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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流言蜚語/第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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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流言蜚語/第一個目標(……

一晃兩月。

深秋的涼意完全浸透空氣, 但木葉村卻沈浸在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中——歷時許久的建設終於徹底完工,最後一批建材被運走,露出了平整的道路、整齊的屋舍以及功能各異的訓練場、集會所等。

整個村落規劃井然, 布局開闊,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早已結盟並先行遷入的猿飛、志村、奈良、山中、秋道等族, 此刻大多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或站在街道兩旁, 或聚在廣場邊緣,或從窗戶探出頭,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村子主幹道的兩端。

空氣中彌漫著混合了好奇、敬畏、緊張與期待的寂靜。

不多時,主幹道的一端, 出現了一行人。

他們人數並不算特別龐大, 但出現的瞬間, 就仿佛一道冷冽的溪流匯入喧鬧的集市, 帶來一種無形的、令人屏息的氣場。

來者皆身著統一制式的深色高領短袍,背後繡著醒目的團扇家徽,那是宇智波家的標志。

他們的容貌大多極為出色,五官精致,膚色白皙,黑發黑眸, 仿佛秉承了天地間的靈秀。然而,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什麽熱切的表情,眼神平靜甚至略帶疏離,行走間步履沈穩, 自帶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矜持。

即使是在遷入新家的日子,他們也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欣喜或喧嘩,只是沈默而有序地前行, 如同在進行一項莊重的儀式。

“是宇智波......”人群中響起了低低的、恍然大悟的竊竊私語。

關於宇智波的強大、寫輪眼的幻術以及他們那不好接近的性格,早已是忍界廣為流傳的傳說。如今親眼得見,那股冰冷而強大的氣場,果然名不虛傳。

幾乎就在同時,主幹道的另一端,也傳來了沈穩而有力的腳步聲。

另一批人出現了。

與宇智波的精致冷冽形成鮮明對比,這一行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強健與堅毅。

他們同樣穿著統一的服飾,款式簡潔而實用,背後繡著千手一族的獨特族徽。他們的身材普遍更為高大魁梧,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面容或許不如宇智波那般俊美無儔,卻棱角分明,眼神銳利或溫和,都透著一股源自實力的自信與沈穩。

他們的氣息如同大地般厚重,行走間自帶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千手!是千手一族的人!”又一陣壓抑著的驚呼響起。

千手一族,以其龐大的查克拉量、強大的生命力和這一代橫空出世的木遁族長聞名忍界,是與宇智波齊名的傳奇忍族。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圍觀環境,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充滿好奇的在道路兩端的隊伍之間來回移動。

這就是木葉的“基石”,傳說中的兩大忍族!

他們竟然真的結束了長達千年的世仇,並肩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是巨大的。

人們看著宇智波那冷傲精致的面孔,看著千手那堅毅強健的身姿,心中充滿了震撼。有對歷史的感慨,有對未來的期盼,也有對這兩族強大氣場本能的敬畏。

道路中央,仿佛形成了一條無形的界線。宇智波隊伍的最前方,宇智波斑神色冷峻,目光平視前方,並未特意看向對面。

千手隊伍的最前方,千手柱間臉上則帶著一如既往寬和的笑容,他倒是主動朝著斑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兩族隊伍緩緩向著村子的中心廣場匯合,他們即將在那裏舉行正式的入駐儀式。沈默在蔓延,空氣中卻仿佛有無形的火電在碰撞、交織。

所有旁觀者都屏息凝神,見證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木葉村,終於迎來了它最強大的兩位創始者,以及他們所帶來的、全新的未來。

***

廣場上,陽光似乎都聚焦在了那歷史性的一握上。

千手柱間笑容寬和卻有力,宇智波斑面色冷峻卻並未拒絕。兩人的手短暫交握,象征著千手與宇智波千年世仇的終結,以及成立木葉村真正的塵埃落定。

臺下,各族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掌聲,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人群邊緣,一處建築投下的陰影處,一雙渾濁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臺上那握手言和的兩人。

那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欣慰或祝福,只有刻骨的扭曲。他無聲地囁嚅了幾下嘴唇,仿佛在詛咒著什麽,隨即後退入更深的黑暗,如同從未出現過。

***

自兩族正式遷入木葉,已過去一周。

最初的興奮與新奇漸漸平覆,日常的生活開始運轉。然而,一股暗流卻開始在茶餘飯後悄然湧動。

最初只是幾個小家族的人在私下低聲討論:

“說起來...火影到底是柱間大人還是斑大人...”

“我希望是斑大人,因為感覺斑大人更強...”

“柱間大人也不差吧,而且柱間大人待人親和,我更希望他做火影...”

“確實,斑大人太兇了...”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並進行了“加工”、“變形”。不過數日,流言便已升級,變得尖銳刺耳,還幾乎傳遍了木葉的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其實斑大人才是幕後真正的掌控者,火影只是個幌子!”

“胡說什麽!柱間大人才是眾望所歸!宇智波那麽高傲,怎麽可能真心服氣?”

“我看啊,這村子以後到底誰說了算,嘖嘖,真不好說......”

這邊暗湧流動,那邊身為當事人的兩人卻風平浪靜。

木葉新設立的尾獸研究部門內。

千手柱間對著眼前厚厚的報告唉聲嘆氣。

“唉,這可咋辦啊。”他愁眉苦臉的看向對面的宇智波斑,“嘗試了這麽久,除了我們兩家的幾個人,其他家族的精英忍者,甚至連靠近尾獸本體都難以做到,更別說契約了。難道以後尾獸的力量,只能由我們兩家掌控嗎?”

他憂心忡忡:“這樣一來,其他忍族心裏肯定會不平衡,覺得受到了區別對待,不利於村子團結啊。”

宇智波斑抱臂站在窗前,聞言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匪夷所思的表情,仿佛在看什麽不可思議的生物:“柱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他的聲音冷冽而清晰:“尾獸,是我們千手和宇智波,主要是我和嚴勝,耗費心力捕獲的。其他家族在此事上並未出任何力,沒有分到這份力量,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他走近一步,銳利的目光直視柱間:“我說你啊,有時候也太大方了點。過度慷慨並非美德,反而會助長他人的貪婪和野心。久而久之,他們會將你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一旦某天你無法滿足他們,怨恨便會滋生。”

千手柱間被說得有些訕訕,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小聲嘀咕:“你和扉間怎麽都說一樣的話......但是,斑,現在大家既然都是一個村子的同伴了,總不能厚此薄彼,還是要盡量公平......”

“天真。”宇智波斑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冷哼一聲,“絕對的公平從來不存在。力量與責任、付出與回報,必須對等。維系村子,靠的不是一味的討好和均分,而是明確的規則和足夠強大的、能夠守護規則的力量。”

兩人理念的差異初步顯現,一時誰也說服不了誰。

與此同時。

木葉村的建立,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其引發的漣漪遠遠超出了火之國的範圍。

數月之間,關於千手與宇智波這對宿敵聯手,並匯聚諸多忍族建立“忍者村”這一全新模式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忍界各大國。

其他大國的大名和貴族們起初是震驚,隨即感到了深深的危機與緊迫。

火之國擁有了如此強大的、整合起來的軍事力量,意味著其在未來的國際博弈中將占據絕對優勢!他們豈能坐視不管?

於是,一場效仿木葉的建村風潮迅速席卷了整個世界:

水之國的霧隱村、風之國的砂隱村、雷之國的雲隱村、土之國的巖隱村......這些日後同樣威名赫赫的忍者村落,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各國大名的支持和本土強大忍族的牽頭下,紛紛建立起來。

一時間,忍界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相對分散的忍者力量被高度集中,以“村”為單位,成為了國家之間對抗與博弈的新銳力量。

和平的表象之下,大國競爭的陰影愈發濃重,一個全新的、更加波瀾壯闊卻也更加危險的時代,就此拉開了序幕。

***

微涼的秋風卷落幾片枯葉,滑過宇智波新族地中一處僻靜的庭院。

屋內,炭火盆散發著溫暖的橘光,驅散了些許寒意。嚴勝坐在案前,面前放著一碗象征性的長壽面。

昨日,是他十五歲的生辰。

兩個兄長和詩熱熱鬧鬧的給他過了生日,然後今日還吩咐廚房給他送長壽面。

其實大可不必。

說起來,對於忍者而言,十五歲已算成年,許多人在這個年紀早已是歷經生死的資深忍者。

然而,對於自幼體弱、曾被斷言難以成年的嚴勝來說,能平安度過十五歲,算是幸運了。

只有他能看見的佳織飄在一旁,虛幻的手捂著嘴,激動得不住抹著眼淚。她看著兒子蒼白俊秀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哽咽著低語,聲音如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細響,只有嚴勝能聽見,“我一直好擔心你,怪自己沒能給你一個健康強壯的身體。”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釋懷的自責,仿佛嚴勝多年的病痛皆是她的罪過。

嚴勝放下筷子,對於母親的激動和自責,他早已習慣,也不知該如何寬慰,只能淡淡道:“與您無關。”

佳織卻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完全沒有被開導到。她飄到嚴勝身邊,透明的手試圖撫摸他的頭發,卻毫無意外的穿了過去。

她遺憾的嘆了聲息:“唉,可惜我死了,碰不了東西,不然,我是想給你做一套新衣服,當做成年禮物的。”語氣充滿了慈愛與惋惜。

嚴勝對此毫無興趣,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母親,您今日不去村子裏看看嗎?”

佳織近來最大的樂趣便是在木葉村四處飄蕩,觀察一切。

提到村子,佳織臉上的激動和遺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憂慮,她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我正想跟你說。嚴勝,最近村子裏流傳出了一些很不好的言論,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她的魂魄飄到窗邊,仿佛透過墻壁看到遠方的喧囂,語氣變得嚴肅:“那些話——關於你哥哥和千手族長誰才是村子真正主人的爭論,聽起來好像各有各的道理,吵吵嚷嚷的。但仔細想想,它們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傳播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佳織最近幾乎是“住”在了村裏,憑借著無人能察覺的便利,她聽到了無數街頭巷尾的議論,觀察著村民們的情緒變化。也正是這種全方位的“浸泡”,讓她察覺到了那看似自然的輿論之下的不協調感。

“很多人都很抵觸斑,他們認為斑太兇、太冷、太霸道,讓人害怕。”佳織的語氣帶著不滿和一絲心疼,“可是千手族長,他就真的那麽好麽?他只是性格比斑要顯得活潑熱情些,對人更親和些,但說實話,母親覺得那個人,骨子裏可能比斑還要冷。”

佳織並非因為斑是自己的兒子就帶有濾鏡,在這方面,她自認還算公平。

而作為女性,還是宇智波的女性,加之天生性格就比常人更加細膩敏感,她的觀察力和直覺一向精準,幾乎從沒出過錯。

——以前沒怎麽接觸千手柱間時,她或許也會被那爽朗的外表所迷惑。但最近她跟隨著千手柱間處理公務、與人交談、甚至獨自沈思,認認真真的觀察了千手柱間的為人和處事風格,她不敢說百分百了解,至少也摸清了七八分。

“千手族長......是個很危險的人。”佳織嘆氣道,“我感覺他比斑還要偏執。只是他的偏執,被他那副溫厚豪爽的表象包裹了起來,迷惑了眾人。一旦有什麽事威脅到他,他能做出的事情,恐怕不會比你哥哥冷靜多少。”

她頓了頓,繼續剖析,語氣愈發凝重:“而且,千手族長太天真了。他似乎信奉愛與理解,也是,千手不就被稱為愛的一族。雖然在我們宇智波看來是胡扯,但千手族長這個人,嗯......有幾分這種意思。”

“他可能是真的覺得只要真心就能換回真心。但這份天真,是建立在他那份絕對實力之上的。他有能力兜底,有能力在他的天真所引發的任何後果失控前,用力量強行扭轉局面。”

“可是他卻忘了,或者不願去想,等有一天他不在了,他留下的這種依靠個人魅力和絕對力量維持的景象,會爆發出多麽可怕的反彈和混亂,留下多麽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最後,她給出了一個讓嚴勝都有些側目的評價:“在這一點上,他還不如他那個弟弟千手扉間。至少千手扉間雖然冷酷算計,但他著眼於制度、規則和實際的利益平衡,他構建的東西,或許缺乏溫度,但卻更加穩固,更不容易在人亡之後政息。”

嚴勝靜靜聽著母親的分析,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指尖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並非不谙世事的少年,且前世作為城主,他見過太多臺面下的骯臟交易,聽過太多冠冕堂皇的謊言,甚至他自己,就是運用陰謀和陽謀的高手。對於人心的貪婪、嫉妒與卑劣,他有著刻骨的認識。

因而,母親這麽一說,他自然也察覺到了異常。這顯然是有預謀、有組織的輿論操控。

——目的何在?

是為了削弱宇智波在木葉的影響力,還是離間宇智波與千手的關系,或是動搖斑的地位?更甚者,一箭三雕?

那麽,誰會是幕後黑手?

目前而言,有動機、且有能力和宇智波在政治層面上扳手腕的,放眼整個木葉,唯有千手一族。

是千手柱間嗎?嚴勝下意識的否定。那個男人的思維模式直來直去,更傾向於用絕對力量或真心解決問題,不像會玩弄這種陰損伎倆的人。

那麽......是千手扉間?

嚴勝眼神微冷。

千手扉間確實心思縝密,冷靜理智到近乎冷酷,還對宇智波抱有根深蒂固的警惕和不信任。他會為了千手的利益,或者為了他心目中的村子平衡而暗中出手嗎?

有可能。

嚴勝垂下眼眸。

不過雖然千手扉間是他的最大懷疑人,嚴勝卻沒有立刻下定論。政治鬥爭的經驗告訴他,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能輕易排除任何可能性,尤其是最大的受益者和潛在的競爭者。

另一邊,宇智波泉奈也發現了不對勁。

又因他本就對千手扉間極度不信任,將其視為頭號敵人。故,流言一起,他敏銳的政治嗅覺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惡意和針對性,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矛頭直接指向了那個他最厭惡的白毛。

——一定是千手扉間幹的!除了他,還有誰會如此陰險,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打擊宇智波。

怒火在泉奈心中熊熊燃燒,一想到那個白毛躲在背後操縱輿論、中傷兄長,他就恨不得在那張可恨的臉上給上幾拳。

深呼吸。忍了又忍。不行,果然忍不住。

泉奈冷著臉 ,風風火火的沖到千手扉間的辦公室,沒有敲門,直接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砰!”

厚重的木門被猛地踹開,撞擊在墻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辦公室內,正伏案疾書、處理著堆積如山文件的千手扉間,倒是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但他手中那支正在書寫的筆,卻因為瞬間的肌肉緊繃而“哢嚓”一聲被捏斷了。

他冷著臉,極其不悅的擡起眼,猩紅的眼眸中寒光凜冽,看向門口一臉興師問罪模樣的宇智波泉奈。被打斷工作以及對方極其無禮的闖入方式,讓他的語氣降到了冰點:

“宇智波泉奈,”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你又發什麽瘋?”

泉奈大步走進辦公室,反手將踹開的門重重甩上,隔絕了外界可能投來的視線。然後走到扉間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近扉間,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怒火,冷笑道:

“行啊,千手老二,長本事了!在背後放冷箭、搞這些小動作的本事見長啊!怎麽?正面競爭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千手扉間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和莫須有的罪名給砸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泉奈在說什麽。他皺緊眉頭,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和被打擾的極度不爽,回道:“你在說什麽?”

不得不說,作為糾纏了半輩子的死對頭,宇智波泉奈確實極其了解千手扉間。同樣,千手扉間也對宇智波泉奈的思維模式和爆發點心知肚明。

——千手扉間並非完全沒有過類似的念頭。

在木葉初創、權力格局未穩之時,他是有權衡過各種可能性,包括不限於萬一兄長在未來的權力博弈中競爭不過宇智波斑該怎麽辦。

他推演過,是否需要在輿論上預先埋下一些對宇智波不利的種子,以備不時之需。

但最終,他否決了這個想法。

原因很簡單: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就以宇智波斑那副冷硬、高傲、不屑於經營人際關系的性格,除了被他武力震懾和血脈聯系的宇智波族人會無條件追隨他,村子裏其他那些忍族,誰會真心實意的支持他?

根本不需要他額外動手,宇智波斑自己就能把路人緣敗得幹幹凈凈。輿論天然就不會站在他那一邊。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留下可能被抓住的把柄?靜觀其變,等待宇智波斑自己犯錯,才是更聰明、更穩妥的做法。

所以,他確實沒有在流言這件事上推波助瀾。

結果現在倒好,宇智波泉奈這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踹門進來,把這項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頭上。

——千手扉間是何等聰明的人物,泉奈這沒頭沒尾卻充滿指控的幾句話,結合最近村子裏甚囂塵上的流言,他瞬間就明白了泉奈憤怒的源頭。

明白過來的扉間非但沒有生氣,看著宇智波泉奈那張因為憤怒而愈發顯得艷麗逼人的臉,心情反而莫名的好了起來。

一種混合著“果然如此”的預料和“看你急眼我就開心”的惡劣趣味湧上心頭。

他松開捏斷的筆,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身體向後一仰,舒適地靠在高背座椅上,擺出一副全然放松、甚至帶著點戲謔的姿態,然後微微擡起下巴,用那雙冷靜的猩紅色眼眸打量著站在桌前、渾身炸毛的泉奈,語氣平靜的道:

“泉奈。”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仿佛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點道理。”

他頓了頓,欣賞著泉奈因為這句開場白而更加冒火的表情,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流言或許有誇大之處,但本質上,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哥哥宇智波斑,不就是那種冷酷、強勢、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嗎?他被人們這樣看待、這樣議論,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難道不是他自身性格和行為方式導致的結果嗎?”

最後,他輕飄飄的扔下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的話:“別把你哥哥自己造成的問題,無緣無故轉嫁到別人身上。這種行為,只會讓我覺得你很沒品,輸不起。”

這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把所有責任反扣回了宇智波斑的性格問題上,順便還狠狠踩了泉奈的痛腳,嘲諷了他的沖動。

果然,泉奈聽完寫輪眼不受控制的浮現,瑰麗的萬花筒幾乎要噴出火來。

“千!手!扉!間!”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周身查克拉湧動,辦公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木葉村中心,剛剛正式更名為火影大樓的建築內,原本還算平靜的午後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打破!

“轟!”

靠近大樓一側的某個窗戶突然炸開,木屑紛飛,濃密的灰塵如同煙霧彈般從窗口翻湧滾出,引得樓下路過的行人和忍者紛紛驚愕側目。

“怎麽回事?”

“爆炸了?”

“敵襲?”

人們驚疑不定的看向那扇破損的窗戶,正猜測著發生了什麽事,緊接著——

“砰!”

又是一聲更加沈悶駭人的巨響!只見那面墻壁猛地向內凹陷,然後轟然破開一個大洞,一道白色的身影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如同被巨力拋出的炮彈般從中倒飛了出來。

那身影在空中敏捷的翻滾數周,巧妙的卸去沖擊力,最終有些狼狽地落在地上,雙腳在地面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才徹底停下。

塵埃稍落,眾人定睛一看,標志性的白發紅眸,以及那身獨特的毛領,不是千手扉間又是誰。

不等眾人從“千手副部長(扉間負責諸多具體部門建設)被人從自己辦公室裏打出來”的震驚中回過神,破開的大洞處,又一個身影疾躍而出,輕盈的落在距離扉間不遠的地方。

黑發黑眸,面容俊秀卻布滿寒霜,眼角泛著寫輪眼激活後的微紅,正是宇智波泉奈。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劈啪作響。

千手扉間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冷著臉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宇智波泉奈則微微喘息,眼神中的怒火絲毫未減。

圍觀群眾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大腦一時處理不過來這信息量:千手和宇智波的二把手,這是在火影大樓裏打起來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正在尾獸研究部門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那裏。

兩人聽到“泉奈和扉間在火影大樓打起來了”的消息時,心中都是一沈。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事發現場,心中充滿了焦急。

然而,等他們趕到,撥開圍觀的人群,看到的卻並非預想中忍術亂飛、一片狼藉的災難場景。

有的只是......兩個滾在地上,毫無形象扭打在一起的人。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並沒有失去理智,知道在村子裏動用忍術的嚴重後果。所以,他們極其“克制”的......只用了體術。

而用體術打架,就不可能維持得住形象。

因而,此刻的兩人,早已沒了平日裏的冷峻高傲或精明冷靜。就跟個被搶了糖果的頑童,或者街頭鬥毆的小混混毫無區別。

——泉奈揪著扉間的毛領子,另一只手去錘他的臉,扉間用手肘格擋,同時用腿別住泉奈的下盤試圖將他掀翻。兩人在地上翻滾,你壓我一拳,我撓你一把。

“混蛋白毛!讓你胡說八道!”

“不可理喻的宇智波!放手!”

“你先承認!”

“做夢!”

幼稚的爭吵伴隨著肉搏的悶響,看得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匆匆趕來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精彩的畫面。

斑:“......”

柱間:“......”

兩位忍界巔峰的強者,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預想中最糟糕的情況是沒有發生,但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

千手柱間撓了撓頭,有點懵:“呃,斑,他們這是......”

宇智波斑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看著自己那一向註重儀態的弟弟此刻像個野孩子一樣和人在地上打滾,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混合著荒謬和怒火的覆雜情緒,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泉奈!千手扉間!你們兩個,給我住手!”

對於火影大樓那邊發生的、關於自家二哥形象盡失的“全武行”,嚴勝全然不知。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集中在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上。

——佳織關於流言蹊蹺的提醒,嚴勝聽進去了。他的想法是找個時機,將此事告知泉奈。

在嚴勝看來,處理這種內部的陰謀詭計、政治傾軋,正是泉奈所擅長的事情,交由他去調查和應對再合適不過,自己無需在此事上過多分心。

比起這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消息:斑並未收回那三只交由他暫時保管的尾獸。

斑的原話是:“既然都在宇智波手裏,交由你保管還是交由我保管,並無區別,懶得折騰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嚴勝原本準備好的、需要留下尾獸的諸多理由瞬間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過雖然有些意外,但這無疑是件好事。意味著他可以更自由的動用這部分力量,而無需向斑多做解釋。

嚴勝在案幾上鋪開一張描繪細致的火之國地圖。他的目光冷靜的在地圖上游移,最終落在了代表國都的那個醒目標記上。

這時他的第一個目標。

至於為何選擇火之國大名。

原因很簡單,火之國大名離他最近。

地理上的鄰近意味著更短的行程、更少的時間消耗以及更低的意外風險。在嚴勝的計劃序列中,效率永遠是優先考量。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那座象征著世俗權力的都城。

他將拜訪火之國大名,讓那位養尊處優的大名深刻理解何為力量,並讓他做出明智的選擇。

窗外,秋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

無人知曉,一場即將震動火之國權力核心的行動,正在這片寂靜中悄然醞釀。而它的執行者,只是一位剛剛度過十五歲生辰、身體孱弱得時不時咳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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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開始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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