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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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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的警示

楊戩帶來的消息,讓尋找“生命源種”之事瞬間變得緊迫起來。

堯天駐地,議事廳內。明世隱依舊昏迷,弈星作為暫時的主事人,與眾人商議。

“隴山山脈廣闊,瘴氣彌漫,地形覆雜,更有兇獸魔種盤踞,尋找一枚特定的‘源種’,無異於大海撈針。”公孫離面露憂色,“而且‘幽夜之墨’的人已經搶先一步…”

“他們有墨衡…千機在。”弈星沈聲道,“他精通機關術,對能量感應也極為敏銳,恐怕比我們更有辦法定位源種。”

裴擒虎急道:“那還等什麽?俺們趕緊出發!絕不能讓那幫龜孫子得逞!”

“不可莽撞。”弈星搖頭,“我們對隴山情況不明,對方在暗我在明,貿然進入,恐遭埋伏。我們需要更多情報,也需要…一位真正精通機關與能量學的大師指引。”

他話語中指的,自然是魯班大師。既然墨衡是叛徒,那麽唯有請出他的師父,才有可能在機關術上與之抗衡,並找到正確的尋找方法。

“只是魯班大師隱居已久,性情古怪,輕易不見外人…”楊玉環輕聲道。

“無論如何,必須一試。”弈星下定決心,“我親自寫信,請狄大人通過官方渠道,加上我們堯天的關系,雙管齊下,務必請動大師。”

就在弈星準備修書之時,一名弟子來報:“星公子,門外有一位老者求見,自稱…公輸班。”

公輸班?!魯班大師的本名!

眾人皆驚,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很快,一位老者被請了進來。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矮小瘦弱,穿著一身沾滿了油汙和木屑的粗布短衫,頭發胡須皆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皺紋密布,眼神卻異常清澈明亮,透著一種專註於技藝的純粹光芒。他背上背著一個幾乎比他本人還大的、用不知名木材和金屬打造的巨型工具箱,行走間發出細微的機括聲響。

他的形象,與眾人想象中那位傳說中的機關術祖師爺,既相似又有些不同——少了幾分仙風道骨,多了幾分匠人的樸實與執拗。

“魯班大師?”弈星在輪椅上微微躬身行禮。

老者擺了擺手,聲音洪亮,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虛名而已,叫老夫公輸班便可。”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弈星身上,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問道:“聽說,我那逆徒墨衡,投靠了‘幽夜之墨’,還差點毀了長安?”

弈星心中一震,沒想到大師已知曉此事,且如此直接。“是…大師已知?”

魯班大師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痛心與憤怒之色:“那孽障!癡迷於力量,背離機關術‘利國利民’之根本!他暗中研究禁忌機關,竊取老夫的手稿,老夫早已察覺並將其逐出師門!本以為他會幡然醒悟,沒想到竟墮落到如此地步!與那等邪魔外道為伍,簡直是我公輸班的恥辱!”

他頓了頓,看向弈星,眼神覆雜:“你們摧毀那扭曲的‘渾天樞機’,做得對!但那孽障的機關術已得老夫七八分真傳,甚至…在某些邪路上走得更遠。你們要找‘生命源種’對付他,阻止他們接下來的陰謀,沒有老夫的幫助,難如登天!”

“機關之術,在乎匠心,而非蠻力;真正的巧奪天工,在於順應物性,引導自然,而非強行扭曲與征服。”

魯班大師的話語帶著一種對技藝本質的深刻理解,與墨衡(千機)的理念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表明了他願意相助的立場。

“大師願意相助?”弈星驚喜道。

“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清理門戶!也是為了彌補那孽障造下的孽!”魯班大師語氣堅決,“而且,‘生命源種’乃天地奇物,豈容那幫宵小玷汙!老夫也很好奇,那孽障到底想用源種做什麽!”

他走到弈星面前,仔細看了看他的氣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脈門(手法竟也十分精準),眉頭緊鎖:“你這娃娃,先天本源有缺,確實只有源種可能彌補。但源種之力磅礴,你這身子骨,就算找到,也需特殊法門才能吸納,否則必死無疑。”

他沈吟片刻,從他那巨大的工具箱裏摸索了一陣,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結構極其精巧的木質羅盤,遞給弈星:“這是‘循機盤’,對純凈的生命能量和特殊的機關能量波動極為敏感。你們帶著它去隴山,或可指引方向。老夫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三日後,在隴山腳下的‘迎客鎮’與你們匯合!”

說完,他不等眾人反應,背起他那巨大的工具箱,轉身就走,步履依舊沈穩,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簡單的交易。

看著魯班大師離去的背影,弈星握緊了手中那尚帶著大師體溫的“循機盤”。尋找源種之路,終於有了明確的指引和強援。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隴山之行,註定不會平靜。“幽夜之墨”的殘黨、可能存在的其他爭奪勢力、以及隴山本身的危險,都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而昏迷的明世隱,則需要在他們離開期間,由楊玉環和扁鵲繼續照料。堯天,再次面臨著分頭行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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