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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結盟的可行性(二合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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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結盟的可行性(二合一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嚴勝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邏輯、常識都在眼前這荒謬的景象面前崩塌。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女人身上穿著的,正是下葬時的那套素色衣服,連發髻都一絲不茍。

“......母親?”嚴勝喉嚨發緊, 握著刀的手穩如磐石,但指尖卻冰冷無比。

是幻覺?是某種針對宇智波的詭異幻術?還是......?

地獄。

緣一被沈重的枷鎖束縛在一根燒得通紅的銅柱之上, 熾熱的火焰無情的灼燒著他的魂體, 帶來足以讓任何意志崩潰的永恒痛苦。

他低垂著頭, 淩亂的黑發遮掩了大部分面容,唯有那雙深紅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偶爾流露出亙古不變的悲憫與平靜。

忽然,某一刻, 那始終平靜無波的眸光, 動了下。有什麽東西穿透層層地獄的阻隔, 傳遞到了他這裏。

是......兄長的情緒。

極其罕見的、壓抑到了極致的悲傷。

因為是血脈相連的雙生子, 即便相隔生死,即便身處地獄,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羈絆,依舊能讓他感知到兄長的強烈情緒。

生前亦是如此。

每當兄長情緒強烈波動,他總能隱約察覺到。只是那時的他太過笨拙,不知該如何表達, 往往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反而加劇了兄長的煩躁。

但現在,他知道了。

直接去問,兄長絕不會說。想要幫助, 兄長也絕不會接受。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做。

最好是默默地做、不動聲色地做、不被發覺地做。哪怕事後被發現了,也要假裝與自己無關。

......兄長因何而悲傷?

緣一那被業火灼燒也未曾改變的眉頭, 微微蹙起。他集中死後變得更為廣闊和敏銳的感知力,循著那絲悲傷的源頭探去。

不再是生前那樣只能模糊感應情緒,此刻的他,能“看”得更清晰一些。

那是一場屬於人間的葬禮。

儀式肅穆,氣氛低沈。在儀式的最中央,靜靜安置著一具棺木,棺中安然躺臥著的,是一位女性。

緣一意識微微凝聚,覆現在眼前的“血脈線”已告知了他對方的身份:是兄長這一世的母親。

讓兄長傷心的根源,找到了。

緣一沈默著。業火依舊灼燒,但他的意識卻仿佛超脫了□□的痛苦。

他“看”向了某個方向。

在那裏,代表著孽業的黑色絲線纏繞著每一個靈魂。他找到了代表那位女性的一條,上面的“重量”一覽無餘——有善有惡,功過相抵後,仍需在地獄受罰十年方可轉入輪回。

十年......對於地獄的時間而言,不算漫長,但對於正在承受喪母之痛的兄長而言,等待母親解脫的時間,或許每一刻都是煎熬。

這點業障......

緣一被鎖鏈緊緊捆綁住的雙手,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握緊拳頭,用力試圖將右手從鐵鏈中抽出。粗糙沈重的鎖鏈摩擦著他被業火反覆灼燒的魂體,帶來撕裂般的劇痛,留下一條條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但他毫不在意。

終於,他的右手猛地從鎖鏈中掙脫了出來。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緣一擡起那只傷痕累累的手,在虛空中一抓,握住了那條連接著宇智波佳織的孽業之線,使勁一扯。

黑線應聲而斷。

緊接著,他將斷開的線頭按在自己被業火纏繞的胸膛上。

那原本屬於宇智波佳織的孽業,如同找到了新的宿主,迅速纏繞上緣一的魂體,融入那望不到盡頭的、龐大的孽業中。

做完這一切,緣一將掙脫的右手重新放回鎖鏈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再次低下頭,無聲承受地獄業火的灼燒。

如此,便好了。

兄長......應該能稍微好受一些了吧。

時間在業火永恒的燃燒中流逝,難以計量長短。唯有痛苦的嘶嚎與鎖鏈的摩擦聲是這裏不變的背景音。

一道沈穩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的傳來,最終停在了被縛於銅柱之上的緣一面前。

緣一低垂著頭,雙目緊閉,好似完全沈浸在刑罰之中,對來者毫無所覺。

低沈充滿磁性、帶著明顯不悅的男聲響起:“繼國緣一,你還真是......會給我找事做。”

聲音的主人——地獄的輔佐官鬼燈,穿著黑色獄卒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周身散發著極其強大的氣場,周圍肆虐的業火和哀嚎的亡魂都下意識的遠離了他所在的範圍——哪怕是最兇惡的鬼怪見到他都要繞道而行。

緣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鬼燈那雙死水般寂靜的眼眸掃過緣一身上那明顯新添的、與其它“陳舊傷痕”迥異的撕裂傷,以及那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剛剛被強行轉嫁孽業後殘留的能量波動。

他冷哼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意味更濃:

“你是覺得自己的刑期還不夠漫長?還是認為反正都已經長到近乎永恒,那麽再多加一點......也無所謂?”

還是沈默。

鬼燈危險的瞇起眼睛,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不耐煩的“嘖”。

他確實對繼國緣一抱有某種程度的欣賞——欣賞他的實力,以及那份身處地獄、承受極致痛苦也不曾磨滅的意志力。

而且這家夥剛下地獄就造就了一番“壯舉”。

——那時,緣一憑借一己之力,強行突破地獄的層層封鎖,差點把整個地獄的秩序攪得天翻地覆。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搶人。

將一個罪孽深重的靈魂送進轉生池。

這不僅是對地獄的公然踐踏,更是對地獄底層規則的蔑視,給整個地獄管理系統結結實實地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其實。原則上,某些操作並非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當然,該受的懲罰一點也不會少)。

但你得是私下裏、悄悄的做,只要不被發現,大家基本都會心照不宣的裝糊塗。

然而繼國緣一選擇的,是最直接、最暴力、最“光明正大”的一種——當面砸場子。

這就觸碰到絕對不能退讓的底線了。

鬼燈看著眼前繼續裝死的男人,額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動。他最後冷冷地瞥了緣一一眼,語氣恢覆了慣常的冰冷無情:“既然要做,那就受著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聲逐漸消失在無盡的業火與哀嚎之中。

直到鬼燈的氣息徹底遠去,緣一那始終緊閉的眼睫,才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對於鬼燈的話,緣一無動於衷,也毫不在意。此刻,他全部的心神只縈繞著一件事——兄長還在傷心。

即便他已經斬斷了那位母親身上的孽業,為她鋪平了通往輪回的道路,但兄長此刻的悲傷,依然存在。

他......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兄長?

這個念頭一浮現,便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

說起來,他上一次感知到兄長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還是因為他。

準確的說,是因為某個卑劣的家夥,利用他的幻象,刺激了兄長。

一想到有人用自己的形象去傷害兄長,緣一那如同古井深潭的心境便翻湧起罕見的漣漪。

但是,憤怒歸憤怒,他並未因此失去理智。

縱使他膽大包天闖地獄,但那更多是出於一種不容退縮的“必須去做”的信念。一些真正意義上觸及底線、可能引發不可預知混亂的原則性問題,他絕不會碰。

比如,對那個罪魁禍首出手。

這超出了他作為“亡魂”的界限,也幹涉了生者世界的運行法則。

所以,他只能壓下那份怒意,轉而去安撫兄長......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起到一點點作用?

可惜,當時兄長受到的刺激太大,無法承受,暈厥了過去。他那些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幹巴巴的安慰話語,根本沒派上用場。

不過現在想來,兄長暈過去......他反倒松了口氣。

他嘴巴太笨,遠不如他的劍那般利落幹脆。除了沈默,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與兄長相處。

至於“擅自行動”的後果,便是歸來後,刑期毫無疑問的又增加了,束縛在他魂體上的鎖鏈也多了好幾根,封印的力量更強。

但這些,對他來說並無本質區別。

鎖鏈再多,業火再烈,只要他想,依舊能夠掙脫。

只是......沒必要。

受罰與枷鎖,是他選擇的代價,他坦然承受。

緣一一邊默默承受著業火,深紅色的眼眸一邊在跳動的火光中,流露出名為“困擾”的情緒。

安慰人,真的比揮劍難太多了。

***

冰冷的刀尖幾乎要觸及鼻尖,佳織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

然而,當她驚惶的視線對上幼子那雙眼眸時,所有的恐懼都在瞬間被更大的震驚取代。

只見嚴勝那雙漆黑的眼瞳覆上血紅的底色,中間旋轉著瑰麗覆雜的圖案。

“嚴勝!”佳織失聲驚呼,暫時忘記了眼前的利刃,聲音裏充滿難以置信的激動,“你、你開萬花筒寫輪眼了?”

嚴勝:“......?”

他微微一怔,眼中瑰麗的圖案隨著他心緒的波動而微微流轉,散發出妖異的光澤。

萬花筒寫輪眼?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成了佳織單方面的解釋和激動訴說。

她向嚴勝解釋著萬花筒寫輪眼,以及這種眼睛對於宇智波意味著什麽。

嚴勝沈默的聽著,結合佳織的話語和自身的情況,很快做出了結論:看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是能夠窺見亡者,所以他才能看到本應死去的母親。

那麽,他是什麽時候開啟的?

在嚴勝 的認知裏,他就是於此時此刻,因為見到已經死去的母親,受到強烈的情緒沖擊而開啟的萬花筒。因此,在母親詢問後,他也是這麽回答的。

佳織聞言,楞住。隨即,感動和難過如同潮水淹沒了她。

原來......自己在幼子的心中如此重要。她的逝去,竟然給這孩子帶來了如此巨大的刺激和傷害,讓他跨越了單勾玉、雙勾玉、三勾玉,直達萬花筒。

她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另一邊,嚴勝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問道:“母親,其他人死後......也是這樣麽?”

佳織被問得一楞,臉上激動的神情漸漸被茫然取代。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好像不是。我死後......意識迷迷糊糊的,去到了一個非常黑暗、壓抑的地方。周圍有很多聲音,很可怕,好像、好像有什麽審判之類的......”

她努力描述著:“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突然感到輕松了很多。那種被束縛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再然後,等我完全清醒過來,就已經站在你的房間裏了。”

說到最後,她自己也覺得十分離奇和困惑。

嚴勝聽完,陷入沈思。

看來,母親的情況是特殊的。

並非所有亡魂都能滯留於現世,母親似乎本該接受某種“審判”或“流程”,但因為某種未知的幹擾而中斷,並被直接“送”回到了現世,送到了他面前。

......

等等。不會吧?

——緣一?

嚴勝頭皮發麻。

若母親得以滯留現世、免受審判的“特殊情況”,當真是緣一在幹預所為......那混蛋究竟又付出了何等代價?他一身孽業都已堆積如山,還嫌不夠多?非要把自己徹底釘死在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才肯罷休?

一股混雜著暴怒、無力與窒悶的覆雜情緒攫住嚴勝的心臟。

若此刻緣一敢出現在他面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揍上去。

說起來,既然他雙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是能看見亡魂,那麽上次見到緣一,就不是幻覺了。

——以及,如此看來,他的萬花筒應該不是現在開的,而是上次開的。

緣一......

你竟是拖著枷鎖與刑罰,穿過生死兩界,也要來到我面前嗎?

嚴勝的心緒再度翻湧起來,酸澀難言的滋味不受控制地彌漫開。

不愧是你啊。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畫面:業火焚身,鎖鏈纏魂,緣一憑借絕對的力量,漠視一切規則與懲罰,強行達成了目的。

嚴勝閉上眼,齒尖無意識地抵緊。

真是......令人不甘。

***

往後幾天,宇智波族地開始流傳起一個傳聞。

總有人看見嚴勝獨自一人時,會時不時的對著空氣低聲說話,神情時而專註,時而蹙眉,仿佛在與人交談。有時甚至會看到他對著身旁的空位微微頷首,或做出側耳傾聽的姿態。

這反常的行為,很快就被報告到了斑和泉奈那裏。

兩人得知後,心情十分沈重。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和痛心。

“果然。母親去世的打擊,對嚴勝來說還是太大了......”泉奈嘆了口氣,“他平時那麽冷靜,現在卻......都出現幻視幻聽了。”

斑沈默著,回想起母親下葬時弟弟那過於平靜的表現,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強行壓抑下的崩潰前兆。如今壓力爆發,自然出現了嚴重的精神癥狀。

兩人心中充滿了對弟弟的疼惜,但又深知直接點破“你精神出了問題”無疑是雪上加霜。於是,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更加迂回的方式來表達關心:

斑時不時以討論族務或修煉為名,將嚴勝叫到身邊,哪怕只是讓他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

泉奈則找各種借口往嚴勝的院子裏跑,送吃的、送用的,或幹脆拉著他漫無目的地閑聊,以分散他的註意力。

始終跟在嚴勝身邊、只有嚴勝能看見的佳織,將兩個長子笨拙卻又真摯的關懷看在眼裏。

她飄在一旁,看著斑一本正經的跟嚴勝分析局勢,眼角卻偷偷留意著弟弟的神色;看著泉奈絞盡腦汁的找話題,生怕冷場讓弟弟又陷入“自言自語”的狀態。

佳織忍不住擡起手,虛虛地掩住嘴,眉眼彎彎,笑得無比欣慰和開心。

雖然孩子們表達的方式各不相同,甚至有些別扭,但這份血濃於水的羈絆和相互關懷,卻是真真切切的。

對於一位母親而言,還有什麽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彼此扶持、感情深厚更令人欣慰的事情呢?

嚴勝自然也感受到了兩位兄長其實一點也不隱晦的“額外關懷”,也猜到了原因。但他沒辦法自證“清白”。

瞥了一眼身旁笑得滿足的母親,他板著臉無聲的嘆了聲息。

......

佳織如往常一樣,在宇智波族地內漫無目的地飄蕩。

反正除了嚴勝,沒人能看見她。她不知不覺間飄到了族長書房附近,隱約聽見裏面傳來的爭吵聲。

好像是是斑和泉奈?

出於母親的好奇和擔憂,她湊了過去。於是,一場關於與千手一族結盟的激烈爭執,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她的耳中。

泉奈:“斑哥!你清醒一點,和千手結盟?這根本是與虎謀皮!父親是怎麽死的?那麽多族人是怎麽死的?你難道都忘了嗎?”

斑:“泉奈,正是因為我沒忘,才更不能看著族人繼續無謂的流血,仇恨只會孕育新的仇恨,我們需要打破這個循環。”

“打破循環?用什麽打破?用我們宇智波一族的未來嗎?千手柱間或許可信,但他能代表所有千手嗎?尤其是那個千手扉間!”

“正因為前路艱難,才更需要去嘗試。”

......

後面的爭論,佳織有些聽不進去了。她神情恍惚的穿墻而出,飄回嚴勝的房間,臉上帶著濃濃的震驚和惆悵。

“嚴勝。”她飄到正在擦拭刀身的小兒子身邊,語氣充滿不解和憂慮,“你大哥......斑他,怎麽會生出和千手結盟的想法?”

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道長子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念頭。

要說生氣嗎?確實有一點。她的丈夫,斑的父親,就是死在千手族長千手佛間的手上(雖然對方也死了,算是同歸於盡)。還有那麽多族人,都倒在了與千手的戰鬥中,他們的面孔至今偶爾會在佳織記憶中浮現。

但是......話又說回來,死在宇智波手中的千手,難道就少了嗎?

佳織其實是看清了仇恨的本質的——就像一條雙向染血的河流,很難說清哪一邊沾染得更多。

因此,佳織並非那種被仇恨蒙蔽雙眼、誓要對方血債血償的人。

她更多的是覺得不切實際。

“兩族的仇恨積累了這麽多年,早就根深蒂固。現在談結盟......斑的想法,未免也太......”她搖了搖頭,嘆息著,沒有把話說盡,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她覺得長子的這個夢想,太過渺茫,也太過艱難,甚至可能為宇智波帶來無法挽回的災難。

嚴勝擦拭刀身的動作並未停止,聽完母親的轉述和感慨,他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因為他對此並不意外。

斑和千手柱間那點事,他早就知道了——泉奈在他還是個嬰兒寶寶時就找他訴過苦。

咦......

嚴勝擦刀的手忽地一頓。

斑渴望和平,為此不惜與世仇千手結盟。千手柱間似乎也有同樣的意圖。

而他自己,需要攫取巨大的“功德”以償還緣一為他背負的巨額孽債。終結亂世、締造和平無疑是獲取功德最直接、也是最多的途徑。

目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那麽......

一個念頭在嚴勝腦中逐漸清晰:他有沒有可能,將斑拉入自己的計劃?

甚至......更進一步,將那個被斑視為摯友、實力也足夠強大的千手柱間,也一並納入考量?

看斑和柱間之間的默契和糾纏,或許並非完全不可能。若能促成此事,借助兩族族長的力量和影響力,他推行和平、賺取功德的效率無疑會大大提升,加快實現目標的速度。

至於泉奈那邊......

嚴勝目光微凝。泉奈的擔憂不是全無道理,對千手的極度不信任是橫亙在結盟路上最大的障礙之一。

那麽,或許可以利用這份不信任?

一個想法浮現出來:向千手柱間提出一個極其苛刻的、在常人看來他絕對不會同意的要求。

如果千手柱間能答應並做到,那麽就證明他擁有超越家族仇恨的、真正想要和平的誠意和決心,這或許能成為說服泉奈、乃至說服所有疑慮重重的宇智波族人的關鍵籌碼。

當然,這個“不可能的要求”具體是什麽,需要仔細斟酌。它必須足夠難,足以檢驗真心;又不能過於荒謬,完全無法實現。

嚴勝緩緩將擦拭好的刀歸入鞘中,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毫不知情的佳織憂愁的看著陷入沈思的幼子,完全不知道幼子腦中正在醞釀著何等驚人、會改變整個忍界格局的龐大計劃。

如果她知道,就不會為長子和千手族長那點私交而感到過於震驚和惆悵了。

畢竟與幼子瘋狂的野心相比,長子那“僅僅”是想要與千手結盟、謀求和平共處的想法,都顯得溫和又保守。

***

深夜,宇智波族長的房間裏燈火依舊。

斑揉了揉眉心,將最後一份報告批完,正準備休息,房門這時忽然被輕輕敲響。

“進。”斑擡眼看向門口。

門從外面拉開,嚴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深色的寢衣,外面隨意披了一件羽織,似乎也是準備就寢,卻不知為何又來到了這裏。

“嚴勝?”斑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弟弟來找他實屬罕見,“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是身體不舒服?”他下意識的擔心起弟弟的健康。

嚴勝反手合上門,然後走到斑的書案前,並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兄長,我來是想與你商量關於與千手結盟的事。”

斑的動作瞬間頓住,所有的倦意被這句話一掃而空。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嚴勝身上,帶著審視和驚訝。

結盟之事,他與泉奈爭執過,與族內長老周旋過,總之從未想過會從這個一向對族中事務漠不關心得都有些離群索居的幼弟口中聽到,而且還是以如此冷靜、帶著一種討論意味的方式提出。

“你......說什麽?”斑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與千手結盟。”嚴勝重覆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我認為,此事可行。”

斑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撐在書案上,目光緊緊鎖定嚴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嚴勝。我們和千手之間的仇恨——”

“仇恨是過去的枷鎖,而非未來的導向。”嚴勝打斷了他,話語冷靜的殘酷,“無休止的仇恨循環,除了消耗彼此的生命力,滋養更多仇恨,我看不到任何意義。兄長你所追求的和平,如果僅僅停留在宇智波與千手不再交戰的程度,未免太過狹隘和脆弱。”

斑的瞳孔微微收縮。

嚴勝的話,精準的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甚至比他想的更進一步!他追求的,確實不僅僅是停戰,而是一種更穩固、更長久的秩序。

“繼續說。”斑的聲音低沈下來,眼神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結盟,並非目的,而是手段。”嚴勝漫不經心的說道,“一個強大且穩固的聯盟,可以成為平定亂世、建立新秩序的基石。它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內耗,集中力量應對真正的威脅,比如......某些人。”

嚴勝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大名。斑想到的則是那個襲擊嚴勝、背後拱火的幕後黑手。

“族內的反對聲音會很大。”斑指出關鍵問題。

“所以,需要驗證。”嚴勝早已料到這一點,“向千手柱間提出一個要求。一個在所有人看來苛刻得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如果他能答應並做到,便足以證明他的誠意和決心,也能成為說服泉奈哥和族人的有力籌碼。”

“什麽要求?”斑下意識問道,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跟著幼弟的思路走了。

嚴勝沈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開口:“要求他......親手處決任何敢於破壞聯盟協議、主動挑起兩族爭端的千手族人,無論其身份如何,絕不姑息。並要求千手一族內部,立下同樣的鐵律。”

“當然,我們宇智波也是。只是,在我們做到前,千手要先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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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緣一,你竟然連這都能做到嗎!不愧是你(酸成檸檬)

弟:......

真正的保守派是覺得激進派還是太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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