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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六只眼睛(三合一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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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六只眼睛(三合一含加更……

木葉, 火影辦公室。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煙霧繚繞,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鬥, 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對面,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位高層顧問悉數在列。

“宇智波嚴勝帶著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跑了!”

這個消息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 席卷了整個木葉高層。

宇智波佐助, 是宇智波一族唯一的遺孤, 寫輪眼的血脈傳承者,其本身的價值和象征意義不言而喻。

漩渦鳴人,更是關乎村子戰略平衡的九尾人柱力,是絕對不能落入外人手中的終極兵器之一。

如今, 這兩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竟然被那個來歷不明的宇智波嚴勝一同帶離了村子, 下落不明。

“哼!”團藏陰鷙沙啞的嗓音率先發難, 獨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怒意,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日斬!我早就說過!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宇智波絕對心懷不軌!你偏要以觀察、穩定為由,放任自流。現在好了,人直接卷著宇智波的遺孤和九尾人柱力跑了,我看你如何向全村交代, 如何向火之國交代!”

猿飛日斬依舊沈默地抽著煙,煙霧模糊了他疲憊而沈重的面容。

團藏的指責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但他無法反駁。當初同意嚴勝成為佐助的監護人,確實存著觀察和利用其力量穩住佐助的心思, 也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決斷力和目的性。如今釀成苦果,他難辭其咎。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的補充道:“日斬, 團藏的話雖然不中聽,但確有道理。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的丟失,對木葉是巨大的損失,也會嚴重動搖村子的和實力。我們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轉寢小春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憂慮:“當務之急,是盡快確定他們的去向,並設法將他們帶回。尤其是鳴人,九尾絕不能有失。”

抱怨、指責、憂慮,充斥著這間象征著木葉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此刻再多的言語都無濟於事。那個名叫宇智波嚴勝的男人,展現出的實力和行事風格都遠超他們的預估。想要從他手中奪回人,談何容易?

***

雨之國,曉組織基地深處。

巨大的外道魔像如同沈睡的遠古魔神,矗立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嚴勝站在魔像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他取出一個特制的封印卷軸,解開封印。

“嘭!”“嘭!”“嘭!”

接連幾聲輕響,八道昏迷不醒的身影被通靈出來,散落在地上——正是從一到八尾的八位人柱力。

接下來,便是利用外道魔像抽取尾獸。

按照黑絕原本的說法和曉組織的計劃,這一步需要多位擁有多名成員共同協作,持續數日才能完成,對查克拉和精力的消耗極大。

但,嚴勝並不打算遵循這個常規流程。

他擡起手,掌心對著外道魔像,一股龐大而精純的查克拉開始凝聚。他在嘗試,僅憑一己之力,同時引導魔像對八個人柱力進行尾獸抽取。

幽紫色的光芒從外道魔像的巨口中射出,如同鎖鏈般纏繞向地上昏迷的人柱力們。魔像發出低沈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微微震顫。

站在不遠處陰影中,原本打算觀摩這一過程的宇智波帶土,面具下的寫輪眼驟然收縮。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嚴勝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力量,正以一種蠻橫的方式,強行催動外道魔像,加速著尾獸剝離的過程。

那原本需要多人協作、耗時數日的繁瑣步驟,在嚴勝身上,似乎變得......異常高效?

這家夥——

帶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查克拉量...還有這種恐怖的掌控力...簡直、簡直就像年輕時候的老頭子!不,在某些方面,可能更...

他原本對嚴勝的實力還存有一絲懷疑,但此刻親眼所見,那舉重若輕、以一己之力推動月之眼計劃關鍵步驟的畫面,徹底震撼了他。

...抓人柱力之於他來說就像抓雞仔一樣輕松,現在利用外道魔像抽取尾獸也如此簡單。

還好滅族之夜那天他沒有意氣用事。

帶土心有餘悸的想。

......

由於人柱力集體被擄,忍界此刻必然風起雲湧,各大忍村絕不會善罷甘休。帶土需要密切關註外界動向,提前布置,以防意外發生。

加上嚴勝這裏也不需要他幫忙(他也插不上手),帶土便順勢將精力轉向了情報監控和戰略部署上。

只是離開時,他內心深處對嚴勝的忌憚和評估,又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

曉組織基地內分配給臨時客人的房間裏,氣氛有些沈悶。

佐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閉目養神,看似平靜,但微微抿緊的嘴唇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在努力消化最近發生的劇變,並思考著嚴勝的真正目的。

相比之下,鳴人就顯得焦躁許多。從被帶出木葉開始,他就一直在嘀嘀咕咕,滿臉困惑和擔憂。

“餵,佐助,我們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啊?嚴勝哥為什麽要帶我們離開村子?”

“村子裏的大家會不會擔心我們?伊魯卡老師肯定急死了...”

“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

不過,盡管滿腹疑問和擔憂,鳴人卻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他對嚴勝和佐助有著深厚的信任,早已將二人視作最重要的家人。這份羈絆,壓制住了他想要立刻跑回村子的沖動,所以,他也只是將不安用語言表達出來。

來到雨之國的第二天。

嚴勝依舊沒有出現。

清晨,小南帶著食物過來。依舊是一身黑底紅雲袍,神情清冷。

佐助原本想開口詢問嚴勝的去向,但鳴人已經搶先一步,湊到小南面前,眼巴巴的問道:“小南姐姐!你知道嚴勝哥去哪兒了嗎?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小南的目光在鳴人那充滿期盼的臉上停留了兩秒,語氣平淡的回答:“他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抽不開身。”

“哦......”鳴人聞言,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郁悶的應了一聲,腦袋耷拉下去。

但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食物香氣吸引了,重新振作起來,開心的接過早餐:“謝謝小南姐姐!我開動啦!”然後便狼吞虎咽起來。

佐助看著鳴人這副沒心沒肺、輕易就被食物轉移註意力的樣子,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雖然不清楚嚴勝具體要做什麽,但從強行帶他們離開木葉、來到這個神秘組織,以及現在消失去做“重要的事情”來看,嚴勝所圖必然非同小可,不被人認可。

鳴人這樣單純,某種程度上或許是件好事。如果他真的深思熟慮、洞察到其中的嚴峻性,以他那沖動的性格和對木葉的歸屬感,恐怕會立刻鬧將起來,那才真是麻煩大了。

佐助默默地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小口吃著,心中對滅族真相的渴望,以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隱憂交織在一起,讓他味同嚼蠟。

***

那個能夠封印活人的卷軸刻印著覆雜的空間術式,乃千手扉間實驗室出品。

不過,嚴勝與千手扉間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一般”,一般到他們至今未曾正式見過面。

說到正式見面,自然就有非正式見面。

——是的,兩人其實是有過初見的,只是這個初見兩人打得你死我活,扉間至今不知道當初重傷他的萬花筒宇智波是嚴勝,嚴勝也不知道他當年刺激得他“覺醒”萬花筒的人是扉間。

...那麽,嚴勝為何會擁有千手扉間不對外出售的特制卷軸呢?這就要追溯到他那個不省心的大哥千手柱間身上了。

千手柱間有個習慣,但凡弟弟研制出什麽新奇好用的忍具或術式,他總會想辦法弄來一份,然後興致勃勃的拿去給宇智波斑分享。

斑對此往往興趣缺缺,但他知道有個人會需要:他的弟弟,宇智波嚴勝。

這是在嚴勝偶然發現千手族長那位不茍言笑的弟弟是個科研巨匠,且其出品的東西都異常實用之後。

嚴勝很少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好不容易有一個,斑可不得寵著麽。

於是,一條“產業鏈”便形成了:千手扉間研制→千手柱間獲取→宇智波斑轉交→宇智波嚴勝使用。

這條鏈路穩定而高效,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以至於嚴勝手中積攢了不少千手扉間的非賣品,這個特制封印卷軸便是其中之一。

說起來,之前封印黑絕的那個卷軸也是。

......

嚴勝剝離尾獸的工作進入了第三天。

看來,即便他能夠獨自承擔原本需要多人協作的龐大工作量,該耗費的時間也一點也沒有減少。

而兩個男孩,在家長缺席的情況下,與照顧他們的清冷大姐姐相處了三天。

佐助的警惕和宇智波一族固有的矜持,讓他在不熟悉的環境和人物面前變得更加沈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思緒和觀察中度過。

而鳴人,則充分發揮了他那走到哪兒都能和人混熟的天賦——盡管小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但也架不住鳴人如同小太陽般熾熱又有點傻氣的熱情。

他會主動跟小南搭話,分享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還會關心小南累不累等等。這種純粹且不設防的接近,讓表面冷漠實則內心並不冷漠的小南感到有些無所適從,卻又難以真正討厭起來。

於是兩人的關系,就在這種單方面的熱情輸出下,變得微妙的“不錯”起來。

鳴人踮起腳尖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陰沈的天空和沒完沒了的小雨,重重的嘆了口氣。

雨之國這仿佛永無止境的陰雨天氣,並非自然形成。它源於曉組織的首領:漩渦長門所施展的忍術:雨虎自在之術。

這個術的效果遠不止是降雨那麽簡單。它的主要功能是偵察與警戒。

每一滴從天空墜落的雨水,都蘊含著長門分散出去的查克拉。當有陌生查克拉個體進入雨之國境內,長門就能通過雨水傳遞回來的感知,立刻鎖定其位置和動向。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入侵者試圖用各種方法避開雨水,同樣會被長門察覺——在連綿不絕的雨幕覆蓋下,長門的查克拉幾乎充斥了整個雨之國。

刻意避雨的行為本身,就如同在平靜湖面上劃出的漣漪一樣顯眼。借此,長門便能輕易甄別出那些心懷叵測、試圖隱藏行蹤的家夥——如果你心中無鬼,為何要費盡心機躲避這“尋常”的雨水?

以及,長門的雨滴能夠識別並忽略雨之國本國居民的查克拉,只對陌生的、未經記錄的查克拉產生反應。

至於長門為何要耗費如此巨大的查克拉和心力維持這個籠罩全國的感知結界,根源在於他最好的朋友彌彥的死亡。

那場悲劇扭曲了長門的思想,讓他堅信只有在絕對的痛苦與恐懼中,才能孕育出短暫的和平。

就如同某個扭曲的許願機,若向其許願“世界和平”,它會選擇消滅所有人類來實現——長門的方式,便是以神之威儀,賜予世界痛楚,迫使人們畏懼而不敢爭鬥。

...鳴人很不喜歡這種天氣。潮濕、陰郁,不見陽光,讓他渾身都不舒服,才來了三天,就感覺自己快要發黴了。

他忍不住向小南抱怨:“小南姐姐,這雨到底要下到什麽時候啊?什麽時候才能出太陽?我感覺整個人都潮乎乎的了,再這樣下去就要長蘑菇了!”

小南看著金發男孩那皺成一團、寫滿苦惱的臉,垂下眼眸,聲音雖依舊清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冷:“可能還要下一陣呢。”

“誒——?!”鳴人失望的拉長了語調,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不過,鳴人最大的優點之一,便是他那快速消化負面情緒的能力。沮喪來得快,去得也快。

也正是這種如同野草般頑強的生命力,讓他在過去那種充滿歧視和孤獨的環境中,沒有走向偏激和黑暗。

鳴人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話題,眨著藍眼睛,好奇的問:“對了,小南姐姐,我看你每天不只是給我和佐助送飯,還會去別的地方。咱們這地方是不是還住了其他人啊?我可以去見見嗎?”

他這麽問純粹是因為被關在房間裏太無聊,想找點新鮮事做。

然而,這話聽在小南耳中,第一反應是警惕。

這是在探查組織的情報嗎?

但看著鳴人那雙清澈見底、毫無雜質的眼睛,以及他這幾天表現出的單純(傻氣)的性格,她又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孩子,根本沒有那根弦。而且,誰家打聽情報會這麽直白、這麽明顯?

說起來......

小南心中微微一動。

漩渦鳴人,姓漩渦。和長門是一個姓氏呢。

她想到了自從彌彥死後,就變得越發沈默寡言,並因為過度使用力量而變得瘦骨嶙峋、雙腿殘疾,終日隱藏在高塔深處操控佩恩六道的長門。

他有多久沒有以真身見過陽光了...?以前那個雖然內向但溫和的長門,似乎已經完全消失在了無盡的痛苦和執念中。

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這個同樣姓漩渦,有著如此純粹眼神和感染力的孩子的話...

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劃過小南的心間。

她看著鳴人充滿期待的臉,兀地有些生疏地輕輕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我是去給我的好朋友送飯。”她輕聲說,目光好似透過墻壁,望向了遠方的高塔,“你要...去見見他嗎?”

“好啊好啊!”鳴人想也沒想,立刻興奮的答應下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沒來得及阻止的佐助:“......”

鳴人這個搞不清狀況的白癡!

小南帶著鳴人以及不放心跟來的佐助穿過錯綜覆雜的鋼鐵通道,來到一處高塔深處。推開沈重的石門,裏面的景象讓鳴人瞬間楞住。

房間陰暗空曠,空氣中彌漫著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最引人註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個坐在奇特機械裝置上,背對著他們,骨瘦如柴的身影。

無數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如同荊棘般刺入他的背部,連接著那臺維持著他生命和力量的機器。一頭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紅發也顯得黯淡無光。

“長門,我帶了個孩子來看你。”小南的語氣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溫柔。

那身影——漩渦長門,緩緩地、有些吃力地操控機器轉過來。

他看了眼兩個孩子,輪回眼中閃過一絲排斥與冰冷。

他們是“宇智波斑”的盟友帶來的,長門對他們持有警惕。

“小南,帶他們離開。”長門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如果是普通孩子也就罷了,但顯然,他們不是。

小南失落的垂下眼睫。她其實猜到了長門會是這個反應,只是抱著僥幸心理罷了。正當她準備聽話地帶鳴人和佐助離開,前者仿佛沒聽到那冰冷的逐客令似的,目光完全被長門那極度糟糕的身體狀況吸引了。

...瘦削到脫形的臉頰,深陷的眼窩,以及那明顯無法自主行動的身體,都讓鳴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擔憂和同情。

“大叔,你、你沒事吧?你看起好虛弱啊的說!”鳴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湛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的關切,“你有好好吃飯嗎?最好多吃點。嚴勝哥說生病了要好好吃飯才能好起來!”

長門皺緊眉頭,正想厲聲呵斥,讓他滾開,但目光瞥見旁邊小南眼中那抹隱含的悲傷和一絲微弱的期盼,他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不想讓小南難過。

於是,長門選擇了沈默,然後,重新轉回身去,用後背對著他們,以示抗拒。

但鳴人不是那麽好打發的。見長門不說話,他便自顧自的絮叨起來。

從抱怨雨之國永遠下不完的雨,說到自己以前在木葉也是一個人很孤單,再到認識了佐助和嚴勝哥後感覺有了家,又說到嚴勝哥現在不知道在忙什麽好幾天沒見......

他的話語雜亂無章,思維跳躍,充滿了孩子氣的抱怨和分享。

長門最初只覺得煩躁,噪音灌耳。但漸漸的,那喋喋不休的聲音裏,那種毫不設防的、帶著點傻氣的真誠,像細微的水流,一點點滲透著他冰封的心防。

這孩子...和那些充滿野心、算計的家夥不一樣。

他的安慰很笨拙,比如“沒事的大叔,雖然你看起來慘兮兮的,但說不定以後會好起來呢?”這種話簡直讓人哭笑不得,但其中蘊含的赤誠,又讓長門無法真正生氣。

反正...也只是個小孩子。

長門沈默的想。

在這陰暗的高塔裏,日覆一日的沈浸在痛苦和宏大的計劃中,他已經太久沒有聽過這樣沒有目的、單純只是“說話”的聲音了。

在鳴人又一次笨拙的試圖安慰他,說他相信只要不放棄總有希望時,長門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孩子,你覺得這個世界怎麽樣?”

鳴人被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怔,撓了撓頭:“世界?嗯...有時候挺好的,有好吃的拉面,有伊魯卡老師請我吃飯,現在還有了佐助和嚴勝哥。但有時候也很不好,有人會莫名其妙討厭我,還有戰爭...戰爭最不好了,會死很多人。”他想起在課堂上聽到的關於幾次忍界大戰的內容。

“戰爭......”長門重覆著這個詞,輪回眼中浮現一抹深刻的痛楚,“是啊,戰爭...它奪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它讓無數人流離失所,讓仇恨如同這雨水一樣蔓延,永無止境。”

他操控機器,重新把身體轉 過來,那雙波紋狀的眼睛凝視著鳴人,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憫與陰沈的偏執。

“只要人類還存在,只要這建立在國與國、村與村之間競爭的體系還存在,只要人們還無法相理解……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仇恨會孕育仇恨,痛苦會衍生痛苦...這是一個無法打破的輪回。”

他像是在對鳴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進行確認。

“我曾經也相信過溝通與理解,但現實給了我最殘酷的答案。想要真正的和平,只有讓世界感受同樣的痛楚,在巨大的恐懼面前,人們才會被迫停止爭鬥。”

他將自己那套基於自身慘痛經歷形成的、已然扭曲的“和平”理念,對著鳴人緩緩道出。

他不知道這孩子能聽懂多少...或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一個暫時承載他沈重思想的容器。

而鳴人,睜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聽著,他不太明白“讓世界感受痛楚”具體是什麽意思,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虛弱的大叔,內心充滿了和他曾經一樣的孤獨,和一種更深沈的、他無法理解的悲傷。

長門這番沈重而絕望的言論,如同陰冷的雨,浸染了空曠的房間。

小南沈默地垂下眼眸,她知道這是長門內心最深的傷痕與執念;佐助蹙眉,他雖年幼,卻也差不多是懂事的年紀了,又經歷了滅族的殘酷,他或許是最能理解長門的。

只不過現在的他的仇恨還沒有積累到長門這個程度。

...一片壓抑的沈默中,鳴人做出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行為。

他沒有被那番關於戰爭、仇恨、痛楚的宏大而黑暗的論述嚇到,也沒有試圖用語言去反駁。

在短暫的沈默和似懂非懂的困惑後,這個金發的孩子,突然幾步跑上前,來到了那臺支撐著長門殘破身軀的奇特機器前,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熱乎乎的小手,溫柔的覆蓋在長門那只幹枯得幾乎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背上。

這個簡單的觸碰,讓長門渾身一顫。

緊接著,鳴人擡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如同雨後天晴的天空,清澈得能倒映出長門憔悴的面容。

他看著長門那雙異於常人的波紋眼,用還帶著稚氣的聲音認真說道:

“大叔,你說的那些戰爭啊,仇恨啊,痛楚啊...我現在還不明白。可能等我再長大一點,經歷更多的事情,才能懂你說的意思。”

他頓了頓,小手微微收緊,仿佛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語氣也變得更加堅定和真誠:“但是,我的心現在能感覺到——”

“你在哭泣。”

“雖然你沒有流眼淚,雖然你說了很多厲害又可怕的話...可是,我的心告訴我,大叔你的心裏,一定在非常、非常難過的哭泣著。”

“就像...就像我以前一個人躲在秋千上,看著別的孩子被爸爸媽媽接走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我心裏也很難過,但是我不會說出來,只是一個人偷偷的哭。”

鳴人的話語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甚至有些笨拙的詞不達意,但其中蘊含的直指人心的純粹和熱誠共情,就像一道微弱且執拗的光,刺穿了長門內心層層包裹的堅冰與黑暗。

那雙自摯友死後,就變得古井無波、充滿神明高高在上般的漠然眼眸,在這一刻,瞳孔微微震顫,流露出了一絲屬於“人”的動搖與愕然。

小南震驚的看著鳴人,又看向長門,她驚喜的察覺到長門身上那股凝固了多年的死寂氣息,似乎被這稚嫩的話語撬開了一道狹小的裂縫。

佐助也怔住了。

房間陷入寂靜。只有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依舊。

鳴人那雙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長門,等待著他的回應,那只小手傳遞著屬於孩子的、微不足道卻足夠真實的溫暖。

這一刻,某種東西,似乎在長門那早已冰封的心湖深處,悄然融化了一角。

***

帶土此刻正焦頭爛額的處理著人柱力集體失蹤引發的連鎖反應,完全不知道家被偷了。

他調動著白絕分.身,密切關註著各大忍村的動向,試圖在風暴形成前,為月之眼計劃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嚴勝則全身心投入到尾獸抽取的工作中,對外界之事自然是一無所知。

而若是他知道鳴人僅憑幾句話和一個觸碰,就能讓曉組織的首領產生動搖,多半會感到一絲意外,但最終也會歸於了然。

畢竟,他當初選擇鳴人,看中的是就是其堅韌不拔的精神和陽光屬性,用以牽絆佐助。

只是鳴人威力那麽大他是沒料到的,早知如此,他哪怕不出手,以鳴人對佐助的關註程度,兩人最終也一定會產生聯系。

不過,即便帶土和嚴勝知曉了這些,他們內心的震驚程度,也絕對無法與此時此刻,悄然返回基地的宇智波鼬相提並論。

——他看到了什麽?

就在穿過基地某條通道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身影。是他日夜牽掛、不惜背負一切也要保護的弟弟。

佐助怎麽會在這裏?

宇智波鼬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他下意識立刻將自己隱入陰影之中,寫輪眼死死的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佐助和另一個金發男孩跟著小南消失在通道拐角。

而那個金發男孩他也很熟悉。

鼬最近一直在外執行曉組織分配的任務,減少了與木葉的聯系,以免節外生枝,因此並未及時獲取到最新情報。是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以及九尾人柱力被人從木葉擄走,更不知道同一時間內,所有尾獸人柱力都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三代那邊是什麽情況?

怒意和焦慮湧上鼬的心頭,各種猜測在鼬心中翻騰,讓他心緒難平。

難道是那個裝成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幹的?仔細想想,確實他的可能性最大。

鼬決定去找對方問個清楚。

然而,這會兒帶土忙得要死,根本不在“家”。鼬在基地內尋找了一圈,不出所料連帶土的影子都沒摸到,這讓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與此同時,基地最深處。

嚴勝終於完成了將所有尾獸從人柱力體內抽取出來,並註入外道魔像的龐大工程。

而即便是他,獨自一人承擔這原本需要多人協作、持續數日的浩大工程,也幾乎將他的力量消耗一空。

感受著體內情況各方面不同程度的衰竭,嚴勝想如果回去後身體沒能像時間一樣“儲存”到穿越前一刻的狀態,就得去找千手族長一趟了,不然斑和泉奈很可能會關他禁閉,雖然他們也關不住就是了。

但總之,能不這樣盡量別這樣。

......

外道魔像前,站著嚴勝、帶土,以及被嚴勝暫時釋放的黑絕。

魔像龐大的身軀上,數只原本緊閉的眼睛已經睜開,散發出不祥而強大的查克拉波動。然而其中一只眼睛卻只是半睜,未能完全開啟,仿佛仍欠缺最後一絲力量,才能圓滿。

“不對啊。”黑絕發出疑惑的低語,“好像少了點什麽。明明尾獸都已經註入......”它仔細感知著外道魔像的狀態,“算了,就差這一點點,問題不大。”

它不知道的是,缺失的是九尾的另一半陰屬性查克拉。

當年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使用屍鬼封盡,將九尾的陰屬性查克拉連同自己的靈魂一起封印在了死神的腹中。

嚴勝沒有理會黑絕的嘀咕,他將目光轉向帶土,沈聲確認下一步驟:“接下來,需要找一個同時蘊含阿修羅和因陀羅查克拉的載體,對吧?”

“沒錯!”黑絕那黃豆般的眼睛興奮地彎成了兩條細縫,語氣中充滿壓抑不住的激動。

它原本最理想的載體其實是宇智波斑,但眼下有嚴勝這個煞星在,它哪敢對斑動手?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

帶土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嚴勝的話讓他一楞,正想著月之眼計劃裏有這一步嗎?需要什麽載體?“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又是什麽東西?他從未聽老頭提起過,老頭的意志(黑絕)也沒跟他說過。

還沒等他弄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他就發現,黑絕和嚴勝的目光,如鎖定獵物般,同時聚焦在了他身上。

雖然帶土不清楚“載體”具體意味著什麽,但這個詞本身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發動了神威,想將自己吸入空間逃離此地。

奈何嚴勝早有準備。

就在帶土意念剛動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強大的空間禁錮之力驟然降臨。原來整個區域早已被嚴勝布下了封鎖空間的結界,專門針對帶土的時空間忍術。

帶土只覺周身一緊,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神威的波動被強行打斷。接著他眼前一黑,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充滿憤怒的念頭:

死老頭!你騙我!

看著癱倒在地、失去意識的帶土,黑絕激動得幾乎要顫抖起來。

千年的謀劃,終於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母親覆活的曙光就在眼前!

它強壓著興奮,對嚴勝說道:“好了,載體已經準備好,現在我們去找長門,收回輪回眼,將那雙眼睛移植到你的眼中,由你來發動最後的步驟——無限月讀!”

嚴勝提著昏迷的帶土,與黑絕一同來到了長門所在的高塔。小南這會不在,鳴人和佐助也不在,房間裏只有長門枯坐在那臺維持著他生命的機器上。

當嚴勝說明來意,要取走輪回眼時,長門並不意外。

畢竟,這雙眼睛本就不屬於他,人家也早就說了會收回。只不過來回收的人居然不是之前把眼睛給他的“宇智波斑”,而是另一個人。

算了,人選是誰他不在乎,只要能讓世界和平,只要能讓月之眼計劃成功實行。

於是,長門沒有反抗,當然,他也無法反抗。

嚴勝伸出手,指尖凝聚著力量,輕易的破開了長門眼眶周圍的皮肉,將輪回眼挖了出來。

鮮血順著長門慘白的臉頰滑落,但他只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便失去了意識。

緊接著,嚴勝毫不猶豫地將這雙剛剛挖出的、還帶著血跡的輪回眼,面無表情的塞入了自己的眼眶。

整個過程簡單粗暴得令人發指。

嚴勝其實也覺得荒謬。

在他原來的世界裏,更換眼球是何等精密覆雜的事情,涉及到無數細微的神經連接和血管吻合,豈是這般如同更換零件一樣,一挖一塞就能完成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世界的人都能從嘴裏噴出大火球,能用查克拉在水上行走,能分.身能變身......相比之下,眼睛即插即用似乎也不算什麽太離譜的事情。

適應著新眼中傳來的、截然不同的視野和磅礴力量,與他自身的力量相互交融、適應。

嚴勝微微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紫色的、帶著一圈圈波紋的輪回眼,徹底取代了他原本深邃的黑眸。

嚴勝是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不同的眼睛的,他轉生的宇智波就是其中之一。

是以關於輪回眼他只是把其當成了和寫輪眼差不多的存在,如今用起來感覺也只是比寫輪眼厲害些,故嚴勝對輪回眼沒那麽感興趣。

他還想著等用完後就換回自己的眼睛。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嚴勝回到外道魔像面前,雙手結印,調動起輪回眼的力量。同時,將自身的精神力與魔像、和被選為載體的帶土連接起來。

“無限月讀!”

隨著他低沈的聲音響起,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他眼中的輪回眼散發出妖異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了基地的層層阻隔,直沖天際。

同一時刻。

外道魔像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蠕動、變形,最終化作一棵巨大無比、穿透天花板和巖層,繼續向上,最後直插雲霄的大樹。

大樹的頂端,一枚巨大的、如同血月般的眼睛緩緩睜開——正是月之眼。

妖異的紅光從月之眼中灑向大地,掠過雲層,穿透建築...籠罩了整個世界。

光芒所及之處,無論是正在戰鬥的忍者,還是沈睡的平民,又或是飛禽走獸,他們的眼神都瞬間變得空洞、迷茫,然後陷入了永恒的、美好的幻夢之中。

整個世界,在短短時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和平”。

而作為術式的施術者,嚴勝是唯一清醒的人(黑絕不算人),因而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冰冷、恐怖的意志,正通過大樹與月之眼構建的通道,從某個異空間鉆過來。

那股意志順著大樹與載體的連接,猛地灌註進昏迷的宇智波帶土體內。

帶土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漸漸變得蒼白,額頭上裂開一道縫隙,第三只眼——輪回寫輪眼緩緩睜開。他原本的氣息也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非人的威壓所取代。

大筒木輝夜,查克拉之祖,在被封印了漫長歲月之後,借助嚴勝之手發動的無限月讀,以及宇智波帶土這個載體,終於......再次降臨於世。

她緩緩地漂浮起來,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身上散發出如同神明般的威壓。她睜開了那雙純凈的白眼,掃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眼神中充滿了冷漠。

黑絕激動不已,立刻匍匐在輝夜的腳下。

嚴勝則靜立在一旁,看著剛剛覆活的大筒木輝夜適應著久違的現世,以及通過帶土的身體感知著這個被無限月讀籠罩的世界。那雙白眼掃過陷入永恒幻夢的蒼生,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等輝夜的註意力終於落在他這個覆活儀式的主導者身上,嚴勝才微微頷首,出聲道:“輝夜殿下,日安。”

對於這個將自己從無盡封印中解救出來的最大功臣,輝夜對其的感官不錯,發出空靈的帶著回響的聲音問道:

“汝,想要什麽?”

嚴勝沒有繞圈子,直接道明來意:“我想知道關於大筒木一族的所有事情——”他頓了頓,平靜的迎上輝夜瞇起的白眼,“像您這樣的存在,應該看得出,我並非此世之人。我的原生世界,正面臨著與您同源的本家即將降臨的威脅。”

輝夜頓時明白了。她沈默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麽。半晌,才開口回道:

“汝回去後,按照此間流程,將那個世界的吾覆活。吾對本家了若指掌,知曉他們的行事風格與弱點。汝覆活吾,可得吾之信任與助力。吾等聯手,足以將本家驅逐出去。”

然而,嚴勝沒有任何猶豫的搖頭拒絕了:“不行。”

“如果必須施展無限月讀,將世界所有生靈化為傀儡,才能達成目的。那對我來說,便失去了意義。”

輝夜並未動怒,理解地頷首。

“無限月讀是可以解除的。”她解釋道,“施展此術,本質是為了回收分散的查克拉,令吾重歸巔峰。若此路不通......”她將目光落在嚴勝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爾等忍者,體內皆流淌著吾之血脈。雖遠不及本家純粹,但其中,亦不乏能誕生出足以對抗本家之人。”

說著,輝夜忽然擡起手,那纖細蒼白的手指,以一種超越了空間概念的方式,瞬息間點在了嚴勝的額間。

一股精純、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力量,如同溫和的洪流,瞬間湧入嚴勝的體內。

嚴勝身體微微一震,並未反抗。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沈寂已久的東西在這股外力的引導下,被強行喚醒。

不一會,他額頭正中的皮膚一陣灼熱,隨即悄然裂開,一只嶄新的、散發著幽幽紫芒的輪回眼赫然出現。

“汝現用的輪回眼並非自身所有,無法激發全部威能。”輝夜收回手指,“吾激活並提純了汝體內屬於吾之血脈,待汝換回自身眼眸,那雙眼睛自會晉升為輪回眼。至於汝額上這第三只眼......”說到這裏,輝夜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停頓,白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詫異。

“此非吾之本意。吾原只想提煉汝之血脈,助汝自身雙眼晉升。這只額外的輪回眼...是汝自身血脈與吾之力結合後,產生的異變。”

但輝夜還是驚訝早了。因為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只見嚴勝額頭上那只剛剛生成的輪回眼忽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這新生的四只輪回眼並未擠在額頭中央,而是對稱的一左一右的分別位於他原本雙眼的上下方。

然這還沒有結束,那四只輪回眼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瞳孔微微調整著位置和角度,最終穩定下來,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稱的排列。

六只眼睛、三對輪回眼,鑲嵌在嚴勝的面龐上。

嚴勝似感覺到了什麽,擡手,指尖輕輕拂過新增的四只眼睛。

這個形態...與他前世墮為惡鬼時的樣子何其相似。

輝夜沈默的看著嚴勝臉上那六只散發著幽幽紫芒的輪回眼,一時間竟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這顯然超出了她預料的範疇。她只是單純的想給予這個“功臣”一些力量上的提升,卻沒想到引發了如此...獨特的異變。

“看來汝之血脈,與吾之力,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共鳴。”輝夜最終只能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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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雖然沒能寫到帶娃,但是寫到了輝夜TT

明天一定!(鞠躬)

我們鳴寶的嘴遁就是墜厲害的!(開玩笑)其實只要足夠真誠,就能打動那些本質並不壞的人。慘慘的一袋米扛幾樓,以後和師弟(雖然現在鳴人還沒拜自來也為師)好好生活吧![狗頭叼玫瑰]

帶土這個是我瞎掰的,腦洞原理是他有柱間細胞,還用過斑的眼睛,四舍五入等於有了修因查克拉

啊對了,帶土也沒事!會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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