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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哥哥又要耍流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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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哥哥又要耍流氓了嗎?

陳元之一直到第二天才回來。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 一臉疲憊,破天荒地從便利店買了杯速溶咖啡,猛喝了一大口。

“元之, 他怎麽樣了?”

陳元之搖搖頭。

寧爾心裏一驚, 瞳孔睜大:“不、不行了嗎?”

“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不然我也不能這麽快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

寧爾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陳元之作為報警人和目擊者被整整審了一個晚上, 再三確認後才放他回來。

陳元之問寧爾:“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傅宴舟。”寧爾很平靜地回答。

“你怎麽知道?”

“我撿到他的手機了。”

陳元之靠了一句, 說真邪門。

堂堂A市首富, 竟然會渾身帶血地出現在貧民區小巷。

還被他們撿到了。

陳元之雖然人回來了, 但身份信息電話都被警局留下, 讓他隨時等待消息。

如果說他救的是個小學生, 陳元之最多收個見義勇為的錦旗發發朋友圈吹吹牛逼。

如果救的是個小富哥,收筆感謝費也心安理得。

可是把首富救了, 只靠陳元之的想象力,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元之,你沒說我吧?”

陳元之搖搖頭:“沒敢說。但我猜只要他們想查肯定能查到那天還有一個人。”

寧爾沒有身份證,又從不白天出門,真被警察找上門也是麻煩事。

“讓你見義勇為, 現在把自己整成嫌疑犯似的。以後還敢嗎?”

寧爾聽出來了,陳元之是故意揶揄他,其實要是換成他他也會救的。

不管是老人小孩,窮人富人,任何人在那樣的情況下倒在他面前, 寧爾都會救的。

寧爾眼睛笑眼一瞇:

“下次還敢。”

陳元之看到寧爾手上繃帶纏得像個粽子, 想起來他昨天也被刀劃傷的口子:

“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

寧爾搖搖頭:“沒事的元之,我最能忍了。”

陳元之無奈:“行吧,我先給靳偉打個電話, 這事兒也得讓他知道。”

兩人把這事兒告訴了靳偉,靳偉在電話裏都由衷地說了一聲“牛逼”。

寧爾趁機問傅宴舟身體怎麽樣了,靳偉說他還不知道,畢竟連朱總平時都接觸不到傅宴舟本人。

靳偉讓寧爾別太擔心了,以傅宴舟的身份可以享受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可能國際醫療團隊也已經在路上了。

好吧。

寧爾想到昨天擔架上那雙緊閉的雙眼和被血汙染濕的鼻梁,畢竟從照片裏看到過那麽多次,預想過很多次和他“借用”藍寶石的場景,真出現在面前卻是這副樣子,寧爾也有些小唏噓。

他不再想傅宴舟,打開原來點進去和舟先生的聊天框。

聊天還停留在他昨天的話:

[一路平安丫哥哥~撒花/撒花/]

[哥哥在飛機上也要好好吃飯呀]

[我又學了一個新魔術,等我們見面我變給你]

[我在A市很想你。歪頭/歪頭/]

還沒有任何回覆。

寧爾並沒有在意,舟先生去的地方很遠,飛機都得很久很久,他只是看看這些聊天記錄都覺得甜甜的。

還有一天,倒計時就徹底變成0了。

0點時,寧爾眼睜睜地看著倒計時變成0,又眼巴巴地看到那個0停滯了兩天。依舊沒有任何回覆。

那身綠色的短袖穿了又脫,脫了又穿,直到初冬的溫度冷到再也穿不了短袖。

舟先生還是沒有回消息。

寧爾已經覆播了,隔了七天第一次覆播,粉絲們的熱情空前高,禮物多得特效都顯示不過來。

舟先生不回消息,寧爾也就不用早早下播了,一晚上直接播了好幾個小時。

第一天的時候粉絲的註意力還在寧爾身上,第二天就都開始問舟先生了。粉絲們不知道倒計時的事情,只記得舟先生說出差已經很久很久了。

[粥老板還在出差嗎?感覺都一個月了。]

[其實我一直好奇,出差不能看直播嗎?]

[廢話,肯定是出國有時差啊。比如對面是白天在開會怎麽看。]

[也不會每天都開會吧?]

[有錢又忙的霸總就是每天都開會滴。]

[小耳朵覆播這麽重要的時候,粥哥都沒出現也好奇怪啊。]

[他上次說什麽?下次看直播會告訴大家喜不喜歡小耳朵吧?]

[所以……為了不回答直接沒下次了嗎……]

[我去,好像還真有點這意思……]

[小耳朵才幾天沒播就又有人開始挑撥了?搶紅包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啊?]

[就是啊,而且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人家小耳朵知道不就行了。]

[粥哥現在說不定正在準備一場聲勢浩大的告白驚喜呢]

[好期待有錢人的告白啊!!會不會把緣來包下來啊!!]

評論區從一個極端過度到另一個極端,猜什麽的都有,最終寧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哈哈:

“舟先生和我說他最近確實很忙……他回來就會告訴我啦。”

寧爾心虛地說完這句話,不想再看評論區的各種猜測,到時間就直接下播了。

寧爾想起來很早以前一個私聊他的女主播,讓他警惕舟先生是渣男,說他們這種有錢人玩玩就膩了,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消失,繼續下一個。

不對不對。

如果真的是舟先生準備消失的借口,他又怎麽會大費周章,在手機上寫下備忘錄的倒計時呢?

等等,備忘錄的倒計時,難道不是舟先生回來的倒計時,而是讓寧爾忘記他的倒計時?!

畢竟人類養成一個習慣的時間恰好也是21天。

想到這裏寧爾內心一涼,緊緊地咬住嘴唇,委屈的眼淚差點把眼角潤濕。

不對不對,他們又不是21天都沒有聯系,舟先生還哄他,和他連麥,怎麽可能是敷衍或者不喜歡了。

左右腦互搏了一會兒,寧爾感覺自己腦袋都尖了。

但他實在忍不住,給小貓咪助理發了條消息。

舟先生沒出現的這幾天,小貓咪也沒有來過語音房。

至少,無論如何寧爾都希望能夠舟先生能夠平安。

寧爾發完之後又等了很久很久,過了一個多小時小貓咪才回覆:

[舟總已經回國了,請勿擔心。]

[過幾天會聯系您。]

寧爾看到第一條,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沒事就好,人。

看到第二條的時候,寧爾嘴角忍不住泛起一個有些苦澀的微笑。

這句話讓寧爾真的相信了小貓咪是一個合格的特助。

他的回覆禮貌、官方,但沒有用。

就像永遠讓他等回覆的售後反饋電話一樣。

原來舟先生的確已經回國了,卻沒有聯系他。

難道,真的像評論區說得那樣嗎?

在床板裏睡了這麽久,寧爾鬼生裏第一次有了胸口發悶,喘不上氣的感覺。

他把床板推開,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剛緩解一點,餘光瞥見窗臺上那個玻璃瓶裏的假玫瑰花,心裏又重新堵了起來。

寧爾在床板裏艱難翻了個身,把兩條胳膊搭在床沿,勉勉強強把腦袋靠上去強迫自己睡覺。

-

A市國際醫院頂層vip病房。

傅宴舟緩緩睜開眼,心跳監測顯示他的生命體征一切恢覆平穩,手背上吊著點滴。

傅宴舟能感覺到前胸和腿部被繃帶纏繞,一動渾身都傳來疼痛感。

肖特助守在病床前,胡子拉碴,一雙眼睛熬得泛紅,眼底都是烏青。

肖特助看到人醒來,又驚又喜,連忙叫來醫生又是一通檢查。

傅宴舟聽了幾句,大致是身上沒有傷到要害。直到聽他們說到面部恢覆手術時,用嘴部牽動了一下面部肌肉,左側臉頰的刺痛沿著面部扯到耳根。

“照片。”

傅宴舟緩緩說出兩個字。

醫生反應過來,溫言道:

“傅總,目前我們的治療方式足以讓您完全如初,您不用擔心……”

“照片。”

臉上已經被繃帶纏了起來,只能靠照片看清傷得多深。

醫生也不想和他多拗,看了看肖特助,最終拿著一張入院的傷口留底照片給傅宴舟看了一眼。

猩紅的傷口如一道血色閃電,自左側顴骨斜貫鼻梁。雖未深及肌理,但那刺目的鮮紅仍令人心驚。

傅宴舟闔眼,醫生再一次保證不會留下任何傷疤,才悄然離開病房。

“我又沒死,你哭什麽。一把年紀了。”傅宴舟的聲音比平日裏沙啞許多。

肖特助不敢擡頭,一把年紀第一次見這種場面,盡力把情緒掩藏到極致:

“是斑森的餘孽,現在已經全部落網了。幾個月前他們來A市,一直以來就是在找機會。”

“這次您去極地出席環保項目的消息傳回A市,幾個亡命徒被‘寧願救動物也不願意救人’的極端觀念洗腦做的。這些人沒錢請律師,將以故意殺人罪處以華國刑罰。”

“傅總,這次出事是我們的極大失職,我難辭其咎,請您……”

傅宴舟微微地擡手示意他停。

他不是皇帝,沒有人能24小時在身邊寸步不離保護。

對方打定主意冒死要殺人,現在身上的傷已經算輕。

至於對斑森方的處理,不用他說肖特助也應該知道怎麽做。

“我哥和傅柏知道了麽?”

肖特助立即會意:“小傅總昨天守了您半夜,今天早晨熬不住回去休息了。”

“您的情況穩定後,我們按慣例沒有驚動大少爺。"

這個分寸把握得很好。傅宴舟的親哥替他坐鎮海外市場,除非生死攸關,否則不必驚動。

“手機。”

傅宴舟咬牙撐起身子,傷口傳來的刺痛讓他眉心緊蹙。

肖特助連忙遞上充好電的手機,傅宴舟邊解鎖邊問:

“對了,那天救我的小男孩找到了麽?”

那天光線太暗,傅宴舟只記得救他的應該是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孩。

“都調查過了。二人是室友,均無業,住在事發現場附近的出租屋裏,都不是A市人。不過巧合的是,兩人還有一個合租室友,是之前調任總部朱彥的司機,名叫靳偉,和救人的青年年齡相差不大。”

傅宴舟眉頭輕挑,肖特助也知道他的疑問,繼續解釋:

“我調查了朱彥和這名司機的關系,大致是靳偉的父母曾和朱彥有淵源,靳偉在A市輾轉打過很多零工,去年才找到朱彥,給了他司機這份工作。”

“初步判斷,這件事完全巧合的概率較大。我們後續還會留意這個司機。”

手下剛升上來的高管司機的朋友恰好救了總裁,真是完全巧合都對不起這種關系。

傅宴舟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隨意道:

“問問他們想要什麽東西,有什麽願望。我能做到的都解決。”

肖特助瞳孔微縮,傅總嘴裏的“能做到都解決”,已經不是給個成百上千萬金錢的沈重了。

-

熟悉又陌生的消息鈴聲響起,寧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長時間的等待讓他的希望已經一點點破滅,陳元之發現了他的異樣,再三追問下寧爾才告訴他舟先生不回消息了。

陳元之想了又想,最終告訴了寧爾那個被很多人說過的可能性:

膩了。

擺在眼前的事實,對方驟然轉變的態度,這三個字不用過多解釋,陳元之只是拍了拍寧爾的肩膀。

往好想,最起碼他只騙感情沒騙錢沒騙□□。

網戀有風險,聊天需謹慎。

這是寧爾騙到舟先生第一筆錢的時候,美滋滋的勝利宣言。

有一天這句話卻變成對寧爾自己說的了。

寧爾不敢告訴陳元之,其實□□也騙了。

舟先生花掉了人類世界的一千多萬,騙了他的一個吻。

寧爾想起來那個親親的感覺,好像、好像也不虧……

左右腦又開始互博,寧爾痛苦地抱著腦袋蜷在沙發上。他好像已經吃上了傳說中人類的戀愛的苦。

等待、焦慮、猜測,每一樣都很苦。

苦味從舌尖往全身蔓延時,寧爾聽到了那個提示音。

他一骨碌爬起來打開手機,屏幕上赫然是舟先生的消息:

[寶寶,我……回來了。]

看到消息的一瞬間,寧爾委屈地眼淚都要冒出來了,他大口呼吸了兩下平覆心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質問。

[小貓咪助理告訴我你找過他。]

[對不起沒及時回覆,這幾天有點忙。小耳朵想哥哥了麽?]

舟先生的態度平靜地仿佛像不是消失了幾天,而只是幾個小時。

平靜地甚至讓寧爾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戲太多了。

也許對舟先生這種有錢人來說,忙起來幾天沒有消息也很正常?

也或許,“渣男”無聊了又開始重新找他?

上湧的情緒全部被憋回心裏,仿佛失去了堅持很久的力氣,寧爾呆呆地按了兩個表情出去:

[憨笑/憨笑/]

用魔法攻擊魔法。

[寶寶,你是不是生氣了?]

[憨笑/憨笑/]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過了一會兒舟先生才回覆:

[寶寶,我剛才狠狠批評了小貓咪助理。]

為什麽?

寧爾皺起眉頭,等著他繼續說。

舟先生卻不說話了。

好奇心勝過了其他情緒,寧爾打字:

[?]

[你找他的時候他回覆的不好,很冷淡。]

[你還好意思嗦別人冷淡??]

寧爾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字回了過去。

[果然生氣了。]

[寶寶,我很想你。]

[除了想你,也很擔心你。]

寧爾看著舟先生這套標準的“渣男”哄人語錄,撅起嘴打字:

[擔心我?什麽?]

[擔心你直播順利嗎。你語音房的二號有沒有再作妖。]

竟然不是哄人語錄。

寧爾被忽然的信息弄得一頭霧水,他覆播以後2號的確兩天都沒來,寧爾還以為他請假了。

[舉報你的不是山嶼,是2號。他倆是朋友,山嶼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可是,可是2號為什麽要舉報我呢?]

寧爾知道2號不喜歡他,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後來他以為自己和2號關系緩和了,偶爾還互動幾句,他卻在背後陰自己。

[可能是嫉妒小耳朵的才華吧。]

我?才華?

不對。

如果只是嫉妒,舟先生怎麽知道的?

寧爾不接受這個答案,再三追問,舟先生才回答:

[他找我私聊過。起初我看到是你語音房的人,以為他要說和你有關的事情。]

[然後呢?他說了什麽?]

他還是沒懂。

笨蛋。

[然後他說讓我做他大哥,說你會的他都會,你不會的他也會。如果我想,可以隨時給我加微信爆照。什麽照片都可以,見面做什麽也可以。]

寧爾怔怔地看著這段話,有些難以置信。

[那、那然後呢?]

[沒有然後。]

舟先生斬釘截鐵。

比起告訴他回了什麽怎麽解釋,“沒有然後”是對這個人、這件事最好的回答。

難怪寧爾苦惱的那天,舟先生說是小事情。

也一定是他幫自己擺平了2號解決了這件事。

寧爾忽冷忽熱的內心仿佛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捧住,逐漸停在了一刻恰到好處的溫度。

奇異的委屈再度湧上心頭,寧爾假裝拍陽臺上那多塑料玫瑰花,但十分“不小心”地拍到自己裹著紗布的手。

小臂上的手掌包得像個粽子,手掌握起來,圓圓地像多啦A夢。

伸出圓手。

[寶寶,你受傷了?]

舟先生的關心讓寧爾眼睛有些濕潤,他忍住小珍珠,吸了吸鼻子:

[嗯。]

[怎麽弄得?疼不疼?要不要哥哥幫你安排住院?]

切,有夠誇張的。

寧爾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我去見義勇為了,有一個男人被10個男人追殺,我一個人打跑了十個,就受傷了。]

[寶寶這麽厲害啊?]

[嗯哼。]

[寶寶,哥哥胸口上也有一個和你一樣的繃帶,你要不要看?]

寧爾神色古怪地看著這句話,憋了一會兒,咬著嘴唇戳手機打字:

[哥哥,你又要耍流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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