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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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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上藥

“公主多慮,屬下只是想處理你肩上的刀傷。”

臨霄什麽都沒做,只是輕輕松了松她腰間的系帶,並沒有解開。

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鬧了一個大笑話的沈畔煙頓時面紅如血。

“你......你直接與我說便是了,我......我還以為......”她低下頭,完全不敢看臨霄的目光。

臨霄看她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屬下方才已經說過了。”

沈畔煙:“......”

仔細一想來,他確實是說過了,只是她自己誤會了。

頓時,臉頰更紅了,見臨霄的手往她的左肩而去,沈畔煙登時急了,“等等!”

臨霄的動作停了下來,疑惑看她,還以為是她不願。

“公主,你身上的刀傷得盡快處理,時間久了,傷口會有炎癥。”

若不是今夜回不去,他是絕對不會冒犯公主的。

“我,我知道。”沈畔煙結結巴巴,處理傷口也就罷了,但解開衣服這件事情,她實在是難以接受,“我,我自己解。”

見她這般說,臨霄便也後退一步,轉過身去。

“公主好了喚屬下即可。”

沈畔煙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嘗試解開自己左邊臂膀的衣裳。

然而,她一牽動衣裳,就會扯到鮮血凝固的傷口,刺骨的痛瞬間湧了上來,疼得沈畔煙倒吸一口涼氣。

“嘶.....”

簌簌的落雪聲自外面傳來,火花跳躍著,哪怕是昏黃的光也掩蓋不住沈畔煙唇色的蒼白。

她顫抖著指尖,怎麽也沒能狠得下心一鼓作氣直接把衣服掀開,反而如鈍刀子磨肉一般,動一下疼一下。

幾番下來,沈畔煙實在受不了這個折磨,猶豫許久,還是擡頭看向前方的黑色身影。

夜色漆黑,他整個人都仿佛融入了夜色一般,若不是一旁的火光映照出他的身形,完全不會發現這裏還站了一個人。

“臨霄......”

“要,要不......還是你來吧!”

臨霄轉過身來,看見沈畔煙把自己的衣裳扯得七零八亂,漂亮的杏眼裏滿是淚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

他上手速度就快多了。

“公主且忍著疼。”

沈畔煙淚眼汪汪的點頭,“你......你輕一些。”

臨霄點了點頭,然而,手上動作卻是極快,長痛不如短痛,一下便把她肩頭的衣服解了下來,露出一個圓潤白皙的肩膀,鎖骨勻稱而又漂亮。

沈畔煙另外一只手緊緊扯住自己的衣裳,十分害怕它繼續往下滑落。

冷風吹過自己的肩膀,臨霄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的肩上,沈畔煙身體顫了顫,忍不住想躲。

臨霄根本沒有註意別的,他的目光只落在了她的傷處。

只見在那漂亮的鎖骨旁,有一道血肉翻開的刀口,傷口已凝固,暗紅的血痂與衣裳連接在了一起,眼下傷口被重新撕開,當即有鮮紅的血液往外流出。

“公主不必把屬下當做人來看待,此事亦不用放在心上。”臨霄開始清理她的傷口,聲音冷靜而又淡漠。

世家貴女對清白一事向來看重,公主性子本就怯懦,他害怕公主一時想不通,自尋死路。

“屬下僭越,回去以後,屬下自會向公主請罰。”

“疼......”沈畔煙淚花湧了出來,疼痛占滿了腦海,完全沒有聽他在說什麽。

“公主且再忍一忍。”

他動一下,沈畔煙身體便控制不住的抖一下,聲音顫著,“臨霄,疼......”

無奈,臨霄只得把動作一輕再輕。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他不小心誤傷公主,然後給公主上藥的事情。

不過那一點傷,都疼到她指尖顫抖,現在這刀傷......

臨霄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沈畔煙的面頰之上。

只見沈畔煙額頭冒出冷汗,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瓣,因為太過用力,已經隱隱有血液滲出。

臨霄沈默一下,有些頭疼,“公主,咬這個。”

他現在也沒有別的東西,便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唇邊。

沈畔煙怔楞一下,擡眼看他。

兩人此時隔得極近,近得她能十分輕易的看到他眼中的所有情緒。

沈靜,冷漠,還隱隱有一絲其他的情緒夾雜其中,她沒有看懂,好像是對自己的不耐。

沈畔煙心顫了顫,垂下眼睫。

臨霄對自己不耐煩極為正常,畢竟她自己也不喜歡自己。

藥粉撒在傷口之上,疼痛傳來,沈畔煙身體控制不住的顫了顫,想也沒想,便用力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這便算是他冒犯自己的懲罰吧!

被公主一口咬住,臨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隨著藥粉撒下,肩上的疼痛逐漸緩解,沈畔煙也慢慢松口。

她扭過頭去,不敢看他。

臨霄用之前撕下的布帛把她的傷口包紮好,衣裳從肩下拉上,這才起身離開。

“公主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趕回別苑。”

“......嗯。”

兩人一個坐在火堆旁,一個坐在火堆遠處,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整個山洞安靜得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劈裏啪啦聲。

沈畔煙看著眼前跳躍的橙黃色火光,左肩的傷口不再時時刻刻疼痛,冬雪的寒冷也已經被火焰驅趕,她混亂覆雜的心緒這才慢慢平息下去,思維逐漸變得清晰。

其實,臨霄沒有做錯什麽,是她一直在任性,把所有的脾氣都撒在了臨霄身上。

她對不起臨霄。

沈畔煙心中愧疚,想與他道歉,可看見他靜默淩厲的背影時,又退縮了。

還是回去再與他道歉吧。

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這麽任性過了。

冷靜下來,沈畔煙自然不會再如之前那般行事。

她總覺得秋霜這件事情有些不對。

秋霜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對自己很好很好,不僅會哄著她,還會護著她,下面的人一旦對她不敬,她就會嚴厲呵斥,有時,自己任性一些,她也能包容自己,若是心中委屈了,還會細心的給她擦掉眼淚。

在宮裏的時候,她時常被母後斥責,也是秋霜一直在安慰自己,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她。

她一直都很信任秋霜,也很聽她的話,她說什麽便是什麽,從不質疑。

可為什麽,秋霜變了?

她縱然是對自己不滿,可她也從未拘過她,她若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她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沈畔煙仔細回想.......驀地,她忽然發現,好像是那個禮部侍郎家的楚二公子出現時,秋霜對自己的態度才開始慢慢變了。

因為自己不願意接楚二公子的信筏,不願意與他有一絲一毫的聯系,秋霜便對她開始生氣了。

她不僅自作主張收下了楚二公子送給她的信筏,還屢屢勸她選他為駙馬,她不願意,兩人這才慢慢起了隔閡。

沈畔煙不喜歡楚二公子,更不願意嫁給他,他的諢號在整個上京都已經傳遍了。

在上京城裏,人人都叫他“風流公子”。

他每遇到一個好看的姑娘,便會對人家姑娘豪擲千金,各種情詩信筏信手拈來,仿佛此生非她不娶。

然而,在人家姑娘松口答應以後,他又失了興趣,對人家不理不睬,惹得人家傷心難過,非他不嫁以後,他這才勉強把人家收為外室。

連一個名分都不願意給,只把人家當外室養。

這能是什麽好人?

京城人人都說他風流,沈畔煙卻十分討厭他。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會是一個好夫君,。

她不願意,秋霜卻覺得,楚二公子對自己極好,是上京城裏難得的好郎君。

以往,她只是覺得疑惑,以為秋霜不知道楚二公子的諢名,而她又不好意思與她講他做的那些混賬事,所以才一味的躲避,從未懷疑過,連她這個消息一向不太靈通的公主都已經知道了,秋霜身為她的身邊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現在想來,唯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故意的。

可她為什麽非要讓自己接受楚二公子?

再怎麽說,她也是一位公主,就算她性子再不好,父皇也不會把她嫁給這樣一個不著調的男子,除非,她不得不嫁。

而發生什麽事情,才令她不得不嫁.......

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沈畔煙後背忽然冒出了一陣冷汗。

臨霄說,秋霜一直設計想要把他支開,將她引走,讓她落入山匪手裏,沈畔煙還有些疑惑,她自認為對秋霜也不算太差,她何至於此如此恨她,要讓她落入山匪手裏。

況且,皇家別苑雖然遠離京城,但這裏到底是父皇每年春獵都會來的地方,這附近怎麽可能會有山匪存在。

這樣一個巨大的漏洞,她竟然現在才察覺到。

沈畔煙忍不住心頭一陣發涼,臉色慘白若紙。

秋霜身為自己的貼身侍女,常年與自己一起待在宮內與皇家別苑,只靠她自己一人怎麽可能引來山匪,也就是說,她背後一定有人在幫她。

她背後的那個人繞這麽大的圈子讓她落入山匪手裏,肯定不是想讓她死,而是想要毀了她的名聲。

只要她落入山匪手中,無論她有沒有失身於山匪,最後的結果都是她在上京聲名狼藉。

父皇本就對自己不喜,待自己聲名狼藉以後,沈畔煙簡直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境地。

是把自己隨便嫁了,譬如嫁給了那個楚二公子,還是此生都清修於道觀之中,沈畔煙尚不可知。

但唯有一事,她很清楚,那就是她此生都毀了。

她只是一個不被父皇母後喜歡的公主,性子雖然怯弱,但也從未得罪過任何人,到底是何人如此恨她,要讓她落得那般境地?

秋霜失敗了,她身後的那人會就此放棄嗎,還是說,再換一人來?

若是再換一人來,那她身邊的那些人,是不是還有人在......想到這,沈畔煙內心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懼。

回想起自己身邊的那些宮女太監,沈畔煙恍惚發現,好像每個人都有嫌疑。

他們對待自己向來不算恭敬,時常聚在一起說話,一看見她,便閉上嘴巴,敷衍一禮後便各自散開,因為她宮裏時常有人離開,所以內務府時常會送新的宮人過來,她對他們每個人都不甚了解,以往,那些宮人,都是由秋霜管束,她從不過問.......

現在想來,那些人中,她能夠信任的人,可以說,是一個都沒有。

做公主做成她這般,算是昭燕國開國以來是獨一份了吧。

沈畔煙把自己的腦袋埋進雙膝中,無聲落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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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在看我的文嗎

嗚嗚嗚,我是不是在單機[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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