位置上傳來。
顧可可拿起饅頭先嗅了嗅，隨後放在嘴邊小咬了一口，澱粉在唾液作用下漸漸有了香甜的味道。
她又夾起一根粉條吸入口中。除了有點兒鹹、不是她南方人的口味之外，其餘都沒問題。
顧可可嘴裏鼓鼓囊囊，“沒問題，吃吧。”
剩下兩人這才開始動筷。
或許是真的餓極了，又或許是擋板真的起到了作用，梁姰和顧可可很快就完成了光盤行動，捧著最後的牛奶布丁一點點品嘗。
梁姰挖了一大勺，在嘴裏品了品，卻沒嘗出什麽甜味。
這真的是甜品嗎？
梁姰又吃了一大口。除了牛奶濃郁的清香外，沒有任何甜味。
用餐接近尾聲。梁姰和顧可可端著餐盤起身，與正巧起身的狄青對上了視線。
“你沒吃完？”顧可可有些詫異地盯著狄青的餐盤，“饅頭還剩了一個，白菜也剩了將近一半……”
她眼巴巴看向對方，“你不愛吃？”
狄青否認，“我胃口小，吃不了這麽多，剩下的也無所謂，倒掉就好了。”
她們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簽到處旁邊的泔水桶了。
狄青邊解釋，邊往門口方向走去。
“嘩啦”一聲，剩餘食物全部被倒進了泔水桶。
顧可可覺得有些可惜。
“早說啊你吃不了，我還不夠吃的……要不是簽到表寫著一人只能取一份飯菜，這饅頭大小我都能吃八個！”
用餐區出口的門簾上方，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電子時鐘。
不斷閃爍的暗紅色數字，在這五顏六色的用餐區裏面，屬實是不太突出。
臨走前，梁姰擡頭看了一眼，記下了上面的信息——
4月22日，13:30。
走出用餐區，外面似乎還是正午時間。太陽高高懸在半空中，刺得讓人睜不開眼。
“回宿舍嗎？”狄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我習慣性午睡，想回宿舍睡個覺。”
她示意剩下兩人，“走吧，一起。”
但梁姰卻有另外的建議。
“我想去教學樓看看。”她給出的理由很簡單，“我們玩家在這個游戲裏面，是以學生身份參與的。按常理來講，應該把更多的時間放在教學樓區域才對。”
她又想起了狄青新手關百分百的規則破譯度，聲音細微頓了下。
“或許這樣，我們才能掌握更多的隱藏規則。”
“我不這麽覺得。”狄青果斷回絕，“我已經很累了，如果連休息時間都不夠，我還怎麽有精力去好好學習？”
她轉眼看向顧可可，“你呢？”
“我……”顧可可沒吃飽，顯然還不困，“我暫時還不太想睡覺……”
“鑰匙給我。”
狄青沒有多少耐心，直接朝梁姰伸出手來，“我自己回宿舍睡覺，等你們回宿舍了，我再給你們開門。”
梁姰沒再繼續做無用功。
她將那把金鑰匙交到狄青手上後，對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見狄青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後，梁姰看向身旁的顧可可。
“我要去教學樓，你去嗎？”
一反剛才的躊躇猶豫，顧可可連連點頭。
“我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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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卡卡的（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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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姰認識的高中生不多，死去的秦渺算一個。
秦渺也是一個品學兼優、處事不驚的三好學生。但即便如此，在那種過於血腥和驚悚的場面下，她還是沒能活過新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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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怎麽做到在毫發無損的前提下，完成規則破譯度100%的呢？
梁姰怎麽也想不通，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覺得，這個問題已經超出自己目前的認知了——
自己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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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痛？”
走在最前面的狄青突然回過頭來，雙眼瞟到了梁姰撫在額頭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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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經有人先她們一步。極少數的玩家從用餐區的方向走了出來，逆流淹沒在絕大多數的玩家中。
狄青眼疾手快。跟在她身後的梁姰和顧可可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鉆入人群，抓出來一個與她們反向的玩家。
被抓住的是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見到有陌生玩家抓住自己衣領，他想也沒想，就是一陣激烈反抗。
“你要幹什麽——”
但當梁姰和顧可可也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礙於人數劣勢，他氣焰小了些，但眼中仍是警惕。
“你們要幹什麽？”
梁姰詫異，“駱川戈？”
“你認識我？”駱川戈也很震驚。
一旁的顧可可想起來了重點，她恍然大悟道：“我記起來了，班級第四名，駱川戈！”
聽聞，狄青臉上閃過一絲不痛快。
她打斷了幾人突如其來的寒暄，“你是剛從用餐區回來？”
狄青雙手環胸，把駱川戈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眼神中滿是考究。
“嗯嗯。”駱川戈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有什麽異常嗎？”
狄青沒多說，但大家都知道，她在代指用餐區。
駱川戈歪著頭，認真思考了片刻。
“沒有異常，如果讓我說的話，就是很正常的學校食堂。”
即便大家都是同一個班的，但他的戒備還沒完全放下，用詞之中滿是謹慎。
“和學校食堂一樣的窗口打飯模式，就連飯菜的味道，也是很經典的集體大鍋飯……”
他又想了一會兒，“如果非要讓我說什麽異常的話，那就是看不清打飯師傅的臉。”
幾人都被吸引了註意，但駱川戈卻只是擺了擺手。
“但我覺得沒什麽，那些打飯師傅應該是些不太重要的NPC，估計游戲渲染的時候為了節省資源，就沒有繪制這些NPC的面容特寫吧。”
駱川戈整理了下被狄青揪亂的衣領，“我是做游戲的，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狄青沖著他點了點頭，“行吧，知道了，謝謝你，再見。”
自己腳下紋絲不動，明擺著是讓駱川戈自己離開。
他倒也是好性子，禮貌道了聲“再見”之後，便轉身走向教學樓的方向。
“註意安全。”顧可可不放心地提醒道。
待人走後，三個人站在原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家心裏都各懷鬼胎，有些話不太方便直接拿到臺面上說。
狄青“嘖”了聲，繼續朝前走去。
梁姰和顧可可緊跟其後。
那是一座很標準的學校食堂——但上面的大字卻非要是“用餐區”。
越過高高的臺階，梁姰等人掀開厚重的門簾。
與誘人飯菜香味一起飄來的，還有系統的播報音。
【威爾森學院用餐區規則——】
【1.用餐區一層就足夠容納全校的學生，不必擔心找不到空餘座位。】
【2.用餐區共有四個窗口。一號窗口售賣主食，二號窗口售賣菜品，三號窗口售賣水果，四號窗口售賣甜點。】
【3.為保證學生們安心學習，用餐區提供的食物均安全有保障。】
【4.請大家遵守紀律，安靜用餐，用餐區單數日會有領導檢查。】
【5.窗口食品按照廚師喜好提供，廚師不會提供自己不喜歡的食物。】
聽到全新的規則，已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們幾個人都沒流露出驚訝的模樣，繼續往用餐區深處走著。
紅色和藍色的用餐椅子層層排開，餐桌上做了單人隔板，倒很適合社恐的玩家。
在這裏聚集的玩家，多到數不勝數。大家手裏都端著一張橙黃色的餐盤，有說有笑的同時，在靠墻處默契地排起了長隊。
梁姰順著隊伍看去，隊首便就是那亮著綠燈的四個窗口。
狄青邁開步子，就準備去旁邊簽到處簽到，順勢拿一張餐盤，往隊尾排去。
“我們要不要先占個位置？”
飯菜的香味讓顧可可情不自禁地吞了好幾次口水。這裏人聲鼎沸，她幾乎是要扯著嗓子，才能讓對方聽見自己說的話。
“這裏人太多了，我們會不會沒有座位？”
上學時期端著飯盤滿地找空位的噩夢，湧上心頭。
梁姰一把抓住了她，“不用，千萬別。規則說了，這裏的位置都是足夠的，雖然不知道占位會不會有影響，但我們最起碼還是能找到空位的。”
顧可可又被饞到咽了口水。
“走吧，先排隊打飯吧。”梁姰拉住她的手，往隊尾走去。
狄青已經早早地開始排隊了，她身後隔了兩個陌生的玩家，才輪到梁姰和顧可可。
隊伍的行進速度很快，大概不到三分鐘，狄青就已經率先到達了一號窗口的位置。
梁姰的視線緊隨狄青，註視著她的行動。
餐盤在臺沿上慢慢劃過，每過一個窗口，打飯師傅就會把剛做好的美食擺在餐盤上。
利索到像是極致完美的加工流水線。
狄青全程都沒有開口交流。
不足十秒鐘，她就完成了所有的打飯操作。
狄青剛想要端著餐盤，往座位處走，梁姰開口叫住了她。
“你自己吃嗎？還是跟我們一起？”
狄青撇了撇嘴，站定在一側。
“我在這兒等你們。”
那兩個陌生玩家打完飯後，便輪到了梁姰。
她對這套流程很熟悉，和某些連鎖快餐店的取餐方式一模一樣。
一號窗口的師傅別扭著臉，伸手端上來了兩只黑米饅頭。
二號窗口的師傅始終低著頭，把一碗滿滿當當的豬肉白菜燉粉條盛了出來。
三號窗口的師傅戴著口罩，抓著兩只香蕉的手，似乎有被燒傷的痕跡。
四號窗口的師傅背著身，牛奶布丁在前面擺成一排，每人一份，需要自取。
這飯菜倒很接地氣。
梁姰也被饞得肚子咕嚕叫，等到顧可可順利打完飯菜後，幾個人並排著尋找空位。
用餐區看似人滿為患，但實際上，卻像可以無限拓展的區域似的，怎麽走也走不到盡頭。
她們端著餐盤尋找沒多久，就走進了暫時還無人的用餐區域。
狄青很有主見地坐在了第一個位置上，梁姰和顧可可緊隨其後，分別在第二和第三個位置上落座。
入座後，桌上豎起的單人隔板便把視野擋得嚴嚴實實，用餐者完全看不到自己前方以及左右兩邊的情況。
這更像是催促用餐者快速吃飯的措施。
“這飯菜正常嗎？我們能吃嗎？”狄青的聲音從第一個位置上傳來。
顧可可拿起饅頭先嗅了嗅，隨後放在嘴邊小咬了一口，澱粉在唾液作用下漸漸有了香甜的味道。
她又夾起一根粉條吸入口中。除了有點兒鹹、不是她南方人的口味之外，其餘都沒問題。
顧可可嘴裏鼓鼓囊囊，“沒問題，吃吧。”
剩下兩人這才開始動筷。
或許是真的餓極了，又或許是擋板真的起到了作用，梁姰和顧可可很快就完成了光盤行動，捧著最後的牛奶布丁一點點品嘗。
梁姰挖了一大勺，在嘴裏品了品，卻沒嘗出什麽甜味。
這真的是甜品嗎？
梁姰又吃了一大口。除了牛奶濃郁的清香外，沒有任何甜味。
用餐接近尾聲。梁姰和顧可可端著餐盤起身，與正巧起身的狄青對上了視線。
“你沒吃完？”顧可可有些詫異地盯著狄青的餐盤，“饅頭還剩了一個，白菜也剩了將近一半……”
她眼巴巴看向對方，“你不愛吃？”
狄青否認，“我胃口小，吃不了這麽多，剩下的也無所謂，倒掉就好了。”
她們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簽到處旁邊的泔水桶了。
狄青邊解釋，邊往門口方向走去。
“嘩啦”一聲，剩餘食物全部被倒進了泔水桶。
顧可可覺得有些可惜。
“早說啊你吃不了，我還不夠吃的……要不是簽到表寫著一人只能取一份飯菜，這饅頭大小我都能吃八個！”
用餐區出口的門簾上方，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電子時鐘。
不斷閃爍的暗紅色數字，在這五顏六色的用餐區裏面，屬實是不太突出。
臨走前，梁姰擡頭看了一眼，記下了上面的信息——
4月22日，13:30。
走出用餐區，外面似乎還是正午時間。太陽高高懸在半空中，刺得讓人睜不開眼。
“回宿舍嗎？”狄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我習慣性午睡，想回宿舍睡個覺。”
她示意剩下兩人，“走吧，一起。”
但梁姰卻有另外的建議。
“我想去教學樓看看。”她給出的理由很簡單，“我們玩家在這個游戲裏面，是以學生身份參與的。按常理來講，應該把更多的時間放在教學樓區域才對。”
她又想起了狄青新手關百分百的規則破譯度，聲音細微頓了下。
“或許這樣，我們才能掌握更多的隱藏規則。”
“我不這麽覺得。”狄青果斷回絕，“我已經很累了，如果連休息時間都不夠，我還怎麽有精力去好好學習？”
她轉眼看向顧可可，“你呢？”
“我……”顧可可沒吃飽，顯然還不困，“我暫時還不太想睡覺……”
“鑰匙給我。”
狄青沒有多少耐心，直接朝梁姰伸出手來，“我自己回宿舍睡覺，等你們回宿舍了，我再給你們開門。”
梁姰沒再繼續做無用功。
她將那把金鑰匙交到狄青手上後，對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見狄青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後，梁姰看向身旁的顧可可。
“我要去教學樓，你去嗎？”
一反剛才的躊躇猶豫，顧可可連連點頭。
“我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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