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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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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蠱毒

“怪了!”

林太醫眉頭皺得極, 總覺得這脈象不對,他從未見過這樣時而虛弱,時而又劇烈跳動的脈象。

臨霄上前一步詢問,“殿下到底怎麽了?”

方才他將殿下抱起的時候, 也把過她的脈, 她的脈很不對勁,但他醫術不夠, 沒辦法能分辨出殿下到底是怎麽了, 所以, 他才那麽著急, 直接將林太醫給扛了過來。

“我再好好看看,你們別急。”

林太醫打開藥箱,取出一枚銀針,在她的指尖紮了一下,剎那間,一滴泛著有些黑的血液自她的指尖滲出, 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十分顯眼。

三人驟然變了臉色。

“殿下中毒了?!”臨霄伸手便是拿起了她的那只手, 伸手輕輕點了一下她指尖的血放入唇間。

他搖頭,“不是毒。”

林太醫仔細看了看那滴血,也覺得棘手, “不是毒, 那又是什麽?”

他還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病癥。

可若是毒,公主狀態不會像現在這樣平穩,哪怕呼吸時而弱, 時而強,他還沒見過這樣的毒......驀地,他想到什麽, 也顧不得男女之防,忙伸手掀開她的手臂,霎時間,一道如藤條般彎曲往上攀爬的印記青黑映入眾人眼簾。

林太醫頓了一下,又趕緊掀開她的另一條手臂查看,霎時間,聲音慌得不成句子,“這.....這.....”

竹枝眼底也忍不住泛起驚駭,“這是什麽?”

“我日日都跟在公主身邊,沒看見公主身上有這種奇怪的印記......”

“這是中了蠱毒,毒發後才有的癥狀。”林太醫努力壓抑下內心的震驚,“只有蠱毒,才會這樣,只是蠱毒向來是敵國之物,公主怎麽會中蠱毒......”

臨霄也想不明白,殿下怎麽會中了蠱毒,昭燕國又無擅長蠱毒的蠱師......不對,他驟然想到什麽,目光落在了竹枝身上,“殿下以前可有接觸過廢後,或者廢太子?”

廢後身邊曾有一個敵國蠱師,雖說後來她逃走了,但是她在廢後身邊那麽多年,難免廢後那裏不會還有什麽蠱毒。

竹枝搖頭,“公主沒有接觸過廢太子,不過,倒是去冷宮見過廢後一次,那次,廢後對公主不知撒了什麽東西,導致公主嗆咳了好久.......”

臨霄聞言,怔了怔,“殿下為什麽要去見廢後......”

竹枝將之前沈畔煙的打算全部說了出來,臨霄聽完,身形趔趄後退一步,唇線繃得緊緊的,轉身就走,竹枝忙喚住他,“等等,你去哪裏!”

臨霄不說話,但竹枝也猜得到他想做什麽,他定是要去皇宮找廢後要解藥,她趕緊上前攔住他,“你不能去皇宮,皇宮暗衛眾多,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你被抓回暗衛營,公主的苦心就白費了。”

“更何況,廢後既然給公主下蠱毒,就一定不會留下解藥,你的身份不易暴露,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林太醫去說才好。”

臨霄停下腳步,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用力得泛起青筋,眼睫垂了下來,在眼下暈出一片深沈的雲翳。

好半晌,他低沈壓抑的聲音才傳出,“我知道了。”

竹枝見他是真的聽進去了,緊張的面容這才松了下來,忙去問林太醫,“林大人,公主現在怎麽了,你看出來公主中了什麽蠱毒了嗎?”

林太醫眉心緊鎖,“還沒有......”

臨霄緩緩轉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沈畔煙蒼白的唇色上,將她一遍又一遍的看過,似乎要將她死死印刻在心底,這才顫顫低下眼睫,唇線抿得極緊。

都是因為他,若不是因為他,殿下怎麽會中了蠱毒......他欠殿下的越來越多了......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早一些,快一些......可如今,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他的這條命是殿下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才留下來的,他不能這樣對不起殿下。

林太醫轉身出去,讓竹枝好好看公主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像手臂那樣的青黑印記,臨霄也隨他一起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竹枝就匆匆開門走了出來,語速極快,“林大人,那青黑印記一路從公主的手臂蔓延到了胸前,只差一點,便要到心臟了。”

“這.....這才剛毒發,怎麽蠱毒就要入心了?”林太醫慌道,“蠱毒一般毒發都是從四肢開始的,這怎麽會.....”

臨霄邁開腿,大步走了進去,竹枝也顧不得他的無理,反正他一向都這樣,忙說起了之前的一件奇怪事,“林大人,之前您給公主配的那藥公主喝了並沒有起效,公主還以為是藥不管用,又倒了三包藥粉喝下,只是被臨霄出現及時打斷了,可公主還是喝了不少,會不會因為那藥的原因?”

林太醫恍然,擰眉,“不是沒有可能,那藥本就有毒,雖說毒量微弱,但那也是毒,以毒攻毒......”

也就在此時,屋內忽然傳來動靜。

“噗——”

鮮血噴出的聲音響起,兩人趕緊止住聲音,匆匆走了進去,見臨霄攬著沈畔煙,不知對她做了什麽,她吐出了好大一口黑色的,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順著她的唇角往下流,竹枝瞪大眼,慌張攔住臨霄。

“你對公主做了什麽?”

見黑血吐出,臨霄將沈畔煙輕輕放下,“殿下蠱毒快入心,可癥狀現在才顯現,必須將蠱毒引發,才能知道殿下到底中了什麽蠱。”

唯有知道了是什麽蠱毒,才好對癥下藥。

竹枝轉頭看向林太醫,見林太醫點了點頭,這才放下來心來。

林太醫看著臨霄,“你也懂蠱毒?”

臨霄抿唇,“我對醫術不精,對毒略懂一些。”

但蠱毒非昭燕國的東西,他只是略有涉及,談不上精通。

林太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此時,因為蠱毒被誘發,沈畔煙額頭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呼吸急促,眼睫顫顫,似乎是要醒過來,卻又仿佛墜入無邊黑暗,怎麽都醒不過來,只能在黑暗中無助的掙紮。

疼!好疼!

身體仿佛有無數小蟲啃噬,心臟被密密麻麻的陣刺一般疼痛,疼得她大汗淋漓,大口呼吸,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痙攣起來,蒼白的唇色顫著,嘴裏嗚咽出不成句的哭腔,“疼......”

竹枝無措的看向兩人,“公主毒發了......”

林太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看向臨霄,臨霄直接將沈畔煙的手臂上衣衫撩開,見她身上青黑色的痕跡像是緩緩活過來了一般,緩慢的往前爬時,眉眼頓時沈了下來。

他忽然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掌心,湊近她的唇,在鮮血進入唇間劃過她的喉嚨時進入胃部,沈畔煙原本掙紮痛苦的面容瞬間安寧了下來,她下意識吞咽,原本該是苦澀難喝的鮮血,此刻卻仿佛甘霖般撫平了她的痛苦。

蠱毒一般都是以血餵養的,想要蠱毒安定下來,用血是最快的方式。

她手臂上原本仿佛活過來的青黑痕跡也緩緩沈寂了下去,痕跡肉眼可見的往下退去,直到在她腕間變成了一條十分明顯的紅線。

林太醫看見這一幕,忽然想到什麽,驟然驚駭,“這,這是情人蠱的癥狀啊......”

“情人蠱?”竹枝不解。

林太醫快速將情人蠱是什麽向竹枝解釋了一遍,眉頭皺得極緊,“這下麻煩大了,情人蠱沒有解藥,只能以有情人的鮮血餵養。”林太醫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臨霄,見他斂著眉,毫不在意的模樣,又道:“剛開始的時候,情人蠱會七日一毒發,但後面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縱然是一個人有再多的血,也不夠餵養情人蠱的。”

“而一旦沒了有情人的血,情人蠱就會毒發入心,蠱毒噬心而死。”

臨霄見殿下的面容安寧下來,這才將手拿開,看向林太醫,“既然是毒,那就一定會有解法。”

林太醫:“我對蠱毒涉獵不多,得回家翻翻醫書,看有沒有什麽解法。”

臨霄:“我與你一起去。”

說罷,他看向竹枝,“麻煩竹枝姑娘好好照顧殿下。”

竹枝點頭,“自然會。”

臨霄猶豫一下,“殿下醒來以後,中蠱這事,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竹枝:“這事......怕是瞞不住。”她搖了搖頭。

情人蠱的癥狀太明顯了,公主不是傻子,瞞不了她的。

臨霄:“那也不要讓她知道需要飲血這件事情。”

中了這種奇怪的蠱毒,殿下會很害怕的。

竹枝躊躇一下:“好。”

見她答應,臨霄這才隨林太醫一起離開。

路上,臨霄詢問:“林大人,你是否有什麽辦法將血制作成藥丸讓殿下服下。”

林太醫:“有是有,不過這樣的話,需要耗費的血會比較多。”

臨霄沒有在意這件事情,“那就麻煩你了。”

林太醫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嘆氣點頭,“好。”

回去後,林太醫便開始連夜翻醫書,尋找情人蠱的解法,與臨霄一起探討。

可情人蠱本就不是本國之物,他就算翻遍了醫書也沒尋到蠱毒的解法,沒有辦法,只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乾寧帝,讓整個太醫院都開始想辦法。

得知沈畔煙中了情人蠱以後,乾寧帝又驚又怒,連夜宣了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進宮詢問。

竹枝讓青黛留下好好照顧公主,自己一人跟著德元公公進宮了。

竹枝隱瞞了臨霄的事情,只說了公主只是想去看看廢後,畢竟廢後養了她那麽多年,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公主生性良善,再怎麽也會去看她一眼,結果誰知道,廢後竟然恨公主至此,哪怕落得如今境地,也要給她下蠱。

乾寧帝聽完後勃然大怒,趕緊讓人去冷宮把廢後提出來,本是想審問她讓她交出解藥,誰知道,早在廢太子死後的那一日,廢後就已經在冷宮自盡了。

廢後當年身邊一直跟著一位南平朝的蠱師,當初,那蠱師逃出京城後,還未逃離昭燕國就被抓住了,但是,那蠱師在被抓到以後就自盡而亡了,如今,除了趕緊讓人去南平朝一趟尋找蠱毒的解法,乾寧帝也無別的好辦法。

現在,整個太醫院的醫書都快被各個太醫們翻爛了,可昭燕國並未有多少記載蠱毒的醫書,無奈,乾寧帝只得廣昭天下名醫。

只是,情人蠱現在已經毒發,若無有情人的血,不出一月,沈畔煙必死無疑,乾寧帝想了想,直接下令讓顧瑾言住進公主府。

當初,是他自己跪在自己面前說愛慕公主,那如今公主中了蠱毒,自然也該由他緩解蠱毒。

顧瑾言被拘在榮國公府內許久,如今冷不丁知道這件事情,先喜後驚。

能夠住進公主府他是高興的,可公主每七日就需要他放一次血,這......顧瑾言畢竟是被家裏人寵著長大的公子哥,遇上這樣的事情,難免會猶豫。

但這是乾寧帝的命令,他不可能違背,榮國公夫人知道這件事差點沒暈過去,趕緊讓榮國公去求陛下,這人哪能每七日就放一次血呢,會死的。

榮國公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的請求,陛下的決定,哪裏是他們能拒絕的。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不管,暗中找人打聽了這個蠱毒的奇特之處後,叮囑顧瑾言,進入公主府後,他必須要和公主保持距離,別再喜歡她,等他的血沒效果以後,陛下就會放過他了,屆時,他也能保住性命。

昭燕國從未有人中過這樣奇怪的蠱毒,誰知道公主身上的蠱毒何時會解開,他若是一直這樣給公主放血,恐怕還未與公主成婚,就要殞命了。

與性命相比,被陛下斥責,亦或者婚約被廢,這都是小事。

畢竟,沒有人能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害怕恐懼,這乃人之常情。

顧瑾言沈默,沒說答應,但也沒說不答應,就這樣住進了公主府。

沈畔煙知道自己中了情人蠱以後,好半晌才回過神。

她在林太醫家的時候,曾經在他的醫書上看到過情人蠱描述的,如今,這陰狠毒辣的蠱毒落在了她自己身上......沈畔煙臉色灰白到了極致,巨大的惶恐湧上心間.....

這蠱毒無解,喝有情人的血也不過是暫時緩解罷了,她不要這樣......比起喝人血,她更寧願遭受蠱毒的折磨。

是以,七日後,蠱毒發作時,沈畔煙直接讓竹枝將那碗血端走,扭開頭,忍著身體的蝕骨之痛,“拿走,我不喝!”

她不要變成只會喝血的怪物。

比起那樣,她寧願去死。

竹枝趕緊上前一步勸,“公主,這蠱毒噬心絕非常人能忍受的,不過是一小碗血,駙馬並沒有放多少的,您一口喝下便是......”

得知是顧瑾言的血,沈畔煙更加抗拒了,“我不要,拿走!!”

竹枝將那碗血再次往她身前遞了遞,苦口婆心,“公主,陛下已經在廣招天下名醫,您就忍一忍,待這段時間過去,您就無需這樣了。”

“我不要。”沈畔煙咬緊了唇瓣,蒼白著面頰直往床榻裏縮,話語急促,“竹枝,你快拿走!”

“公主!”

沈畔煙死活不願意飲血續命,竹枝也無法,只好將那一小碗血端走。

顧瑾言就在她的院子裏,他捂著受傷的手,見竹枝出來,忙上前問,“竹枝,公主如何了?”

竹枝搖頭,“公主不肯喝。”

他的血是怎麽端進去的,就是怎麽端出來的。

顧瑾言見那青色的玉碗中鮮血依舊滿滿當當,往沈畔煙所在的屋子看一眼。

公主不願意飲他的血,他不用死了。

他的話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松一口氣,“我知道了。”

之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公主大度,沒能與他計較,但顧瑾言也明白,自己與公主是再難修覆關系了。

感情的事情,是強求不來的,在榮國公府被罰禁閉的時間,他已經想明白了。

他不是一個人,他沖動做出的事情,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榮國公府,他沒吵沒鬧的接受這件事情,也是想以血還債,與公主緩和關系。

他畢竟是榮國公府的人,要為自己的家族考慮,做事不能隨心所欲。

顧瑾言看向竹枝,“勞煩竹枝姑娘再勸勸公主了,若有需要,隨時叫我。”

“是。”

竹枝本以為,顧瑾言會進去看公主的,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轉身走了。

想當初顧瑾言為了見公主甚至不惜翻院墻.....如今,公主中了這樣的蠱毒,他竟然連進去看一眼都不去。

也是,他是榮國公府的小公子,自幼肆意慣了,哪怕再喜歡公主,也不會舍了自己的性命去救公主,他現在與公主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

等他哪日厭煩公主,害怕公主,不想再為公主付出了,他的血自然也就沒用了。

什麽喜歡公主,真在遇到自己性命相關的時候,還不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竹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然呸了一口。

要她說,若不是臨霄的身份不夠,她覺得臨霄才是公主最好的歸宿,只是他的身份確實.....竹枝想到什麽,沈沈嘆一口氣。

說起臨霄,他去哪裏了?!

他對公主一向在意,今日公主病發怎麽不在?

就在竹枝疑惑之時,原本消失的臨霄突然出現在了她眼前。

他臉色蒼白如紙,將一枚暗色的藥丸給竹枝,“竹枝姑娘,麻煩你把這個藥丸分成幾份餵給殿下。”

混合了血的藥丸做了不能久放,所以他只能在殿下病發前去林太醫家中,直到現在才匆匆趕回來。

“這是?”竹枝疑惑。

臨霄:“我讓林太醫幫忙做的藥丸。”

他頓了一下,“裏面有我的血,能抑制住殿下的蠱毒。”

他叮囑,“你不要告訴殿下。”

臨霄怕殿下知道以後不肯服用。

比起直接喝人血,藥丸顯然更能讓人接受,竹枝驚喜接過,“臨霄,你有心了。”

說罷,她將顧瑾言方才放的那碗血遞給他,“你把這個處理了,這是駙馬的血。”

“我進去伺候公主了。”

竹枝拿著藥丸便急匆匆走了進去。

臨霄看著竹枝遞給他的藥碗,眼眸低了低,直接來到了花壇邊,將那碗血給倒掉了。

屋內。

沈畔煙捂著胸口,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又短促,身體仿佛被一寸寸啃噬般,疼得她全身控制不住劇烈顫抖,整個大腦一片混亂,時間仿佛變得極為緩慢,除了痛苦,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疼!好疼!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心生絕望,覺得自己不如就此死去.....忽然,她感覺自己被誰扶起,要將什麽餵到唇邊,沈畔煙混亂的思緒清晰一些,忙撇開頭,咬緊唇瓣。

見她死死咬住唇不肯用藥,竹枝急道:“公主!這是林太醫送的藥,不是血,能抑制您的蠱毒,您快服下!”

不是血?

沈畔煙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是半枚褐色的藥丸時,原本緊繃的神經才松一些,肯顫顫張唇,竹枝趕緊將藥丸餵入她唇中,然後又趕緊將茶水餵了進去。

竹枝速度很快,隨著另外一半藥丸被她同樣吞下,沈畔煙連藥丸是什麽味道都沒有嘗出來,藥丸就已經被她全部咽了下去。

藥丸入腹不過片刻,原本密密麻麻的痛苦就如潮水般褪去。

沈畔煙混亂的思緒一點一點變得清晰,竹枝將她輕輕放下,“公主,您全身都汗濕了,奴婢給您重新換一身衣裳。”

沈畔煙對她露出一個極為虛弱的笑,“.....好。”

她顫顫闔上眼。

沈畔煙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堅持下去的,可只有當毒發的時候,她才知道有多痛苦。

太疼了,疼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五感被封閉,除了痛苦,她感受不到任何其他所有的情緒,仿佛與整個世界斷連,只剩下自己,有那麽一刻,她甚至就想自己就那麽死去算了。

“公主。”

竹枝替她換好衣裳,看著她依舊蒼白尖瘦的面頰,忽然問:“公主,您後悔嗎?”

“若不是因為臨霄,您也不會中這蠱毒。”

沈畔煙怔了一下,輕輕搖頭,“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的。”

“這是不是臨霄的錯,廢後恨我,是我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就貿然去見她,與臨霄無關。”

說罷,她抿了下唇瓣,看向竹枝,“竹枝,臨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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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蠱毒很有意思誒

每一次放血都等於是說我愛你[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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