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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與我宿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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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與我宿在一起吧

第六十七章

她是會把他帶走, 但這不是現在立馬就能做到的事情,他都受傷了,她怎麽可能放心放他回去。

“不急於這一時,這三日你就留下來吧。”

說罷, 沈畔煙不由分說的把他往自己屋裏帶去。

臨霄擡頭看她一眼, 又低下眼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乖巧順從的被她帶走。

進入屋內, 昏暗的燭火落在他身上, 顯得他渾身濕漉漉的模樣更是可憐。

沈畔煙微不可察的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真是瞎折騰。

“你先在這裏坐好, 我去給你拿一套幹凈的衣裳來。”

說罷,沈畔煙便往外走去,才走到門口,她又想起什麽,轉回頭,“對了, 臨霄, 我記得你自己會醫,你傷哪裏了?”

這件事情不可能瞞得過去,臨霄也沒想隱瞞:“回殿下, 在手臂上。”

“手臂?”沈畔煙不解, 但沒追問,“我知道了,你先好好歇著, 我馬上就回來。”

出房門後,沈畔煙去了住持那裏,問他借了一套幹凈的, 沒有被旁人穿過的僧袍。

今夜的雨下得急,有人被雨水淋濕是很正常的事情,主持也沒多想,讓小沙彌拿了一套幹凈的僧袍過來。

“多謝住持。”

“明月公主客氣了。”住持雙手合十,微笑搖頭。

沈畔煙抱著幹凈的僧袍回去了。

有關於臨霄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沈畔煙誰都沒喚,自己抱著僧袍走進了房間內。

只是,一進屋子,她便怔住了。

整個屋子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少年濕漉漉的身影。臨霄呢?

他去哪裏了?

不是讓他在這裏等著自己嗎?

沈畔煙心下微惱,都受傷了還亂跑,他怎麽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

她折身出去,這院子一共就那麽大,裏面有幾間屋子,哪間亮了燈她瞧得一清二楚。左邊那間屋子根本就沒人住,眼下屋內卻有微微的燭光傳來,肯定是臨霄。

沈畔煙抱著僧袍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推開房門,幾乎是剎那間,她腳步滯在了原地。

裏面的人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快回來,慌忙擡頭。

只見他解了上半身的黑衣,手中拿著幹凈白潔的繃帶,正要往腰腹纏去。

少年的身形精壯強悍,肌膚冷白,肌肉線條流暢而又充滿力量,腹肌塊塊隆起,若不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過多,腰腹處還有一條不長不短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這應該是一具極為勻稱漂亮的身軀。

但——還是很好看!

沈畔煙臉紅欲燒,幾乎想轉頭就走,可目光落在他纏好繃帶的左手臂和腰腹處的傷口時,又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故作沒事的走了進來,把門關上,看著他的血肉翻飛的傷口處,“這就是你說的只傷了手臂?”

臨霄不自然的移開眼,“殿下,這只是小傷,只傷及了皮肉。”

這麽長的傷口,若是落在她身上,她恐怕疼得整日整日睡不好覺,他卻說這是小傷。

那翻開的血肉還在滲血,上面瞧上去沒有任何藥粉便要包紮,萬一傷口變得嚴重感染怎麽辦?

他怎麽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沈畔煙心裏生氣,但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時,咬緊唇瓣,指節蜷縮,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是因為受了太多次這樣的傷,所以才不在意了嗎?

沈畔煙眼眶微紅,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把僧袍放在一邊,伸出手,“藥給我!”

臨霄怔一下:“殿下.....”

“把藥給我,我幫你上藥。”

臨霄猶豫,“殿下,屬下只是小傷,過幾日便好了,用不著上藥。”

藥粉珍貴,暗衛每個月的份額都是固定的,超出多餘的藥粉,是要花銀子買的,臨霄不想把銀子花在這沒必要的地方上。

沒藥粉的時候,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挺過去了,現在這點傷,實在沒必要.....他動手的時候是考慮好了的,只是瞧著可怕而已。

沈畔煙才不聽他講這些,“快給我。”

無奈,臨霄只好把藥粉遞給了她。

沈畔煙伸手接過,打開木塞,唇角抿著,“我小心一些,若是疼了,你與我說。”

說罷,她便小心翼翼的往他傷口撒去。

或許是常年身著黑衣,不見天日的原因,他的皮膚很白,是以,那血肉被劃開的模樣便瞧著格外可怕,沈畔煙從未見過這樣的傷,有害怕,亦有心疼,指尖不自知的顫抖著,一不小心,便觸碰到了他一旁的肌膚,是冷的。

沈畔煙生怕弄疼了他,縮回手,忙擡頭問,“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臨霄唇角崩成一條直直的線,“沒有。”

沈畔煙這才松一口氣,懊惱,“我會更小心一點的。”

說罷,她便低下頭,繼續為他上藥。只是她從沒做過這事,動作又實在生疏,幾次三番,屢屢觸碰,沈畔煙心中慌張,越慌手便越抖。

她本就靠他極近,因為彎著腰,烏發柔柔自肩膀垂下,時不時便掃過他的肌膚,帶起陣陣顫..栗,有時,溫熱柔軟的指尖還如蜻蜓點水般劃過他的腰腹,明明只是一條不重的傷口,可卻比他受更重的傷還要難熬.....臨霄閉眼克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慌張不解的面容上,低啞,“殿下,屬下還是自己來吧。”

沈畔煙十分不好意思,以為是自己動作太粗魯,弄疼了他,愧疚道:“對不起,我以前沒做過這樣的事,所以.....”

“殿下,屬下不疼。”臨霄打斷了她的話,“這種事情,還是不勞煩殿下了,屬下自己可以。”

可是不疼的話,為什麽不要她繼續幫他上藥,傷在腰腹,他自己不好上藥粉的。

“還是我幫你吧。”可這次,她怎麽說,臨霄都意外的堅持,沈畔煙猶豫片刻,見他的傷口藥粉已經上得差不多了,就差一點點,便把藥粉遞給他,“那,那好吧。”

臨霄伸手接過,灑下藥粉,動作利落的纏上繃帶。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被繃帶紮緊橫在腰間,只剩下勻稱漂亮的肌肉線條,沈畔煙呆了呆,猛然想起一件事來,他.....他現在又不需要她幫忙上藥了,那她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而且,而且她還未出閣,這樣看一個男子的身體......沈畔煙忙轉過身去,臉紅欲燒,“你,你自己好好包紮,我,我走了.....”

“這間屋子,暫時沒人住,你今晚,就住這裏吧。”

說罷,沈畔煙便是快步往房門走去,只是,才走出兩步,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聲,腳步頓滯。

“你怎麽了,臨霄?”沈畔煙想轉身,卻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一幕,臉紅血滴,不敢轉身。

“屬下沒事。”臨霄有些沙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沈畔煙心臟微緊。

臨霄本就受了傷,方才又淋了夜雨,萬一他感染了風寒,後半夜的時候發起了高熱,到時候無人發現怎麽辦,他的身份又不能叫外人知曉。

沈畔煙咬緊唇瓣。

罷了,反正都已經把他留下來了,她難不成還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傷生病嗎?

她做不到。

沈畔煙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臨霄,你一會兒換完衣裳後,到我的房間來。”

“今夜,你與我宿在一起吧。”

說罷,沈畔煙心跳如鼓點,臉頰滾燙,一刻也不敢再繼續待下去,推開房門便是大步而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慈寧寺的房間簡約,整個房間內除了一方紫檀雕花拔步牙床,就只有一張清雅的墨色屏風立在屋內,不遠處的香爐燃著燃著裊裊香氣,清雅溫和,是她最喜歡的雪中春信香。

方才話說得快,眼下回到房間,看著簡單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房間,沈畔煙又開始懊悔,她讓臨霄過來與自己睡在一間屋子裏,可屋裏沒有多餘的小塌讓他住了怎麽辦?

難不成與自己睡在一起?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這個念頭才剛閃過,便被沈畔煙否決。

她都已經下定決心了要與他淡了關系的,怎麽還能宿在一張床榻上?

沈畔煙神色糾結,整張臉都快皺成了一團。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的房門被人細微敲響。

肯定是臨霄。

他怎麽這麽快?

她還沒想好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沈畔煙吐出一口氣,“......進來。”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殿下。”

臨霄走了進來。

少年容貌極盛,哪怕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僧袍,也並不奇怪,反而削弱了他身上那份鋒利寒冷的氣勢,顯得人溫和了許多。

“你,你今晚......”沈畔煙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與他說讓他宿在哪裏,畢竟,這事連她自己都沒想好。

臨霄聲音平靜,“殿下,屬下宿在房梁上便可。”

說罷,他足尖一躍,便消失在沈畔煙眼前,整個房間又恢覆安靜,只剩下悠悠搖曳的燭火。

她糾結許久的問題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解決了。

可是,房梁......今夜下了雨,再加上他本來就受了傷,身上就穿著一件薄薄的僧袍,房梁上那麽冷,萬一,萬一他風寒嚴重,傷勢加重了怎麽辦?

沈畔煙咬緊唇瓣,努力平覆下自己紊亂的心緒,輕喚:“臨霄。”

下一刻,少年輕飄飄落下,站定在她身前,疑惑:“殿下?”

沈畔煙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鼓起勇氣,“你,你受傷了,方才又淋了夜雨,今夜,今夜便不要宿在房梁上了。”

“你......”她閉上眼,下定決心,“你與我睡同一張床吧!”

臨霄猛擡起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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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你的原則呢!!(敲頭)

你還記得你要把人趕走嗎?

抱歉啊大家來晚了,嗚嗚嗚嗚昨天沒來得及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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