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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斑:我來替你做(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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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斑:我來替你做(二合一……

將嚴勝禁足後, 宇智波斑並未停歇。

他知道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族內和村子必然積壓了大量事務,遂徑直去找了二把手泉奈。

——如今, 泉奈工作的地方是在村子裏,並非族中。

千手那邊亦是如此。

穿過已經有了村落規整模樣的街道, 斑來到泉奈處理事務的辦公處。推開門, 泉奈正埋首於卷軸之中, 聽到腳步聲擡頭,見是斑,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哥哥,你回來了!”

“嗯。”斑應了一聲, 在泉奈對面坐下, 開門見山, “尾獸的事情解決了。一共九只, 全部捕獲。”

泉奈點了點頭,毫不意外。他一直相信兄長的實力,區區尾獸,畜生罷了。

“全部?哥哥果然厲害!過程順利嗎?”

“有些麻煩,但結果無誤。”斑簡略的帶過了過程,其中自然也省略了嚴勝的身體狀況和那些驚險細節, “我契約了五只:三尾、四尾、六尾、八尾和九尾。其餘四只:一尾、二尾、五尾和七尾,在嚴勝那裏。”

泉奈“嗯”了一聲,對這個分配毫無異議。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族裏和村子情況如何?”斑切入正題。

泉奈神色一正, 條理清晰的開始匯報:“村子建設方面,大體已經完成。主要的行政建築、各族聚居區、訓練場、醫院雛形都已竣工。目前正在進行的是外圍防禦工事的加固和一些公共設施的細化。基本上,已經具備了作為一個完整村落運作的條件。”

“很好。”斑很滿意, 速度比他預期的要快。

“然後是關於計劃中的忍族邀請。”泉奈繼續道,“除了早已確定的猿飛、志村等族之外,奈良、山中、秋道三族雖然一開始就確定了會加入,但搬來的人很少,可見是在觀望。如今倒是基本上全過來了,這應該才算是正式加入吧。”說到這他自己都笑了。

“油女一族和犬冢一族也是,不過他們至今仍有懷疑,是以沒有全部過來。”

“目前來看,大部分我們預期中的忍族都接受了邀請。”泉奈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略帶一絲微妙,“當然,過程中免不了一些小摩擦和口角,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斑頷首。

摩擦在所難免,只要不影響大局即可。畢竟匯聚了如此多的忍族,沒有摩擦才不正常。

泉奈接著說道,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另外,關於我們建立村子一事,已經傳到了火之國大名的耳中。大名對此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前些日子特意派遣使者,邀請千手柱間前往都城一敘。”

斑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柱間去了?結果如何?”

“去了。”泉奈點頭,“具體談話內容並未完全公開,但據千手柱間回來後透露,大名主要是想確認我們這個木葉隱村的立場、實力以及未來對火之國的態度。千手柱間......用自己的方式,向大名展示了木葉的力量和誠意。”

泉奈說到這裏,表情有些無奈,想必千手柱間所謂的“方式”大概又是什麽誇張的表演或真誠過頭的保證。

“最終,大名初步認可了木葉村作為火之國境內軍事力量的地位,並表示會給予一定的支持和委托任務。細節方面,後續還需要進一步磋商。”這算是一個積極的外交成果,為木葉的合法性奠定了基礎。

後面,泉奈又陸續匯報了一些其他事務:各族人員的初步整合情況、任務委托系統的搭建、內部規章制度的擬定、以及一些零星的資源分配爭議等等。事情繁雜而瑣碎,但泉奈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斑安靜的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聽完所有匯報,他對離開這段時間的情況有了全面的了解。

村子正在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雖然問題不少,但總體勢頭良好。

“辛苦了,泉奈。”斑沈聲道。將如此繁雜的事務處理得如此妥當,肯定耗費了不少心神。

“這是我應該做的。”泉奈笑了笑,隨即關切的問道,“哥哥這次出去,一切都還順利嗎?以及嚴勝......”話沒說完,他敏銳的察覺到在自己提到嚴勝時,斑那略顯陰沈的氣息。

正想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斑開口了:“他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解釋的很敷衍,話題也轉移的很生硬,“村子接下來的事務,還要多辛苦你。關於尾獸的安置和利用,我晚點和柱間詳細商議後再說。”

泉奈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平靜鄭重的應道:“是,哥哥。你放心。”

***

泉奈了解斑,在嚴勝一事上,若只是尋常問題,兄長絕不會是那種隱有怒意卻又強行壓制的狀態。

放心不下的泉奈,決定親自去尋嚴勝問問情況。

他加速處理完手上的緊急事務,回了族地一趟。來到嚴勝的住所外,他擡手敲了兩下門,屋內並無回應。又略微提高聲音喚了一聲“嚴勝”,依舊一片寂靜。

泉奈蹙眉,推開並未上鎖的房門。

屋內陳設和記憶中的一樣簡潔冷清,一如嚴勝本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塵氣息——顯然主人回來後並未在此多做停留。

“不在麽。”泉奈低聲自語,退出了房間。

他正思索嚴勝可能去了哪裏,一擡頭,看見久司抱著幾卷藥材,從隔壁醫療所裏走出來。

泉奈立刻上前,攔住久司。

久司見到泉奈,連忙恭敬行禮:“泉奈大人。”

“你知道嚴勝去哪了嗎?我剛才去他房間,沒找到人。”泉奈問道。

久司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這話倒不算說謊,他確實不知道嚴勝在哪。但他知道嚴勝多半是找了個角落生悶氣。

唉,小祖宗因為被族長禁足、加收繳了刀,憋了一肚子火,以他對小祖宗的了解,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盯著別人訓練,或跑到後山哪個僻靜地方蹲著去了。

至於為什麽不跟泉奈說這個——斑大人明顯是動了真怒要對弟弟嚴加管束,他要是透露了嚴勝少爺可能違規“外出”,豈不是火上澆油?

泉奈觀察著久司的神色,見他眼神略有閃爍,心中疑竇更深。但他沒有逼迫久司,只是點了點頭:“若你見到他,讓他來尋我。”

“是,泉奈大人。”久司暗暗松了口氣,連忙應下,而後抱著藥材快步離開了。

泉奈站在原地,沈思片刻,轉身去找了宇智波雅樹。

和斑一樣,他同樣知道宇智波雅樹是嚴勝的人。

在一處臨時搭建、堆放了不少物資的倉庫前,泉奈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宇智波雅樹,他面前攤開著厚厚的清單卷軸,身邊是分類堆放的各類物資箱,他正清點核對著,神情專註。

村子裏的人越來越多,各項物資需要整合、登記、再分配,這項繁瑣且至關重要的工作,斑交給了泉奈統籌,而泉奈將其中的一部分具體執行交給了宇智波雅樹。

至於另一半,則由千手一族派出的負責人處理——這是兩族合作必須的姿態。

這也帶來了新的問題:宇智波雅樹必須與那位千手負責人共同協作,任何一方不配合,這項工作都會陷入僵局。

好在,能被選派來處理這項工作的,都是聰明人。

——那位千手負責人性情平和,與雅樹之間雖談不上熱絡,但至少公事公辦,相處得頗為和諧,保證了效率。

“雅樹。”泉奈出聲喚道。

宇智波雅樹聞聲擡頭,見是泉奈,立刻放下手中的卷軸和筆,恭敬行禮:“泉奈大人。”

“可有見到嚴勝?”泉奈問道。

宇智波雅樹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搖了搖頭:“嚴勝少爺回來了嗎?我都不知道呢。”

這話是真的,從被泉奈指派負責這項工作以來,他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關註別的。何況,斑和嚴勝二人回來得低調,除了執勤的門衛和路上遇到的幾個人,目前還沒人知道他們回來了。

泉奈仔細觀察著雅樹的表情,判斷他沒有說謊。

看來嚴勝回來後,確實還沒來找過他這個得力部下。

“泉奈大人若是急著找嚴勝少爺,或許可以去問問詩小姐。她可能會知道。”

泉奈:“我知道了。你繼續忙吧,此事甚為重要,多註意點,辛苦了。”

“分內之事,泉奈大人。”宇智波雅樹躬身道。

***

若說宇智波雅樹是悄然依附於嚴勝、僅有斑和泉奈等少數人知曉的“心腹”,那麽詩,就是明目張膽、人盡皆知的“嚴勝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她總是像個尾巴似的寸步不離地跟在嚴勝身後,更源於她那強烈到近乎偏執的保護欲——詩絕不允許任何人說嚴勝的壞話,包括聽起來不那麽順耳的議論。

而其中最嚴重的禁區,是關於嚴勝的身體的。

諸如“病秧子”、“活不了多久”這類話語,不管是無心之失還是基於事實的感慨,在詩看來,都是惡毒的詛咒。

若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說出這類話,詩還能強忍著不動手。不過她會走上前去,用那張甜美可愛的小臉,與對方講道理。

從“嚴勝的強大與智慧”到“您此話的不妥與傷害性”,她能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的念叨上許久,直念得對方頭暈眼花、敗下陣來,連連告饒才算完。

而若口出此言的是年輕人或是同齡的孩子,那不好意思了。

詩在嚴勝的親自教導下,加上自身天賦也相當不俗,實力遠超同齡人。許多比她年長的孩子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對付口無遮攔的小孩,她都無需動用查克拉和忍術,單憑體術就能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吃夠苦頭。

至於實力強於她的年輕人,正面較量是有難度,但詩腦子也靈活啊。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陷阱、惡作劇、恰到好處的“意外”......她總有辦法整出點事情,讓對方焦頭爛額,最後不得不意識到:禍從口出。

久而久之,“惹誰都別惹詩,更別觸碰她的逆鱗——嚴勝”幾乎成了宇智波族內年輕一代心照不宣的共識。

畢竟,你總不能真跟一個七歲的孩子不死不休吧?更何況,這孩子的背後站著的是泉奈。

誰不知道泉奈一樣將他這位體弱的弟弟視若眼珠。告狀?有人試過了,向泉奈控訴詩的“惡行”。

泉奈對此的態度是:表面敷衍。實則樂見其成。

對於泉奈而言,嚴勝是他最重要的寶貝弟弟。他自己出於身份、地位、形象等多重考慮,很多時候不便親自下場去計較那些閑言碎語。

如今有詩這個忠心耿耿、手段百出的小護衛主動出擊,替他維護弟弟的聲譽,他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責怪?

他甚至會暗中給予詩一些支持和方便。於是,詩的“惡名”與後臺的堅硬程度,一同流傳開來。

......

泉奈尋了好幾個地方,都未能找到詩的身影。最終,他是在廚房找到的女孩。

推開虛掩的廚房門,裏面的景象映入眼簾:七歲的詩正站在一個墊高的小凳子上,圍著一塊明顯過大的圍裙,專註的在一個大木盆裏揉搓面團。

她的小臉上沾了些許面粉,神情認真,動作雖顯稚嫩,卻也有模有樣。竈臺上還放著一些準備好的紅豆餡料。看起來是打算做甜點。

泉奈輕輕敲了敲門框,提醒女孩自己的到來。

詩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見到是泉奈,眼眸亮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面團,從小凳子上跳下來,乖巧的叫了一聲:“泉奈哥。”

聲音清脆,帶著孩子特有的軟糯。

泉奈看著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又看看那盆面團,不由得放柔了聲音:“在做點心?”

“嗯。”詩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結果蹭上了更多面粉,“嚴勝哥剛剛回來了。他好像不太舒服。吃點甜的,可能會好一些。”她的話語裏充滿了對嚴勝的關切,以及一種想要為嚴勝做點什麽的迫切。

泉奈心中微微一動。

詩知道嚴勝回來了,還知道嚴勝不舒服,那肯定是見過面了。他擡手擦掉詩蹭到額上的面粉,同時語氣溫和的問道:“你知道嚴勝在哪嗎?我有事找他。”

詩仰頭看著泉奈,眨了眨眼睛,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泉奈哥找嚴勝哥,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泉奈看著女孩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嘆。

他蹲下身,與詩平視,語氣更加溫和:“只是有些擔心他。聽說他這次出去很辛苦,想看看他怎麽樣了。你知道,他和哥哥一樣,總是習慣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聽到泉奈是出於關心,詩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些。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嚴勝大人......回來後心情很不好。斑大人他......把嚴勝大人的刀拿走了,還不讓他出門。”她的話語裏帶著替嚴勝感到的委屈和不平。

“是嗎?我知道了。”泉奈心想果然是出事了,“放心吧,我和斑哥不一樣。告訴我他在哪裏好嗎?我保證不是去說他什麽的。”

詩盯著泉奈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最終,她對泉奈的信任以及對嚴勝的擔憂占了上風。她擡起沾滿面粉的小手,指向廚房後窗外的某個方向。

“嚴勝哥在後山那顆最大的歪脖子樹那裏。”

泉奈依照詩所指的方向,一路尋至後山。

微風拂過,漫山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大自然的低語。

他很快看到了那棵顯眼的歪脖子老樹。而在其中一根最為粗壯、延伸得最遠的樹幹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裏,背靠著主幹,閉著眼睛,濃密的 眼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仿佛睡著了。

但泉奈知道,嚴勝沒睡。他那挺直的脊背和周身若有若無的緊繃感,騙不過熟悉他的人。

泉奈輕巧地躍上附近的一根樹枝,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拒絕交流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道:“怎麽?回來了都沒來見我一面,現在我親自來找你了,還不願意睜眼看看我?”

回應他的,只有穿過林間的風聲。

嚴勝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完全是將泉奈無視了。

泉奈也不氣餒,繼續道:“放心,我不是來訓你的。聽說斑哥把你禁足了,還收走了你的刀。”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切的好奇與擔憂,“你到底做什麽了?能把斑哥氣到這種程度?”

斑極少對嚴勝動用如此強硬的手段。

樹幹上的人依舊沈默著,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石雕。

泉奈眸光微動,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願意告訴我啊......那好吧,我只好親自去問斑哥了。”他作勢轉身,輕飄飄的補充道,“你若現在主動告訴我,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站在你這邊。但等我從斑哥那裏問出原因……”

他故意拉長語調:“那我恐怕就只能和斑哥統一立場,一起鎮壓你了。”

這話起了效果。

嚴勝睜開眼睛,默默看向泉奈,裏面沒有剛醒的朦朧,只有一片清冷的寒冽。他雖然還是沒有開口,但那眼神很好懂:你在威脅我?

泉奈迎著他的目光,幽幽道:“對,就是在威脅你。”臉上還帶著一點無辜又狡黠的笑意,仿佛在說“你能拿我怎樣”。

嚴勝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就在兄弟二人用眼神無聲對峙,氣氛僵持不下時。

嚴勝的袖袋裏,突然響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個小腦袋鉆了出來,正是被吵醒的小一尾。

它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兩只小手卡在口袋邊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滿的嘟囔道: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它的小腦袋左右轉了轉,對上泉奈瞇眼探究的眼神,又感受到頭頂嚴勝冰冷的視線,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被吵醒的怨氣讓它忍不住多嘴:

“因陀......咳!”它差點又喊錯,趕緊剎車,生硬改口道,“宇智波斑生氣還不是因為這小子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本來底子就爛得像篩子,還盡用些損耗生命力的——”

“啪!”

它話還沒說完,嚴勝面無表情地擡起手,一巴掌將它按回了口袋深處。

世界重歸寂靜。

只留下口袋裏傳來的含糊不清的“嗚嗚”抗議聲,以及......

泉奈臉上原本帶著戲謔的笑容僵住,慢慢轉化為震驚,和升騰起的怒火。

“損耗生命力?”

他此刻哪還有心思去探究那個會說話、被嚴勝一巴掌拍回去的小玩意兒是不是尾獸。他的全部心神,現在都被那石破天驚的“損耗生命力”幾個字引爆,炸得眼前發黑。

原來如此。

怪不得斑哥如此生氣,怪不得嚴勝寧願承受他的“威脅”,寧願讓他從斑哥那裏得知真相,也不肯自己說出來。

——因為嚴勝心知肚明,他知道了這件事,根本不存在會站在他那一邊的可能。

“嚴勝!”泉奈咬牙喊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動怒過了,即便是面對詭計多端的千手扉間。

“你竟然......!”泉奈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的聲音在林間回蕩,驚起了幾只飛鳥。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的盯著嚴勝,試圖從那片冰封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悔意或動搖。

然而,沒有。

嚴勝只是沈默的回視著他,眼底只有一潭死水。

這種沈默的對抗,讓泉奈的怒火燒得更旺。

與此同時。

宇智波斑來到位於村子中心、剛建好不久的辦公樓。

他無視了沿途忍者恭敬的行禮,徑直走到其中一間辦公室門前。

“叩叩叩——”

聽到敲門聲,正毫無形象地趴在辦公桌上、對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唉聲嘆氣的千手柱間猛地擡起頭,揉了揉臉,努力擺出一副可靠穩重的表情,這才揚聲道:“請進!”

門從外面被拉開。

待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千手柱間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驚喜地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迎了上去:“斑!你回來了!”他的笑容燦爛真誠,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宇智波斑卻沒有寒暄的心情:“嗯。尾獸的事情解決了,九只全部抓齊。”

他連停頓都沒有,自然也不會給柱間表達驚訝或讚嘆的時間,語氣沈重的接著說道,“我弟弟的身體出了很嚴重的問題,需要你幫忙。”

聞言,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消失,神色變得嚴肅:“嚴重嗎?他在哪?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看著柱間這副毫不猶豫、真心關切的模樣,斑的心底不禁掠過一絲暖意。相對應的,對嚴勝那種不顧自身、肆意妄為的行徑的怒火也再次翻湧上來。

他默默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告訴自己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用盡可能冷靜的語氣解釋道:

“情況很覆雜。他......修煉了一種特殊的功法,那種功法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本質上就是在壓榨壽命。”說到最後四個字,斑的牙齒幾乎要咬碎。

“但他一直隱瞞著我,我也是才知道。”斑說到這個還是氣得不行,他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才繼續道,“要不是他上一次受重傷時,你為他治療,在他體內留下了大量蘊含生機的查克拉(陽之力),恐怕他早就支撐不住倒下了。”

“他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身體內部多器官出現衰竭征兆。我只能找你......”

斑每說一句,千手柱間的臉色就凝重一分。當聽到“折損壽命”和“器官衰竭”時,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擔憂。

“怎麽會這樣。”柱間喃喃道,隨即眼神變得堅定,“好吧,不管怎麽說——走!斑,快帶我去!我一定會盡全力救你弟弟!”

***

嚴勝房間裏。

千手柱間手掌上那溫暖而充滿生機的綠色查克拉光芒緩緩散去。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嚴勝體內的情況,確認“補好了”,松了口氣。

“好了,暫時這樣就可以了。”柱間收回手,“消耗的部分我盡量填滿了,斷裂損傷的經脈也勉強修覆了,還額外留了些陽之力在他體內溫養。但是啊,小嚴勝。”他看向床上臉色蒼白、轉頭固執的偏向窗外的少年,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哥哥他非常非常關心你,你這樣做,不僅是在傷害你自己,也是在傷害他。”

柱間說著拍了拍一旁臉色黑如鍋底的宇智波斑的肩膀,然後被斑冷冷瞥了一眼,訕訕收回手:“而且你看,有你哥哥這麽厲害的人在,還有我,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我們倆頂著。你真的沒必要如此拼命。”

千手柱間這番話,本意是勸慰,卻恰好提醒了斑。

——斑想起來,嚴勝如此不顧性命的追求力量,是因為有一個極其緊迫、且讓他覺得無法依靠他的理由。

斑冷不丁開口道:“嚴勝,告訴我,你究竟在急什麽?”

回應他的,仍舊是沈默。

斑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繼續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無論你想要什麽,無論敵人是誰。”

還是沈默。

斑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必須說些平時絕不會出口的話了。

他很少表達如此直白的情感,但此刻,他必須讓嚴勝明白:“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我們流著相同的血,來自同一個母親,同一個父親。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嚴勝,我不能失去你。”

“所以,告訴我吧,你如此急切的、甚至不惜燃燒自己也要做的事,到底是什麽?”

這番剖白的話,讓一旁的千手柱間都為之動容,甚至不自在地擡手擦了擦鼻尖,心裏嘀咕:哎呀,雖然扉間整天說的那些關於宇智波一族偏執、扭曲、難以溝通的言論我不讚同,但不得不承認...他們表達關心和在意的方式,確實挺...別扭又沈重的。

斑說完不再開口。

房間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充斥著無言的對抗與掙紮。

就在斑以為這次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心一點點沈下去時——

嚴勝的嘴唇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低啞得幾乎如同氣音的聲音,艱難的從嚴勝蒼白的唇間逸出:

“......我想救一個人。”

斑下意識追問:“什麽人?是誰?他在哪裏?”

嚴勝再次陷入了令人煎熬的沈默。仿佛剛才那五個字,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

斑見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耐心點。他沒有催促,而是等待弟弟自己想開。

又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時間。

嚴勝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沈重和痛苦。

“他......給了我一條命。”

斑和柱間同時一怔。

嚴勝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接下來的話語重於千鈞,需要耗費他全部的力量才能吐出:

“為了...給我這條命...他現在...很不好。”

嚴勝這句沈重而模糊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斑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給了我一條命。為了這條命,他現在很不好。】

第一反應,如同本能般竄入斑腦海的,是母親佳織的身影。

可再一想,不對啊,嚴勝用的是他,不是她。

千手柱間站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他並不清楚宇智波家的具體情況,因此在聽到“給了一條命”、“現在很不好”,第一反應是某個活著的、對嚴勝有救命之恩的人遇到了巨大的麻煩。

他正想開口仔細詢問具體情況,比如那個人是誰、在哪裏、遇到了什麽困難,或許他和斑立刻就能去幫忙,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推開。

去找久司熬藥的泉奈端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湯藥走了進來。甫一進門,他就敏銳的察覺到房間內的氣勁不對勁。

斑哥臉色沈重,眼神覆雜的看著床上的嚴勝。

柱間則在一旁,一副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的表情。至於嚴勝,低垂著頭,周身籠罩著比以往更加冰冷低沈的氣息。

泉奈的心猛地一沈。難道是弟弟的身體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連千手柱間都束手無策?

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聲音不自覺沈了下來,問道:“怎麽了?嚴勝的情況不好?”他快步走到床邊,急切的看向柱間和斑。

千手柱間一看泉奈這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手,同時飛快的對泉奈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的比劃著:‘不——是——身——體——’

他一邊做口型,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的嚴勝,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努力傳達“是別的事情,關於心理”的意思。

泉奈是何等聰明的人,盡管一時沒完全理解柱間比劃的全部含義,但明白了並非嚴勝的身體出了緊急狀況。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但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

不是身體問題,那這凝重得都凝固了的氣氛又是為何?

他壓下滿腔疑問,暫時沒有繼續追問,將手中的藥碗輕輕放在床頭的矮幾上,低聲道:“藥熬好了。”然後便沈默地站到斑身側,用眼神詢問兄長。

斑接收到泉奈的目光,卻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嚴勝身上。

“嚴勝,”他喚道,“如果你不想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也沒關系。”

此言一出,不僅是柱間詫異的看向斑,連一直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嚴勝,也微微動了一下。

斑繼續說著:“你只用告訴我,你為了救他,需要做什麽。”他向前微微傾身,試圖捕捉嚴勝眼底的情緒,聲音低沈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告訴我,我來幫你做。”

“無論那件事有多困難,有多危險,都由我來替你完成。你不需要再用自己的身體和壽命去交換。”

這是斑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承諾。他不強求窺探弟弟的秘密,他只求一個方向,一個目標,好讓他為弟弟掃平一切障礙,替弟弟承擔所有風險。

畢竟,他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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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日語他她發音不同

以後嚴勝攻打大名

斑:嗯......那打吧?

嚴勝收留流民。

斑:嗯......那收吧?

村子住不下,嚴勝擴張村子範圍。

斑:嗯......那擴吧?

嚴勝一統天下都建國了。

斑:嗯......等等,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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