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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結束了(四合一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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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結束了(四合一含加更)……

星球意識那苛刻的要求, 讓嚴勝的搜尋工作陷入了僵局。

一具“完美貼合帶土原本身體、能最大限度承載其靈魂和瞳力”的容器,豈是那麽容易尋得的?

他在忍界搜尋了數日,所找到的屍體要麽資質平庸, 要麽殘缺不全,要麽死亡時間過久早已失去活性, 根本無法滿足星球意識的高標準。

就在嚴勝考慮是否要動用某些非常規的手段來“定制”一具合適的身體時, 一道清冷而空靈的聲音, 跨越了空間,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大筒木輝夜。

【“嚴勝,汝在外滯留已久,鳴人與佐助甚是念你。何事耽擱?”】

嚴勝並未隱瞞, 而因為前有星球意識的案例, 所以這會輝夜直接在他大腦裏和他對話嚴勝並不奇怪。他簡略的回道:【“在為宇智波帶土物色一具合適的新身體。”】

哦?這就稀奇了。

輝夜雖與嚴勝只說過幾句話, 但她識人的眼光極準, 能感覺到嚴勝並非那種熱心腸之人。

不過,她對背後的原因並不感興趣,她只關心兩個孫兒的情緒。既然鳴人和佐助想嚴勝了,而嚴勝又被此事絆住,她便順手推舟,給出了解決方案。

【“無須如此麻煩。”】輝夜的意念傳來, 帶著屬於查克拉始祖的淡然與闊綽,【“汝可去吾之白絕大軍中,於前列者隨意擇一。讓黑絕引汝前去,它知曉位置。”】

輝夜在未被封印前, 曾將許多人類通過神樹轉化為了白絕,這支大軍就是她當年試圖對抗本家、統治世界的資本之一,不過也正是這種行為徹底激怒了她的兩個兒子, 導致了最終的封印。

而這部分白絕大軍並未隨著輝夜的“死亡”消失,而是如同沈睡的士兵,一直潛藏在大地深處,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

盡管百般不情願,但在輝夜的命令下,黑絕不得不帶著嚴勝通過一段覆雜難走的路,來到了位於地底極深處的、一個廣闊得難以想象的地下空間。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白色人形生物——白絕,如同雕塑般靜靜地站立著,排列成整齊的方陣,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它們閉著眼睛,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沈睡,只有微弱到極致的查克拉波動表明它們並非死物。

“喏,就這兩排,你隨便挑吧。”黑絕擡了擡下巴,示意它這個方向最前面的那兩排白絕,語氣敷衍,“這些都是當年轉化時,資質特別出眾、潛力極高的那一批,算是白絕中的精英了。”

嚴勝的目光掃過這些面容模糊、但身體結構確實比後方白絕更加凝實、隱約能看出生前特征的“精英白絕”。他沈吟片刻,問道:“其中可有適合寫輪眼瞳力承載的?”

黑絕明顯不是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是指向了第一排的某個位置:“從左往右數第五個。”

嚴勝依言看去,但他並未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在心中默默敲了敲某個挑剔的“甲方”:

‘這個,行不行?’

短暫的沈默後,星球意識的意念傳來:

【“可以。這具身體的底子不錯,活性保持完好,勉強能用。”】

得到了星球意識的認可,嚴勝這才作出決定。

“就它吧。”

與此同時,一個混沌與黑暗的空間。

宇智波帶土的靈魂如同無根的浮萍,沈沈浮浮。

都說人在瀕臨死亡或意識剝離前會回顧自己的一生。帶土此刻就在經歷著。

他看到了還在木葉忍者學校時,那個笨拙、熱血、總是遲到的自己;看到了進入水門班後,與天才隊友卡卡西的爭吵打鬧,對溫柔善良的野原琳那份懵懂而真摯的暗戀;看到了自己嘴上說著討厭卡卡西,心裏卻將他視為追趕的目標和英雄......

然後,美好的記憶畫面破碎。

神無毗橋任務...巨石壓身...被宇智波斑所救...目睹卡卡西的千鳥貫穿琳的胸膛...

雖然,琳是自己撞上去的。她是為了保護村子,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卡卡西和村子的拖累。而卡卡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誰也怪不了,可巨大的悲痛和絕望又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於是,他將一切都怪罪在卡卡西身上,但他內心又比誰都清楚,卡卡西是無辜的。

如果誰都沒有錯?那為什麽會發生這場悲劇?

是那些挑起戰爭的霧隱?是這個逼迫人們互相殘殺的世界?還是創造出如此殘酷規則的、該死的世道?

思考了很久,他終於得出了結論:是這個世界的錯!是這個讓英雄不得善終、讓善良被迫染血、讓生命輕易雕零的、扭曲的世界的錯!

他冷眼看著卡卡西日覆一日的在他的“墓碑”前佇立、懺悔;看著老師波風水門總是在關鍵時刻“遲到”,看著他結婚生子,擁有了他曾經渴望卻永遠失去的幸福。

他心中充滿了扭曲的嫉妒和不甘——憑什麽?!

當他親手策劃九尾之亂,導致老師和師娘雙雙殞命時,他有過那麽一瞬間的、如同冰刺劃過心臟般的後悔,但隨即被更深的偏執所覆蓋。

沒關系...都沒關系...只要月之眼計劃成功,大家都能在永恒的幻夢中獲得“幸福”,現實的痛苦都將被抹去...

就在帶土的意識於無盡的黑暗與偏執中越陷越深時,一個溫柔的如同記憶中月光般的聲音,輕輕響起,穿透了所有的混亂與陰霾:

“帶土。”

帶土艱難地勉強撐起沈重的眼皮,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

是琳!

不是長大後可能的樣子,而是他記憶深處,永遠定格在十二歲那個夏天,穿著忍者馬甲,笑容溫柔甜美的野原琳。

“帶土。”琳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哀傷,“你認為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對的嗎?這樣做...你真的感到幸福了嗎?”

當然了,琳!我是對的!我是在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痛苦的世界!一個英雄不會流血又流淚的世界!

“真的嗎?”琳輕聲反問,搖了搖頭,聲音更加溫柔,卻像針一樣刺入帶土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可我為什麽...能聽到你的心在哭泣呢?”

什麽......?帶土楞住。

“對不起啊,帶土。”琳臉上露出愧疚的神情,“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自戀,但好像...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緩緩走近,蹲在無法動彈的帶土身邊,就像小時候他們訓練受傷時那樣。

“不要去怪卡卡西。被他殺死,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的願望...至少在那一刻,我保護了大家,保護了木葉,所以...我是幸福的哦,我並不後悔。”她的聲音充斥著回憶的溫暖,隨即又染上一絲苦澀。

“但現在,我倒是有些後悔了。因為我發現,是我太自私了。我的選擇,讓卡卡西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責裏,讓你無法原諒他和這個世界,也讓水門老師...到死都在為沒能保護好我們而深深自責。讓玖辛奈師娘,也一直心懷愧疚。”

“帶土......”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其實,我一直在看著你哦。”

“早就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了...為我那自私的幸福,為所帶來這一切後續的痛苦。”

不!琳!不是你的錯!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帶土在心中嘶吼。

“是嗎...?你還是這麽想嗎?果然...都是我的錯呢。”琳仿佛能聽見帶土的心聲,眼中閃過一道失落。

而後,她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摸上帶土那半邊因為巨石碾壓和移植柱間細胞後變得猙獰扭曲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如同羽毛拂過。

“明明帶土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樂觀,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善良、會努力去理解別人的痛苦,也會為別人的不幸而真誠的流淚。”

她的指尖宛如帶著某種能凈化心靈的力量,撫平了帶土靈魂中的狂暴與戾氣。

“帶土,水門老師他...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一副冷靜從容、沒什麽事的樣子。他只是...不願讓自己的感情影響判斷,導致更多的悲劇發生。其實他的內心,和你一樣,都在一直、一直的下著雨。”

“所 以。”琳的身影散發出柔和溫暖的光芒,她的臉上綻放出帶土記憶中那燦爛、治愈的笑容,“醒來吧,帶土。不要再被仇恨和痛苦蒙蔽雙眼...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值得你去守護,去珍惜。”

“不要停留在原地,原地沒有人等你。向前走,不要回頭。”

“要幸福啊...帶土。”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漸變得透明。

“最後,如果可以的話,把水門老師從死神的肚子裏救出來吧。他欠你一句抱歉...而你也欠他一句抱歉...”

等等!琳!別走!

帶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逐漸消散的光芒。

奈何從琳身上爆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強,刺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當光芒漸漸消散,帶土感覺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樣被無盡的沈重和束縛包裹,他...可以動了?

眼皮顫抖了許久,終於能夠用力地、完全地睜開了。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無盡的黑暗或回憶的碎片,而是湛藍如洗的天空,幾縷悠悠飄蕩的白雲,以及那輪高懸於空、散發著溫暖光芒、奪目得他眼睛發酸、幾乎要流下淚來的——

太陽。

他好像......回到了人間。

***

在輝夜力量的作用下,那具被選中的白絕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蒼白、粗糙的體表如同被無形的刻刀雕琢,肌肉紋理逐漸分明,骨骼發出細微的調整聲響。

更令人驚奇的是,血肉如同活物般自行滋生、覆蓋,膚色從毫無生氣的蒼白轉變為健康的雪白色,最後定格在一種新生的、細膩光滑的狀態,甚至連毛孔都微不可見,仿佛剛剝殼的雞蛋。

短短幾十秒內,一個全新的、完整的“宇智波帶土”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地上,面容是帶土原本的樣貌,但剔除了所有歲月的痕跡和戰鬥留下的傷疤,包括當年被巨石毀容的半邊臉和身體...都恢覆到了健康的模樣,甚至猶有過之。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嶄新”的氣息,皮膚的光澤度都可以與嬰兒媲美。

嚴勝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在變化徹底完成的那一刻,於心中默問:

【“這樣可以了吧?”】

腦海中,星球意識的意念沈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最後的檢視,最終傳來一個簡短的回應:

【“嗯。”】

雖然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和暴躁,應該是真的認可了。

一旁,被輝夜帶來觀摩的鳴人和佐助,瞪大了眼睛。鳴人更是忍不住扯著佐助的袖子,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的驚呼:

“佐助!佐助!你快看!好神奇啊!”

佐助也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所震撼,但他比鳴人觀察得更仔細。

他微微蹙起眉頭,盯著那張新生出的、英俊得過分的臉,總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眼熟。

滅族之夜那晚,嚴勝擊碎漩渦面具時,佐助確實驚鴻一瞥看到了面具下的臉,但那時帶土半邊臉毀容,神情猙獰,與眼前這個面容完好還帶著幾分純凈(因剛“出廠”)氣息的人相差甚遠。

加上那晚沖擊太大,記憶本就模糊,是以佐助一時間沒能立刻將兩者聯系起來。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嶄新”帶土,眼睫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帶著幾分茫然空洞的眸子。

......

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主要是鳴人)傳入耳中,讓帶土感到煩躁。

他冷著臉,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然後不適地活動了一下現在這具陌生又似乎無比契合的身體的脖頸,接著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氣場強大、白發白瞳的輝夜,再掃過兩個一臉好奇盯著他看的男孩,最後,定格在站在稍遠處的嚴勝,以及嚴勝身邊的黑絕身上。

剎那間,先前發生的事如同潮水般洶湧地回歸腦海。

——是這兩個家夥,他們聯手陰了他!讓他的身體被占據。

思緒徹底回籠,怒意和被愚弄的恥辱感瞬間席卷了帶土全身。他記起來了,他全都記起來了!

帶土那雙剛剛恢覆清明的黑眸,在理清思緒的剎那便被洶湧的怒火染紅。他死死盯著黑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壓抑得有些沙啞:“黑絕...你竟敢...!”

面對帶土的怒火,黑絕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用它那獨特的陰冷嗓音,慢條斯理的說道:

“帶土,事到如今,就不要怪別人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太好利用。”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帶土猛地看向旁邊那位白發白瞳、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女人,覆活她顯然不可能是宇智波斑會做的事情!一個猜想浮上心頭,他厲聲質問:

“你根本就不是宇智波斑的意志!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黑絕發出一陣低沈而得意的嗤笑:“沒錯,我確實不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它那黃豆般的眼睛轉向輝夜,帶著無比的崇敬,“我乃卯之女神的意志所化!”

“卯之女神?”帶土卡住,這個稱呼他聞所未聞。

黑絕似乎很享受這種揭露真相的快感,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解釋道:“用你們這些後世忍者熟悉的稱呼來叫她,就是查克拉始祖——沒錯,母親是比你們熟知的六道仙人更高層的存在。”

“什麽?”帶土覺得黑絕是不是在發癲。

黑絕欣賞著帶土震驚的表情,繼續用施舍般的語氣說道:“感恩吧,帶土。是母親仁慈,不僅讓你活了過來,還動用無上偉力,修覆了你身上所有的損傷。看看你這具新身體,完美無瑕,足以讓你再活上一兩百年,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帶土強壓下自己的情緒,臉上的表情歸於冷漠,“你們到底想做什麽?所以月之眼計劃...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斑也被騙了?”

黑絕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嚴勝,有些心虛的提高音量:“咳!你瞎說什麽呢?!斑連影子都沒見著的事兒,我怎麽欺騙他?”

帶土屬於是越生氣表面越平靜,聲音冷得都能掉冰碴:“所以,月之眼計劃的確是假的,無限月讀創造和平世界也是謊言。”

“你也沒損失什麽不是嗎?”黑絕開始詭辯,陰陽怪氣道:“瞧瞧你現在,活得好好的,身體比任何時候都要健康強大,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滿意?”帶土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怒極反笑,“那我之前為了鋪墊月之眼計劃所做的一切......”

害死恩師,讓鳴人變成孤兒,害死一直對他很好的師娘...還有宇智波一族,他手上沾了那麽多人的血,做了那麽多無可挽回的事——這些都算什麽?

笑話嗎?

黑絕當然聽出了帶土未完的話語中的恨意,它冷冷看著帶土,語氣是事不關己的淡漠:“帶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成年人做事,沒有後悔這個選項。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閉嘴!”帶土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怒氣,新生的眼眸瞬間化為猩紅,三勾玉急速旋轉,鏈接成手裏劍狀的覆雜圖案——萬花筒寫輪眼。

澎湃的查克拉混合著殺意爆發出來,他進入神威空間,下一秒出現在黑絕身邊,準備將這個欺騙他的罪魁禍首撕成碎片。

一直冷眼旁觀的嚴勝在帶土爆發的瞬間便向後退開了幾步,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不過,就在帶土的攻擊即將發出的前一刻,一個空靈但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響起,雖然音量不高,卻壓住了所有人:

“好了。”

大筒木輝夜緩緩擡起眼簾,白眼掃過劍拔弩張的帶土和黑絕,最終落在正緊張地看著這一幕的鳴人和佐助身上,淡淡說道:

“在孩子面前,不要打打殺殺,會嚇到孩子。”

***

經歷了一番風波,曉組織基地內的氣氛一度有些凝滯。

然而,漩渦鳴人那如同小太陽般永不熄滅的活力,很快又點燃了新的火花。這天,他趴在窗邊,看著外面依舊淅淅瀝瀝的雨水,突發奇想,帶著憧憬的語氣對輝夜說:

“奶奶,雨之國老是下雨,都不能出去玩。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聽說別的國家有沙漠,有大海,還有終年打雷的雲峽!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這原本只是孩子氣的一句抱怨和向往,卻觸動了輝夜。她看著鳴人那雙充滿渴望的藍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沈默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好奇的佐助,一個念頭悄然成型。

她本就是游離於此世規則之外的存在,擁有著近乎永恒的生命和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既然孫兒們想看,那便帶他們去看。何須顧慮?

於是,這位行動力超群的查克拉始祖,直接做出了決定。

“好。”她空靈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鳴人的遐想,“吾帶汝等,周游列國。”

鳴人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真的嗎?!太好了!奶奶最好了!”

佐助眼中也掠過一絲驚訝和隱隱的期待,但他比鳴人想得多。

他下意識看向一旁始終沒什麽表情的嚴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預感,一種...分離的直覺。

——佐助的直覺沒錯。

嚴勝確實準備離開了。

星球意識給他的最後期限將近,他必須返回自己的世界。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很久,有足夠的時間按照約定,循序漸進的將宇智波滅族的真相告知佐助,引導他成長。

但現在,時間顯然不夠了。他決定在離開之前,將所有的真相一次性告訴佐助。

就在嚴勝叫住佐助,準備談話時,輝夜先一步開口:“嚴勝。”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過來一下。”

佐助看了看嚴勝,又看了看輝夜,察覺到兩位長輩之間似乎有話要談。

他抿了抿唇,盡管好奇,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和克制,默默的轉身離開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兩人。

——此刻鳴人並不在這裏。

長門身體恢覆健康後,正在重新學習走路,鳴人這個熱心腸便自告奮勇地去“幫忙”了。

雖然他的幫忙更多是添亂,比如試圖用影分.身從兩邊架著長門“飛奔”(然而他現在的影分.身之術根本用不出來),或者大聲喊著“加油”幹擾長門的平衡...但那久違的、充滿生氣的喧鬧,卻讓長門和小南討厭不起來,反倒是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又柔和的笑容。

待佐助離開後,輝夜看向嚴勝,沒有迂回的直言道:“你是想把宇智波滅族的真相現在就告訴佐助?”

“是。”嚴勝回答得幹脆,“我答應過他。”

“那現在,這個約定可以不作數了。”輝夜輕描淡寫的說,“那些充滿痛苦和背叛的過往,不重要。他會忘記的,也應該忘記。”

嚴勝懂了:“你想瞞著他?佐助的性格非常偏執,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關於家族的真相。他不會忘記的,只會更加執著地追尋。”

“他會不會忘記,不重要。”輝夜聲音平靜,卻藏不住那股霸道的掌控欲,“我會讓他忘記,這才重要。”

嚴勝:“......”

看著嚴勝沈默的樣子,輝夜直接下了結論:“好了,關於真相的話,你不要再對他提了。”

嚴勝沈吟片刻,想到了另一個關鍵人物,或許能牽制一下輝夜過於極端的想法:“佐助還有一個哥哥,宇智波鼬,也在這個組織裏。”

輝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嚴勝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危險氣息,提醒道:

“你最好不要產生什麽危險的想法,比如殺掉宇智波鼬之類的。”他直視著輝夜的眼睛,話語直白而犀利,“你這樣做,只會將佐助推遠,並且讓他將你視為敵人。你該改一改這種思維方式了,只靠偏執和控制,是無法讓人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的。”

輝夜似乎想反駁:“吾——”

但嚴勝沒有給她機會,繼續冷靜的剖析:“我知道你很強,擁有無數手段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並且通常都能成功。但是,對待你的孫子,是不一樣的吧?你會把那些手段用在他們身上嗎?”

他頓了頓,看著輝夜微微變化的神色,給出最後的忠告:

“你的孫子們並不笨,尤其是佐助,他非常聰明且敏感。現在他還小,或許可以用一些方法欺騙或隱瞞他,但等他長大了,你覺得你還能騙得了他嗎?到那時,等他知道你刻意隱瞞了真相,還傷害了他唯一的兄長,你猜,他會怎麽看你?你們之間,還能維持現在這種和諧的‘祖孫’關系嗎?”

嚴勝凝視著輝夜那雙逐漸凝聚冰霜的白眼,深知說教沒用了,輝夜不會聽的。於是他話鋒陡然一轉,將問題提升到了輝夜無法忽視的層面。

“輝夜殿下,請暫且收起您對孫輩的‘愛護’之心。我們不妨從更實際的角度來審視此事——您未來要應對大筒木本家的威脅,沒錯吧?”

輝夜眼神微動,默認了這一點。

“那麽,您認為,一個被您用力量強行抹去記憶、篡改認知、如同精致傀儡般‘乖巧’的宇智波佐助。”嚴勝刻意加重了“傀儡”二字,“與在痛苦中掙紮、在真相淬煉下成長、最終憑借自身意志與力量突破極限的宇智波佐助,哪一個,更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您對抗本家時真正可靠的助力?”

他不給輝夜思考的時間,繼續步步緊逼:

“您欣賞因陀羅,不正是因為他那份超越常人的天賦、冷靜的頭腦和堅韌的意志嗎?那份特質,正是在不斷面對挑戰、承受巨大痛苦中磨礪而成的。您若現在就將佐助庇護在羽翼之下,剝奪他經歷風雨的權利,本質上,您就是在親手扼殺另一個‘因陀羅’誕生的可能。您得到的,只會是一個空有外殼、內心卻無法真正強大的裝飾品。”

“更重要的是,您如此幹涉,真的能如願以償嗎?宇智波的血脈中,本就蘊含著極致的愛與恨。您強行掩蓋真相,就如同試圖用泥土封堵火山。現在看似平靜,可一旦某天,因某個契機,被壓抑的真相與情感爆發出來,您認為,屆時佐助對您,還會是依賴與親情嗎?那恐怕會是比仇恨更加熾烈的、被最信任之人欺騙背叛的怒火與決絕。”

“到那時,您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一個潛在的盟友、疼愛的孫子,更會親手制造一個了解您的敵人。這對於您應對本家威脅的大局,有何益處?”

他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洞察世事的淡然:

“真正的強大,不是將一切掌控在手心,而是擁有即使面對任何變數也能從容應對的自信與實力。給予佐助真相,是風險,也是投資。強行隱瞞,看似捷徑,實則是在您身邊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威力最大的炸彈。如何選擇,以殿下之智慧,自有決斷。”

嚴勝說完,便不再言語,只平靜地註視著輝夜。

他知道,對於輝夜這樣層級的存在,關乎自身根本利益和未來戰略的考量,遠比單純的情感勸說更有分量。他必須讓她明白,她的“保護”,從長遠來看,無論是對於她與孫輩的關系,還是對於她對抗本家的目標,都是一種短視且危險的行為。

腦海深處,星球意識也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等待著輝夜的回應。

嚴勝知道,如果他沒能說服輝夜,下一秒那尖銳的爆鳴就會再次響徹他的腦海。所以,他必須成功。

半晌,輝夜周身那冰冷迫人的氣息緩緩收斂,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雖然沒有言語,但眼眸中翻湧的暗流已然平息。

嚴勝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

最直接的證明,便是他腦海中的寧靜——星球意識安安靜靜,沒有再發出任何抓狂的尖叫或抗議。

由此可見,他成功規避了糟糕的發展。

嚴勝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終於定下。

在最後的一天裏,他沒有再做其他安排,而是與鳴人和佐助待在一起。輝夜大約也明白這是告別之時,沒有出現,將完整的空間和時間留給了三人。

***

嚴勝沒有選擇單獨告知佐助真相,他讓鳴人也一同旁聽。

他對此有著自己的考量。鳴人自幼所處的環境,從某種角度而言,比一夜失去所有的佐助更為覆雜和煎熬。

他能成長得如此陽光開朗,與其說是堅強,不如說是天生粗神經——若換做一個心思細膩敏感之人,恐怕早已崩潰。

這也是許多人柱力往往命運多舛、容易走向極端的原因之一。

嚴勝用平靜而客觀的語氣,將宇智波滅族的始末,包括木葉高層的猜忌與逼迫、志村團藏的野心、宇智波鼬的無奈與抉擇、以及帶土在其中的推波助瀾,都清晰的陳述出來。

他沒有加入過多個人情緒,只是將事實鋪陳在兩個孩子面前。

敘述的過程中,佐助的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微微顫抖,最後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那雙黑眸中,翻湧著痛苦、憤怒、難以置信,和被巨大謊言籠罩後的茫然。

當嚴勝說完最後一字,佐助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強裝冷漠,也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只是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嚴勝,將臉埋在他的衣襟裏,發出壓抑已久的嚎啕大哭。

這哭聲裏,有對族人慘死的悲痛,有對兄長所作所為的覆雜情感,有對木葉的失望,也有對自身無力改變的憤懣。

這或許是這個早熟而驕傲的孩子,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此毫無保留地放縱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鳴人也聽得紅了眼眶。

他為佐助的經歷感到心痛,同時也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迷茫。他一直以為的三代火影爺爺——那個會給他零用錢、在他生病時來看望他的和藹老人,在嚴勝的敘述中,成了個會默許殘忍的事情醞釀、甚至某種程度上縱容悲劇發生的角色......這讓他感到混亂和無所適從。

嚴勝註意到了鳴人的情緒,他一邊輕輕拍著懷中痛哭的佐助以示安撫,一邊伸出另一只手,放在鳴人那頭柔軟的金發上。

“是好是壞,最終都要由你自己去判斷,鳴人。”他的低沈的聲音裏難得有絲溫和,“世間很多事情,並非簡單的非黑即白。一個人可能在某些方面對你心存善意,但在更大的棋局或更覆雜的立場中,卻可能做出讓你無法認同的選擇。這些,等你們再長大一些,經歷更多之後,會慢慢明白的。”

鳴人敏感的從嚴勝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青年說這些話簡直就像是在......交代什麽。

他不願意去深想,更不願承認,連忙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試圖掩蓋內心的不安:“沒關系呀!反正有嚴勝哥在!嚴勝哥你會教我們的,對吧?你會告訴我們該怎麽做的!”

然而,他期盼的肯定回答並沒有到來。

嚴勝的沈默讓鳴人心中的不安如同墜石下沈。

半晌,嚴勝才緩緩開口,說出了鳴人一直害怕聽到的消息:“鳴人,我不能一直陪在你們身邊。事實上,我明天就要走了。”

“走?”鳴人瞬間慌了神,湛藍色的眼睛浮上水霧,“你要去哪裏?不能帶上我們一起嗎?就算、就算你有事情要去做,也可以辦完事情再回來的吧?我們會等你的!”

看著鳴人那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嚴勝心中微微一動,他難得用如此溫和且帶著讚許的語氣說道:“鳴人,你是個好孩子。”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很少見到像你這樣的人。無論經歷多少黑暗,內心總能保留最純粹的光明。”

他註視著鳴人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所以,努力變強吧,鳴人。讓自己強大到......所散發出的光芒,足以照亮整個世界的角落。到那時,許多黑暗,自然會被你的光亮所驅散。”

接著,他的目光落回懷中因為痛哭而精力耗盡、已然昏睡過去的佐助身上,對鳴人囑托道:“還有,佐助這孩子以後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他輕輕拍著佐助的背,聲音低沈:“他性格偏激,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未來的路不會平坦,他很容易被仇恨和痛苦牽引,滑向深淵。那個時候,就需要你出手,牢牢地拉住他。”

鳴人看著昏睡的佐助,又看向嚴勝,雖然心中充滿了不舍和難過,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的說道:“......我會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佐助的!”

聽到這句承諾,嚴勝臉上露出了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和最後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微笑。這笑容沖淡了他眉宇間常有的冷峻,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看著強忍淚水的鳴人,說道:“不要難過,鳴人。人生在世,有相逢,就有離別。這是常態。”他擡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基地的穹頂,望向無垠的天空,“哪怕日後我們無法再見面,但當你擡頭仰望天空時,或許我們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也說不定。”

鳴人吸了吸鼻子,悶悶的“嗯!”了一聲。

時光流轉。

嚴勝離開的第一年。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八歲。這一年,在輝夜的帶領下,他們離開了雨之國,開始了環游世界之旅。

他們踏過風之國的無盡沙海,見識了沙暴的壯闊與綠洲的珍貴;他們潛入水之國的濃霧深處,領略了與世隔絕的島嶼風情和獨特的水遁忍術;他們攀上土之國的險峻石林,感受了大地的厚重與堅韌;他們在雷之國的雲層與高峰間穿梭,體會了雷電的狂暴與速度的極致......

輝夜並非僅僅帶他們游玩,沿途所見的不同忍村、不同風俗、乃至因資源、仇恨引發的局部沖突,都成了她信手拈來的教材。

她以超越千年的視角,向兩個孩子展示著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既有壯麗美好,也有殘酷無奈。

鳴人的眼界大為開闊,佐助的心境也在旅途中悄然發生著變化,那份滅族之痛雖未消散,卻似乎被廣闊的世界稀釋了一些。

嚴勝離開的第二年。

兩人九歲。

游歷歸來,經過深思熟慮,鳴人和佐助向輝夜提出了想回木葉村的事。

輝夜對此不置可否,對她而言,在哪裏都沒有區別,既然孫兒們想去,她便一同前往。

——失蹤已久的宇智波遺孤和九尾人柱力突然回歸,在木葉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團藏第一時間便想以“控制危險因素”為由,下令將兩人(包括身份不明的輝夜)拿下。然而,輝夜豈會容忍這等冒犯?僅僅一個眼神,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便如同山岳般降臨,瞬間將團藏及其直屬的根部忍者壓趴在地,團藏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幾乎要當場窒息而亡。

若非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及時趕到,拼著老臉說情,加上鳴人焦急地拉著輝夜的衣袖懇求,團藏恐怕真就要就此“殉職”了。

而輝夜願意給三代這個面子,純粹是看在鳴人的份上。

......

輝夜本人自然不會主動宣揚自己的身份,但黑絕卻無法忍受這些“卑賤凡人”對母親的冒犯。

它揭開了輝夜的身份:“爾等螻蟻,安敢對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不敬?!”

起初,無人相信這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說辭。

然而,當輝夜隨手展示了一些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力量(偉跡),所有的質疑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化為了驚恐與沈默。

自此,木葉高層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不管輝夜是不是查克拉始祖,她強大的實力都毋庸置疑,他們惹不起。

值得一提的是日向家見到輝夜的白眼,拜訪過輝夜,詢問輝夜與家族的關系。

輝夜:“你們是我小兒子的後代,不過不是我小兒子的直系後代。所以,安靜點,別吵我,我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嚴勝離開的第三年。

佐助鳴人十歲。

在輝夜的悉心照料下,兩個孩子發育得極好,個頭竄高了不少,身體精瘦而結實,充滿了活力。

潛伏在暗處的卡卡西默默觀察著鳴人。他看到鳴人臉上比以前更加燦爛的笑容,眼神中不再有過去的孤獨和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好好愛著的自信和明朗。他心中感到欣慰,知道鳴人過得很好。但同時,心情也無比覆雜,畢竟那位“奶奶”可是一個舉手投足都能引發災難的超級危險人物,如同一座行走的活火山定居在了木葉。

嚴勝離開的第四年。

兩小只十一歲。

或許是環游世界的經歷開闊了心智,或許是輝夜偶爾的指點起到了作用,又或許是想要變得更強、不辜負嚴勝哥和奶奶的期望,鳴人在學業上突然開了竅,成績突飛猛進,雖然還算不上頂尖,但早已擺脫了“吊車尾”的稱號,讓伊魯卡老師驚喜不已。

嚴勝離開的第五年。

兩小只十二歲,參加了忍者學校的畢業考試。

鳴人憑借紮實的基礎和這幾年的努力,成功通過了測試,成為了一名下忍。

佐助的通過更是毫無懸念,甚至表現出的實力讓監考老師都為之側目。

這一年,仿佛是命運的指引,兩人各自遇到了自己的師父。

佐助在一次任務觀摩中,被旗木卡卡西那精準高效的戰鬥方式和寫輪眼所吸引,加上卡卡西似乎對宇智波一族頗為了解,佐助經過一番考量,主動提出拜師。

卡卡西本來想拒絕,但想到輝夜,再三沈思後答應了下來——倒不是卡卡西怕輝夜,卡卡西並不怕死。

只是佐助叫輝夜為奶奶,輝夜對佐助也很好,從佐助身上下手,說不定能拉近與輝夜的關系。

鳴人則是在一次偷窺女澡堂(bushi,其實是意外)未果的逃亡中,撞上了回到村子取材的自來也。

自來也一開始只是對這個金色頭發、藍色眼睛、體內封印著九尾的小鬼有些好奇,但在見識到鳴人堅韌不拔(或者說死纏爛打)的毅力後,又知道了他是水門的兒子,一種奇妙的緣分感讓自來也半推半就的收下了這個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到現在人們都不知道鳴人已經不是九尾人柱力了,他體內的九尾早被抽出來——現在其他尾獸也沒了。都被輝夜吸收了。

......

跟隨卡卡西修行期間,佐助與這位看似懶散、實則深不可測的老師日漸熟悉。

某天,他跟著卡卡西去慰靈碑祭奠一個據說對卡卡西很重要的人,是卡卡西的英雄。佐助抱著好奇的心理,想要看看是誰能成為卡卡西的英雄,然而當他看清卡卡西祭奠的名字後,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宇智波...帶土?”佐助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他沒死啊。”

卡卡西正準備放花的手猛地一頓,愕然轉頭:“嗯?”

提到帶土,佐助的小臉不免臭了下來。

帶土是導致宇智波滅族的元兇之一,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在嚴勝離開前告知的真相中,他也了解了帶土那被陰謀裹挾、充滿痛苦與扭曲的過去。

對帶土,他恨嗎?當然恨,那是滅族之仇。但這恨意中,又摻雜了幾分悲哀,讓他無法純粹的恨下去。可要說原諒,那絕無可能。

之後,看著卡卡西得知帶土活著卻並未回村,很長一段時間裏身上散發著那種比平時更加濃重的沮喪和陰郁氣息,佐助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找到輝夜,索要帶土現在的行蹤。輝夜對此等小事毫不在意,隨口便告訴了佐助。

拿到地址後,佐助找到了卡卡西,將紙條塞給他,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喏,這是那家夥現在大概的位置。要去找他就快去,別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卡卡西握著那張紙條,眼中充滿了覆雜,最終,他向三代請了假,踏上了尋找故友的旅程。

憑借暗部的追蹤技巧和紙條上的信息,卡卡西成功在一個偏僻的小國找到了隱居(或者說躲藏)的帶土。

帶土一看到卡 卡西,第一反應就是利用神威逃跑,卻被早有準備的卡卡西用雷切逼停,最終被堵在了一條死胡同裏。

帶土一開始很慌,尤其是面對卡卡西那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的覆雜眼神。

卡卡西看著他,開始訴說這些年的愧疚,自責沒能保護好琳,沒能早點發現帶土還活著,沒能阻止他走向歧路......

這些話如同針一樣紮在帶土心上,讓他越聽越窩火。

終於,帶土忍不住了,沖上去一拳砸向卡卡西。卡卡西沒有還手,默默地承受著帶土的拳頭,仿佛這是一種遲來的懲罰。

“我什麽時候說過全是你的錯了——好吧!我確實這麽想過!但是!”帶土揪著卡卡西的衣領,低吼道,“別人可以這麽想,你怎麽也這麽想?!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那時候、那時候我們誰有更好的選擇?!琳她也是自己選擇的啊!你難道不明白嗎?”

卡卡西被打得嘴角滲血,卻只是靜靜的看著身上的男人:“帶土,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回來?”

“回來?”帶土表情一滯,松開手,後退兩步,臉上露出苦澀而嘲諷的表情,“回哪裏去?木葉?我已經做了太多不可挽回的事情...害死老師,害死師母,還有宇智波一族...我有什麽臉回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一起贖罪。”卡卡西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關你什麽事!”帶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惱羞成怒的吼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假好心!”

兩人說著說著又打了起來,一開始只是帶土單方面的發洩,到因為帶土說的話越來越難聽,卡卡西聽不下去了還手,於是變成了互毆。

他們都未曾動用忍術,只是像小時候打架一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積壓了十幾年的痛苦、愧疚、誤解與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總之,在這次充滿火藥味卻又撕開了一些心結的重逢後,卡卡西沒有強行帶帶土回村,但他會時不時的“偶遇”帶土。

兩人的關系在接下來的幾年裏,就在這種別扭的接觸中緩慢地磨合著。

帶土依舊會時不時的用尖酸刻薄的話陰陽怪氣卡卡西幾句,而卡卡西也從最初會因此感到受傷,漸漸明白了那不過是帶土笨拙的自我保護,開始學會無視,甚至偶爾還能面無表情的回懟一句。

與此同時,冥土。

某個等待了許久、期待著計劃實施、自己能夠覆活的黑長炸男人,感受著外界毫無動靜的時間流逝,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暴躁的低吼:

“帶土那小子到底在搞什麽鬼?”宇智波斑的耐心,正在被無限期的消耗著。

至於宇智波鼬,雖然木葉恢覆了他的清白,他卻沒有再回木葉去,而是留在了曉組織,和長門、小南一起為世界和平付出努力。

這或許是他贖罪的一種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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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副本”終於寫完了!下一個是滅族之夜前夕。內容不會太長,畢竟真相哥都知道了,阻止滅族之夜輕輕松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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