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吸血鬼和人類,也可以……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吸血鬼和人類,也可以……

寧爾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吸血鬼的血液在血管內冷凝, 寒氣隨著身體的本能透出。

寧爾瞳孔猛地收縮,目光從鏡中猛地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這個表情嚇得瞬間一機靈,醉意似乎都減輕了一點。

他看著鏡子裏的寧爾, 雙手拉了拉西裝領襟, 像是給自己壯膽, 他壓低聲音:

“你到底是什麽?”

不是“到底是什麽人”,而是“到底是什麽”。

寧爾轉頭, 看著他。

來到人類世界這麽久, 第一次被當面戳破。

傅宴舟說過, 錄音室是他找朋友借的。

所以, 他認識傅宴舟。

如果從這裏出去, 他下一秒就把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告訴傅宴舟。

寧爾的拳頭不自覺地在西裝袖子裏握緊。

這個衛生間真小。

也真安靜啊。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有任何人。

與人類異族的本能, 讓寧爾的腦子裏一瞬間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畫面。

速度,力量,路線。

他甚至可以,不在這裏做。

衛生間的敲門聲響起,沒等回答門就被推開。

傅宴舟一眼看到寧爾, 眼中稍有擔心的神色一瞬間恢覆平靜,他走進來直奔寧爾:

“在聊什麽嗎?”

寧爾的神智這時才恢覆,他沒聽清傅宴舟的話,又楞著神問了一遍:

“什麽?”

傅宴舟看著寧爾的神色,眉頭不動聲色地一跳, 表情仍舊和煦:

“沒什麽, 晚宴要開始了,寶寶。”

傅宴舟自然地牽起寧爾的手,手掌接觸的一剎那, 寧爾感覺到傅宴舟皮膚熱得厲害。

那就是說,他自己的手更冰冷了。

傅宴舟的動作仍舊自然,牽起寧爾後看向男人,語氣冰冷不耐煩:

“你有事兒?”

男人狠狠楞了一下,語氣聲嘶力竭:

“哥!!”

“哥?哥哥?”寧爾看向傅宴舟。

“哥哥?”男人又看向寧爾,眼神中難以置信。

傅宴舟看了傅柏一眼,向他介紹道:

“這是寧爾,我男朋友。我不確定他喜不喜歡‘嫂子’這個稱呼,你叫寧總即可。”

傅宴舟說完之後看向寧爾:

“他叫傅柏。”

“……”

“……”

寧爾這才緩緩意識到,這個人竟然還是傅宴舟的弟弟。

傅宴舟是獨生子,這個人應該是他叔叔的兒子。

傅宴舟說完之後也沒等兩人打招呼介紹,直接把胳膊放在寧爾腰際摟著人走了出去。

燈暗下來的晚宴廳流光溢彩,廳內美陳和今夜的珠寶主題相得益彰。

寧爾能感覺到前排都是一些很大的人物,有的桌上還有他在電視裏看到過的眼熟的明星。

盡管這樣,他們的位置也在最前排的最核心。

寧爾跟著傅宴舟落座,閃光燈瞬間在他們身上亮起來。

不過內部晚宴的規矩很明顯,分寸把握也好,攝影師在抓拍完幾張完美角度之後就立馬撤下去,給客戶留足私人空間。

高檔的位菜一份份傳到面前,中英雙語的小聲優雅交談,一件件豪華精美珠寶在幕後準備展出,寧爾因為剛才傅柏的話,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傅宴舟以為他是緊張,看到寧爾幾乎不怎麽動筷子,拿了一只湯匙,不顧圓桌上其他人的目光,親自餵到寧爾嘴邊。

寧爾一楞,張嘴喝下湯,手伸到桌子下,想捏傅宴舟的手,一不小心捏到了他的大腿。

傅宴舟輕輕哼了一聲,挑眉,任由寧爾手放在他大腿上。

“……”

這個動作更怪了。

感覺到桌上有其他賓客偷偷看他們,寧爾只能紅著臉,悄悄收回手,任由傅宴舟給他把湯餵完。

沒過一會兒拍賣的手牌下發,這是一場很傳統的珠寶拍賣,沒有電話入場,沒有代勞舉牌,出價與否,全看今天到場的各位人物。

專業的拍賣人員又介紹了一遍規則,寧爾當然是聽懂了。

但當她用英文介紹規則的時候,傅宴舟又低頭,在他耳邊講了一套更加簡單的規則。

“遇到喜歡的珠寶就一直舉起牌子,直到小錘落下。”

“不用理會任何數字。”

“……”

拍賣很快開始,第一件珠寶的成色和收藏價值就十分奪目。

寧爾看著這些珠寶,吸血鬼世界不缺耀眼的寶石,尤其他家裏。

這些寶石確實不錯,和他城堡茶幾上鑲嵌的差不多。

接連幾個寧爾都沒有舉牌,傅宴舟可能是以為他不好意思叫價,溫和地給他打了個樣。

傅宴舟手中的那塊牌子沒有絲毫猶豫地頻繁舉起,直到本來起拍價800w的珠寶以2000w的價格成交。

傅宴舟壓根沒看那塊珠寶一眼,轉頭對寧爾道:

“就是這樣,學會了嗎?”

在場一片嘩然。

寧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又過了幾樣展品,出現了一塊成色十分漂亮的綠寶石。

寧爾眼睛一亮,照傅宴舟的說法,一直舉著牌子,拍到了這件寶石。

綠色,傅宴舟喜歡的。

雖然是用他自己的錢買下來的吧……

後面出現的寶石中,只要寧爾目光稍稍停留時候,傅宴舟就已經拍下。

寧爾趕忙解釋他只是欣賞,他並不需要這麽多。

傅宴舟說沒關系,他不喜歡的可以隨意送給傅童。

最後一件寶石沒有提前出現在手冊上,出場前專門賣了個關子,留了個空供大家猜測。

宴會上立馬出現一陣小聲交談,還有人拿著手機看圖片,或者打電話,感覺是什麽很了不得的藏品。

寧爾能看到大家神色十分豐富神秘,只有傅宴舟沒什麽表情,偷偷問傅宴舟:

“哥哥,你知不知道最後的寶石是什麽?”

傅宴舟微微頷首。

神秘感勾起了寧爾的好奇心,他悄悄把耳朵湊到傅宴舟的嘴邊:

“是什麽?是不是很有收藏價值?還是成色很難得?哥哥能不能偷偷告訴我?”

他們倆相對而坐,寧爾把腦袋湊過來,微微錯身的樣子,在昏暗燈光的勾了下像是兩個人要接吻。

一只不怕死的鏡頭出現在傅宴舟對面,傅宴舟沒推走寧爾,目光沈穩地看著鏡頭,稍稍偏轉腦袋,在寧爾耳邊親了親。

寧爾過電般地彈起來,睜大眼睛:

“哥哥?”

傅宴舟嘴角揚了揚:

“你問的這些哥哥不知道。”



那他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又故意逗他玩。

“但我知道,這會是你的。”

-

拍賣正式結束,傅宴舟以一串長長的“0”拿下了最後那件紅寶石。

期間有一個男人一直在和傅宴舟競拍,最後擡的那幾次報價,全場都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聲。

這個場合可能除了寧爾,都是見過世面的有錢人,饒是如此,還是被傅宴舟這個A市首富的出手能力驚到。

主持人到最後激動地說出成交價後,在音樂聲中緩緩說出了一段仿佛是早就準備好的話。

“恭喜傅宴舟先生成功拍得這串紅寶石項鏈。能在新年來臨之際,親手為自己的愛人寧爾先生,送上第一份新年禮物。”

寧爾一看手機,12月31號。

地球繞著太陽轉了一圈,一切從頭開始計數的日子。

這是人類的新年。

傅宴舟分寸掌控地正好,主持人說過之後就結束了,並沒有出現什麽在萬眾矚目下給寧爾戴項鏈的稍有尷尬的場面。

場上響起了一陣掌聲。寧爾臉色微紅地在掌聲中環視四周,大家的目光或祝福或羨慕,更多的是一種認真。

仿佛是在見證兩個十分認真的人,發生一段認真的感情。

珠寶交接的後續工作由助理完成,傅宴舟問寧爾吃飽了嗎,寧爾說吃飽了。

後續的休閑活動各式各樣,酒房雪茄屋陸續有客人休息,傅宴舟問寧爾要不要喝一杯,寧爾搖搖頭,傅宴舟也沒停留。

哪怕有很多人想找準機會和傅宴舟說句話,因為寧爾一直挽著人,也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

拍賣結束後,寧爾再度心不在焉起來,胳膊挽著傅宴舟,目光卻一直在四處尋找著什麽。

沒等傅宴舟問他在找誰,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傅柏端著酒杯大步走來,身後的房門被他撞得吱呀一聲。

他應該是又喝了不少酒,眼神看起來比剛才還要迷離,聲音更大了一點,對著傅宴舟叫:

“哥!”

傅宴舟條件反射地蹙眉,沒等他說話,傅柏端起杯,兩口把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壯膽一般走到傅宴舟面前:

“你知不知道,他剛剛已經承認他是……”

“對不起。”

寧爾微小的聲音打斷了傅柏的話。

傅宴舟和傅柏一起扭頭,卻看到寧爾竟然對著傅柏鞠了一個躬。

表示道歉。

傅宴舟眉頭猛地一跳,手慢一步沒攔住他,就看到寧爾眸光真誠地看著傅柏:

“對不起,傅柏先生,我剛剛對你有了十分不好的想法。”

“我希望沒有傷害到你。”

寧爾家族早就過了直接殺人飲血的時代,他們從小啟蒙教育的第一課就是不允許再殺人來獲取血液。

這是一種在吸血鬼界都要被懲罰的惡行。

寧爾遵紀守法乖了那麽久,剛剛竟然為了自己的私欲,對人類有了那樣可怕的念頭。

這個人還是傅宴舟的弟弟。

所以寧爾一整場晚宴越想越愧疚,什麽被發現的念頭都排在了後面,只想親口和他道歉。

下一秒,一向穩重的傅宴舟直接拉著傅柏的領子把他撞在門上,一字一句問:

“你和他說什麽了?”

傅柏酒杯都險些摔碎了,懵懵地看著傅宴舟,更懵地看著寧爾:

“不是,不是,不是……你、你道歉幹嘛?”

寧爾沒辦法解釋,咬著嘴唇低下頭。

傅宴舟手上力道更重,窒地傅柏幾乎喘不上氣:

“不、不是,我、你……你……”

“剛才不是有話說麽?”傅宴舟絲毫沒有松開他的意思。

“哥我真沒欺負他……你聽他說是他欺負我的!”

寧爾點點頭,綠寶石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傅宴舟,很愧疚小聲:

“是我欺負傅柏先生的。”

傅柏:“……”

“哥!!我錯了!!”

血脈壓制下,傅柏幾乎發出了小時候本能的求生聲音。

傅宴舟終於松開了他,眼神卻仍舊冰冷兇狠。

傅柏一邊看著眼裏水汪汪的寧爾,一邊看著發狠的傅宴舟,自己一張臉上表情又覆雜又委屈。

他快碎了。

“看來,上次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

傅宴舟眸光寒冽。

這個眼神真的把傅柏酒都嚇醒了,他知道忤逆傅宴舟的下場,趕忙在他做決定前道歉:

“別別別,我錯了哥,我錯了。”

“他……他沒什麽,我先走了哥。”

傅柏說完就頭也不回快步走了。

被兩人這麽一鬧,寧爾感覺傅宴舟的氣還沒有消,但當轉頭面對寧爾的一刻,又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態度緩和:

“寶寶,我們回家吧。”

寧爾不敢說現在要回自己家,他也沒有心思這個時候跑掉。

兩個人一起回到傅宴舟的別墅,家裏已經又被悄然收拾幹凈了。

進了家門,傅宴舟從廚房裏給寧爾端出來一杯溫熱的牛奶:

“喝了之後再去洗澡吧。”

寧爾乖乖點點頭。

寧爾上樓洗完澡,吹幹頭發之後,傅宴舟忽然敲了敲他房間的門:

“寶寶,我房間的浴室壞了,方便借用一下你的浴室麽?”

寧爾想也沒想這棟別墅裏到底有幾個浴室,直接點點頭:

“哥哥你用。”

傅宴舟拿著浴袍進了浴室,寧爾則是去了書房。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寧爾打開電腦,想登入緣來直播,但是腦子裏始終是傅柏的那句“你到底是什麽。”

還有傅宴舟說的話。

沒有人喜歡被欺騙。

傅宴舟又是一個那麽正直、不講情面的人。

如果真的被他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他會不會十分厭惡地報警把他抓到生物研究基地?

寧爾腦子裏亂得厲害,幹脆今天請假不播了。

他打開電腦瀏覽器,搜索了一下關於吸血鬼的內容。

早先人類世界是完全相信吸血鬼存在的,只是隨著時間的發展,生存界限越來越明晰,大部分吸血鬼家族不需要以捕食人類為生後,人類開始漸漸淡忘這種生物。

傅宴舟他們生活的這片大陸尤其罕見。

罕見,並不是好事。

罕見就是未知。

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充滿恐懼和戒備。

傅宴舟可能快洗完澡了,寧爾把瀏覽器關掉,等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想起來陳元之給他發過的鏈接,於是在電腦上把鏈接打開。

鏈接好像是一個視頻,但不知道為什麽很慢,點開之後電腦屏幕就變成了黑色,中間有一個小圓在轉圈圈。

好慢。

寧爾正想拿出手機玩一下,書房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寧爾說了請進,傅宴舟穿著睡袍,手裏拿著平板走進來:

“今天怎麽沒有直播?”

寧爾楞了一下,扯謊:

“哦、今天、有、有點累了。”

“是因為參加宴會覺得不舒服,所以很累嗎?”

傅宴舟幫他找原因。

寧爾點點頭,又趕緊馬上搖搖頭:

“不,不是,就是,有點累。”

傅宴舟放下平板,徑直走到寧爾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小耳朵,為什麽這麽心不在焉?”

“沒、沒有心不在焉呀哥哥,我挺好的。”寧爾生硬地躲開傅宴舟的目光。

“你忘記開燈了。”

“……”

黑暗的書房裏只有電腦屏幕上微弱的燈光照在寧爾的臉上,顯得臉色格外蒼白。

傅宴舟沒有去開燈,反而靠在電腦桌前,俯身捧起寧爾的臉,眼神透過金絲邊眼鏡看著他:

“是因為傅柏的話,對麽?”

寧爾咬了咬嘴唇,沒能否認。

看到寧爾默認,傅宴舟反倒是松了口氣,他頓了一下,開口:

“讓我猜猜他說了什麽。”

“他說,他發現你是吸血鬼了?”

寧爾瞳孔猛地一縮,渾身血液倒流,擡頭,死死地盯著傅宴舟的那雙眼睛。

他的喉嚨裏擠出了兩聲:

“哥、哥……”

寧爾的雙手都麻木了,他們對話的每一個下一秒,他都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

傅宴舟笑了。

嘴角在他那張英俊的臉色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眉眼間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幾分寵溺。

他伸手摸了摸寧爾的頭發,身體俯地更低了一點:

“寶寶,我咨詢過蔣昀,也查過相關資料。你的情況屬於一種輕微的精神類疾病,具體表現為臆想。包括你喜歡吃鴨血、喜歡喝石榴汁、不喜歡見陽光、用吸血鬼特效等,都是因為在幻想自己是一只吸血鬼。”

“有了這種幻想,你所有的行為都會不自覺對標這個身份。嚴重起來,甚至可能會出現咬傷別人,幻想進行吸食血液的行為。”

“我不知道你的童年發生過什麽,讓你會希望自己是一只有超能力、不用見陽光的吸血鬼。不過就我觀察看來,你的程度並不嚴重,完全可以通過心理治療幹預。”

“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心裏幹預治療。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哥哥也願意飼養一只小吸血鬼。”

“……”

這次換寧爾楞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傅宴舟很久,內心瘋狂掙紮著是否要任由這個謊言在傅宴舟心中紮根更深。

沈默了不知道多久,寧爾聲音輕顫地問了一個問題:

“哥哥,那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

傅宴舟看著寧爾,像是很想配合他,但最終仍蹙了蹙眉:

“抱歉,我不相信。”

“這個時間上,沒有鬼。”

篤定的聲音落下,一字一字敲在寧爾心裏。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好像是不會被懷疑到了,寧爾卻覺得自己離傅宴舟的距離更遠了。

他不懷疑自己,但他甚至不承認自己的存在。

他掙紮的神色落在傅宴舟眼裏,微蹙的眉頭,精致的臉龐因為愁緒變得格外漂亮,傅宴舟短暫失神了一剎那,下一秒,就難以克制地想去親吻寧爾。

傅宴舟把寧爾從椅子上拉起來摟在面前,男人的吻混合著呼吸落在寧爾的額頭,臉頰。

濡濕溫熱的唇瓣貼在寧爾的嘴唇上,男性的味道讓寧爾渾身一顫,唇瓣被親咬,寧爾在空隙裏喘氣,邊喘邊問:

“那你有沒有好奇過,為什麽我的皮膚會這麽涼?”

體溫總不會是因為臆想而變化的。

傅宴舟的吻更加激烈起來,寧爾也有些上頭,喘息之際又掙開他:

“我救你的那天,是怎麽做到一個人打得過那麽多壞人?”

沒等傅宴舟的吻再次落下,身後的電腦裏忽然傳來了非常奇怪的聲音。

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沒有語言,全是語氣詞。

寧爾只聽了幾秒耳朵瞬間燙到幾乎沒有知覺。

那是、那是……

他剛剛點開元之發給他的視頻鏈接……

傅宴舟對著電腦屏幕,已經看到了畫面,寧爾脊椎如同過電般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傅宴舟摘下金絲框眼鏡扔在一旁,濃重的眉毛壓在深邃的眼睛上,瞳孔神色危險。

他盯著寧爾,一雙大手在他腰際用力,寧爾整個人被他直接轉了過去。

寧爾下意識雙手撐在電腦桌上,赤.裸的男人口口的□□畫面在大屏上沖擊到眼裏。

“原來,不直播是因為要看這個?”

畫面上的跪著的人還在有節奏地動,傅宴舟刻意調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雙手牢牢摟在寧爾的腰際,大有一種就是要讓他看著的意思。

不堪入耳的叫聲讓寧爾甚至想起了昨夜,本來冰冷的皮膚因為羞恥變得滾燙。

“你的身體溫度,好像比哥哥都要高了。是因為看這樣的視頻?”

寧爾感覺自己要哭了,聲音顫抖,語氣裏絲毫沒有剛才的強硬:

“我、我不知道,是這樣的視頻……”

“寶寶”

傅宴舟的呼吸噴打在寧爾的頸間,一直手擡起他的下巴讓寧爾註視著屏幕,摟著他的腰的手上力道更重了幾分:

“吸血鬼和人類,也可以這樣做麽?”

-----------------------

作者有話說:

寧爾:我沒招了我真沒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