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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輪回天生全員覆活(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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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輪回天生全員覆活(四合……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風聲、十尾的咆哮、忍者聯軍粗重的喘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道染血的身影出現的瞬間,歸於死寂。

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通天徹地的金色鎖鏈如同神祇降下的法則, 散發著煌煌天威,將不可一世的十尾死死禁錮。而施展出這宛若神跡般術式的, 卻是一個好似連站立都需耗盡全部氣力的人。

他緩緩走來, 步伐虛浮, 如同踩在雲霧之上。蒼白的面孔在清幽的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易碎的透明感,與指尖、衣襟上那大片大片刺目驚心的鮮紅形成極致鮮明的對比...

鮮血仍在不斷從他捂唇的指縫間溢出,順著手腕滑落在地, 於他身後拖曳出斷斷續續的血色軌跡, 如同雪地中雕零的紅梅, 淒艷艷麗。

漩渦鳴人張大嘴巴,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似想去攙扶那個隨時可能會倒下的身影,卻被身旁的卡卡西凝重地按住肩膀阻止。

“就是他之前救了我們...”鳴人喉嚨幹澀,正想跟老師解釋對方不是壞人,與宇智波斑不是一夥的,但對上卡卡西深沈凝重的眼睛後, 他閉上了嘴。

旗木卡卡西死死盯著那抹與宇智波斑極度相似的身影,右眼眶中的寫輪眼不自覺地微微轉動。

和單純的弟子不一樣,卡卡西從那個人身上感覺到了“毀滅”的氣息——其實就是危險。

非常的危險。

千手柱間臉上慣有的爽朗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擔憂。

身為擁有龐大查克拉生命能量的忍者,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那個與斑容貌相似的年輕人生命之火正如風中殘燭般搖曳,而那束縛十尾、釘死黑絕的力量,亦是如此真實不虛, 浩瀚如海......

在不確定對方的立場下,是以讓他產生了綜上所述的矛盾感。

宇智波斑環抱雙臂,立於高處,輪回眼深邃如淵。他看著下方咳血不止卻依舊挺直脊梁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微光。

照美冥紅唇微啟,忘了合攏;大野木懸浮在半空,眉頭緊鎖;雷影艾周身雷光黯淡了幾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無論敵友,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對嚴勝或光明正大,或小心打量的視線匯聚成一股洶湧、龐大的暗潮,席卷了整個戰場,以至於所有喧囂歸於無聲。只剩下那道染血的身影,成為天地間唯一的焦點。

而他本人,似乎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或準確來說,是毫不在意。那雙漠然平靜的眸子,冰冷的鎖定著面前不遠處那被金色鎖鏈貫穿的大地。

***

金色的鎖鏈如同巨蟒帶著恐怖的“絞力”死死纏繞住那一團漆黑、不定形的軀體。

黑絕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從它自以為安全的藏匿之處硬生生拖拽出來,直到被狠狠摜在冰冷的地面上,它的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

它用力扭動,試圖化作液態陰影從鎖鏈的縫隙中溜走,但那金色的鎖鏈上流淌的符文仿佛帶著某種法則般的力量,不僅禁錮了它的形體,更壓制了它的查克拉流動,讓它引以為傲的隱匿與逃脫能力徹底失效。

這鎖鏈...究竟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這個愚蠢的念頭剛升起就被它自己掐滅。

不,都把它捆成這樣了,怎麽可能是無意!

黑絕活了上千年,自認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從未想過自己會在計劃即將成功的最後階段,以如此狼狽不堪的方式被強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覆蓋了下來,擋住了它頭頂那片因鎖鏈金光而顯得不那麽真實的天空。

黑絕艱難地擡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猩紅的、帶著覆雜妖異圖案的眼睛——萬花筒寫輪眼?

不!不對!在那圖案的最深處,分明隱隱還流動著一圈圈淡淡的紫色波紋。那是...輪回眼的雛形?

居然是一雙尚未完全進化成熟,但確確實實擁有了輪回眼特征的眼睛。

這不可能!

黑絕在心中吶喊。

普通的宇智波怎麽可能覺醒輪回眼!這是母親(大筒木)的力量!必須融合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或者擁有最接近母親(大筒木)的血脈純度才能做到!

它死死盯著那張與宇智波斑極為相似的臉。

斑是特殊的,他是因陀羅的轉世,後面又吞下了阿修羅轉世千手柱間的一塊肉,耗費了幾十年,才成功覺醒輪回眼。可這個人...就算看臉就能看出他和斑有很近的血緣關系,但也不可能——他憑什麽?!

斑能覺醒寫輪眼不在於他是“斑”,不在於他本身,而在於他是因陀羅。所以哪怕是斑親生的孩子,也絕不可能有覺醒輪回眼的資質。

所以!到底!憑什麽!

疑惑、懷疑、以及一種被打破認知的不服與憤怒,如同毒液在黑絕心中蔓延。

它的這些劇烈波動的情緒,毫無保留的被嚴勝那雙冰冷的雙瞳盡收眼底。

看著這比泥鰍還滑的幕後黑手此刻臉上露出的震驚、不甘與惶恐,嚴勝那因失血而蒼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卻足以讓黑絕心底發寒的弧度。

他心情很好。

非常好。

故,他不介意讓這只躲在暗處攪風攪雨的老鼠,再震驚一些。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宇智波斑驟然銳利的目光中,忍者聯軍又一次倒吸冷氣的聲音裏...嚴勝臉上那一直用輪回眼力量隱匿著的、位於眼睛上下方的皮膚,微微波動起來。

而後,裂開兩條縫,直至“撐”成一個“橢圓”。

——那是兩對眼睛!

紫色的波紋...居然還是輪回眼。

三雙眼睛以一種既詭異又對稱的方式,分布在他的臉上,漠然的、無悲無喜的註視著下方幾乎要僵化的黑絕。

“!!!”

黑絕的身體顫抖起來,如果不是被鎖鏈死死捆住,它恐怕都要跳起來了。

它發出尖利到變形、充滿極致驚駭的聲音,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怎麽可能!你、你...你是本家?!大筒木本家的人?!”

嚴勝並不準備回答黑絕。

在黑絕悚然的目光中,他取出封印卷軸。

——千手扉間出品,質量有保證。

在兩個世界裏都體驗過了,非常好用。

他熟練地展開卷軸,雙手結印。

金色的鎖鏈收到指令,纏繞著瘋狂掙紮的黑絕,強行將其壓縮、拖拽,最終完全封入了卷軸之中。卷軸表面浮現出覆雜的封印符文,閃爍了幾下,便歸於平靜。

嚴勝面無表情的將卷軸收起。

這樣的卷軸,他身上還有很多,足夠他再穿梭十幾個世界使用。不過,根據目前功德值的增長趨勢,如果順利,或許再經歷一兩個世界,他“旅途”的終點就到了。

剛將卷軸放入懷中,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查克拉波動便落在了他身側。

是宇智波斑。

斑的目光先是掃過嚴勝手中的卷軸,然後又落回他那張蒼白依舊、卻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臉上,輪回眼中光芒閃爍,似有無數問題要問。

然而,就在斑開口之前,嚴勝率先出聲,他的聲音還帶著失血後的虛弱沙啞,語氣卻平靜的道:“兄長,我們聊聊吧。”

這聲“兄長”叫得自然無比,仿佛早已呼喚過千百遍。

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只是喊的不是這個世界的斑而已。

“等一下!”斑還未給出回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千手柱間幾個起落趕到近前,他的視線在嚴勝和斑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看向嚴勝:“這位後輩,你和斑長得真像!難道...你是斑的後代?”

嚴勝聞言,目光淡淡地轉向千手柱間。就在他視線投過去的剎那,千手柱間莫名感到一股灼熱。

可當他定睛看去,卻只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且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剛才那感覺...是錯覺嗎?千手柱間不確定的想。

嚴勝沒有回答柱間關於“後代”的猜測,說道:“千手族長,你來的正好。一起吧,都聊聊。”

此話一出,緊隨其後趕到的千手扉間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哪能讓自己這個在某些方面異常“單純”的大哥輕易被兩個宇智波給繞進去?

雖然對於宇智波斑,他常年保持極度警惕,但打交道多年,至少了解其行事風格和驕傲,斑不屑於使用某些下作手段。

可眼前這個和斑酷似、還擁有著前所未聞的兩雙輪回眼的年輕人,就完全不同了!其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在千手扉間心中直接拉滿。

“大哥,小心有詐!”千手扉間冷聲提醒,手已經按在了苦無上。

嚴勝目光掠過警惕的千手扉間,想到了剛才使用的、效果卓群的封印卷軸,以及接下來要談論的話題,被千手扉間聽去也不是不行。

於是,在千手扉間戒備的目光中,嚴勝再次開口:“你也來。”

千手扉間:“?”

他簡直要被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這家夥以為他是誰?

最終,這場臨時起意的談話,參與者變成了四人。

千手柱間樂呵呵的覺得這是和斑的後代子孫處好關系的好機會,完全無視了自家弟弟的黑臉和他囑托了幾句後問他“爺爺!你們要去哪兒?!事情還沒結束呢!”的綱手的怒吼,跟著嚴勝就走了,氣得綱手在原地咬牙。

四人找了一處遠離主戰場、相對完整的斷崖之下。

嚴勝不顧身體的虛弱,再次結印,布下了一個隔音與感知屏蔽的覆合結界,確保接下來的談話不會被任何人窺探。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面對著神色各異的三人——探究的斑,好奇的柱間,及滿臉寫著“我看你要耍什麽花樣”的扉間。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拋出了第一個,也是貫穿了這個世界乃至無數世界核心矛盾的問題:

“首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身上。

“你們認為——和平,是什麽?”

結界之內,空氣仿佛凝滯了。

嚴勝的問題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三位站在忍界頂端的強者心中漾開漣漪。

千手柱間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眼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染力:“和平!就是孩子們不必再上戰場,大家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笑著談論明天的天氣!是相互理解,相互信任,建立起一個所有孩子都能被保護的村子!”

這是他畢生的夢想,也是他建立木葉的初衷。

宇智波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雙臂環抱,冷聲道:“相互理解?柱間,你太天真了。只要還存在利益爭奪,存在人心私欲,真正的相互理解就是癡人說夢。我所追求的和平,是根除這世間一切爭鬥的根源,創造一個沒有遺憾、沒有失去的完美世界!”

他所指的,自然是無限月讀創造的夢境世界。即便得知了黑絕的陰謀,他對這種“根除”式的和平理念,也並未完全放棄。

千手扉間適時地插話,語氣冷靜而現實,更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兄長:“大哥的理想固然可貴,但斑的說法也點出了關鍵。資源有限,欲望無窮,仇恨連鎖,這些都是引發爭鬥的客觀因素。所謂的相互理解,在現實面前往往脆弱不堪。”

他雖然不喜歡斑,但斑的有些想法是正確的,他不會去否認。

嚴勝靜靜的聽著,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三人都表達完畢,他才緩緩開口:“千手族長的理想,令人向往。兄長的理念,旨在根除痛苦。扉間閣下則看到了現實的殘酷。”

他先給予了看似肯定的評價,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千手族長,您所謂的相互理解,靠什麽來保證?是靠你的威望?還是靠後繼者都能如您一般強大且心懷天下?可當威望不再、強者逝去,或當出現一個更強大的外部威脅時,您所建立的理解與信任,還能維系多久?”

柱間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嚴勝指出的,恰恰是他內心深處也曾隱隱擔憂,卻不願深究的問題。

木葉建立後,內部的政治傾軋、家族間的暗流湧動,他並非全然不知。

嚴勝的目光轉向斑:“兄長追求根除爭鬥,創造一個沒有遺憾的世界。且不論無限月讀的本質是虛幻的夢境,就算它真的能實現,將所有人的意志統一於一個完美的夢境之中,那與毀滅了所有人的自我,又有何區別?一個沒有差異、沒有選擇、沒有真實情感碰撞的世界,真的是和平,而不是另一種形態的死亡嗎?”

斑微微瞇起眼睛,嚴勝的話如同尖刺,精準的刺中了他理念中自己明知但刻意忽視的矛盾點。

很多時候做一件事不是因為這樣做最好,而是只能這樣做。

最後,嚴勝看向千手扉間:“你看到了爭鬥的根源,那麽,按照您的思路,該如何解決?是加強控制,建立更嚴密的規則,用更強的力量去威懾?這或許能維持一時的穩定,但高壓之下,反抗的火焰只會燃燒得更加猛烈。仇恨,並不會因為規則的嚴密而消失,只會被壓抑,然後等待更劇烈的爆發。”

千手扉間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反駁,因為嚴勝所說的,正是他一直在思考和試圖用各種制度、手段去規避,卻始終無法完美解決的問題。

“那麽,依你之見,和平究竟是什麽?”斑沈聲問道。

喉嚨突然一陣發癢,嚴勝捂住嘴巴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兩聲,指縫間又滲出些許血絲,但他毫不在意地抹去,繼續說道:

“我認為,真正的、可持續的和平,並非絕對的沒有爭鬥,那違背了生命與發展的天性。和平,應該是一種穩定的秩序。”

“一種建立在絕對力量威懾之下,能夠有效管控沖突、將爭鬥限制在可控範圍內,並且能保障最基本生存與發展權利的秩序。”

“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互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建立一個讓大部分人覺得‘遵守規則比打破規則更有利’的體系。當發動戰爭的成本遠高於收益,當作惡的代價無法承受,當生存的基本需求能夠得到保障時,大規模的、毀滅性的爭鬥自然會被抑制。”

“就像馴養野獸,不是要消除它們的野性,而是讓它們明白,在柵欄之內,它們才能獲得食物和安全。”

宇智波斑沈默了。

因為他有點被嚴勝說服了。

追求一個絕對完美的、沒有爭鬥的烏托邦確實不現實,但,建立一個由他主導的、以絕對力量維系的、能夠實現長期穩定的秩序......這似乎,是一條更具操作性的道路。

而且,這條道路,同樣能實現他“終結亂世”的目標,甚至更加徹底。

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千手柱間眉頭緊鎖,他本能的覺得嚴勝的說法太過冰冷,缺乏感性,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嚴勝描繪的是一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可能實現的和平。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這樣得來的和平沒有溫度”,卻又發現自己無法反駁這確實是目前看來最能有效避免大規模戰爭的方法。

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與思索。

千手扉間則是目光銳利的看著嚴勝,冷聲道:“詭辯!你這套說辭,本質上就是強權即公理!”

嚴勝迎上千手扉間銳利的目光,淡淡的反問:“那麽,扉間閣下,在您看來,是維持一個表面平等、實則暗流湧動、隨時可能因為利益或仇恨而爆發大戰的脆弱平衡更好;還是建立一個由公認的、無法反抗的強者制定並維護規則,可能缺乏溫度,但卻能有效避免大規模生靈塗炭的穩定秩序更好?”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在理想的脆弱與現實的穩固之間,您選擇哪一個?或者說,您有第三條,既能保證絕對公平理解,又能杜絕一切爭鬥的、切實可行的道路嗎?”

千手扉間不語。

他擅長發現問題、制定規則,但創造一個人人理解、絕對和平的烏托邦?他做不到。

這是就算是神明來了也做不到的事。

實際上,他不得不承認,在現有的、殘酷的現實下,嚴勝所提出的這種以絕對力量維系的秩序,雖然聽起來冷酷,但確實是目前所能想到的、實現長期和平的最有效途徑。

一時間,結界之內,陷入了覆雜的沈寂。宇智波斑似乎被說服,眼中閃爍著新的野望;千手柱間陷入理想與現實的掙紮;而千手扉間,則是在理智上認同,情感上抗拒,同時對嚴勝的危險評級提到了最高。

嚴勝的目光平靜的掃過神色各異的千手兄弟,最終定格在宇智波斑身上。

對他而言,千手柱間的理想主義情懷和千手扉間的理智警惕,都並非關鍵。真正有能力、有魄力,並且有可能將這套“秩序和平”理念付諸實踐的,唯有斑。

換句話說,他賺功德值的大頭在斑身上。

所幸,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宇智波斑,其本質中那份對目標的執著與超越常人的決斷力都是共通的。

在一陣沈默與權衡之後,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光芒——那是一種找到了新方向、並且堅信自己能將其實現的自信。

“哼,建立一個由力量維系的秩序嗎。”斑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他做出了決定:放棄籌劃幾十年的月之眼計劃,轉而走向另一條更具挑戰性,但也更符合他本心的霸者之路。

千手柱間看著好友那找到了人生新目標後的模樣,眼神有些覆雜,然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和...欣慰?

他摳了摳臉頰,面上露出一個有些傻氣但又無比真誠的笑容,聲音溫和道:

“斑,其實...我感覺我不如你呢。”他感慨道,“無論遇到什麽,你總能找到前進的方向,並且毫不猶豫地走下去。”

斑被這句感慨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柱間,你這副樣子還不如平時陰沈的時候順眼。”

“哈哈哈!”柱間聞言,不但不惱,反而開懷大笑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在南賀川邊與斑打水漂的時光。

有些東西,似乎從未改變。

......

決心已下,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卻無比嚴峻——十尾已經覆蘇,月之眼計劃只差臨門一腳。現在要調轉船頭,首要難題就是如何處理十尾。

“要重新拆分十尾,恐怕沒那麽容易。”千手扉間冷靜的指出了關鍵,“十尾千年前被六道仙人封印並分裂成九只尾獸,它雖然沒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但作為生命體,必然存在著本能的求生和抗拒再度被分割的意志。強行拆分,恐怕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反彈。”

就在眾人思索對策之時,一直安靜待在嚴勝衣服口袋裏的,三個小小的、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腦袋探了出來。

正是嚴勝世界的一尾、五尾和七尾。

這三只尾獸自跟隨嚴勝穿越以來,除了在第一個世界稍微活動過,大部分時間都在嚴勝的口袋裏或沈睡或看戲。

守鶴:“正常來說,想把那玩意兒再拆開確實難如登天。但是——”它的小眼睛瞥向嚴勝,“你不是被老頭他老媽......卯之女神提純過血脈嗎?憑你現在的血脈純度,加上輪回眼的力量,去強行封印並拆分十尾,雖然費點勁,但也不是做不到。”

這三只迷你尾獸的突然出現和發言,讓在場的三位大佬都楞了一下。

千手柱間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湊近:“哇!好小的尾獸!”

千手扉間則是瞬間分析起三只尾獸的狀態和與嚴勝的關 系,心中對嚴勝的危險評估再次拔高。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毫不客氣的伸手抓起一尾觀察、審視了一番。

一尾:“哇啊啊啊!你這個可惡的家夥,快放開本大爺!”

斑得出一尾是被特殊力量壓縮成這個大小的的結論,並對一尾的叫喊不屑一顧的嗤了一聲,這才把一尾重新塞回了嚴勝的口袋。

最後一個現實問題是被千手扉間提出來的:“那麽,宇智波帶土那邊,斑,你打算如何交代?”

帶土此刻還是十尾人柱力,是月之眼計劃的執行者。

斑冷哼一聲,“交代?什麽交代,沒有這種東西。”

千手扉間:“。”

很好,斑還是這樣子,所以他才討厭斑。

此時此刻。

神威空間裏。

與卡卡西正進行著看似激烈、實則純純放水的交鋒的宇智波帶土,如果知道他們的擔憂,大概率只會嗤之以鼻。

比如現在,他之所以放水,就是為了在合適的時機,讓卡卡西貫穿自己的心臟,以此解除斑留在他身上的後手。

再者,別說他用不著交代,他和斑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不存在誰對不起誰。

況且...在與卡卡西的這場戰鬥中,看著卡卡西那寫滿了痛苦、愧疚卻依舊試圖喚醒他的眼神,聽著他一遍遍提起琳、提起過去...帶土那顆被仇恨冰封的心,其實已經出現了裂痕。

說到底,他之所以加入“月之眼計劃”,與其說是堅信這個計劃的可能性,不如說是一種對殘酷現實的逃避和報覆。

他其實,已經在潛意識裏“反水”了。只是他自己目前還未意識到這一點。

......

當卡卡西手中那閃耀著雷光的千鳥,如同命運的重演般,貫穿了帶土的心口時,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帶土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以及扭曲的、報覆性的快意。

他刻意調整了角度,讓自己此刻的“死狀”與當年琳倒在卡卡西懷中的情景重疊。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在卡卡西的心上刻下最深的、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痕。

他擡起頭,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卡卡西那雙總是懶洋洋的半耷拉著的眼睛裏,此刻盈滿了何種情緒——是極致的痛苦,是崩潰的絕望,是難以置信的驚駭,是整個世界都崩塌了的空洞......

那張總是被面罩遮掩的臉上,此刻所有的血色褪盡,唯剩下慘白和劇烈顫抖的嘴唇。

對,就是這樣。卡卡西,好好感受吧,感受我當年的痛苦,感受這份無能為力的絕望!

帶土在心中無聲的大笑,劇烈的疼痛與病態的爽感交織,讓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不再維系神威空間,意念一動,伴隨著空間的扭曲,他和卡卡西重重地摔落在外界的戰場上。

卡卡西沒能站穩,直接跪倒在地,沾染著帶土鮮血的手無力地垂落,眼眸失去焦距,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帶土,看著那刺目的鮮血從他的胸口汩汩流出,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整件事情,卡卡西可以說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若非要論錯,他的錯,或許就在於當年的他太過弱小。

弱小到無法在神無毗橋救下被巖石壓住的帶土,弱小到無法在霧隱暗部的包圍中保護琳,弱小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琳為了守護村子、也為了不讓他手上沾染同伴的鮮血而主動撞向他的雷切......

如果...當初在神無毗橋,不是帶土推開他,不是帶土代替他被巖石掩埋,那麽死在那裏的人,就是他旗木卡卡西。

——帶土那一聲聲泣血的逼問,那字字句句浸透了怨恨的指責,如同鋒利的刀刃,將卡卡西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淩遲。

帶土一定後悔當年救下他了。

無數個午夜夢回,卡卡西都會被噩夢驚醒,冷汗涔涔,腦海中反覆回蕩著一個念頭:如果當初活下來的是帶土就好了。如果帶土沒有救我就好了。

而現在,多年過去,仍舊難以釋懷的他,再一次,親手殺死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

果然......

要是死的是他就好了。

就在卡卡西沈浸在無邊無際的自責與痛苦中,而帶土則躺在地上,一邊感受著生命的流逝,一邊品味著那扭曲的報覆快感時,四道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

剛剛結束談話的嚴勝、斑、柱間、扉間四人回來了。

嚴勝沒有多看地上“裝死”的帶土和瀕臨崩潰的卡卡西一眼,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被他的金剛封鎖死死壓制、正在發出不甘咆哮的十尾面前。

然後,擡起手,雙手結出古老而覆雜的印式,周身查克拉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韻律波動——按照體內一尾守鶴的指導,他嘗試強行抽離十尾體內那龐大而混亂的查克拉本源,意圖將其重新分裂。

躺在地上享受覆仇滋味的十尾人柱力忽然感覺到不對,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察覺到,自己與十尾之間的聯系正在被一股強大的外力強行削弱。

顧不得裝死,也顧不上胸口那猙獰的傷口還在流血,一個瞬身術,帶土出現在嚴勝與十尾之間,厲聲喝道:

“老頭!你在幹什麽?!”他怒視著嚴勝,隨即又猛地轉向一旁抱臂旁觀,不僅不阻止,還隱隱有為其護法意味的宇智波斑,勃然大怒,“你為什麽不阻止他?!”

斑只是淡淡地瞥了帶土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波瀾,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哦,你說這個啊,我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月之眼計劃,我放棄了,現在打算換一個方式來實現和平。”

“你說什麽?”帶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那麽多,背叛了一切能背叛的......現在斑居然輕描淡寫的說要放棄?

他怒極反笑:“那我呢?”

斑理所當然:“你也改一下。”

“你他麽有病吧!”帶土徹底氣炸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眼看十尾的力量真的要被一點點抽離,他怒吼一聲,朝著嚴勝沖了過去,試圖打斷嚴勝。

嚴勝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心念微動,一根原本束縛十尾的金色鎖鏈如同靈蛇般調轉方向,就要朝著帶土纏繞而去。

同時,千手柱間、千手扉間以及宇智波斑也幾乎同時動了,準備出手攔下帶土。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整個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然後一扭。

光影瞬間變幻,色彩被抽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當眾人的視野再度恢覆清晰時,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完全黑暗、無邊無際的奇異空間裏。腳下是仿佛水面般的質感,卻沒有任何倒影。

除了斑、嚴勝、柱間、帶土,還有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也一同出現在了這片空間裏。

***

無盡的黑暗空間之中,時間的流逝感也變得模糊。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這位早已化作查克拉意志留存於世間的老者,原本的打算僅僅是召喚他兩個兒子,因陀羅與阿修羅的第三次轉世——宇智波佐助與漩渦鳴人,向他們闡明千年來的因果,授予他們對抗母親輝夜的力量,指引他們封印外道魔像(十尾)。

然而,就在他準備施術的瞬間,一股與母親同源的氣息,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燈塔,吸引了他的全部註意。

這氣息...如此接近母親的本源?難道母親還有其它的後手?

心中劇震之下,羽衣下意識地擴大了召喚的範圍,不僅將那個氣息的主人強行拉入了這片精神領域,連帶著離那人最近的幾個存在,也一個沒留神,被他“打包”帶了進來。

於是,原本只應有鳴人和佐助的寂靜空間,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隱藏在深處的六道仙人,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這實在是...有失水準。但事已至此,為了維持住祖師的形象,他只能輕咳一聲,假裝一切盡在掌握,在眾人尚處於茫然與戒備狀態時,緩緩自黑暗中現身——手持仙人錫杖,身穿白色勾玉長袍,額頭生有輪回寫輪眼,雙目亦是輪回眼,漂浮於半空之中。

“吾乃世界安寧秩序的締造者,六道仙人。”蒼老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

然後,講述起了千年前的往事——關於他的母親大筒木輝夜如何吞噬神樹果實,如何平定亂世,又如何因對力量的恐懼和掌控欲而逐漸變得暴虐,最終被他與弟弟羽村封印的故事。

接著講述了查克拉的起源,講述了神樹與十尾的真相,講述了大筒木輝夜對查克拉的執念以及她可能歸來的危機......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宿命般的感慨:

“而你們,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便是我那兩個兒子,阿修羅與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者。你們的爭鬥與羈絆,從千年前便已開始,延續至今。”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千手扉間第一個表示無法接受,他臉色鐵青,幾乎要脫口而出“荒謬!”。

宇智波斑則是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其惡心的事情。

千手柱間則在短暫的驚訝後,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露出一個燦爛的傻笑,拍了拍身旁斑的肩膀(被斑嫌棄地躲開),高興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嗎?太好了斑!沒想到我們上輩子是兄弟!這說明我們的緣分是命中註定的啊!”

斑冷冷看了千手柱間一眼。

最後,六道仙人談到輝夜可能借助輪回眼和外道魔像覆活,以及黑絕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除了早已從嚴勝的“信息包”中得知內情的宇智波斑面無表情,以及嚴勝本人依舊平靜外,其餘幾人皆是臉色大變。

千手柱間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

千手扉間迅速分析著情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乎想象,對手的層級完全不一樣。

帶土臉色難看,月之眼計劃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那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算什麽?一場笑話嗎?

鳴人和佐助更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們竟然是拯救世界的關鍵?

六道仙人的目光,最終越過眾人,落在了自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嚴勝身上。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股與母親同源,卻又似乎更加內斂、更加深邃的氣息,正是來源於這個年輕人。

“這位年輕的旅者。”六道仙人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謹慎,“你的身上,流淌著與吾母同源的力量。不知你來自何方,在此番因果中,又欲意何為?”

他拐彎抹角的打探著嚴勝的來歷和目的,心中充滿了警惕。

嚴勝迎上六道仙人審視的目光,自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六道仙人,不必擔憂。”嚴勝淡淡道,“我只是此前與大筒木輝夜有過一段交往,因此獲得了一些際遇。”

他頓了頓,“我並非為此界的紛爭而來,也無意於此界久留。待到此間事了,十尾危機解除,我自會離開,不會幹涉此界後續的發展。”

“而且,你來晚了。十尾的問題,都快解決了。”

六道仙人:“啊?”

他預想中需要授予陰陽之力、經歷苦戰才能封印的外道魔像,這個年輕人竟然說他“快解決完了”?

這對嗎!

哦,對方和母親一樣啊,那沒事了。

之後,離開六道仙人的精神空間,嚴勝不顧身體的虛弱,繼續之前被打斷的進程。

他憑借提純後的大筒木血脈與輪回眼之力,輔以體內三只尾獸的指導,強行將那龐大暴戾的十尾查克拉本源再度分離、還原。

象征著毀滅的十尾在外道魔像與各尾獸查克拉的形態間劇烈掙紮、扭曲,最終於一陣耀眼的光芒和震天的咆哮中徹底分化開來。

而掀起了這場幾乎毀滅世界的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兩位核心人物——宇智波帶土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沈浸在自我懷疑與迷茫之中;宇智波斑已經放棄了月之眼計劃,心中盤算著新的霸業。

至此,聲勢浩大的第四次忍界大戰,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方式,突兀的落下了帷幕。

宇智波斑看著自己穢土轉生的身體,微微皺眉。

他還有新的目標要去實現,可不能一直以這種亡者的形態存在。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帶土在適當時機對自己施展輪回天生之術,但看帶土的樣子,估計是沒戲了。

他盤算著要不隨便抓一個人來施術。

知曉了斑的打算,嚴勝:“不用那麽麻煩。”

他先是找來千手柱間,千手柱間表示他很樂意幫這個忙,非常爽快的提供了幫助——嚴勝將手按在柱間肩上,如同充電一般,汲取著那龐大而充滿生機的陽遁查克拉,讓身體恢覆最佳狀態。

隨後,雙手結印,輪回眼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外道·輪回天生之術!”

龐大的生命力籠罩住宇智波斑,穢土轉生的裂痕迅速彌合、消失,冰冷的身軀重新變得溫暖,強健的心跳聲再次響起。

千手柱間:“哇...!斑,你的計劃我可以幫忙,帶我一個!”

***

大戰結束,接下來便是清算與重建。

然而,“戰犯”的處置卻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沒有人敢對宇智波斑動手。且不說他剛剛覆活,實力處於巔峰,單是他那“忍界修羅”的兇名,就足以讓所有叫囂著“血債血償”的人將話咽回肚子裏。對於“戰犯”這個名頭,斑本人更是嗤之以鼻,毫不在意。修羅之名他都擔了,還怕一個戰犯的稱號?

然宇智波帶土就成了眾矢之的。其作為“曉”的實際操控者,策劃了多次恐怖事件,包括操控四代水影造成血霧之裏、引發多次沖突等,罪行累累。

如今他意志消沈,對自己的命運似乎也漠不關心,但這並不能平息受害者及其親屬的怒火。

木葉內部乃至整個聯軍中,處死帶土的呼聲都極高。

卡卡西無法接受。他看著那個曾經充滿陽光、如今卻行屍走肉般的同伴,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有對過去的情誼,有對帶土所作所為的痛心,更有深深的愧疚。

他認為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於是,他不顧自身的聲譽和可能受到的壓力,開始為了替帶土爭取一線生機而四處奔走,試圖找到一種既能平息眾怒,又能保住帶土性命的方式。

成功完成任務的嚴勝,照例獲得了三個月的停留時間。他知道宇智波斑雖然力量強大,但在政治、經濟、管理等方面幾乎是個“文盲”,為了實現那個“秩序和平”,他不得不再次充當起老師的角色,將那些在另一個世界講過的課題,又對著這個世界的斑重新灌輸了一遍。

在此期間,他密切關註著忍界的動向。關於“戰犯”宇智波帶土的爭議,他自然清楚。

實際上,他停留此世的真正目的,並非只是為了教導斑:他發現,來自大筒木本家的威脅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這個世界頭頂,因為解決這個威脅所能帶來的功德,他尚未獲得。

思忖過後,嚴勝決定再推一把。

他回憶起之前被六道仙人拉入精神空間時,悄然在其中留下的一抹輪回眼印記。憑借這印記,他發動第一雙輪回眼的空間移動能力,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六道仙人的精神空間中,開門見山道:

“關於未來大筒木本家可能來襲的威脅,想必你也有所預感。能對抗他們的中堅力量,如今頂著戰犯的名號,處境堪憂。若不想此界在未來毀於大筒木之手,你最好出手,幹預一下當前的局面。”

對於嚴勝提出的關乎世界存亡的現實問題,六道仙人在短暫的沈默後,展現出了遠超常人想象的決斷力——以一種讓嚴勝空白的、簡單粗暴的方式。

只見他那偉岸的、散發著祥和光芒與無盡威嚴的身影,直接顯現在了現世的天穹之上。並非局限於某個區域,而是仿佛投影般,同時出現在世界各個角落的天空中,無論是正在重建的忍村,還是偏遠的城鎮,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這位傳說中創世祖師的形象,聽到他那蒼老而充滿力量的聲音,直接回蕩在腦海深處。

他向全世界宣告了來自天外的大筒木本家在未來可能降臨的毀滅性威脅,並明確指出,現有的忍界力量在那種層級的敵人面前,連自保都困難。

接著,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

他坦承這兩人在剛剛結束的戰爭中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給無數人帶來了深重的痛苦與無法愈合的創傷。但是,他也強調,在即將到來的、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危機面前,這兩人所擁有的力量,是至關重要的對抗力量。

然後,六道仙人做出了他的補償。

在全世界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他懸浮於空中的虛影擡起了雙手,浩瀚如海的查克拉波動席卷天地。

“外道·輪回天生之術!”

這一次,並非針對某一個人,而是覆蓋了整個世界。

柔和而磅礴的□□如同春雨般灑落,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忍者聯軍成員,那些不幸被波及的平民......只要屍體尚且完整,他們的傷口開始愈合,冰冷的軀體重新變得溫暖,失去的神采重新回到眼中。

陣亡者,大規模覆活。

這一幕,比任何言語都具有說服力。犧牲的親人與同伴歸來,瞬間沖淡了彌漫在忍界的仇恨與陰霾。用無數覆活的生命,來抵消斑和帶土造成的殺孽與傷痛——這種方式,簡單直接到蠻不講理,但卻有效的堵住了絕大多數人的嘴。

目睹這一切的嚴勝,即便以他的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沈默了片刻,最終只能在心中評價一句:還真是,簡單粗暴。

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最快平息紛爭、整合力量的方法。

核心危機解除,外部威脅公布,內部矛盾也被六道仙人以驚天手段暫時壓下。嚴勝記掛著另一件事——寫輪眼。

一雙完整的寫輪眼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力。為了應對未來的大筒木威脅,每一分力量都值得重視。

於是,他去找了宇智波帶土和旗木卡卡西。

帶土這些日子似乎想開了,又或者根本沒想開,只是將所有的偏執、悔恨、迷茫壓抑在了更深處,體現在整個人更加陰陽怪氣,行事作風也愈發讓人捉摸不透,帶著一種神經質的危險。

卡卡西堅持與他住在一起。表面上的理由是“方便看管這個危險的戰犯”,但內心深處,分明是為了贖罪,也或許是不願再失去這失而覆得的同伴,或者兩者皆有。

帶土對此一開始是漠然的,他連死活都無所謂了,還在意誰和他住一塊?

後來他回過神來,也沒趕卡卡西走,他覺得讓卡卡西待在身邊,正好方便他“折磨”他——當然,帶土所謂的“折磨”,目前也僅限於言語上的諷刺挖苦和偶爾的惡作劇,並未真的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行為。

因此,嚴勝找到這兩人毫不費力。

鑒於找到一個人,就能找到另一個人。

嚴勝直接說明了來意:“為了應對未來的威脅,寫輪眼需要完整的力量。卡卡西,你最好將左眼歸還給帶土。”

卡卡西聞言,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只露出的右眼甚至微微彎起,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某種解脫,平靜的答道:“當然可以。”

這只眼睛,是帶土給他的禮物,也是他背負了十幾年的枷鎖。如果歸還眼睛能讓他發揮更大的力量,去保護更多的人,去贖他們兩人共同的罪,卡卡西心甘情願。

然而,他這般幹脆利落、乃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態度,卻刺痛了旁邊帶土那敏感而扭曲的神經。

帶土猛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陰陽怪氣的開口:

“哦?答應得這麽爽快?是覺得我這只眼睛拖累你了?還是覺得它臟了你的眼眶,配不上你旗木卡卡西?”

帶土的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卡卡西心裏。卡卡西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垂下眼簾,低聲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倒是想聽聽,你是什麽意思?”帶土冷笑著逼近一步,“迫不及待想要擺脫這份負擔?還是終於找到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丟掉它了?”

“夠了。”嚴勝打斷他們的對峙,“這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為了應對未來的威脅,寫輪眼必須完整。”

他轉向卡卡西:“現在就開始吧。”

卡卡西點點頭,正要挖眼,嚴勝擡手制止:“不必這麽麻煩。”

話音落下,卡卡西突然感到左眼一陣灼熱。下一秒,那只陪伴他多年的寫輪眼竟自行從他眼中脫離,懸浮在空中,緩緩飛向帶土。

帶土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那只曾經屬於他的眼睛在空中泛著猩紅的光澤,三勾玉緩緩旋轉,仿佛在訴說著這些年的故事。

“接好。”嚴勝淡淡的說。

帶土下意識伸手,寫輪眼落入他的掌心,溫暖的查克拉波動讓他指尖微微發顫。

“塞回你的眼眶。”嚴勝道,“我的輪回眼可以暫時強化你的細胞活性,讓移植立即生效。”

帶土猶豫了一瞬,還是照做了。

當他將寫輪眼按回空蕩的眼窩時,一股久違的充盈感瞬間湧遍全身。雙眼的視野終於完整,查克拉在眼眶中順暢流轉,那種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感讓他一時失神。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不自覺擡手撫上自己的左眼眶。現在裏面空空如也,他卻莫名感到一陣解脫。

“很好。”嚴勝滿意的點頭,“接下來,帶土,你需要重新適應雙眼的協調。至於卡卡西......”

嚴勝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只保存完好的眼球,他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查克拉光芒。

卡卡西只覺得左眼一陣清涼,那只眼球就已被嚴勝以精妙的手法置入他空洞的眼眶。細微的刺痛過後,是雙眼同時視物的充實感。

卡卡西擡手輕輕摸了摸眼皮,低聲道:“多謝。”

嚴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便如霧氣般消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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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人丟失眼球的時間都太長了,哥的時間回溯回溯不了這麽久[貓頭]所以卡不了bug

下一章交代一下後續就結束四戰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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