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藤纏繞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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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就有意思了,看看咱們誰猜的對。”黑衣人繞了一圈,走到陶黎看不見的死角沒了動靜。

陶黎閉上眼,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陣法不是一個死陣,也許之前是,但玄左的母親打破了這個死循環,所以這個時候她可不能打草驚蛇,就看那人對玄左的重視程度了。況且,那人自以為聰明藏進了死角以為她看不見,可她有這比神識還好用的“眼睛”啊……

“那人走了。”誇父傳聲道。

“走了?”陶黎笑笑,“不一定,再等等。”

果然,誇父稍微挪了挪地方,往遠找了找,就看見黑衣人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小丫頭,你怎麽知道?”誇父饒有興致地問。

“我還好奇這點把戲你怎麽都沒看出來,你活了這麽久難不成連這都想不到?”那黑衣人倒是沒有對陶黎怎麽樣,除了先前受的傷之外,也沒有什麽要緊的,多虧她提前服用丹藥了,體力也在慢慢恢覆,現在就是和這個人比比誰的耐心更好了。

誇父想了想還是說:“不過……小丫頭,我還有一件事沒搞清楚。”

“什麽?”

“你為什麽不再對那人用些毒啊什麽的,這不就一勞永逸了嗎?”誇父回想著陶黎當初只是給那黑衣人塞了一顆迷藥,如果那個時候來點劇毒什麽的,他現在恐怕早就被藥倒了,哪輪的著被綁在這裏呢?

陶黎開玩笑道:“是啊!也許給他來顆□□什麽的,我現在就已經去見你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一顆□□就能打倒,弄不好可能會弄巧成拙。”那陣法在受到某種強刺激也可以清醒過來,陶黎不敢保證□□可以毒死他,卻覺得□□這種強刺激會讓他清醒過來,那可是得不償失啊!

“好好好,你想得周全行了吧!”誇父應付道,“我去看看那個家夥到底在幹什麽,你還是想想接下來改怎麽辦吧!”

陶黎閉上眼,她現在雙手被綁雙腳被縛,又身受重傷,幾乎是真的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如果那人一直不走,那她現在想到的辦法就只是等玄左找來蒙和付來救她了……

“呵!那小子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跑遠了。”誇父興沖沖地回來說,“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吧。”

“我和你說的附近安放夜明珠的地方你都記住了嗎?”陶黎嘴角翹起,那人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玄左的性命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記得。”誇父答道,“你要我記那些做什麽?”

“等我說的時候,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最遠處的夜明珠收走,然後再回來救我。”陶黎在心中暗自數著數,現在黑衣人離她還是有點近,她必須讓他走得再遠些才行……

“就是現在!”陶黎對著誇父說,誇父指揮著骨杖瞬間竄了出去,將那些碎的夜明珠碎片統統收了起來,又沖到綁著陶黎的地方弄斷繩子,陶黎拿著骨杖連著點了數下,周圍的夜明珠碎片統統被收了起來。

只要收起那人在這裏的眼睛,一切就好說了。

陶黎手持骨杖在迷宮中飛奔而過,所過之處皆會少些幽光,只要這樣,她就有一分勝算,但前提是玄左已經出去了……

陶黎將中心的大半個迷宮的夜明珠碎片統統收了起來,又在周圍布下些迷惑人心的陣法,在坐下時臉色蒼白,原本稍微恢覆的法力又被她揮霍一空,長久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玄左能不能順利出去也是一個問題……

各種各樣的事情弄得陶黎心煩意亂,越想越頭疼,抓著頭發不知該如何是好,“咳啦……”碎石滾落的聲音,陶黎立馬警覺起來,站起身躲到一根石柱後,這裏的分叉路口最多,逃跑最方便,也最容易迷惑人心。

那聲音沒有再響起,陶躲了很久也沒有再發出動靜,什麽情況?難不成真的是單純的石頭滾落?“誇父,你能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嗎?”

誇父沈默了一會兒說:“不行,離的太遠了,我過不去。”

陶黎皺著眉,思量著要不要換一個地方躲躲,正想著,聲音又傳來,只不過這次傳來的是腳步落在地上的聲音,讓人腳步沈重,聽起來沒有什麽底氣,走得又極為緩慢,好像邁不動步子一樣……陶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又繞到另外幾個柱子前,向著聲源靠近過去,誇父也盡量幫她尋覓,奈何範圍一直夠不到。

“小丫頭,是那條龍!”突然誇父出生道。

“什麽?是玄左?”

誇父沈聲道:“沒錯,那小子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在哪裏?”

誇父領著陶黎,在迷宮中左轉右轉,陶黎不敢將夜明珠再取出來,畢竟這裏的地形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威脅,反而是一層屏障,慢慢的靠近,腳步聲越來越亮,但更亮的,是玄左的喘息聲。

陶黎心中微顫,難不成玄左受了傷?陶黎連忙奔了出去,轉了幾個彎兒,就看到玄左正扶著墻緩慢行走。

“玄左!”陶黎跑過去扶著玄左,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難道沒有出去嗎?”

玄左擡起頭,看著陶黎焦急的臉,嘴角勾起說:“太好了,小桃,你沒事。”

陶黎扶著玄左,周圍看了看,“這裏太危險了,我們換一個地方說。”

她又攙著玄左走到了原來那個地方,讓他背倚在石柱上坐下來,“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又跑到了這裏?”陶黎皺著眉,難不成玄左,真的沒法出去?

“沒有,我……沒有出去,那邊的洞被堵住了,也出不去了,我也擔心你,所以就想來找你。”玄左垂眸,眼中盡是懊悔。

陶黎咬著嘴唇,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們現在,真的是變成籠中之鳥了。

“沒事玄左,你放心,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陶黎安慰著玄左,心裏卻更加沒底,忽然,玄左像突然感應到什麽一樣,擡起頭觀望著四周,四周依舊是亂石林立,數個黑幽幽的通道,玄左心裏一沈,抓著陶黎的手,“小桃,這裏安全嗎?”

“嗯,那人的神識傳不到這裏來。”陶黎點點頭說道,“怎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玄左閉上眼睛,又感應了一下,“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陶黎站起身當機立斷道:“那好,我們換一個地方。”

陶黎將玄左扶了起來,把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二人相互依靠著往黑暗走去,黑暗中卻依舊好像有無數只眼睛盯著他們一樣,讓人脊背發寒。

“玄左,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玄左手扶上了陶黎的肩膀,笑了笑,“你不管走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轟!”一聲炸裂聲傳來,陶黎扶著玄左貼著墻壁站好,這聲音離得好近,這裏還是不能久留,陶黎又拉起玄左,往別的方向跑,只是這幾次,轟炸聲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們耳邊回響,黑衣人就是沒有出現過,但折騰的他們去幾乎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跑,一直在躲,那轟炸聲卻依然縈繞在耳畔,陶黎聽著的轟炸聲越來越絕望,這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追他們了,倒像是在耍他們,那人恐怕早就發現他們的行蹤了……

陶黎也曾經數次問過誇父是否知道那聲音傳自哪裏,誇父卻一直都是回答的是聲源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探測的範圍了,他找不到……陶黎的心更涼了,但願她猜測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二人又挪到了另一個地方,剛剛坐下,又一聲轟炸傳來,陶黎咬了咬牙,想要繼續走,被玄左拉住了袖子,玄左搖搖頭對他說:“小桃,不要走了。”

陶黎看著他,玄左站起來往回走,腳步堅定,“小桃,對不起,趁現在,趕快走吧!”

陶黎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最終還是忍不住貼著墻壁,緩慢的滑了下去,難不成,真的沒法改變嗎?

“轟!”轟炸聲不斷傳來,已經快要看不到玄左的身影了,陶黎站起身,手拿著骨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小丫頭,真要這樣嗎?”

“嗯。”陶黎點頭,看著離玄左越來越近,心下稍安。

右轉過一個拐角,陶黎看到黑衣人一臉悠閑的靠在石柱上,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過來,“哎喲喲,果然跟著你就能找到她。”然後轉眼又盯著陶黎,眼睛冒著光,就好像地主看到金銀財寶一樣,“小丫頭,我真的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你身上的寶貝太多了,我不想殺你都不行了。”那人又轉眼看著玄左:“小崽子,多謝你了。”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陶黎冷聲問道,她已經把附近所有的夜明珠碎片全部拆除了,他應該已經沒有媒介可以知道他們的行蹤了。

“小丫頭,你不要以為只有你能想出來這種辦法,我有一種辦法比這還要好用。而且你根本無法破除。”那人看著陶黎,手中舉起一塊夜明珠碎片,將它慢慢的碾成粉末,然後撒了在周圍。陶黎瞳孔一縮,難不成這人一直都知道他們在哪裏?

黑衣人又慢悠悠的道:“原本找不到你,把這小子留到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你,這小子果然找到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陶黎瞪著那人,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玄左趁機慢慢解除封制的法力,陶黎給他的丹藥也慢慢的起了作用,力氣一點一點的恢覆,攥緊拳頭,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

在這狹小的溶洞裏,二人打得火熱,但依然是單方面的壓制,黑衣人游刃有餘,還時不時出言嘲諷玄左,陶黎在一旁吐納,將周身法力全部運用於身體之上,睜開眼睛也向著黑衣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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