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交朋友(四合一含加更)……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交朋友(四合一含加更)……

講臺上的伊魯卡正講解著查克拉屬性變化的基礎知識。

一個低沈、沙啞, 不耐煩的暴躁聲音,如同直接在腦海深處炸響,驚得漩渦鳴人一個激靈。

【“小子, 你身旁有別的人柱力?”】

這聲音太突兀、太清晰,就像是有人緊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呲——”

鳴人條件反射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驚慌失措的左右張望, 大聲喊道:“是誰?!誰在說話?!”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同學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

伊魯卡手中的粉筆“啪嚓”一聲被捏成兩段。

他深吸一口氣,額頭上剛剛消下去一點的井字再次爆出,沈著臉喝道:“漩渦——鳴——人——!”

“啊......是!”鳴人被吼得一縮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上課。

“你來遲到就算了!上課開小差我也忍了!現在居然還敢大聲喧嘩, 打斷課堂紀律?!”伊魯卡氣得胸口起伏, “給我站起來!站到下課!”

鳴人委屈地扁起嘴, 撓了撓他那頭金色的亂發, 嘴巴撅得老高,簡直能掛上一個油瓶。

他確實聽見有人在喊他啊!而且那個聲音特別近,嚇了他一大跳,他才不是故意的。

【“哼。”】一聲冰冷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冷哼,在他腦子裏響起。

又是那個聲音。

鳴人再次四處張望,狐疑的掃視著周圍的同學。

離他最近的是佐助, 但佐助正皺著眉頭看他,一副他是不是在發神經的模樣。而且那個聲音沙啞低沈,根本不是佐助的聲線...其他同學也都是一臉看熱鬧或者莫名其妙的表情。

難道是我幻聽了?

鳴人懷疑的想,垂頭喪氣地拿著書站到了教室後面, 心裏充滿了困惑和委屈。

而此刻,在佐助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內心也掀起了一陣波瀾——他口袋裏名叫守鶴的寵物, 正發出幸災樂禍的嘲笑。

“噗哈哈哈!九喇嘛那家夥,被封印在一個小鬼體內就算了,這個小鬼還是個白癡,很不聰明的樣子!連是不是幻聽都分不清!笑死本大爺了!”

佐助生怕這動靜被別人察覺,趕忙借著整理課本的動作,微微低頭,小聲的用氣音說道:“噓!現在不要說話!”

守鶴:“嘎——哼!”

被怕戛然而止的一尾雖然不服,但在嚴勝的餘威下,它還是悻悻地閉了嘴,只是那迷你沙貉的身體在佐助口袋裏不滿地扭動了一下。

下課後,伊魯卡果然陰沈著臉,拎著蔫吧兒的鳴人去了辦公室。

精神空間內,九尾看著小鬼被拎走的蠢樣,暴躁地甩了甩尾巴。

它本來打算趁課間機會,好好問一下小鬼,關於他身邊那幾道熟悉的、微弱尾獸氣息的事情,結果,全被這個白癡小鬼和那個多事的人類老師打斷了。

九尾感覺一股無名火憋在心裏,無處發洩,只能煩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封印空間那無形的“地面”。

老師辦公室。

伊魯卡將教案放在桌上,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站得歪歪扭扭、眼神躲閃的鳴人,語氣緩和了一些:“鳴人,你到底怎麽了?昨晚上沒睡好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鳴人悻悻的笑了笑,揉了揉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肚子,老實回答:“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肚子很痛,我被痛醒了好幾次,起來上了好幾次廁所......”

“肚子痛?”伊魯卡皺起眉頭,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吃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鳴人一臉茫然的回憶:“沒有吧...我昨天晚上就吃了泡面和牛奶啊。”

伊魯卡:“那牛奶是什麽時候的?你看生產日期了嗎?”

“生產日期?”鳴人更加茫然了,搖了搖頭,“不清楚耶,沒註意。不過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說起來那牛奶的味道喝起來怪怪的。”

伊魯卡:“......那絕對是放過期了吧!過期的東西不要亂吃啊!會吃壞肚子的!”

“是嗎?”鳴人眨了眨眼睛,一臉不解,“我看著明明可以吃啊,又沒有壞掉的樣子。”

“你......”伊魯卡看著鳴人那副理所當然、對基本生活常識極度匱乏的樣子,一時語塞。

他不由得想起了鳴人的身世,獨自一人住在冰冷的公寓裏,無人照料,恐怕連什麽是食物過期都不清楚。

想到這裏,他心中那點因課堂被打斷而生的怒氣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憐憫和心酸。

他和村裏大部分憎恨鳴人是“妖狐”的人不一樣——他雖然也在九尾之亂中失去了父母,內心深處對九尾有著刻骨的仇恨,有時也會控制不住的對鳴人產生一絲遷怒,但他清楚,這一切與鳴人無關。

鳴人只是個無辜的、同樣是受害者的容器。

伊魯卡眼神覆雜的看著男孩,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算了...今天放學後別走,我請你吃飯。”

“真的嗎?好耶!”鳴人立刻眉開眼笑,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

“但是!”伊魯卡板起臉,豎起一根手指,“你答應我,下周的隨堂測驗,要好好考,至少不能再交白卷了!”

聽 見後半句話,鳴人燦爛的笑容立馬垮了下來,變成了苦瓜臉:“可是...伊魯卡老師,考試題都好難啊...我根本看不懂...”

“現在學的都是一些最基礎的理論知識,你只要上課好好聽講,有什麽難的?”伊魯卡苦口婆心,“一天上課不要總是開小差,東張西望的。說起來。”他頓了頓,想起最近課堂上的觀察,“你最近老是偷偷看佐助是怎麽回事?”

“誰、誰看他了?!”鳴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漲紅了臉,欲蓋彌彰的大聲嚷嚷起來,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我才沒有看他!那個臭屁佐助有什麽好看的!”

伊魯卡沒有說話,只是用看透一切的眼睛,帶著不讚同的目光,靜靜的註視著鳴人。

在伊魯卡無聲的註視下,鳴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氣勢也弱了下去,最終不情不願地低下頭,用腳尖碾著地面,含糊的嘟囔道:“我、我只是覺得...他家裏不是發生了那種事嗎...就、就跟我一樣...”

伊魯卡:“......”

明白了。

鳴人是覺得宇智波佐助和他一樣,都成了孤身一人的孤兒,所以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關註?

這孩子......

伊魯卡心中嘆息更重。

兩個都是可憐的孩子啊。一個背負妖狐的罵名,受盡冷眼;一個一夜之間失去所有族人,承受滅族的痛苦。

他們的未來,該將如何呢?

伊魯卡揮了揮手,語氣疲憊:“行了,你回去。以及,記住,放學後留下來等我。”

“是!謝謝伊魯卡老師!”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懲罰,還混到了一頓飯,鳴人非常滿意,高興的跟伊魯卡說了聲“拜拜”,便蹦蹦跳跳地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第二節課的上課鈴剛好響起。

忍者學校低年級的課程安排並不緊湊。像他們這些一年級生,上午和下午都只上兩節課,每節課時長約一個小時。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課間休息也有半小時。

一天從早上九點開始上課,午休從十一點半到下午一點半,下午四點就放學了。而且由於才一年級,多以理論教學為主,實踐操作的忍術課程很少。

而或許是因為剛剛才被伊魯卡耳提面命過,這堂課鳴人勉強打起精神,試圖認真聽講。雖然他依舊堅持不了幾分鐘就開始神游天外,小動作不斷,但好歹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整節課都在走神或者搞惡作劇,算是有進步了。

中午午休時間。

佐助同往常一樣,提著嚴勝準備的便當盒,面無表情地起身,準備去他專屬的“清凈之地”——天臺吃飯。

鳴人則因為昨晚上過期牛奶的後遺癥,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痛,不得不捂著肚子,再次沖向了廁所。

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後,鳴人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了,才顫顫巍巍、臉色發白地扶著墻,從廁所裏走出來。

他正想著要不要去小賣部買個面包湊合一下午飯,或者幹脆餓肚子算了的時候——

那個低沈、沙啞、讓他印象深刻又毛骨悚然的聲音,再次毫無預兆的清晰的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

【“餵,小子,剛才你的旁邊有人柱力?”】

“誰?!”

鳴人如同驚弓之鳥,猛地跳起來,背脊緊緊貼住冰涼的墻壁,慌亂的四處張望。

然而,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他一個人。

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他聽得真真切切!絕對不是幻聽!

鳴人湛藍色的眼瞳因為驚恐而瞪得溜圓,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了飛舞的塵埃,卻照不暖他心中的寒意。

“誰?!到底是誰在說話?!出來!”鳴人色厲內荏的喊道,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帶著一絲顫抖。

他握緊拳頭,擺出自己覺得最兇狠的姿勢,盡管腿肚子還在因為剛才的“廁所大戰”而微微發軟。

【“哼,愚蠢的小鬼。”】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充滿了不屑和煩躁,【“別東張西望了,本大爺在你身體裏。”】

“身、身體裏?!”鳴人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你、你是什麽東西?!妖怪嗎?!快從我身體裏出去!”

【“閉嘴!”】九尾被他吵得更加煩躁,聲音如同悶雷在他腦海中咆哮,震得鳴人瞬間噤聲,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聽好了,小鬼,本大爺是九尾,是你體內被封印的尾獸!”】

“九、九尾?封印?”鳴人一臉懵圈。

這些詞匯對他來說太過陌生,他只知道村裏人都叫他“妖狐”,但他自己從來沒見過妖狐,也不覺得自己是妖狐,他明明是人。

但是現在,他好像真的不對勁啊噠得把喲!

【“懶得跟你解釋這些廢話。”】九尾不耐煩地打斷他混亂的思緒,直奔主題,【“剛才,在你旁邊,那個黑頭發的小子,他身上的氣息,你感覺不到嗎?”】

“佐助?”鳴人楞了一下,下意識反駁,“佐助那家夥能有什麽奇怪的氣息?他就是個臭屁的家夥。”

雖然他最近是覺得佐助有點不對勁,變得冷漠了,但那是有原因的,人家一大家子人都沒了,換誰都會自閉。

【“蠢貨!”】九尾罵道,【“我說的是他身邊!有和我類似的氣息!是守鶴那幾個家夥。”】

“守鶴?誰?”鳴人一頭霧水。

【“......”】九尾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在對牛彈琴,跟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鬼溝通簡直累死獸。

無奈它被困於這小鬼的體內,只能通過這小鬼感受外界。因此,它想弄清楚守鶴它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只能從小鬼身上找答案。

強壓下怒火,九尾用盡量簡單的語言解釋:【“就是其它像我一樣的尾獸。它們現在似乎都在那個宇智波小子身邊,你去給我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者你去接近他,我想辦法聯系守鶴它們。”】

“尾獸?像你一樣?”鳴人捕捉到關鍵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難道佐助他、他......”

【“不是。”】九尾立刻否定,【“那小子和你不一樣,不是人柱力。但那幾個家夥的氣息確實纏繞在他身邊......很奇怪。你去接近他,弄清楚。”】

“接近佐助?”鳴人臉上露出明顯抗拒的神情。

他才不要勒!佐助整天冷著一張臉,看人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石子,他才不要去熱臉貼冷屁股。

而且,他是要和佐助競爭的人,怎麽能認輸呢?

【“你不願意?”】九尾的聲音陰沈下來,一股冰冷的、充滿惡意的查克拉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鳴人的四肢百骸,讓鳴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渾身汗毛倒豎。

【“去!我去!”】鳴人立刻慫了,連忙答應下來。

他雖然莽,但不傻,能感覺到體內這個“房客”的可怕,絕對不是他能反抗的。

【“這還差不多。”】九尾哼了一聲,收回了那令人不適的查克拉威壓。

它需要情報,而這個小鬼是目前唯一的渠道。雖然蠢了點,但好歹能驅使。

與此同時,教學樓天臺。

佐助坐在陰涼處,剛剛打開便當盒,還沒來得及享用午餐,口袋裏的騷動就再次升級。

“九喇嘛那家夥好像在跟那個金發小鬼說話!”守鶴的聲音帶著看好戲的興奮,“它肯定發現我們了,絕對是在盤問我們的事情!”

五尾穆王的聲音相對冷靜:“氣息波動很明顯。九喇嘛似乎很在意我們的狀態。”

七尾重明撲扇著翅膀,細聲提醒佐助:“佐助,那個叫鳴人的孩子,可能會因為九喇嘛的緣故來找你。”

***

天臺上,微風拂過,帶來遠處操場上孩子們隱約的嬉鬧聲。

佐助坐在慣常的位置,便當盒裏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此刻卻似乎失去了吸引力。他拿著筷子的手遲遲沒有動作,腦海中回蕩著出來放風的幾個小東西透露的信息。

沈默片刻,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九喇嘛......是誰?”

三個小尾獸中的五尾穆王擡起頭顱,聲音溫和,如同潺潺溪流般響起:“是和我們一樣的存在。”

和我們一樣的存在......

佐助不是笨蛋。他立刻聯想到了鳴人身上那些流傳已久的、充滿惡意與恐懼的“妖狐”稱呼,想到了哥哥曾經覆雜難言的眼神。

他拿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好半晌,才用一種近乎喃喃自語的音量,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所以,你們是...尾獸...?”

“當然了,你不會現在才發現吧?這麽明顯的事。”守鶴嗆聲道,它那迷你沙貉的身體努力挺起,語氣充滿了洋洋得意,試圖營造出恐怖氛圍,“怎麽樣?知道本大爺的真實身份,恐懼吧?害怕吧?顫抖吧,渺小的人類!”

佐助眨了眨漆黑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靜答道:“沒有。”

“嘎?”守鶴猖狂的、準備迎接驚恐目光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它難以置信的瞪著佐助:“你、你說什麽?!”

“我說,沒有害怕。”佐助慢吞吞的重覆了一遍,“你們是嚴勝哥的寵物。”他特意加重了“寵物”兩個字,仿佛這是某種權威認證。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威脅的樣子。”他補充道,目光掃過面前巴掌大的守鶴,以及旁邊安靜優雅的穆王和重明。

話語裏,透著一種基於對宇智波嚴勝絕對實力的信任而產生的安全感。

“你你你你——!”守鶴氣得渾身毛發(沙粒?)都炸了起來,在原地直跳腳,“豈有此理!要不是、要不是宇智波嚴勝,你敢說出這番話,本大爺一定要讓你瞧瞧我的威力不可!讓你知道什麽叫尾獸的恐怖!”

說著,它氣急敗壞的報出一連串它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招數名字,可惜配合它現在的體型,毫無威懾力。

“嗯嗯,好。”佐助敷衍地點點頭,像是哄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我承認你很厲害,可以了吧。”說完,便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餵!你小子是不是在敷衍我?”守鶴懷疑的問。

佐助夾起一塊魚排,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吧。”

守鶴雖然明知道對方就是在敷衍,但這句“沒有吧”好歹給了它一個臺階下,它勉強哼了一聲,算是找回了點面子,嘟囔道:“算你小子識相。”

一旁,穆王和重明默契的保持沈默,內心同時響起無語的嘆息:“......”

講真的,守鶴能不能別說話了?就它這智商和情商,嚴重拉低了它們尾獸整個群體的平均水平和形象。

......

既然三只尾獸都預警說鳴人可能會因為九尾的緣故來找他,佐助一整個下午都暗自繃著一根弦,做好了隨時應對那個吵鬧吊車尾各種糾纏或奇怪問題的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漩渦鳴人下午的表現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鳴人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想忽視都難。

可現在,鳴人卻像是刻意避嫌一樣,直接把頭扭到一邊,一眼都不往他這邊看。偶爾不小心視線對上了,也會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的移開,臉上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糾結還是賭氣的表情。

佐助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不是說會來找他嗎?這算是怎麽回事?

實際上,此刻的鳴人,正陷入一場外人無法察覺的、激烈的內部“戰爭”。

——他表面上趴在課桌上,用課本遮著臉,看似在睡覺或開小差,實則在腦子裏用盡全部心神,與某個存在“吵架”。

‘你死心吧!我才不會聽你的去找佐助呢!’

【“臭小鬼,信不信我現在就沖破封印,一口吃了你!”】九尾暴躁的威脅如同滾雷。

‘那你吃唄!’鳴人破罐子破摔的想著,‘你要是真能吃了我,你早就把我吃掉了,還用等到現在?少嚇唬人了!’

【“......你現在倒是變聰明了?”】九尾被噎了一下,語氣更加不善。

‘什麽叫現在聰明?我一直都很聰明好吧!’ 鳴人不服氣的反駁,雖然這話他自己說得都有點心虛。

【“你就當是幫我個忙不行嗎?我只是想知道守鶴那幾個家夥的情況!”】九尾試圖轉換策略,就是語氣依舊生硬。

‘不行!’ 鳴人斬釘截鐵的拒絕,‘誰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佐助的!’

盡管佐助對他總是冷冰冰的,但在得知佐助也失去了家人後,鳴人心裏便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保護欲,他不想因為自己體內的這個“怪物”,再把麻煩引到對方身上。

【“漩渦鳴人!”】九尾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查克拉烈焰,【“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鳴人瑟縮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陰冷恐怖的查克拉在蠢蠢欲動,但他還是咬緊了牙關,不再回應,用沈默表達著最後的抵抗。

讓他去接近佐助打聽消息?門都沒有!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

鳴人本來是興致勃勃,滿心期待著晚上伊魯卡老師答應請他的那頓飯,這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改善夥食和感受到一絲溫暖的機會。

但因為和九尾的這場“內部沖突”,他害怕自己失控或者九尾的力量會不小心波及到伊魯卡老師,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忍痛撒了個謊。

“伊魯卡老師!”他跑到伊魯卡面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個......我晚上突然有點事,就不去吃飯了!謝謝老師!”

說完,不等伊魯卡反應,他就轉身飛快地跑走了,背影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伊魯卡看著鳴人迅速消失在校門口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疑惑。他推了推護額,“鳴人這是怎麽了?”

明明中午答應的時候還很開心,怎麽突然就變卦了?而且那樣子,不像是沒事啊。

放心不下的伊魯卡,決定跟上去看看情況。

另一邊。

嚴勝準時出現在校門口接佐助放學。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喧鬧的人群,隨即微微一凝。

今天,那個如同小太陽般耀眼的金色腦袋,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的註視佐助。

有些意外。

他特意將三只尾□□給佐助,就是為了借此吸引鳴人體內九尾的註意力,為兩人制造交集。

按照他的預估,感知到同類的九尾,應該會驅使鳴人更加主動的接近佐助才對。

怎麽結果反而適得其反,讓那個金發小子開始避開佐助了?

“今天學校裏有發生什麽事嗎?”回家路上,嚴勝狀似隨意的開口詢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佐助回想了一下下午鳴人反常的回避,以及天臺上的對話,但覺得這些似乎都不是什麽需要特別匯報的大事,便簡略的回道:“沒有。”

嚴勝的目光掠過佐助的側臉,繼續問道:“那三個家夥沒做什麽吧?”

佐助想到守鶴那咋咋呼呼卻又被自己輕易“鎮壓”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

“嗯。”嚴勝不再多問。

對話就此結束。

嚴勝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習慣於在靜默中觀察推敲,非必要懶得交談。佐助則因性格裏的那點別扭,加上驟然經歷巨變後變得更加敏感的心防,選擇了沈默。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夕陽餘暉中並肩而行,斜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兩道沈默的影子時而交錯,時而分離,在傍晚柔和的光暈裏,莫名勾勒出幾分寧靜的溫馨輪廓。

***

幾天過去,佐助徹底確定了——鳴人就是在躲自己。

這種躲,是走廊擦肩而過時猛地低頭加速,是課堂趴在桌上扭頭不看他的方向,是午休不再跟著他去天臺......所有跡象都表明,漩渦鳴人是在有意避開與他產生任何交集。

佐助百思不得其解。

午休時間,他照例來到天臺,將三個小尾獸從口袋裏拿出來放風。看著它們在自己面前活動,佐助終於忍不住,皺著眉問道:“你們說......鳴人那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好像在躲著我?”

守鶴跳到佐助膝蓋上,用一副“我很懂”的語氣自信道:“那還用說嗎?絕對是因為九喇嘛那天在課堂上,突然跟那個金發小鬼說話,害得小鬼出了糗,被老師罰站。之後九喇嘛又命令那小鬼來接近你,結果小鬼生氣了唄,偏不聽它的。所以連帶著也躲著你,肯定是這樣!”

它說得斬釘截鐵,仿佛親眼所見。

佐助覺得這個解釋有點道理,但似乎又哪裏不對。如果只是生氣,鳴人大可以無視他,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回避?

穆王和重明的性格比守鶴細膩得多,它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由五尾用那溫和的聲音在佐助意識中說道:‘守鶴的說法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我想,更主要的原因,或許是鳴人害怕九喇嘛會傷害你。’

佐助怔住,不解的反問:“為什麽?”

一直安靜落在佐助肩頭的七尾重明,輕輕撲扇了一下晶瑩的翅膀,接口道:“佐助,你發現了嗎?那個孩子看你的眼神。”

“眼神?什麽眼神?”佐助回想了一下,除了最近刻意的回避,之前鳴人看他時,那雙藍眼睛裏總是充滿了直白的探究、不服氣,以及……一種他當時無法理解,現在也無法理解的情緒。

“看同類的眼神。”七尾輕聲說。

“同類?”佐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他很聰明,結合鳴人是孤兒,自己則剛剛失去所有家人......一股怒火瞬間竄上心頭。

所以,鳴人和那些在背後幸災樂禍的人一樣?

佐助沒察覺到,他之所以如此生氣,究其原因是失望。

七尾敏銳的感受到了佐助驟然升騰的怒氣,連忙溫聲解釋:“我大概猜到了你在想什麽,但你先別想,不是那樣的。”它頓了頓,組織著語言,“那個孩子,很孤獨呢。”

“什麽意思?”佐助強壓著怒火問道。

“雖然我沒經歷過,但我活得長,明白很多事。比如,對漩渦鳴人來說,九尾封印在他體內,是種詛咒。”

“身邊的人畏懼他、排斥他,他沒有任何朋友,一直是一個人。”重明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他看你,或許最初有同病相憐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一種在茫茫人海中,終於看到另一個同樣孤獨存在的共鳴。”

“他回避你,不是因為討厭,更不是同情,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珍視你這唯一的‘同類’,所以害怕。害怕自己體內的九尾會因為他靠得太近,而給你帶來不幸。他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保護他眼中珍貴的同類。”

七尾的解釋像一陣輕柔的風,吹散了佐助心頭的怒火,留下一片覆雜的沈寂。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佐助胸中湧動,有點酸澀,有點煩躁,又夾雜著一絲他都不願承認的動容。

就在他內心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又該如何去打破這種僵局的時候,他發現,鳴人沒來上學。

一天,兩天,三天......鳴人一直沒來。

猶豫和別扭纏繞了佐助一整天。他幾次目光掃過旁邊空蕩蕩的座位,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最終,第四天放學後,他下定決心,走向了老師辦公室。

他找到伊魯卡,詢問:“伊魯卡老師,漩渦鳴人......他怎麽了?為什麽好幾天沒來上學?”

伊魯卡看著眼前遭遇巨變後變得冷傲的學生,居然破天荒的的主動關心起同學,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欣慰笑容。

“鳴人他生病了。”

佐助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別開臉,別扭的問道:“他家的地址,能告訴我嗎?”

伊魯卡眼睛一亮,高興得差點想拍拍佐助的肩膀,又怕嚇到這個矜持的孩子,連忙克制住,飛快的在紙條上寫下了鳴人的住址,塞到佐助手裏:“當然可以!地址在這裏。佐助,你能去看望他,老師真的很高興!說不定你們能成為好朋友呢!”

校門口。

佐助捏著寫有地址的紙條,走到來接他的嚴勝面前,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道:“我......想去看望一個同學,他生病了。”

“誰?”

“漩渦鳴人。他是我同桌,我就是覺得...他沒有人照顧,很可憐。”

嚴勝深邃的目光在佐助不自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

考慮到鳴人身為九尾人柱力的特殊身份,以及木葉高層對此事的敏感程度,嚴勝決定不隨同前往,以免過度刺激到某些人。

嗯,指的就是那個被他抹去了初次見面的記憶,但如今仍然對他充滿敵意的志村團藏——在團藏眼裏,他這個突然冒出來、接手了宇智波遺產還成了宇智波遺孤監護人的陌生宇智波,無疑是個極大的不穩定因素,和阻礙。

......

鳴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天九尾在他體內躁動搞事,加上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凈吃些過期的泡面和牛奶,鳴人不出意料地病倒了。

他燒得很嚴重。

大約是從那天放學後就開始不舒服,夜裏就直接發起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渾身無力,連爬起來喝水的力氣都沒有。還是監視他的暗部忍者,發現鳴人第二天沒有按時起床出門上學,進去查看後才發現了他的狀況,立刻上報給了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三代親自來了一趟,看著小臉燒得通紅、蜷縮在單薄被子裏的鳴人,眼神覆雜地嘆了口氣,留下了退燒藥,並仔細叮囑了服用方法,便離開了。

沒辦法,他身為火影,日理萬機,事務繁忙,不可能留下來照顧鳴人。只能吩咐暗部多加留意。

鳴人吃了藥,雖然稍微好了一點,但依舊渾身難受,頭暈目眩。不過這次生病也並非全是壞事,至少他的一日三餐總算規律了起來——三代安排了一家相熟的飯店,讓暗部每天三餐定時去取來送給鳴人,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粥和小菜。

就這樣,鳴人在公寓裏獨自躺了四天,燒退了一些,不再那麽滾燙,但依舊有些低燒,整個人病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這天傍晚,窗外霞光燦爛,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鳴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痕跡發呆,肚子餓得咕咕叫,心裏盼望著晚餐趕緊送來。

突然,“咚咚咚”,一陣清晰的敲門聲響起。

誰?伊魯卡老師嗎?還是送飯的暗部大叔?

鳴人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拖著虛軟無力的腳步,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費力地打開了房門。

然後,楞住。

只見門外站著的,是他絕對沒有想過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宇智波佐助。

***

嚴勝的話語向來簡潔,並且處處透著得體的禮儀。在前往鳴人家的路上,他平淡的提點了一句:“探望病人,空手不合禮數。”

佐助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覺得有理,去街邊的水果店,挑選了一些據說營養價值很高的水果。

提著水果,按照地址找到公寓樓,佐助站在鳴人家門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咚咚。”

不一會兒,門打開,露出鳴人那張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寫滿驚訝的臉。

“佐、佐助?!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你來幹什麽?”鳴人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聲音帶著病中的沙啞和難以置信。

不過他嘴上雖然嚷嚷著,身體卻是很誠實地讓開了位置。

“聽說你生病了。”佐助言簡意賅的回答,同時目光越過鳴人,落在了他身後的客廳。

他頓了頓,遵循著基本的禮儀,說了一聲:“打擾了。”便提著水果,自然地走進了鳴人的家。

一進門,一股混合著食物殘渣、灰塵和些許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佐助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眉頭瞬間擰緊。

這哪裏像是一個家?

狹窄的單間裏,光線昏暗。洗手池裏,堆積著沒洗的碗筷,殘留的油汙已經凝固。矮桌上放著不知道擺了多久的泡面空盒和空牛奶盒,湯汁幹涸留下深色的印記。幾件橙色的運動服和內衣褲被隨意扔在椅子上、地上......整個房間亂得幾乎無處下腳。

而且,佐助註意到,鳴人換洗的衣服,無論是扔著的還是身上穿的,都是同一種款式的橙色運動裝,只是新舊和臟凈程度不同。怪不得在學校裏,很少看到他換別的衣服。

——宇智波家的小少爺,何曾見過如此臟亂差的景象?強烈的視覺沖擊和不適感讓他皺緊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他骨子裏的整潔癖和某種源於優越生活環境養成的標準,讓他實在看不慣眼前這一切。

可是,指責一個病人嗎?佐助做不出來。

於是在沈默了好幾秒後,佐助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將水果放在桌上唯一還算幹凈的空處,然後雙手結印。

“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

幾聲輕響,三個與佐助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房間裏。

“把這裏打掃幹凈。”佐助對分.身們命令道。

分身們立刻行動起來。一個走向洗手池開始與頑固的油汙作鬥爭,一個開始整理散落各處的衣物,另一個則找來抹布擦拭桌椅和清理垃圾。

鳴人完全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著“好幾個”佐助在自己亂糟糟的家裏忙碌,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羞恥感湧上心頭。他下意識的想幫忙,手忙腳亂地去收拾桌子吧,差點打翻水杯;又想去疊衣服吧,卻把原本勉強能看的衣服揉得更亂......

“餵,吊車尾!”佐助的本體看著他笨拙地添亂,忍不住出聲,語氣帶著一絲嚴厲,“你別動了!乖乖呆著別搗亂!”

這句並無多少惡意的呵斥,卻像是一根針,輕輕戳破了鳴人心中某個脆弱的角落。

很少接收到他人善意和關心的鳴人,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冷傲的同學,不僅來看望生病的自己,還幫他打掃家。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懷,像一股暖流沖垮了他因為生病而格外脆弱的心理防線。

他心裏酸酸的,眼眶迅速泛紅,溫熱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鳴人本來生病就情緒低落,這下更是沒忍住,直接抽噎著哭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佐助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一楞,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他還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太兇,惹哭了鳴人,連忙有些生硬的解釋道:“餵,你哭什麽?我、我也沒有很兇你吧?”

“嗚嗚...我才沒有哭...”鳴人一邊用手背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反駁,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也不是我想哭的...我就是、就是覺得心裏難受...嗚...”

佐助看著他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再看看房間裏還在默默打掃的分身,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幹巴巴地站在原地。

一番雞飛狗跳的折騰後。

分.身們完成任務,“砰砰”幾聲消失,整個房間已經煥然一新。地面幹凈,桌椅整潔,雜物被歸置好,臟衣服堆放在一起(佐助不會洗,所以只是疊放整齊了),洗手池露出了原本的瓷白色。

總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佐助和鳴人面對面坐在剛剛被擦幹凈的矮桌兩邊,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鳴人因為剛哭過,眼眶和鼻頭都還紅紅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直視佐助,眼神飄忽不定。

沈默了一會兒,佐助率先開口,問出了憋在心裏幾天的問題:“你這幾天為什麽總躲我?”

鳴人身體一僵,眼神更加躲閃,嘴硬道:“什麽?我、我沒有躲你啊?”

佐助瞇起眼睛,幽幽說道:“看在我幫你打掃了衛生的份上,你確定嗎?”

鳴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垂頭喪氣,一臉沮喪的坦白:“好吧...我承認,我是在躲你。”他聲音越說越小,“但,是因為我不想傷 害你。”

“所以。”佐助盯著他,不意外的點了下頭,“真的是因為你身體裏面的九尾?”

“啊?!”鳴人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你、你怎麽知道?!”

佐助沒有回答,而是伸手進自己的口袋裏,將三個迷你尾獸拿了出來,放在幹凈的桌面上。

一尾守鶴、五尾穆王、七尾重明,三個小家夥一暴露在空氣中,目光就齊刷刷地“釘”在了鳴人......更準確說,是鳴人體內的某個存在上。

在同一時間,鳴人體內。

原本趴伏著的九尾猩紅的獸瞳驟然睜開,龐大的頭顱猛地擡起,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巨響。一股清晰無比、同源卻微弱了許多的氣息,直接穿透了封印的阻隔,被它敏銳的捕捉到。

【“嗯?”】九尾低沈暴戾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直接在鳴人和幾只小尾獸的腦海中響起,【“守鶴?穆王?重明?真的是你們三個啊。你們...怎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尾獸之間存在著獨特的溝通方式,即使是被封印在人柱力體內,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它們的精神意念也能清晰的傳遞。

“哈哈哈哈!”守鶴立刻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充滿嘲弄的大笑,迷你沙貉的身體笑得前仰後合,“九喇嘛!看看你!被關在籠子裏的滋味如何?真是淒慘啊!哈哈哈哈!”

五尾穆王無奈地甩了甩尾巴,勸阻道:“守鶴,你要不閉嘴吧。”

七尾重明撲扇著翅膀,細聲細氣的說道:“被打活該哦,守鶴。”

但守鶴此刻完全沈浸在“優勢在我”的快樂中,根本聽不進勸,繼續得意洋洋的對著鳴人(體內的九尾)叫囂:“有本事九喇嘛你就出來打我啊!你們看它出得來嗎?哈哈哈哈哈!”

九尾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恐怖的查克拉劇烈翻騰,震得整個精神空間都在顫抖。它通過鳴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界那叉腰狂笑的小沙貉,從牙縫裏擠出充滿殺意的低沈咆哮:

【“守鶴——!你給我等著!”】

“等就等!”守鶴有恃無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大爺了!你也有今天!”

***

前一天的經歷,像一道強光,穿透了鳴人心中長久以來的孤獨迷霧。他知道了佐助手裏也有尾獸,雖然情況和他被封印在體內完全不同。

但,果然啊——佐助是同類。

這種獨特的找到了“歸宿”的感覺,極大的增強了鳴人對佐助的依賴感和親近欲。

而或許是因為心情豁然開朗,連帶病氣都被驅散了不少,加上連續幾天按時服藥和規律飲食,鳴人第二天一覺醒來,感覺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他利落地爬起床,一邊哼歌一邊洗漱,然後抓起書包就沖出了門。

今天,他破天荒的沒有遲到,還提前了十幾分鐘到教室。

佐助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來到學校。他剛放下書包,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元氣十足、乃至有點過於響亮的聲音:

“早上好,佐助!”

佐助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問候弄得一楞,轉頭就看到鳴人頂著一頭燦爛的金發,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

這和他前幾天那種刻意回避、眼神躲閃的樣子判若兩人。

佐助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回應道:“早...上好?”語氣裏帶著一絲沒反應過來的遲疑。

然而,鳴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佐助的這點不自然。他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從昨晚睡得很好,到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並吐槽起伊魯卡老師留的作業有點難......他自然而然地占據了佐助的空間,那股熱切勁兒,仿佛他們已經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班裏其他陸續到來的同學,很快就註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這兩人到底是怎麽湊到一起的?

鳴人就算了,佐助怎麽也......後者面對前者那近乎“騷擾”的熱情,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卻也沒有像對待其他試圖搭訕的人那樣直接冷臉離開或出聲呵斥,而是偶爾簡短地回應一兩句,或者靜靜的聽著。

“餵,你看...旋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

“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佐助君居然沒有推開他...”

討論聲在教室裏蔓延,同學們臉上都寫滿了驚奇和不解。

伊魯卡也註意到了兩人間的變化,嘴角不禁向上揚起,心中充滿了欣慰。

真好啊,對於這兩個孤獨的孩子來說,彼此或許能成為照亮對方世界的一縷光。

***

佐助最近提到鳴人的次數增多,放學後,他去接佐助,鳴人也不再只是躲在後面看著,而是上前來,有些害羞的跟他招呼。

看來,兩人這是成功交上了朋友?

如此,他播下的“保險”種子,便算成功發芽。

事情已了,嚴勝並沒有急著收回三只尾獸。

一方面,他最近很忙,沒時間關註佐助。三小只留在佐助身邊,既是他的眼線,也能間接促進鳴人與佐助的關系;另一方面,他目前用不著它們。

——-嚴勝最近的精力,幾乎全部投入到了對“大筒木”一族的探究上。

-----------------------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完了兩小只交朋友的過程,雖然還是有點趕(淚目遼)

哥不會一直帶孩子,專業的事還是要專業的人來——下一個接力帶娃的是:大筒木輝夜。

有了前車之鑒,輝夜吸取教訓,帶孫子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帶法了(兒子的兒子的查克拉轉世怎麽不算是孫子?)[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