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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你快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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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你快躲起來

第五十五章

“陸, 陸大人怎麽來了?”沈畔煙結結巴巴。

臨霄怎麽突然出現了?

他該不會,聽到自己方才說的話吧?

可是,可是她說的是真的陸大人,不是他。

沈畔煙想要解釋, 可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她根本無法解釋, 而且, 這種事情, 本來就不該叫外人知道。

就在沈畔煙慌亂之時, 臨霄平靜而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就像是沒有聽到她之前說的話一般,“微臣是來向殿下辭別的。”

春闈在即,京城學子間突然冒出一股吹捧前朝,貶低本朝的言論,乾寧帝大怒, 命他一定要在七日內追查到是誰放的流言。

是以, 他近些日子一直都忙得脫不開身,今日也不過是百忙之中抽空而來。

聽他要走,沈畔煙有些著急, “你, 你不再多坐一會兒嗎?”

臨霄搖頭,“微臣還有公務纏身,今日來只是想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見殿下無事,微臣便心安了。”

說罷,他拱手一禮, “微臣告退。”

而後,轉身離去了。

他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沈畔煙想要去送送他,然而,他的腳步極快,不過幾息,便消失在了游廊拐角處,她根本追不上,只好作罷。

沈畔煙望著他離去的地方,咬緊唇瓣,內心不安。

臨霄定是生氣了,否則,他怎麽會走得如此之快。

要不,她明日去向他解釋?

心中做好了打算以後,沈畔煙便想著去找他。只是他離開前匆忙的背影始終令她胸口悶悶,神色郁郁,也沒有什麽心思再招待顧瑾言。見她好像不太開心的模樣,顧瑾言難得識趣,沒有再打擾她,起身告辭離開了。



夜間燈火通明,公主府向來安靜,沈畔煙卸了釵環,一身素衣坐在銅鏡前,滿臉苦惱頭疼。

陸府是勳貴之家,她不可能貿貿然便去敲陸府的門,若讓外人知道,傳到父皇的耳朵裏,肯定會給臨霄添麻煩。

上次她去陸府還可以借著救命之恩去,可如今驚馬一事都過去了那麽久了,那個理由已經不能再用了。不用這個理由,她又能以什麽樣的理由去陸府一趟呢?

頭疼。

沈畔煙嘆一口氣,也就此時,竹枝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公主,奴婢方才在您的窗前瞧見了一只紙折的月亮,也不知是哪個小丫鬟折了放的......”

紙折的——月亮?!

沈畔煙先是怔了怔,隨後眼睛一下便亮了起來,“什麽紙折的月亮,拿過來讓我瞧瞧。”

竹枝走了過來,把那只紙折的月亮遞給了她。

“就是這個,奴婢瞧著,折得還挺好看的,就帶進來了。”

這是一張宣紙折成的紙月亮,跳動的燭火給它渡了一層淡淡的光芒,溫潤皎潔。

沈畔煙忍住內心的喜悅,握住紙月亮,故作平靜道:“我知道了,這紙折的月亮很好看,下次你若是再遇上了,記得一定拿給我。”

遇見一次也就罷了,還能有第二次?

竹枝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頭,“是。”

紙月亮的到來正好解了沈畔煙的燃眉之急,她正發愁該怎麽去找臨霄的時候,他自己卻遞了消息過來。

接下來,她只需要在公主府內靜靜等候他到來就好。

掩下內心的喜悅,沈畔煙忙叫了竹枝備水,她要沐浴。

也不知臨霄會何時來找她,但她猜,肯定不會是白日。

白日他還要偽裝‘陸雲起’,抽不開身,肯定是夜晚,所以她一定要早些休息,否則明日後日縱然是臨霄來了,她也不知道。

寢殿內燭火搖曳,把她的影子染成一團濃黑的墨。

沈畔煙洗浴結束,正坐在床榻前用帕子絞著頭發。

今日守夜的人是竹枝,她讓她拿香膏去了,如今,偌大的寢殿內安靜得就剩下她自己一人呼吸聲,落針可聞。

忽然,前方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沈畔煙楞了楞,還以為是竹枝回來了。

她不是才走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沈畔煙正要擡頭看去時,她的發絲卻被人輕輕攏住,一道聲線偏冷,如玉石擊盤的聲音響起。

“殿下,屬下幫您。”

話落的同時,她手中的繡帕也一道被人拿走。沈畔煙怔楞了一瞬,隨後不可置信地擡頭,瞧見眼前帶著面具,一身黑色勁衣的少年,眨了眨眼。

“.....臨霄?!”

“你怎麽今夜就來了?”她聲音驚訝。

臨霄的動作輕而有力,“今夜有空。”

“你.....”

他聲音言簡意賅,平靜淡漠,聽不出有什麽情緒,若不是他還幫她絞著頭發,沈畔煙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與他初遇時。

畢竟他剛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就是這般,態度恭敬而又疏離。

沈畔煙忐忑,“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臨霄動作並未停下用帕子絞幹頭發速度太慢,而且現在還是春日,夜裏很涼,所以他直接用內力幫她把發絲弄幹。

“殿下為什麽這麽說?”臨霄放下帕子,“屬下沒有生氣。”

沈畔煙:“你就是生氣了。”

她與他相處多日,又對旁人的情緒一向敏感,她還不至於遲鈍到連他生氣了都察覺不出來。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袖,仰臉看他,“是因為今天白天那話嗎,其實我不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侍女的身影出現在了窗格上,沈畔煙趕緊閉上嘴,神色慌亂起來。

不是去拿香膏嗎,竹枝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眼看著她的身影離房門越來越近......沈畔煙心亂如麻,不能讓竹枝發現臨霄,但現在讓臨霄躲別的地方去也來不及了。

沈畔煙咬牙,轉頭看向自己的床榻,一把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便是把他往被褥裏去,她語無倫次,“臨霄,快,你快藏起來,竹枝來了,她是父皇的人,不能讓她看見你。”

臨霄漆黑的眼眸動了動,不知想到了什麽,竟順從的躲入了她的被褥當中,可被褥中無端多了一個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沈畔煙趕緊自己也鉆了進去,蓋好被褥,順便把床帳放下,幾乎是她躺下的那一刻,竹枝推門而入。

“公主,您要的香膏奴婢拿來了。”

沈畔煙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心跳的咚咚快,臨霄就躺在她身邊,溫熱的身軀緊靠著她,她慌得不行,指節攥緊了被褥。

“我,我知道了,你,你放下吧.....”她故作平靜,然而舌頭卻像是怎麽捋也捋不直一樣,結結巴巴。

“公主,您怎麽了?”竹枝一走進來,便看見公主的床帳已經放下,“您剛沐浴,頭發沒幹就睡覺會得頭風的,奴婢幫您把發絲絞幹了您再睡。”

說著,竹枝便往床帳而來,要幫她絞頭發。沈畔煙那裏敢讓她掀開床帳,她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是一座大山壓在她心上,“不,不用了竹枝,我的頭發已經絞幹了,不用你幫忙了。”

她慌裏慌張的回答外面的話,哪知,躺在身旁的人卻忽然動了起來。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身軀輕輕向她貼近。

她本就身著中衣,他一靠近,溫熱的呼吸便透過薄薄的中衣落在她的肌膚上,沈畔煙身體一抖,臉頰漲紅,差點叫出聲來,好在她及時咬住自己的舌尖,這才止住了聲音。

臨霄他在幹什麽,他怎麽忽然......沈畔煙心跳如鼓,腦子亂七八糟,好在他就做了這麽一個動作,接下來,便安安靜靜的,沒再動過,令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更加慌張。

“竹枝,夜已經很深了,我困了,你出去吧,今夜不用你守夜了。”

竹枝走近床帳,滿臉疑惑,“可是公主,您不是還要擦香膏的嗎?”

竹枝的身影就矗立在床帳外,漆黑沈沈,沈畔煙根本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她掀開床帳發現不對勁。

“不了,今天不擦了,我今天,今天很累.....竹枝,我困了,你出去吧。”

公主斷斷續續又慌裏慌張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還一直趕她走,竹枝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公主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她之前雖然也不常讓自己和青黛貼身伺候,但態度是溫和淡漠的,說話也一向平穩,從未有過這樣慌張的時候......該不會是,該不會是有什麽賊子進了公主府脅迫公主?

想到這,竹枝也不免有些慌張。她必須得確認公主的安全。

竹枝聲音故作平靜,“這樣啊,那公主早些歇息,奴婢就不打擾您了。”

說罷,竹枝便躬身後退了。沈畔煙見她的身影遠去,緊張的心頓時松懈下來,想要掀開被褥,讓臨霄出來。

天知道他的身體一直緊貼著她她有多慌張,特別是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她完全可以想象到他此時是怎麽貼在她身上的,腦袋靠著她的手臂,勁瘦有力的腰身貼著她的胯部......她從未與男子這樣親近過,更何況是同床被褥下,沈畔煙臉頰滾燙,手腳發軟,越想要快點掀開被褥。

哪知,臨霄卻是攥住了被褥,不讓她掀開,不僅如此,還與她身體貼的更緊,沈畔煙又羞又惱,伸出軟綿綿的手推了推他,示意他不許這樣,誰知,他卻是更加用力的攬住了她的腰肢。

他強勢而又親密的態度令沈畔煙雙頰紅如血滴,身體緊繃,可偏偏,他又只是抱著她,又不做別的,令她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沈畔煙眼睫顫顫,心跳如雷,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縱容臨霄下去,決定起身從床榻上起來的時候,一旁走遠的竹枝卻突然轉身回來,一把掀開床帳。

“公主,您沒事吧?!”

幾乎是剎那間,沈畔煙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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