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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宣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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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宣戰書

深夜,萬籟俱寂。

嚴勝悄無聲息地潛出宇智波族地,直奔那天他藏屍的密林深處。不過說是藏屍,其實就是把屍體拖至隱蔽的灌木叢中,並沒有認真的處理痕跡。

到地方後,嚴勝發現原地只剩下被壓塌過的痕跡和幾滴幹涸的、深褐色的血跡。

屍體,不見了。

兩種可能:一種,被野獸拖走分食了;一種,被人發現帶走了。

——考慮到那黑乎乎的玩意兒詭異莫測的附身能力和操控手段,以及它特意挑選了千手族長的弟弟......嚴勝更傾向於後者。

帶走屍體,是為了進一步刺激千手麽?

嚴勝幾乎立刻洞悉了黑絕可能的意圖:

一具死在宇智波勢力範圍內的千手重要人物的屍體,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證據。若這具屍體再以某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重新出現......足以徹底點燃千手最後的理智。

他當時或許應該毀屍滅跡。

嚴勝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現場, 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回陰影,踏上返回族地之路。

他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每一步都精準的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和留下痕跡的位置,呼吸悠長接近於無,並完美的避開宇智波族人所有的巡邏路線。

這當然不是一個五歲病弱孩童所能擁有的身手,而是沈澱了三百年的戰鬥本能與潛行經驗,即便被困於孱弱軀殼,其精髓猶在。況且,呼吸法與查克拉的結合,更賦予了他遠超當前身體極限的掌控力。

同一時刻。

宇智波族地存放千手正治遺體的臨時“斂所”外,守衛雖然森嚴,卻防不住無形的陰影。

黑絕如同流淌的瀝青,從地縫中緩緩滲出,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它輕易的感知並避開了守衛,如同煙霧般滑過他們的視覺盲區。

斂所內的結界在它面前形同虛設,它融入黑暗,直接穿透了門扉。

室內。

千手正治的屍體靜靜躺在石臺上。

黑絕發出無聲的冷笑,漆黑的物質緩緩覆蓋上屍體,將其完全包裹、同化,然後如同沈入水底般,無聲無息的帶著屍體一同“融化”進入地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完成這一切後,黑絕沒有立刻離開宇智波族地,而是附身了一名輪值休息、正在熟睡中的宇智波。

......

天剛蒙蒙亮,千手族地大門處,值了一夜班的守衛正顯疲態,與前來接班的日班人員進行著簡單的交接。

突然。

一個穿著宇智波族服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側翼的樹林中猛沖而出,直奔大門。

“警戒!”千手守衛立刻驚呼,苦無瞬間出鞘。

但那名宇智波並未直接攻擊,而是將肩上扛著的一個長條狀、用布粗略包裹的東西朝千手門口扔了過去。

包裹在地上翻滾散開,露出了裏面蒼白僵硬的屍體。

沒等兩個千手從震驚和悲憤中回過神來,那名宇智波忍者雙手快速結印,深吸一口氣——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顆熾熱的火球轟然射出,卻不是奔著活人去。

火焰瞬間吞沒了遺體,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彌漫開來。

“宇智波!!!”千手目眥欲裂,瘋狂的怒吼聲爆發出來。

宇智波在施展完忍術後毫不戀戰,轉身以極快的速度遁入林中消失不見。他的整個行動沒有絲毫拉扯,目的性極強——就不是為了殺傷,純是為了侮辱和挑釁而來!

“追!殺了他!”暴怒的千手紅著眼睛追出,但哪裏追得上。

留下的千手看著被火焰灼燒、面目全非的遺體,陷入了深深的憤怒和悲痛之中,好在理智尚存,他轉身去喊其他人。

***

黑絕在林中飛速穿梭,感受著身後千手族地爆發出的沖天殺意,發出了滿足的嘶啞低笑。

計劃,成了。

......

嚴勝靜坐於房中,指尖拂過書頁。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他轉頭望向窗外,漆黑的眼瞳沈靜如古井,深處卻掠過一絲了然與冰冷。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斂屍所外。

值守的宇智波按例進行交接前的最後巡視。當他推開房門,目光掃向室內中央的石臺時,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石臺上空空如也!

本該躺在那裏、作為重要證據的千手正治的屍體,不翼而飛!

“不、不見了?!”駭然的驚呼聲引來了其他人。

......

屍體放置在密閉房間內,沒人會無故闖入查看,所以直至此時才被發現消失。

消息火速呈報至宇智波田島處。

“廢物!”田島震怒下,一掌拍碎了桌案。

負責看守的宇智波忍者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冷汗涔涔:“族長明鑒!我一直守在門口,寸步未離,期間絕無任何人進出!我......我真的不知......”

田島淩厲的目光幾乎要將跪地的忍者刺穿。

如此嚴密的看守下,屍體竟也能憑空消失?他幾乎要懷疑眼前之人是否早已背叛家族!但......此子的父親是族中長老,更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忠誠度毋庸置疑。

強壓下怒火與疑慮,田島最終厲聲道:“看守不力,重責禁閉!滾下去!”

守衛如蒙大赦,羞愧難當的退下。

田島的眉頭死死擰緊。他絕不相信有人能如此完美的潛入族地,更別說在守衛的眼皮底下盜走屍體而不留絲毫痕跡——除非他們全族都瞎了!

有內鬼。

這個想法如同毒蛇般鉆入田島的腦海。

一場針對族內的嚴厲排查,展開了。

然而,未等田島查出絲毫頭緒,千手的戰書已至。

——一封系著千手族徽的卷軸,被苦無狠狠釘在了宇智波大門之上。守門的宇智波取下打開,只看一眼便臉色大變,疾奔著送往族長。

“族長!千手......千手的宣戰書!”

田島面色陰沈地展開卷軸,上面措辭激烈,直指宇智波燒屍焚屍、極度羞辱千手,宣稱此仇不共戴天,唯有血洗宇智波方能平息怒火!

將信紙重重拍在桌上,田島讓在場成員傳閱。

宇智波斑拿起那封充滿恨意的戰書,指尖微微發緊。

他前幾日還向父親承諾要查明真相,還宇智波清白,能不開戰就不開戰,宇智波不當他人的“替死刀”。結果......轉眼,開戰就成了既定的事實。

而真相卻還遙遙無期。

田島的目光落在長子身上。

少年面無表情,俊朗的眉眼間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郁與沈重。

田島微不可察的嘆了聲息,冷著臉說道:“準備好迎戰吧。”

河面上泛著月光,被水流扯成一片片閃爍的銀箔。對岸的樹叢在夜色裏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偶爾有魚躍出,打破寂靜,濺起一點水花。

時光荏苒,五年光陰流轉。

昔日頂著個土氣西瓜頭的千手柱間,如今已蓄起了一頭長發。墨色的發絲如瀑般垂落,順直而富有光澤,襯得他原本爽朗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沈穩與威儀,唯有額前那兩縷標志性的發絲依舊頑皮地翹著,隱約透出幾分少年時的跳脫。

而對岸的宇智波斑,同樣不再是以往的利落短發。他也蓄起了長發,但那發質卻與柱間的柔順截然不同——漆黑的長發愈發濃密,發尾肆意的揚起,帶著幾分不羈的弧度,遠遠望去,就像周身環繞著一圈無聲燃燒的黑色火焰,更添其淩厲迫人的氣勢。

兩人隔河相望,長發與衣袂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千手柱間張口,低聲將清晨那極具侮辱性的一幕告知了宇智波斑。

“什麽?!你說我宇智波的族人,將你叔叔的遺體帶到千手大門前,當眾焚燒?!”斑驚愕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柱間強忍悲慟,聲音沙啞:“斑,我信你。但......會不會是你的某個族人,心懷極端的仇恨,私下所為,並未告知於你?”

斑沈默了。他無法立刻否認。

宇智波的偏執與極端他比誰都清楚,對千手的血海深仇確實足以讓某些族人做出瘋狂之舉。但......如此不顧全族利益的做法,絕無可能。

除非是內鬼。

說到內鬼,父親現在不就是懷疑族裏出了內鬼麽?......千手正治的屍體不翼而飛,極有可能就是柱間嘴裏說的那名在千手族地大門口燒毀千手正治屍體的家夥!

“我明白了。”斑的聲音低沈下去,“我會立刻調查。對了,柱間,你能描述一下那個宇智波的樣貌特征嗎。”

作為千手內定的繼承人,柱間早已參與族務,自然清楚今早發生的所有事。他清晰的描述出了那名挑釁者的面容特征。

斑聽著,根據描述,很快在腦中鎖定了一個對應的人選。

“好,我知道了。”斑點了點頭,對柱間鄭重道,“等我消息,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如今千手和宇智波開戰板上釘釘,真相如何,已無人在意。但柱間需要知道真相,他也希望柱間知道真相。

***

宇智波將彥被宇智波斑傳喚時,心頭一片茫然,不知少族長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等他踏入房間,便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沈重而壓抑的氣息。

斑背對著他站在窗前,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冷厲。將彥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沈,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斑沒有回頭,只是示意他跟上,隨後將他帶入了自己的書房。

“把門關上。”斑的聲音平靜無波。

將彥依言照做,木門合攏,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仿佛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室內的氣氛頓時顯得更加凝滯。

這時,斑才緩緩轉過身,深邃的黑眸上下打量著將彥,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窺內心。他沈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語調開口:

“你弟弟,去年六月初七,在與千手的那場遭遇戰中喪生。”斑語氣冷靜的陳述著,“你們兄弟二人父母早逝。他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據我所知,你們兄弟感情極為深厚。”

將彥聞言,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他不明白少族長為何突然提及這件事。

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追問,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份量: “你恨千手嗎?”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在將彥身上, “或者,我換一種問法——你對千手的恨意,是否已經強烈到.......不惜一切代價,不顧所有後果的地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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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的好不如趕得巧——哥剛好出去,黑絕正好來,兩者完美錯過,不然哥絕對有所發現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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