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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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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追了過來

第三十八章追了過來

林簌側身而躺, 身後就是周雲祁的身體。

不用緊貼,隔著那麽點兒距離,也能感受得到他的身體很燙, 仿佛有熱氣從他體內冒出來。

唉, 還是好慫。

明明上午還在別人問詢時, 念叨著饞他身子,現在真的靠近了, 都躺一張床上了,她卻慫得只敢拿背去對他。

周雲祁側頭註視她秀頎的脖子,暗暗籲氣。

貪玩的時候不計後果,一旦他動真格了,她就嚇得跟只兔子似的, 大氣都不敢出。

“這算不算色厲內荏?”他問。

林簌沒聲音。

“睡著了?”

回應他的是她微弱的呼吸。

也許是白天都在外面奔波, 她確實有些累,室內空氣濕潤又涼爽, 不知不覺,林簌便睡著了。

一直睡到夜幕掛起。

客廳的燈沒亮, 只有廚房傳來各種聲響。

林簌醒過來, 發現自己的肚子上蓋著一條枕巾, 來自她臥室的枕巾。

吃飯時,林簌問他:“後來你就沒睡了?”

他欲言又止, 最後說:“床都被你霸占了, 我怎麽睡?”

林簌咽下米飯:“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可能是太累了。”

她吃過飯, 洗幹凈碗,提著垃圾桶去樓下倒垃圾,後來垃圾桶放在樓梯口, 自己去外面溜達了一下。

回來時,正好有個認識她的鄰居阿姨跟她一起上樓,沒話找話地說:“小林,你考完啦?”

“是的阿姨。”

“那敢情好,解放了。”

“嗯。”

“考得怎麽樣?”

“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就是最好的。”

開門進屋,他問:“怎麽去了這麽久?”

“我在街上走了走,消消食,街上的風都是熱的。”她走到冰塊處看了看,都融成一灘水了,不過室內還是很涼快。

周雲祁說:“今天的冰塊他們送早了,明天讓他們下午五點才送過來比較好。”

林簌疑惑:“冰塊要錢嗎?”

“那當然,制冰廠可不是搞慈善的。”

林簌繼續好奇:“他們也賣給個人嗎?”

周雲祁道:“當然不賣給個人,但我也不是以個人名義訂貨的。”

好吧,反正他有的是路子就對了。

林簌白天睡太遲,晚上很晚才睡著。

也許是室內還算涼快,周雲祁似乎一躺下就進入了夢鄉。林簌去洗手間時,見他沒什麽動靜,就這麽安靜地睡著。

林簌深吸口氣,琢磨自己還是得收斂收斂才好,要不然也容易把他弄得很尷尬。

……

翌日,學校組織估分並正式填報志願。

周雲祁問要不要陪她去,林簌說不用。

他笑道:“也是,我過去幫不上忙,你按你的情況填報就好。”

有的科目在考完當天就估完了,林簌填報志願時,就按之前想好的填報,第一志願是京大的“國民經濟管理”,後面也填了些別的專業與學校。

回來告訴周雲祁,他說:“要是被最一流的大學錄取,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林簌笑道:“萬一被刷下來了呢?”

他嘖了一聲:“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

林簌這才改口:“我也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想到了再告訴你。”

他們相安無事過了幾天,周雲祁也有很多事要忙,基本上吃完早餐就出門了,傍晚才回來。林簌聽從吩咐,上午自己去外面閑逛,或者去圖書館那邊看書,下午在家裏接收人家送的冰。

兩個工人送完冰,再把昨天的兩個泡沫箱子收回去。

林簌多問了幾句,這才知道,他們的冰一般是供給生鮮倉庫的,也不知道周雲祁怎麽找的門路。

悶熱了幾天,這日午後下了一場暴雨。

林簌把窗戶外的衣服收進來,查看衣服有沒有被雨淋濕,就這麽堂而皇之看到了他的內褲。

他們倆晚上是這樣安排的,通常林簌先洗澡,洗完澡順便把衣服洗幹凈,晾著,再回房間裏,基本上不會再出去,偶爾出去也是喝個水,任周雲祁自己去洗澡洗衣服。所以他們倆從來沒有什麽尷尬。

但是現在,林簌坐在他的床邊。舉著衣架子,盯著這條黑色內褲的襠部。

像是撐習慣了,形成了一定的輪廓。

拱起來的輪廓,好……大……

林簌瞪圓雙眼,臉有些微燙,她捂了捂臉,又嗷嗷喚了兩聲。

也是在這個時候,那個男人打開了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滴,說著:“淋了我一身。”

林簌嚇得把那條內褲塞進了他的衣服與褲子中間,擱在床上。

再訕訕看向他。

視線卻不由自主掃向了他身上某個地方。

一瞬間,他疑惑地看過來。

“我幫你收了衣服。”她尷尬地說。

再抱著自己的衣服往房間裏走。

周雲祁吹了吹電風扇,林簌整理好心情才出來。

“你的信。”他說,“津市寄過來的。”

林簌:“哦。”

是外公寄過來的。

林簌回城後的這半年,跟祖父家與外祖家都保持著書信往來。

爺爺家在中部某省的某個縣城,距離太遠,外公家則在津市,距離京城不算遠,此前原主每年都會去津市看望外公外婆。

現在打開信閱讀後,皺了皺眉。

周雲祁問:“怎麽了?”

“外公讓我去津市住幾天。”

周雲祁:“幾天?”

“一般是一周。”

“什麽時候去?”

“我舅舅下周三會過來出差,周四回去,說帶我一起回。”

他點頭:“那就去唄。”

林簌點點頭。

津市不算遠,她確實也得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周雲祁又問:“你外公跟你舅舅住一起嗎?”

“不是,他們分開住的,外公家也住胡同,他們的房子還是有些寬的,我有房間。”

他笑了笑:“那就好,胡同裏涼快。”

林簌道:“是挺涼快,外公家附近有兩棵大槐樹。”

正聊著,門外響起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林簌以為是送冰的工人來了,可是又疑惑:“現在不是才三點多嗎?”

打開門一看,許耀東那張燦爛的笑臉出現在面前。

“東哥!”

“小林,嘿嘿。”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坐火車都坐得我都麻木了。”

許耀東也被雨淋得一身濕,走進來後叫了聲:“老大。”

周雲祁問:“交代你的事完成了?”

“圓滿完成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回來啊,他們那邊的人過來驗貨,還特挑,說甜度不夠,還好老廠長在,幫忙應付了過去。”

他看到老大坐在一張小床上,笑瞇瞇說:“老大,你就睡這張床?”

周雲祁睨他:“不然呢?”

許耀東道:“那也比我那兒強。”

林簌若有所思:“是啊,你要是回家睡哪兒?”

“睡巷子裏啊,晚上家家戶戶都喜歡擡了竹床出來躺著,只要不下雨,倒是比屋子裏涼快多了。”

林簌:“這倒是。”

許耀東一來,屋子裏就顯得好鬧騰,他一個人就仿佛能撐起一臺晚會,等冰送過來之後,他更是說:“我都想賴著不走了。”

周雲祁毫不客氣地發話:“吃了晚飯就回去,這裏沒你的床。”

“有沙發啊,我打地鋪也行。”

周雲祁懶得再多言。

許耀東也沒有真的留下。

後面幾天,許耀東時不時就會過來,有時候會跟著周雲祁去辦事,也有時候閑著沒事他便教林簌鬥地主。

林簌的舅舅來京出差那天,周雲祁出門了,許耀東過來時,林簌不由驚訝:“你沒跟他一起出門?”

“沒啊,他可能是去忙私事。”

坐著聊了會兒,樓下便有人在喊她名字。

張文秋在樓下喊話:“林簌,你要不要回學校?”

林簌:“回學校幹嗎?”

“隨便看看唄,順便看看有沒有信什麽的。”

許耀東也好奇地湊在窗戶上看了一眼,笑著說:“介意捎上我嗎?”

閑著也是閑著,林簌帶著許耀東走到張文秋面前,介紹說:“這是跟我一個農場的知青許耀東。”

男知青……張文秋猛然想起賞荷花那天她說有喜歡的人,就是個知青,莫非就是他?

她驚訝地看向許耀東,特地打量了一番。

林簌不知道她為什麽看許耀東看得這麽仔細,只覺得有些奇怪。

三人一路上插科打諢去了學校傳達室,沒有想到林簌有封信擱在這兒,是以前的知青寄給她的。

張文秋原本想問清楚林簌,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許耀東跟她好像真的很親近,一直形影不離,還拽她胳膊去喝汽水……

她不禁嘆氣,像是站錯了隊一般郁悶。

她一直覺得林簌跟那個高考完後來接她的男人比較配,那人這麽帥。

林簌不知道張文秋弄錯了,更不知道這個烏龍起的連鎖反應,她第二天便收拾了一個行李包,去了舅舅出差的單位,跟著舅舅坐火車回到津市。

外公外婆對她很好,畢竟二老唯一的女兒因病去世,就留了個外孫女,外孫女長得這麽漂亮,學習成績又好,老人家沒理由不疼愛。

林簌住在外婆家,過了幾天清閑的日子。家門口的兩棵大槐樹遮天蔽日,枝椏橫伸過附近一片屋頂,她喜歡坐在樹下的躺椅上,吃著西瓜,吐籽逗貓咪。

在這裏,她也仿佛把腦袋裏那些色色的雜念都清空了,將周雲祁都拋到了腦後。

殊不知,那個男人在她離開的第五天,乘坐火車,傍晚時分抵達津市。

他按信上地址,找到這棵大槐樹時,林簌正坐在樹下乘涼,她搖著蒲扇,聽大家聊天。

擡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來,林簌驚了驚:“周雲祁?”

男人臉色晦暗,眼神幽深得像夜裏不見底的山谷。

看得林簌心中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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