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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中年夫妻帶娃 中年夫妻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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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中年夫妻帶娃 中年夫妻帶娃

“你怎麽來了啦?”白青墨提著燈籠又驚又喜道。

“這是我家的屋子, 我怎麽不能來?”

一進屋子,她就掩面痛哭道:“我反正是沒臉回去了,我爹娘估計還以為我在竇府呢。誰知道竇玄瘋了,好幾天, 他都在等一封破信。就是不管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

“誰知道怎麽辦?對了, 咱們和離一事, 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吧。”

“我想是沒有人知道,至少你父親是以我是他女婿的名義給我的這處房產。”

她淚眼婆娑盯著閃爍的蠟燭,心口一種酸痛,攥緊帕子, 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他再忙什麽?我也不想等他。白青墨, 你帶來的江南特產還有嗎?明日一早,我去公主府, 見見公主,看能不能問到蕭跡的事情。”

“好, 我陪你。”夜晚昏暗,他也並沒有多點蠟燭, 還是杭玉淑哭得眼前發黑, 倒在床榻上, 他才註意到阿姐的一只鞋子都沒了。

“阿姐你非得跟著竇玄去北疆嗎?你看看你的腳都磨紅了。”他心疼難受道。他寶貝得要死的人,連被吹點大風他都不舍得, 怎麽能舍得讓她去北疆。

杭玉淑猶猶豫豫最後道:“去…再說他最也有可能就是因為我兒子的事情, 魂不守舍的。畢竟蕭跡身份特殊, 有些事情不好明著告訴我。”

可惜, 可惜,竇玄如果對自己兒子再上幾分心,杭玉淑都不會和他決裂, 那次發下毒誓,兩個人生死不覆相見,再見必亡一人。

天底下發毒誓的人多了去了,違背的也沒有見得怎麽樣的。

當初白青墨看準了杭玉淑猶豫不決的性子,要治這女人,必須得上點手段,怕她又跑了。

當然他不會用繩索用毒藥把杭玉淑留在身邊,她光著腳來找他時,看她腳底被尖銳的石子磨出血了,難受得恨不得掉眼淚。

最後杭玉淑托白青墨的福,這小子在他們發毒誓的地方修了一座小廟。就是這座廟,把杭玉淑嚇得後面十來年,直到兒子回家前,她提都不敢提他,想都不敢再想他。

也不怪杭玉淑知道竇玄回來,她反應這麽激烈,就立馬要跑了。只能說白青墨還是太奸詐太精明了。

可惜白繼沒能繼承親生父母的能力,跟在滿是心眼子的養父在一起,也把養父逼得也無可奈何,對這個養子只有一個期待,平安活著就好。

白青墨對這個兒子,是很喜歡的,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妻子,也是把自己畢生所學教授給他。

“賺錢,我不需要,我也不想學,師父留給我的錢都花不完。”

“你母親只有你一個兒子,百年之後我這家產不得還留下給你打理。”

“我不喜歡太多錢。我也不花錢。”

都說後娘難當,他這個後爹也難當,給這兒子買了不知道多少新衣服,他偏偏不穿,衣服洗破了洞才勉強換一件,白繼走在外面,白青墨很怕別人議論他虐待兒子。

還是這天,白青墨從官府衙門會見完幾位老爺出來,太陽已經落下了,夜色未濃,天空是深深的藍。坐在馬車上,看到街上兒子形單影只的身影,他叫停了馬車,掀起簾子對他道:“小野,你去哪裏了。”

“去找竇將軍了,但是我沒有見到。”

白青墨貼心問道:“吃了嗎?”

“沒有,不餓。”

“跟我回家去,你母親今晚不回來了。”

白繼乖乖上了車,白青墨發話道:“你不應該去見他,你見他,你母親會不高興的。”

他雖然很好奇自己親生父親長什麽樣子,但是養父這麽說,他也照辦,至少短時間不打算去找了。

他真的很聽話,也很懂禮貌。回家後他跟父親一起吃飯,近兩年白青墨身體不好,有時候會突然心悸難受,他往兒子碗裏一邊夾菜一邊嘆氣道:“你說我要是百年之後,沒人幫你夾菜了,你是不是也只會吃自己碗前面的菜。”

“我想是的。”

白青墨聽著挺難受的,一碗米飯還未見底,他便道:“飽了。”

“再多吃吧,我十八九歲的時候,一頓吃三頓米飯都不夠。”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別人家是愁兒子太能吃,他這個後爹愁這個繼子不吃飯。

自從竇玄走後,他們夫妻二人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去見他,去找他,所有人都告訴他們夫妻孩子很好,其實一點都不好。

他回家的時候身上全是傷,因為手指被打斷又被接上,反覆幾次後,剛回家那會兒筷子都拿不穩。

白繼低著頭,等自己養父吃完,白青墨道:“明天我要去見你親爹商議一些事情,如果他問起你,你想要我怎麽回?”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道:“嗯……就說我死了。”

白青墨耐心解釋道:“別說死不死的,你在想一想。”

“那就說我活著就行。”

走了一天路,他很困了,等白青墨吃完去書房後他才離開,他跑到院子裏,拿出別在腰間的短笛,是節奏輕快活潑又上揚的笛聲,組織的人來了,“主人有何吩咐?”

“派幾個人跟著我母親和養父。”蕭跡留下的龐大組織到了白繼手上,可以說是暴殄天物了。

往後的幾天,屋子裏就只有他一個人,養父也只有半夜才回來,半夜那個點他早就睡了,天黑就睡,天亮就醒,從不熬夜。

這幾天天氣很好,他從屋子裏拖出一個竹躺椅,抱著兩只貓躺在門口曬太陽,有時候又跟著貓去瓦上坐一坐,看看夕陽日落,天上的雲卷雲舒。

竇玄騎著一匹黑馬走在街上,旁邊的白青墨也騎著一匹馬,兩個人邊走邊談。

竇玄先發話道:“這兩天談論政務,如今也能跟你談談私事了。”

“你想問誰?你兒子?還是我妻子?”

“我…我還是先問問我兒子吧。”白青墨沒有理他,而是看向遠處一旁的屋頂,竇玄順著他目光看去。

白繼蹲在屋頂上曬太陽,風很大,他未束起來的頭發披在身後,身後的發絲胡亂飛舞,瘦骨嶙峋的身體蜷縮在白狐大氅,他臉上是慘白如雪的肌膚再加上泛白的嘴唇,同齡人十八歲的年紀,臉上都冒出硬硬的胡渣,但是他沒有,就連眉毛都是淺淺淡淡的。唯獨那雙眼睛還算清明有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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