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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森森綠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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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森森,綠意漸濃。

“陶黎!”黃謐走到院中,陶黎正盤腿打坐,見她來了睜開眼問道:“什麽事?”

黃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一直呆在這裏,這樣下去身子會熬壞的。”

陶黎搖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而且我的傷已經大好了。”

黃謐咬著牙,是的,陶黎的傷確實已經大好了,好的太快,太順利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誰骨頭斷裂,胸腔淤血,那麽嚴重的內傷外傷加在一起還能挺過來的人,更何況她的傷還好的那麽快!

陶黎見她依舊在那裏站著不走,嘆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黃謐,你放心,我沒事,只要每日幫我送些吃食就好,其他一律不用管我,我沒事,知道嗎?”

黃謐看著陶黎的眼睛,清亮的眼睛漸漸霧意蒙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陶黎目送她走遠後才又回到了蒲團上。

“沙沙……”

小阮從樹叢中鉆了出來走到陶黎的身邊臥下,靜靜地嗅著陶黎的味道,陶黎擡起手摸了摸小阮的腦袋,又從懷裏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龜殼在手裏摩挲,小阮嗚嗚叫了幾聲,陶黎搖搖頭收起了龜殼說:“我沒事。”摟著小阮看向天空,西南方一片陰雲,大雨就要來了……

“你就這麽拒絕她了?”雲涼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站在陶黎的背後。

陶黎笑笑說:“雲涼,我發現你最近總是喜歡悄無聲息地出現。”站起身和雲涼對視,“我不能把她拉進來,我尚且如此,更何況一個凡人呢?”

“那是打算就此相忘於江湖了?”

陶黎眼神微黯道:“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雲涼撇撇嘴,錯過陶黎走到小阮旁蹲下,摸著小阮的脖子聲音又恢覆了痞裏痞氣的感覺:“哎,這家夥你從哪弄來的。”

小阮對雲涼的第一印象就不錯,更何況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感情倒很好,就嗚嗚叫了兩聲權當和他打招呼了。

“……杻陽山。”陶黎看著瞇著眼享受著的小阮,看似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雲涼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捋著小阮的毛。

“雲涼。”陶黎忽然出聲道,“你是不是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雲涼哼笑一聲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你最終拿的玉牌是玄左的,可依然能找得到我。”

雲涼站起來背著手走到陶黎面前笑道:“那又如何?”

陶黎靜靜的看著前面風度翩翩的男子輕聲說:“謝謝你。”

雲涼看了陶黎好久,嗤笑一聲,摸摸她的頭說:“不客氣。”

小阮看著原本在雲涼手中凝聚的小火球慢慢消失有些轉不過彎來,那麽好看的火球怎麽就消失了呢?

雲涼看著陶黎面容憔悴許多,嘆了一口氣,命裏的註定終究是躲不過,逃不掉啊……

陶黎不想再搬回那個小院裏,她不能再打擾黃謐了,幹脆給周圍弄了個小結界,整日整夜地坐在竹林中打坐,和雲涼切磋,向誇父請教,誇父說想要快速恢覆就首先要接受來自龍珠的力量,她現在還太弱,龍珠發揮不出來真正的效力,所以她還得變強。

這裏的靈氣較為外面的其他地方充裕,來往的人又少,沒什麽人來打擾,小阮在這裏也不會被發現,倒是個恢覆的好地方。

就這樣,他們在這裏一呆就是五年。

竹葉蒼翠,立枝見影。

就像忽然感覺到了什麽一樣,陶黎猛地睜開眼,手一揮,神農本草經浮在空中展開,剛才還是金色的“桃木”二字現在變得有些黯淡,一閃一閃地極不正常。陶黎感受了一下神農本草經所指示的方向向東方看去,站起身,是時候出發了。

打開結界,陶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竹屋依舊在那裏,只不過又加了幾間房,大了不少,陶黎款款向那裏走去,門口阿海正在掃地,明明已經長成了一個小壯漢,偏偏無精打采地,院子裏還有一個十幾歲的男童攆著藥,賣力地幹著活。

聽見有人過來阿海頭也不擡說:“今天大夫不在,明日吧!”

陶黎笑笑:“怎麽,學了這麽久你連些風寒腦熱的都治不了?”

阿海聽著這熟悉的語調,猛地擡頭,陶黎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阿海眨了好幾下眼才結結巴巴地說:“二……二師傅?”

陶黎挑眉道:“不認識我了?”

阿海將掃帚拿好,規規矩矩地站著,行為有些拘謹:“二師傅,五年沒見過了。”

陶黎笑容有些僵,是啊!五年對她來說就是打打坐,而對他們來確實極其漫長的。

“有客人嗎?”另一個小孩從院子裏跑了出來大喊了一聲,“能先讓我看看嗎?”

阿海甩了甩手:“看什麽看?這面色紅潤怎麽會病呢?”

那孩子卻已經到了院門口,站定看著陶黎,歪著頭說:“什麽啊?這是……神仙姐姐?”

阿海拍了那孩子的脖子一下說:“什麽啊?懂不懂規矩,快叫二師傅!”

那孩子摸了摸被拍得響聲大卻沒什麽痛感的脖子,又看了陶黎兩眼,嘟嘟噥噥地說:“這就是神仙姐姐啊!”

陶黎歪著腦袋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孩子,想了想開口道:“小石頭?”

那孩子眼睛一亮說:“你看,我就是嘛!神仙姐姐記得我。”

阿海被噎了一下無話可說,陶黎眼神溫柔:“是啊,當然會記得。”

“二師傅,快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說話。”阿海讓開一條道,讓陶黎進去,陶黎對他點點頭款步走了進去,小石頭跟在旁邊有說有笑,把陶黎領到院子中的石凳坐下,阿海跑到廚房沏茶。

陶黎坐下看著攤在周圍的藥材問:“小石頭,你現在跟著黃謐學醫了?”

小石頭撓了撓頭怪不好意思地說:“沒有,師傅不讓我跟著拜師,我只能跟著打打下手。”

陶黎問道:“那你還叫她師傅?”

小石頭瞬間來了精神,坐在凳子上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我剛開始不知道叫師傅神醫姐姐,可師傅聽著總皺眉,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才讓我叫師傅的,之後我叫阿海哥哥師兄,時間一長,我師傅就變成我師傅了。”

陶黎聽著小石頭得意洋洋地說著這些,覺得有些好笑,又問道:“黃謐也不教你什麽,你只能在這裏打打下手,還想待下去?”

小石頭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師傅教了我很多,有一次我娘半夜發熱,就是我幫著治好了,師傅嘴上雖然不說,但其實教了我很多東西,現在村裏有什麽頭疼腦熱的都先找我,有很多我也治好了,村裏人還有人誇我小神醫呢!”

陶黎看著這個比自己低了大半個頭的孩子笑笑,黃謐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徒弟,就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錯,有出息,跟著你師傅好好學,但記住——”陶黎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盯著小石頭澄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醫者,切不可草菅人命,自以為是,你還太小,多問問黃謐,她會回答你的,知道嗎?”

小石頭懵懂地點點頭,阿海正好端著熱茶過來了,陶黎直起身,看了看四周問:“黃謐呢?”

阿海放下茶具道:“師傅每隔幾年的這個時候都不在,她出去也只是和我們說一聲,並沒有告訴我們她去了哪兒,大概再過個三五天她就回來了。”

陶黎略微沈思一會兒又道:“那她回來後,你幫我講這個轉交給她。”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布包遞給阿海。

阿海接過布包,僅僅是剛一入手就摸出來這恐怕是一套針包,擡頭問道:“二師傅不親手交給師傅嗎?”

陶黎搖搖頭:“我還有事,不日就要啟程,恐怕沒時間等她了,你幫我轉達些話就好,告訴她來日有緣再見。”

阿海將布包收起,陶黎轉過頭對著小石頭說:“剛才說的都記住了嗎?”

小石頭點點頭,陶黎才放心啟程,桌子上的茶還冒著熱氣,院中卻又恢覆了平靜。

“要走了?”雲涼靠在竹子上看著大步走來的陶黎,陶黎點點頭,直視雲涼的眼睛道:“雲涼,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這一路可能會遇到什麽我不知道,如今你已經出了青丘,還要跟著我嗎?”

雲涼嬉皮笑臉地說:“小貍,我的尾巴還在你那裏,我要去哪裏呢?”

“我可以……”陶黎還沒有說完,就又被雲涼打斷,“你可以什麽啊,別啰嗦了,快走吧!”

陶黎無奈地聳聳肩,只能作罷,看著前面白衣勝雪的男子,想起這幾年的點點滴滴,心中不覺一陣溫暖,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吧!

肥城依舊熱鬧,盛夏的暑氣也驅不散人們的熱情,這幾年,名不見經傳的肥城成了春祭的禦用都城,當年皇帝在此獲得仙桃的事情被傳的家喻戶曉,更有甚至將皇帝奉為神靈轉世,國力空前未有,肥城的十裏桃林傳名外域,又地處在交通樞紐上,加上特色的風土人情和傳說相襯,原本只能算得上一個小城的地方也一躍上升為僅次於京都的大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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