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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星球意識/滅族之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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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星球意識/滅族之夜(三……

水之國東部沿海, 泉湧城。

昔日繁華的港口城市,如今哀嚎片野。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濃烈的腐臭與草藥焚燒的苦澀味,令人作嘔。

街道上空無一人, 只有被隨意丟棄的雜物和偶爾竄過的老鼠。家家門戶緊閉,但不妨礙壓抑的咳嗽聲、痛苦的呻吟聲、以及失去親人的哀嚎, 從縫隙中鉆出, 縈繞在死寂的空氣裏。

一隊身著警視寮黑色制服、臉上戴著厚實面巾的忍者, 正在宇智波火核的帶領下,執行封鎖和屍體清理任務。

他們踩著剛下雨後潮濕的地面,小心翼翼地推開一一扇虛掩的木門。

眼前的景象讓幾名年輕的忍者忍不住皺眉。

只見屋內,一家五口蜷縮在破舊的榻榻米上, 早已沒了聲息。

他們身體扭曲, 皮膚上布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紫黑色斑塊, 口鼻處凝結著暗紅色的血痂。蒼蠅在他們腫脹發青的臉上盤旋, 發出嗡嗡的噪音。

角落裏,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子,還維持著伸手朝向父母的姿勢,小小的身體同樣被黑斑覆蓋,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質問蒼天。

宇智波火核沈默地揮了揮手。身後的隊員走上前, 用浸過石灰水的白布,將這些屍體包裹、擡出,準備送往城外的集中焚燒點。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幾天裏, 他們已經重覆了無數次。

城外,巨大的焚屍坑日夜不停地燃燒著,滾滾黑煙如同不祥的立柱, 直插灰蒙蒙的天空。活著的人麻木的看著這一切,眼中只剩下絕望。

風之國北部,綠葉綠洲。

這裏的情況同樣慘烈。缺水加劇了瘟疫的傳播和死亡的進程。

帳篷區內,痛苦的人們擠在一起,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撕裂肺葉,血點濺落在黃沙上,瞬間被吸走水分,只留下褐色的痕跡。

負責維持秩序和分發藥湯的忍者們穿行其間。

“山田君,你的臉色......你還好嗎?”一名來自木葉的醫療忍者註意到同伴,一位來自小家族的忍者,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問道。

被稱為山田的忍者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有點反胃。”

他看向周圍那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平民,眼神覆雜,“我們已經在這裏連續工作五天了,接觸了這麽多病人......”

他的話引起了旁邊幾位忍者的註意。

確實,他們這些最早進入疫區、接觸病患最頻繁的忍者,目前還沒有一個人出現任何感染的癥狀。

這絕不是說他們的防護做得有多好,實際上,目前忍界的科技技術還達不到,大家都是用布遮擋口鼻,難免會中招。

所以......怎麽想有些不對勁。

一位以嚴謹和膽大著稱的千手族醫療忍者:千手青木。在又一次目睹了平民於眼前痛苦死去後,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隔離區內,他找到了一名處於傳染期的重癥患者。

在幾名助手緊張的註視下,千手青木深吸一口氣,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巾和手套。然後伸出食指,沒有任何防護的,直接觸碰了病人皮膚上滲出的膿液。甚至還將手指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味道。

“青木大人!” 助手們失聲驚呼。

千手青木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他閉目凝神,仔細感知著體內可能會出現的異樣。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凝重。

“沒有任何異常。”他沈聲宣布,“查克拉運轉流暢,體內沒有任何外來病菌入侵的跡象。我......沒有感染。”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讓另外幾名自願的忍者重覆了類似的接觸實驗。結果無一例外,所有忍者,無論出身何族,實力高低,均未感染。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參與救災的忍者隊伍中傳開。

一開始是愕然,隨即是難以言喻的覆雜。慶幸?自然有,畢竟沒人想死。

原來瘟疫也會看碟下菜。可原理是什麽?

很快,宇智波火核就收到了這條對於忍者來說絕對是好消息的匯報。看著遠處焚燒屍體的黑煙,又瞥了眼面前雖然疲憊卻依舊健康的忍者們,他沈思了下,拿出通訊卷軸,將這一發現,連同疫區的情況,一同如實匯報給了遠在火之國都城的嚴勝。

對了,通訊卷軸是近兩年研發出來的,由千手扉間參與制作。

可惜的是其訊息傳遞尚不能橫跨整個大陸,距離受限,需依賴設立於各戰略要地的“基站”進行中轉。

因此,這道關乎無數人命與驚人發現的信息,並非直接抵達嚴勝手中,而是如同接力賽跑,經由數位值守不同基站的、絕對忠誠的忍者之手,一站接著一站,最終才被呈送至火之國都城、送到嚴勝的手裏。

***

看著傳來的情報,嚴勝陷入沈思。

對忍者無效......針對性如此之強?

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絕非表面看來那麽簡單——實際上,早在數日前,當他匯總分析各地傳來的報告時,一種不協調感便已縈繞心頭。

瘟疫,通常伴隨著饑荒、戰亂或是洪水等天災人禍後,因衛生條件惡化和屍體處理不當而爆發。

然而,在他的鐵腕統治下,大陸雖談不上富足,但各國基本秩序已經重建,餓殍遍野的景象早已被強制遏止。水利設施的興修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衛生條件......

綜上所述,這場瘟疫來得太過突兀,毫無征兆。且其癥狀兇險、蔓延迅速、死亡率高,在史料記載中找不到任何先例。

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嚴勝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卷軸,看到那隱藏在背後的黑手。

是某種未知的變異,還是人為?

他傾向於後者。

看看這精準的“篩選”能力、這前所未見的毒性,說是大自然自發“醞釀”的,是把他當傻子麽。

又正好,有那麽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一直在他的黑名單裏榜上有名。

......

大陸某不為人知的地底深處,黑絕發出一陣壓抑著得意與惡意的嘶啞笑聲。

它剛剛通過白絕分.身,確認了瘟疫正在按它預期的那樣發展。

“噶——阿嚏!”笑著笑著,它突然打了個噴嚏,發懵的晃了晃頭,“奇怪,難道是地底太涼了?給我凍感冒了?...不對啊,我又不是人,不會生病。哼,肯定是有人念叨我。”

沒錯,這場席卷世界、奪走無數生命的病疫,正是它的“傑作”。當然,用黑絕的話說,這只是一個“物盡其用”的意外發現。

事情源於不久前,它在探索母親被封印前,遺留在某個隱秘地宮中的廢墟時,偶然發現了一個被層層結界封印的卷軸。

費了些功夫解開後,裏面記載的並非忍術或秘辛,而是一種被標註為“生靈枯萎毒素”的東西的描述、培育方法以及一株原始毒株。

黑絕對這玩意有點模糊的印象。這似乎是大筒木一族用來清理那些被他們種下神樹、即將被徹底吸幹生命星球的殘餘生物時,偶爾會使用的工具之一。

目的是在收割查克拉果實後,確保星球上不再有任何低等生命殘留,以便他們離開後,星球能進入漫長的休耕期,等待下一次的播種與收割。

想到這裏,黑絕心中升起一絲忌憚。

大筒木一族——一個來自天外的恐怖族群,他們以星球為苗圃,以生活在其上的眾生為果實。他們是星際掠奪者,其實力深不可測,掌握著迥異於忍界的力量體系。

在大筒木眼中,無論是忍者、平民,還是整個星球所孕育的文明,都不過是培育神樹果實的養料與土壤。

母親本也是大筒木的一員,因不甘淪為祭品而奮起反抗。所幸至今,大筒木本家尚未察覺到她的叛離。

母親長久以來所憂慮的,也是如此。

本家一旦發現她的蹤跡,不僅會前來清剿她,更將毀滅這顆星球。為此,她發動了無限月讀,將人類轉化為名為“白絕”的存在。

白絕完全受母親掌控,沒有自我意志,更無從背叛,將成為未來戰爭中最可靠的兵器。更為關鍵的是,母親能借此回收並統一管理散布於世界的查克拉——這世間所有人的查克拉皆源自於她,如同黑夜中的燈火般醒目。

通過無限月讀,她將那些逸散的能量重新匯聚,從而大幅削弱這顆星球所散發的查克拉信號,使本家難以定位,推遲他們發現這裏的時間。

若最終本家仍降臨於此......那便只有決一死戰。

然而,她所深愛的兩個兒子,竟背叛了她!可恨的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

每當想起那兩位“兄長”,黑絕便恨得咬牙切齒。

它恨的人不多,大筒木羽衣、羽村是一個,宇智波嚴勝是一個,所以,黑絕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宇智波嚴勝。

呵呵,宇智波嚴勝對上大筒木也算不得什麽,在真正的大筒木本家成員面前,於螻蟻無異。

這麽來看......黑絕幹的事,怎麽不算是“拯救世界”呢?

畢竟,它覆活母親,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對抗大筒木一族那殘酷的行徑,就是對人類不太友好。

收攏思緒。

“哼,這東西用在此時,倒是恰到好處。”黑絕陰冷的想著。

生靈枯萎毒素對擁有查克拉的個體無效,因為它本就是為了清理被吸幹查克拉後、無法適應惡劣環境的普通生物而設計。

用它來制造混亂,既能大量消減人口,動搖嚴勝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給宇智波嚴勝添堵,又能完美的避開忍者,不至於過早暴露自己,引發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全力追查。

它看著在培養液中蠕動的毒株,發出夜梟般的低笑:“宇智波嚴勝,我看你這次怎麽辦!”

***

面對這針對性極強、來源蹊蹺的瘟疫,嚴勝並未陷入恐慌,甚至迅速推行了一套組合拳,旨在控制疫情、穩定秩序、深挖根源。

首先,他立刻簽署了最高指令,宣布所有疫區及周邊高危區域進入“戒嚴狀態”。依托早已建立的警視寮網絡和各國行政體系,嚴格執行以下措施:

物理隔絕:利用土遁忍者快速構築隔離墻,或劃定天然屏障,由警視寮部隊駐守,嚴禁人員跨區域流動,徹底斬斷傳播鏈。

內部“網格化”管理:在疫區內部,以街區、村莊為單位進行網格化封鎖。物資由警視寮統一配送,避免居民因覓食而聚集交叉感染。

交通管制:暫停所有非必要的跨國、跨區域商旅,關閉主要官道,僅保留由警視寮監管的緊急物資通道。

隔離點:在疫區外圍緊急建立大型隔離營,由醫療忍者主導,將輕癥、疑似病例與健康人群分離。

重癥者則在原地隔離,由醫療小隊巡回診治,以減少轉運過程中的死亡和傳播風險。

強制火化:嚴令所有死者,無論身份,必須在24小時內由專門小隊進行火化。此舉極為冷酷,引發了部分地區的倫理沖突,但在遏制病毒通過屍體繼續傳播上,效果顯著。

你問有人阻撓怎麽辦?寫輪眼is watching you。

然後是物資征調,強行征調各國庫存的藥材、糧食、布匹,優先保障疫區人員。

以及要求所有登記在冊的醫療忍者聽從警視寮統一調配。千手一族作為核心力量,承擔了最危險的重癥區診療和病理研究任務。

值一提的是,在確認了忍者免疫後,嚴勝果斷調整了策略。

所有深入疫區核心、執行高風險任務的人員,全部由忍者擔任。他們無需笨重的防護,行動更高效。

做完這一切,嚴勝開始思考更深方面的事,目前來看隔離只能控制,無法根治。

他讓千手扉間牽頭,聯合各國最優秀的醫者與生物研究者,成立了疫病研究中心。

實驗室內,研究人員分析病原體。

他們很快確認,這是一種結構極其穩定、蘊含特殊能量的微小生命體,其目標直指缺乏查克拉保護的生命。

基於對忍者無效的特性,研究重點轉向了查克拉本身。他們嘗試用不同屬性、不同強度的查克拉去接觸、滅活病原體。

經過無數次失敗,研究中心偶然發現,當以一種特定頻率振動、偏向陽屬性的查克拉覆蓋或穿透病原體時,能有效破壞其穩定結構,使其失活。

然而,要求每個平民都能精確控制查克拉是天方夜譚。千手扉間提出了一個天才的方案:制作大型查克拉過濾裝置。

原理是由多名陽屬性查克拉的忍者輪班,向特制的水源或空氣持續註入那種特定頻率的陽屬性查克拉。

實施環節:在疫區中心建立數個“凈化節點”。所有飲用水必須經過這些節點流入的“活水”稀釋。並在特定時段,由忍者釋放充滿凈化查克拉的霧氣,覆蓋特定區域。

這種方法能有效降低環境中的病原體濃度,遏制蔓延,並對輕癥患者有一定抑制效果,但無法根治已深入臟腑的重癥。且極度消耗忍者的查克拉和精力。

為解決這個問題,研究轉向口服藥劑。他們嘗試將高濃度的陽屬性查克拉封印、穩定在特制的藥液中。

這種藥劑制作極其困難,成本高昂,無法普及,僅能供給少數重要人物或作為研究樣本。但它證明了通過導入外部陽屬性查克拉,可以中和體內病原體的理論可行性。

在研究了大量數據後,千手扉間得出一個關鍵結論:生存下來的感染者,體內似乎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抗體,並且其生命能量(近乎於最基礎的查克拉雛形)有微弱的活性化跡象。

這一發現,結合病原體“針對無查克拉個體”的特性,讓嚴勝做出了一個震驚世界的決定: “查克拉啟蒙”推廣。

他下令,在所有疫情得到控制的區域,對所有幸存者及未感染的健康平民,進行最基礎的查克拉感應與提煉訓練。

不求他們成為忍者,只求能在體內形成一絲微弱的、持續的查克拉流,以構建最基本的“免疫屏障”。

此舉遭到了巨大的阻力。

許多平民認為這荒誕不經,他們不想做忍者是因為不想嗎?他們懷疑發布這個政策的人不懷好意。

舊勢力殘餘趁機煽動。

而嚴勝的回應依舊鐵血:不配合訓練者,視為潛在傳染源,強制隔離,直至其改變主意或死亡。

至於煽動反抗者,格殺勿論。

高壓下,訓練被強制推行。盡管成功率並非百分百,且微弱查克拉的防護效果有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感染率確實開始斷崖式下降。

幸存者們在經歷了生死考驗後,體內或多或少都擁有了一絲對抗這種特定瘟疫的“本錢”。

疫情逐漸被控制的同時,嚴勝也未放松對源頭的追查。

他命令警視寮最精銳的偵查小隊,秘密調查疫情最初爆發的幾個孤立地點,尋找任何可疑的人為痕跡、未知的能量殘留或物品。

然而,結果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一無所獲。

黑絕畢竟是存活了上千年的“陰謀家”,又有適合潛伏的能力。它就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大地,行動間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更不會留下指向自身的直接證據。

除非嚴勝親自出馬,憑借其超越常理的感知力和對鬼舞辻無慘同款氣息的洞察,一個地點一個地點的去追蹤,或許才有可能捕捉到那一絲微不可查的蛛絲馬跡。

但嚴勝沒有這個時間。

大陸初定,百廢待興,瘟疫雖被壓制,但後續的安撫、重建、以及防備可能出現的反覆,都需要他坐鎮中樞,統籌全局。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對此束手無策。

他將目光投向了木葉,更準確的說,是投向了村子裏兩個如今相對“清閑”的家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木葉村在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這對“勞模”搭檔的管理下步入正軌,大陸局勢又在他的手下趨於穩定,斑和柱間這兩位建村的最高元老,反而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換句話說,這倆人如今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而眼下,正好有需要他們的地方。

思及此,嚴勝通過加密渠道,向木葉發出了一道簡短的訊息。

數日後,火之國邊境某處人跡罕至的山谷中。

三道身影立於溪邊。

宇智波斑抱著臂,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傲;千手柱間帶著他標志性的、略顯傻氣的笑容,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嚴勝站在他們對面,言簡意賅的說明情況。

“......瘟疫來源蹊蹺,針對性極強,絕非自然形成。我的人查不到任何線索,對方很擅長隱匿。”嚴勝的聲音平靜無波,“我需要你們去找到它,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麽,目的何在。”

斑看向嚴勝:“連你都找不到痕跡?”

“我無暇分.身。”嚴勝直言不諱,“而且,論及追蹤與感知,你們二人聯手,效率更高。”

他這話並非奉承,柱間的仙術感知範圍極廣,斑的萬花筒寫輪眼洞察入微,兩人配合,確實是最佳組合。

柱間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能讓嚴勝你都覺得棘手的人啊......聽起來很有意思!沒問題,斑,我們去找找看吧!”

斑輕哼一聲,算是默認。

——對了,還記得七年前,嚴勝封印的那個黑絕分裂體,後來交給了斑嗎?

斑和柱間花費了不少時間研究。他們動用了各種手段:查克拉探測、封印術解析、甚至嘗試用幻術溝通......最終得出的結論令人困惑:

那東西就像是一團高度凝聚、帶 有微弱意志本能的特殊能量聚合體,其結構穩定得不可思議,卻又缺乏真正的生命特征。

可以肯定的是,它絕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或“生物”。

而且,它沒有任何理智,不會說話,對外界刺激反應極其遲鈍,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

他們當時就將這個研究結果告知了嚴勝。

嚴勝得到結論後,心下了然。

他知道這是為什麽——這根本就是那個黑黢黢為了金蟬脫殼,主動舍棄的空殼。真正的意識,早已逃之夭夭。這個分裂體留下的,不過是一個難以解析、也無法提供更多信息的能量殘骸。

回到現在。

嚴勝看著斑和柱間,補充道:“之前我給你們的那個被封印的玩意,你們可以帶上。雖然它本身沒有意識,但或許其能量源頭,與這次瘟疫的幕後黑手同出一脈。關鍵時刻,它可能會產生某種共鳴或反應,成為你們追蹤的信標。”

斑頓了下,點了點頭。

“那麽,出發吧。”嚴勝最後說道,身影變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氣中,“有任何發現,隨時通知我。”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徹底消失在山谷中。

千手柱間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好了,斑,好久沒有一起執行這種探索任務了!感覺就像回到了年輕時候啊!”

斑瞥了他一眼,一臉無語,又摻和了幾分無奈。

他也想問,都是三十歲的人了,柱間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一點沒變。

......

夜色深沈,萬籟俱寂。

連續數日處理瘟疫後續事宜的疲憊,終於讓本就身體不好的嚴勝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意識在黑暗中漂浮,然後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牽引,不斷上升,上升......突破了一層無形的界限。

驟然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嚴勝發現自己正立於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腳下是一片緩緩旋轉、散發著朦朧光暈的星雲。

遠方是無數閃爍的星辰,匯聚成璀璨的銀河,近處,偶爾有拖著光尾的彗星無聲滑過。

這裏是......嚴勝心中微凜。

【“不必驚慌,異世之魂。”】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直接回蕩在他的意識深處。那聲音很奇特,聽不出明確的性別,帶著少年般的清澈,又蘊含著長者般的慈祥與溫和,充滿撫慰人心的力量,仿佛集合了世間一切溫柔的回響。

嚴勝循著感應“望”去,只見前方的星雲緩緩匯聚,形成了一個模糊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巨大光團。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那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懇切,【“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救救我。”】

嚴勝懸浮於虛空,冷靜的反問:“你是誰?”

【“我是你腳下承載萬物的大地,是你仰頭所見的無垠天空,是你一呼一吸間感受到的風,是滋潤生命的雨露,是奔流不息的江河......我是你所生存的這顆星球凝聚的意識。”】光團的光芒隨著話語微微閃爍,仿佛在呼吸。

“星球意識?”嚴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被更深沈的思慮所取代。

以他的見識,並非不能理解這種存在。

【“我的時間不多了,請仔細聽我說......”】星球意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促,那光芒也似乎黯淡了一絲。

而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溫和的潮水,直接湧入嚴勝的腦海。

他“看到”了來自遙遠星海之外的大筒木一族,他們以星球為苗圃,播種神樹,收割凝聚著星球生命能量的查克拉果實;他“看到”了白發女人的背叛與降臨,看到了神樹是如何汲取星球的生機;他還“看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更加慘烈的景象——更多的大筒木族人將會降臨,如同收割莊稼般,將整個星球吸噬成一枚幹癟的果實,屆時,所有生命,包括星球意識本身,都將消亡。

【“他們是蛀空的蝗蟲,是宇宙的瘟疫。”】星球意識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悲慟與無力,【“我預知...我窺見...未來的片段裏,唯有那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才有可能在這場劫難中,為我爭取一線生機。”】

信息流緩緩平息。

嚴勝沈默的消化著這驚世駭俗的真相。大筒木......原來那黑黢黢黑絕背後,站著的是這樣的存在。

【“去吧,去賺取你要的功德,去建立你想要的秩序,那同樣是在滋養我,延緩我的衰亡。”】星球意識的光芒越來越微弱,聲音也愈發飄渺,【“但是,請記住...一定要將那個白色的身影帶給我...他...是最後的...”】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光團驟然消散,化作點點星輝,融入了無垠的宇宙背景之中。

嚴勝感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他的意識開始急速下墜,眼前的星辰、銀河飛速遠去、模糊。

......

寢殿之中,嚴勝猛地睜開雙眼,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猩紅的緋光。

窗外,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他坐起身,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烙印。宇宙的浩瀚,星球意識的低語,大筒木的威脅,以及...那所謂的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是誰?也沒說明白,他都不認識對方。

正當嚴勝在腦海中推演著星球意識透露的信息與後續計劃時,一股突如其來的空間扭曲感攫住了他。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剝落、重組,短暫的眩暈過後,他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夜風微涼,帶著淡淡的血腥氣。眼前矗立著熟悉的團扇家紋大門。

***

木葉村,宇智波族地。

今夜,月光似乎也畏懼此地的血腥,躲藏在濃厚的雲層之後,只吝嗇的透出些許慘淡的微光。平日裏還算熱鬧的街道,此刻死寂得如同墓穴。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地面上,墻壁上,濺滿了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液,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著粘稠的光澤。

一具具穿著宇智波族服的屍體橫陳四處,男女老幼皆有,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恐懼、不解乃至憤怒之中,有的尚未閉眼,顯然是死不瞑目,失焦的眼睛空洞的凝視著這片他們世代居住、如今卻成為屠宰場的族地。

造成這一切的,是兩個身影。

一個,是戴著螺旋面具,自稱“宇智波斑”的神秘人,他的動作如同鬼魅,神威虛化與淩厲的體術結合,收割生命時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

另一個,是宇智波鼬。

年僅十三歲的他臉色蒼白,緊抿的薄唇微微顫抖,萬花筒寫輪眼中,倒映著族人的屍體,倒映著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每一次手起刀落,每一次苦無刺入熟悉的胸膛,都像是在他的心口淩遲。為了“大義”,為了弟弟能活下去,他親手將刀刃對準了生養他的家族。

他剛剛還親手......結束了父母的生命。

父親宇智波富岳最後那無奈與理解的眼神,母親宇智波美琴那溫柔的、帶著悲傷的笑容,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刻在他的眼底。

他走到族地中央的小廣場上,這裏曾是孩子們嬉戲玩耍的地方。他停下腳步,緩緩閉上眼睛。

一滴滾燙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眼角滑落,混合著臉上尚未幹涸的血跡,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夠了...已經夠了...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所有的痛苦、掙紮、悲傷、仿徨...所有屬於“宇智波鼬”的個人情感,如同被最冰冷的寒潮凍結、粉碎、蒸發。只剩下絕對的冰冷。

那雙瑰麗而危險的萬花筒圖案,在血色月夜下旋轉,如同通往深淵的入口,再也映不出絲毫人性的溫度。

他握緊手中仍在滴血的苦無,目光投向了族地某個方向,那裏是他自己家的方向。

他必須去完成最後的、也是最殘忍的一步。然後,背負著滅族的罪孽與惡名,叛逃木葉,潛入黑暗,成為監視“宇智波斑”的雙面間諜。

就在他凝聚起最後一絲冷酷的決心,準備瞬身離開,去面對弟弟時。

異變陡生。

一只修長、骨節分明蘊含著無法抗拒的力量的手,毫無征兆的從他身後的陰影中伸出,一把攥住了他後頸的衣領。

動作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甚至超越了宇智波鼬萬花筒寫輪眼的洞察範圍。

鼬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查克拉本能的就要爆發,手中的苦無反手就要向後方刺去。

然而,一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如同整個天地傾覆壓下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他全身。他凝聚起來的查克拉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潰散。

他反手刺出的苦無,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在距離那只手還有數寸距離時,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整個人就像一只被捏住了後頸的貓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那只手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雙腳離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鼬那顆剛剛被冰封的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誰?!

他扭動身體,試圖看清身後之人的樣貌,但在那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他連轉動脖頸都變得異常困難。只能憑借眼角的餘光,勉強瞥見一抹深色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衣角,以及感受到那只手上傳來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溫度。

緊接著,一個平靜、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帶著上位者威嚴的年輕男聲,在他耳邊極近的距離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穿透了夜風的嗚咽:

“滅族?小子,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乎情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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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快樂[撒花]

接下來是到各個節點救人/改變悲劇

目前已定:滅族之夜前後、神無毗橋、四戰、九尾入侵、泉奈之死。大家如果有別的想看的可以留言ww

ps每個人都有查克拉,普通人也有啦,就是量多量少、會不會用的差別x

黑絕:你才是大筒木!你全家都是大筒木!(其實這麽說也沒錯,宇智波就是大筒木的後裔[抱抱])

白色身影就是緣一啦,黑色身影是誰大家應該知道[狗頭叼玫瑰]——沒錯,就是我們哥!

日月當然要同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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