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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父皇,求您把送他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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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父皇,求您把送他給我……

生前他拒絕了婉婉, 如今,他自然不可能再拒絕婉婉的請求。

乾寧帝沒怎麽猶豫,“嗯,朕知曉了。”

天高皇帝遠, 婉婉的家鄉遠在南州, 下面的人做事難免會不認真,偷工減料, 乾寧帝身為帝王, 沒人比他更清楚下面的人有多貪婪。

他絕不能忍受下面的人敷衍做事, 導致婉婉日後遭受風雨侵襲。

是以, 他沈聲,“德元,磨墨。”

“是,陛下。”

既然要為婉婉建立祠堂,那淑妃的分位便低了。往年,他因為顧忌著明月, 畢竟明月被皇後收養, 若再追封淑妃的分位,難免會引起皇後的不滿,對明月不好, 所以才讓婉婉以淑妃的分位葬入皇陵。

如今, 皇後已是廢後,明月也已經長大,朝廷上下皆在他掌控中, 他無需再顧忌什麽了。

是以,乾寧帝追封了淑妃為靈德皇後,並寫下詔書, 讓德元公公收好,明日在早朝上宣讀。

然後,他又寫了另外一份詔書,這份詔書是給暗衛帶走,讓他去南州為靈德皇後建立祠堂的。

寫完後,乾寧帝擱下筆,“暗影。”

剎那間,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半跪在沈畔煙不遠處,“屬下在。”

“讓一個暗衛帶這份詔書快馬加鞭去南州一趟。”

“是,陛下。”

德元公公將這份詔書遞給了暗影,暗影恭敬收下,“屬下告退。”

說罷,他便是要離開,沈畔煙忽然出聲,“等等!”

暗影身影停了下來,側首看她,乾寧帝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明月,怎麽了?”

被兩人不解疑惑的目光看著,沈畔煙咽了咽口水,內心逐漸泛起緊張。

她必須要讓這個任務落在臨霄身上,否則,她之前說的那些全都沒用。

如何讓父皇不起疑把這個任務落在臨霄身上,這才是最大的難題。

她目光落在了暗影身上,“暗影統領,不知你要派哪個暗衛去南州一趟?”

暗影不明白公主為什麽會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但還是恭敬答道:“回公主,目前暗衛營中屬暗二十三最有空,屬下會讓暗二十三去送。”

暗二十三?

沈畔煙抿緊唇瓣,“暗影統領,暗二十三實力好嗎?”

暗影茫然:“.....實力尚可。”

“不行!”沈畔煙拒絕,“我要實力最好的一個暗衛去送,母妃的事情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南州那麽遠,萬一他實力不濟,出問題了怎辦?”

暗影:“回公主,暗二十三的實力只是比起暗衛營的其他人差了一些,但不代表他實力最差,這件事情他是不會出差錯的,您放心。”

沈畔煙據理力爭,“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又沒有見過他,除非你把他叫到我跟前來,和旁人比拼一場,否則,我是不會信任他的。”

“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或許只是一件小事,隨便一個人去都可以,但我不可以,這是我的母妃,我不能忍受任何哪怕一丁點意外。”

“這......”暗影完全沒想到公主會這樣說,他現在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只好把目光求助的看向乾寧帝,“陛下。”

乾寧帝:“明月,父皇的暗衛每一個都身經百戰,不可能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你放心,不會出差錯的。”

沈畔煙落淚,“可是父皇,明月哪怕從來沒有見過母妃,連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可母妃對明月的愛護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明月只是想讓母妃的事情不要出差錯而已。若不是明月遠在京城,此時就該是明月自己去南州一趟親自督促下面的人做好這件事情.....”

乾寧帝怔仲,愧疚湧上心頭,“也罷,暗影,這件事情讓暗九去吧。”

暗影遲疑,“但是陛下,暗九如今有別的事物纏身,前些日子,暗十八發現廢太子蠢蠢欲動,好像與江湖人有聯系,如今江湖動蕩不安,屬下已經讓暗九去追查江湖中還有誰是太子餘黨,他的實力最好,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若是離開,怕是不太合適。”

這兩件事情,孰輕孰重,一眼可見。

沈畔煙剎那間,臉色雪白。

怎麽會這樣?!

“明月。”乾寧帝見她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猶豫片刻,還是嘆息一聲,寬慰,“你放心,暗衛做事穩當,這件事情絕不會出差錯的。”

“父皇......”沈畔煙擡頭看他,淚眼朦朧,惶惶不安,哀求,“明月就想讓他去,父皇......”

廢太子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終究是個隱患,必須要徹底剪除他的所有羽翼,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但婉婉的事......乾寧帝抿唇,“這樣吧,暗影,你派兩個人去南州一趟,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朕要了你的腦袋。”

“是,陛下。”暗影躬身隱退。

事局已定,再無回轉之意。

失敗了.......

沈畔煙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沒讓自己的身體癱軟到地上,讓乾寧帝發現異樣。

她的動作很快,但顯然臨霄的動作比她更快。

現在,除非廢太子的羽翼在一間消失,否則再無回轉餘地。

沈畔煙咬緊唇瓣,心中有再多苦澀,也只能吞入喉中。

這個辦法不行,她還能用別的什麽辦法把臨霄要過來?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或許有辦法,但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沈畔煙忽然出聲,“父皇,明月能向你討一個人嗎?”

乾寧帝疑惑看她,“哦,你想要誰?”

沈畔煙抿唇,“明月想找您討要一個暗衛。”

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不管不顧開口,“父皇,明月長這麽大,身邊的換了一遍又一遍,從來沒有人真的忠誠於我,明月知道,我性子怯懦,所以不討人喜歡,我身邊的每個人視我如瘟疫,在宮裏的時候,他們想方設法也要離開我,明月真的沒辦法相信他們。”

“明月不想成婚,也是因為明月害怕。”

“明月很害怕,害怕以後成婚了,如果遇上和徐永言一樣的人怎麽辦,我知道,我性子軟弱,就算是遇上這樣的事情,也沒任何人可以幫我,明月真的很害怕。所以父皇,明月想向您討一個暗衛,有了暗衛保護我,明月就不怕了,父皇,可以嗎?”

沈畔煙跪著向前兩步,淚珠滾落,祈求,“父皇.....”

乾寧帝見她這般,心中情緒翻湧,是他的錯,他不僅錯付了人,也辜負了婉婉的囑托。

他和她的女兒,本該是這天底下最驕傲,最肆意的公主,可現在,卻生生變成這樣......

乾寧帝上前伸手,想要扶起她,“不過是一件小事,你先起來,父皇答應你便是了。”

沈畔煙倔強躲過,“父皇,你先聽明月要的人是誰,您答應以後,明月才會起來。”

乾寧帝無奈,“好,你說便是,你要誰。”

沈畔煙深吸一口氣,指節蜷縮,極力控制住砰砰跳動的心臟,一字一句,響徹禦書房。

“父皇,明月想要暗九!”

乾寧帝臉色驟變。

“暗九不行!”

“為什麽?”沈畔煙仰頭,淚眼模糊問,“為什麽他不行?”

乾寧帝解釋:“明月,暗九是父皇身邊實力最高的一個暗衛,也是最好用的人,你想要誰都可以,但唯獨他不可以。”

“可是父皇,明月只想要他!”沈畔煙哽咽。

她要別人有何用,從始至終,她要得只有他啊!

乾寧帝:“明月,父皇可以答應你別的事,暗二十以下的暗衛你隨便選,想要誰就要誰,但是暗九真的不行。”

培養暗衛不易,實力高強的暗衛更是困難。更何況,暗九還是下一任暗影人選。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把暗九舍出去的。

“父皇.....”沈畔煙聲音淒淒楚楚,伸手抓住他的衣擺,“明月求您了!!”

“不行!”

他是帝王,身邊的很多事都需要實力高強的暗衛處理,如今昭燕國太子被廢,國本動搖,敵國正想趁這個機會趁虛而入,邊境頻頻有鬥爭發生,正是內憂外患,用人之際,他是不可能會松口的。

只是,見她這般,到底愧疚占據上風,“明月,這樣吧,父皇送你兩個暗衛。”

她想要暗九,定是因為方才聽到他說暗九的實力最好。

“一會兒,朕讓暗影帶你去暗衛營,你自己挑選,想要哪個,給暗影說一聲便是。”

沈畔煙搖頭,眼淚簌簌,“父皇,明月不想要兩個暗衛,只想要暗九......”

“父皇,明月求您,您把暗九送給明月.....”

“明月!”乾寧帝冷下聲。

“暗九絕不可能,你為什麽只要他,總得給朕一個理由,暗九實力最好,朕不可能把他舍出去的。”

“明月,明月......”

乾寧帝目光銳利而嚴厲,被他看著,仿佛心中所有心思都無所遁形,沈畔煙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緩過神,微微側眼躲過他的目光,嘴唇囁嚅,“因為,因為他的實力最好......所以,明月才只想要他......”

乾寧帝淡淡收回目光,“只是因為實力最好?那朕給你兩個,也是一樣的。”

這怎麽可能一樣?

若是要不來臨霄,她要其他人再多又有何用?

沈畔煙咬牙,別過臉,悶聲,“父皇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當明月什麽都沒說。”

為了不讓乾寧帝懷疑更多,她開始給自己方才的行為找理由。

“父皇您從小就不在意明月,自然也不知道,明月自小過得是什麽生活,皇後為了利用明月討好您,哪怕天寒地凍,發了高熱,也不能停止練琴,就算神智模糊,也要繼續練琴,她處處要求明月拔尖,只是明月生性怯懦,註定當不了最拔尖的公主......”

因為自己沒辦法成為最拔尖的公主,所以才想要自己身邊的人都最厲害的人,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沈畔煙竭力把乾寧帝的想法往這個方向拉。

“......既然您不給明月最厲害的,那別的明月也不需要了。”

說罷,她俯身叩頭,“是明月任性了,還望父皇恕罪。”

“明月告退。”

說罷,她也不等乾寧帝開口,自己起身,轉身離開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露出破綻來。

哪怕她已經猜到,自己貿然開口大概率會失敗,可真當被拒絕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陣陣絕望,恍若天旋地轉,淚珠掛在腮畔,止不住的落。

乾寧帝看著她逐漸遠去消失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目光,嘆聲。

“德元,明月想要暗九,可暗九朕真的不能舍出去......你說朕到底應該怎麽做......”

“陛下,明月公主還小,還不懂陛下的苦衷,待她大一些就明白了。”

乾寧帝長嘆一聲,“只希望她能想通吧,最近通州不是新呈了幾匹雲錦上來,挑顏色好看一些的送去公主府,還有,前段時間大理寺抄家不是找到了一盒品相極好的南海白玉珍珠,她最喜歡珠子了,也一同送過去吧。”

“是,陛下。”

*

離開禦書房後,沈畔煙並未回公主府,而是去了冷宮一趟。

她直接開口父皇不允,那她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冷宮偏僻,一路行去,人越來越少,青色的青苔逐漸爬滿了磚石,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仿佛要凍進人的骨子裏。

青黛打了一個噴嚏,忍不住往沈畔煙所在的地方縮了縮,“公主,我們真的要往裏面走嗎,奴婢以前在宮中的時候就聽過,冷宮這邊死過好多妃子,晚上的時候,還有人嗚嗚的哭,可滲人了......”

竹枝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青黛,你快別說了,嚇死人了,我進宮這麽多年,怎麽沒聽說裏面有死人過”

青黛壓低聲音:"那是你進宮混的時間太短,不知道以前的事,就拿最近的一件事說,先帝你知道吧,先帝曾經有一個婕妤,心思惡毒,害死了好幾個妃子,被上天懲罰,生了一個沒鼻子的孩子,被先帝當場就給掐死了,從那以後,那個婕妤就瘋了。”

“那個婕妤瘋了以後,也不知怎麽,天天往冷宮裏跑,在裏面弄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後來,更是直接在冷宮上吊死了,死了三天才被人發現,她死的那間屋子,滿屋子都是詛咒,嚇死個人,從那以後,冷宮就時常傳出女子的哭聲,宮裏的宮女寧願繞路,都不走這條路,就是因為這裏面有很多冤.....”

“青黛,子不言怪力亂神,不要再說了。”沈畔煙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距離冷宮越近,就越寂靜,涼風襲來,就像是有人輕輕攀上了她的胳膊一般,密密麻麻的往上爬,沈畔煙瑟縮一下,皮膚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慢慢放輕腳步。

“公主,要不我們回去吧?”青黛看出她的恐懼,忙不疊勸。

“不。”沈畔煙咽了咽口水,“裏面還住著活人,她們都不怕,我們怕什麽?”

“走!!”

反正今天她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回去的,沈畔煙鼓起勇氣,攥緊拳頭,大步往前走,青黛和竹枝忙跟了上去。

沒走多久,冷宮破舊的宮門便緩緩映入眼簾,朱紅的漆早已變得褪色幹裂,東一塊西一塊的貼在上面,滿是斑駁。因為無人打理,宮門上面結了密密麻麻蛛網,看上去,這扇門已經好久沒人打開了。

沈畔煙走上前去,一想到要見到皇後,往日她冷漠訓斥的面容便逐漸浮現眼前,內心逐漸攀爬恐懼。

“公主,要開門嗎?”竹枝小聲。

“要!”沈畔煙緩緩吐出一口氣,堅定道。

都已經走到這裏了,她不可能再退縮。

她必須把臨霄要到手。

“青黛,竹枝,你兩一起去開門。”

“是,公主。”

來之前,她們就已經從總管那裏拿到冷宮的鑰匙,她畢竟是皇後養大的女兒,當初皇後做的那些事情也早在宮裏傳開了,不管她是去看望皇後還是去質問皇後,都沒人疑惑。

隨著哢吧一聲,已經生銹的門鎖被打開,沈重滯澀的宮門被緩緩推開,灰塵簌簌落下,沈畔煙抿緊唇瓣,擡腳走了進去,竹枝青黛緊跟其後。

一踏入宮門,沈畔煙便瞧見了那位不見往日雍容華貴的婦人,她身著漿洗的發白的衣裳,原本茂密的青絲變成白發,幹凈利落的梳成一個簡單發髻。

現在的她瞧著不再像是皇後,而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婦人,只不過,那身屬於皇後的氣度還是沒變。

沈畔煙聲音淡淡,“母後,好久不見。”

皇後擡起頭來,見是她,嘴角緩緩揚起笑容,“本宮道是誰來了,原來是你。”

“本宮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來見本宮了。”

“您是明月的母後,明月怎麽會不來看您。”沈畔煙後退一步,不想與她靠近。

瞧見她的動作,皇後笑:“怕本宮?”

“本宮如今被關在這冷宮,什麽人手都沒有,你怕什麽?”皇後冷嗤一聲,“膽小如鼠!”

被她嘲諷,沈畔煙並不生氣,“這不是您希望看見的嗎?”

“您故意把我養成這個性子,不就是為了想要洩憤嗎?”

皇後冷哼:“是你自己不爭氣,關本宮什麽事?”

“本宮現在真是後悔,當日你回京的時候,沒有直接讓人出手殺了你,反而還讓你現在來礙本宮的眼,怎麽,你現在來看本宮過的慘,心裏舒服了,高興了,本宮要早知道你後面會壞了那麽多事,早在你出生的時候,本宮就應該讓人掐死你,給我兒子換命。”話到最後,她滿眼狠戾的看著她,沈畔煙別開眼,不去看她。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你害死了那麽多人,落得如今境地,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與我有何幹系?”

“罪有應得,好一個罪有應得!!”皇後忽然哈哈笑了起來,“就算本宮是罪有應得,你也別想好過!”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皇後就向她而去,沈畔煙連退數步,躲過了她,竹枝和青黛攔在她身前。

“該死的賤婢,放開本宮!!”

沈畔煙看著她,“母後,你已經瘋了。”

皇後面目猙獰,“是,我是瘋了,我的母家死了,我的兒子也被廢了,我也被廢了,終日關在在淒清的冷宮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個災星,掃把星,你出生時克死了你的母親,現在還要克死我,你就是一個瘟疫!!”

“沈畔煙,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

看著她五官扭曲,歇斯底裏恨著自己的模樣,沈畔煙反而平靜下來,不再怕她。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恨著我的嗎,這麽多年偽裝,也是辛苦你了,母後。”

曾經,她數次渴望她的溫暖,想要得到一句肯定,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責罵與冷漠,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換得她的半分真心。

她怎麽可能從一個恨著自己的人身上得到溫暖呢。

不可能的。

在此刻,沈畔煙終於釋懷了。

父皇不愛她,對她諸多補償不過是因為愧疚而已,皇後恨極了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視她為瘟疫,爭先恐後的逃離,沒有任何人給她真心,現在跟在她身邊的人,又能在她身邊堅持多久呢......沈畔煙無力落淚。

“青黛,竹枝,我們走吧!”

已經看過了,便沒必要再看了。

若不是因為臨霄,她根本不會踏入這個宮門半步。

“是,公主。”

竹枝和青黛松開皇後,忙追了上去,也就此時,皇後突然撲向沈畔煙,朝她扔出一包藥粉。

“哈哈哈哈,沈畔煙,你那個賤人母親死的早,就由你來替她贖罪吧,哈哈哈哈!!”

“這一切都是你們欠我的,你的賤人母親搶了本宮的丈夫,你毀了本宮畢生心血,讓本宮從雲端跌入地獄,你該死!!”

“公主!!”

沈畔煙連連後退,卻還是沒能躲過,藥粉撲面而來,她連連嗆咳,竹枝和青黛趕緊扶住她,擔憂道:“公主,您沒事吧?”

“我沒事。”沈畔煙搖頭,“她身在冷宮,能有什麽東西,不過是一些胡椒粉而已。”

青黛竹枝忙撿起地上的藥紙,見上面還有殘留的胡椒粉,頓松一口氣。

“廢後已經瘋了,公主,我們快走吧!”

“好。”

一想到她方才瘋狂的模樣,兩人就忍不住冷顫,快步扶著她出了冷宮。

皇後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陰沈,片刻後,突兀笑出聲,笑容逐漸扭曲,“哈哈哈哈,本宮是皇後,縱然被廢,你們也休想羞辱本宮!”

她轉過身去,碎碎念著,“本宮是皇後,月見,替本宮梳妝。”

只是,往日忠心耿耿跟在她身邊的月見並沒出現,皇後冷哼一聲,“該死的丫頭,又偷懶,再有下次,本宮扒了你的皮。”

“陛下,臣妾真的沒有做這些事情,臣妾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陛下,臣妾求求您,求您放過太子,他是您的親生兒子啊,陛下!!”

聽著身後傳來一陣哭一陣笑的聲音,竹枝和青黛兩人渾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冒起,腳步加快兩分。

“公主,我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嗯。”

這個地方,以後她是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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