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空霧氣籠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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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丹爐升溫,融入材料,陶黎雖然對煉器並不很擅長,但是煉器材料卻都很充足,它融的是最普通的煉瓷瓶的原料,所以倒也不怕浪費。

最後將那一塊石頭扔進爐中,火焰將石塊融化,變成一團金黃色的液體,陶黎有些詫異,沒想到隨手撿的平凡的石頭竟然有妙用……

“小丫頭,這個東西熔一點就可以了,你這一塊石頭估計可以容上幾十瓶吧。”誇父在一旁嘰嘰喳喳的指導,陶黎點點頭,將液團分開,融入材料中,沒過多久陶黎就用自己蹩腳的煉器手法練出了幾只瓷瓶。

拿在手裏看了看,陶黎很滿意,一旁的誇父卻嗤笑出聲:“小丫頭呀,你這練出來的是什麽呀?材料也不勻,成色也不好,虧得你還融了那麽多,竟然做出來的這種東西,我還以為你那一枚石頭能煉上幾十只瓶子,現在看來你估計一塊石頭也只能弄上十幾只瓶子了……”

陶黎聽了誇父的話之後有些賭氣,自己本來煉器水平就不高,更何況這些材料還不是很好,用的爐子也是煉丹的爐子,火溫不敢升上去,煉出來的東西能好到哪去?

看見在旁邊笑的一顫一顫的那根骨頭,有一種莫名的喜感,陶黎咬著下唇,腦子飛速轉動,想要想一個方法堵住誇父的嘴。

“哈哈哈,小丫頭,看來你與這骨液無緣了,裝上個幾十瓶算了……”

陶黎聽到這裏之後,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了什麽,對著誇父挑眉道:“你不就是想說我得到的瓷瓶少,裝走的骨液也少嗎?”接著莞爾一笑,轉了轉手中的瓷瓶說道:“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揚長避短,就給你看看我能用這幾只瓷瓶裝走所有的骨液!”

誇父聽得楞神兒了,然後又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小丫頭趕快裝吧,裝好了,咱準備走了。”

陶黎沒有理他,將瓷瓶拋向空中,然後註入一股念力,在瓷瓶內部細心的勾畫出奇特的圖案。

誇父開始有些看不懂陶黎在做什麽,時間長了也漸漸開了竅,然後哦了一聲,又大聲笑道:“小丫頭很聰明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篆刻陣法的陶黎竟然還有心分神白了誇父一眼,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將其他幾只瓶子扔向空中,同時刻起了六只瓶子。

“……小丫頭,註意力還不錯嘛。”原本在一旁每一個正經的誇父,此時看見陶黎的舉動也有些詫異,“小小年紀雖然煉氣之術實在是爛到了家,但是陣法卻真的是讓人驚艷啊……”

陶黎沒有理會誇父,幾筆之後,六支凈白的小瓷瓶擺放在她的眼前,拿起一只小瓷瓶操縱者向骨山飛去,亮晶晶的液體滴入瓶中,瓶子沒有絲毫變化,陶黎將瓶子收回來,觀察裏面的液體,誇父說的果然沒錯,這瓶子完好無損,裏面的液體也沒有什麽變化。

陶黎笑了笑,直接將瓶口變大,瘋狂的掃蕩起來,瓶子中篆刻的儲物陣法,那一只瓶子可以裝下的量就幾乎可以頂上幾百只瓶子的量了,誇父在旁邊嘖嘖不停,“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不留餘地呀,你這弄完之後,這裏可真的什麽也不剩啊……不對,這是我的屍骨,我為什麽要這麽縱容著她,還要幫她出謀劃策呢?”誇父沒有想明白,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陶黎將下頭骨的殘骸全部融化收瓶中。

陶黎將瓶子收了回來,看了看裏面的量,微微嘆了一口氣,有些埋怨似的說道:“這量也太少了吧,加起來連三只瓶子都沒有裝滿,哎,看來煉六只瓶子還是有點兒多呀……”

“呵呵……呵呵”誇父沒有做聲,只是幹笑了兩聲,這個小丫頭還挺自戀。

“好了,嗯……讓我看看還有什麽可以帶走的。”陶黎收起瓶子,又一臉認真的打量著眼前剩下的殘骸。

誇父終於想起這殘骸是他的屍骨,阻止道:“小丫頭,你可不要貪得無厭呀,畢竟這可是老夫的屍骨!”

陶黎聽了撲哧一笑,看著眼前粗壯的骨柱,笑得異常燦爛,“我像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

“你難道不是嗎?”誇父點了點遠處已經被掠奪得精光的頭骨,詫異地問。

“嘿嘿。”陶黎笑笑,肯定的點了點頭,“你看人挺準,我就是那樣的人。”然後起來看了看周遭,並沒有提及誇父事故的事情。

“現在我們要怎麽出去?”

“等。”

“等什麽?”

“等到時間,然後我們出去呀。”

陶黎眨了眨眼問:“什麽時間?”

“自然是等太陽升起了,你個傻丫頭。”

陶黎了然,知道了誇父在說什麽,那群小魚所構成的陣法是一種空間陣法,也是一種空間重疊,想要破陣,便是要找到一個和外界重疊的契機,否則便是徒勞,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誇父也是一個懷舊的人,入陣的時間為落日,入陣時的陣法是變著相的逐日,小黃魚為日,她為逐日的人,那樣走了一天,竟然像體驗了一把誇父逐日的感覺,同時倒也成了一種類似布陣的方法,現在出陣竟然還和太陽有關,看來在某些方面他還是很有情趣的……

“你家到底在哪裏呀?”陶黎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我也記不清,太遙遠了,能回去看一眼就好……”

一人一骨,就在空間裏坐著,等待著天亮。

玄左和雲涼站在外面,雲涼一臉平靜,看著玄左上竄下跳,“小桃到底去哪兒了?不行,我一定要把她找出來,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雲涼打了一個哈欠,就地坐下,不急不緩的說道:“都說了小貍有驚無險,這是她的福運,你到底在著什麽急呀……”

“死狐貍,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小桃出點兒什麽事,我唯你試問!”玄左紅著眼睛說道,他明明感覺到陶黎就在他的眼前,可是為什麽那裏什麽都沒有?

“嘿,你個臭青蟲,別不識好歹,我是在勸你,你幹著急也沒什麽用,憑什麽唯我是問啊?”雲涼一臉莫名其妙,覺得玄左在無理取鬧,拿他撒氣。

“要不是你半途暈倒,我至於拖著你離開小桃嗎?說到底,我之所以跟丟小桃,全都是因為你!你看看你現在,小桃都不見了,你竟然還這麽不著急,快點給我起來找人。”

雲涼切了一聲,沒有理會玄左,安安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明月,也不再顧及那個上躥下跳的身影。

月光如水水如天,自影不凡偶望宵。

得意暫定魂牽繞,墳前夜來南風叫。

望明月,流水繞,金魚灼灼何其驕。

駐混儀,盼高照,屍骨寒寒也歸巢。

“小丫頭,天快亮了,準備好該走了。”

陶黎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根骨棒在她的眼前飛來飛去,“難不成你就打算這樣出去嗎?”

“要不然呢?我能怎麽辦?放心吧,我是不會暴露自己的,哎呀,太陽出來,太陽出來了,哈哈哈,我又回來了!”

陶黎汗顏,感覺自己帶了一個小孩子一樣,周圍的空間就像產生了一裂縫一樣,絲絲縷縷的陽光將黑暗破開,前方陽光明媚,水流潺潺,霧氣漫起,陶黎笑了,自己又回來了。

“小桃!”剛剛站在地上,一個人影就飛撲過來,一把將她抱住。

陶黎被突然沖過來的玄左撞了個踉蹌,站的有些不穩,雲涼過來一把將玄左拽開。

“幹嘛幹嘛?大早上的,人出來就好了,動手動腳幹什麽。”說完又轉過身,抓著陶黎的手說:“你說對吧,小貍,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陶黎笑了笑搖了搖頭,正想說話,腦內誇父對她傳音說:“小丫頭,你看看我這是怎麽了,我不會消失吧……”

猛地回過頭,原本飄浮在空中是一個圓柱形樹樁的裝的骨柱正滴滴嗒嗒的流著亮晶晶的液體,陶黎連忙甩出瓶子接住那些液體,卻又聽見誇父大吼道,“都什麽時候了,你不管我才去接那些玩意兒?”

“為什麽會這樣?”陶黎皺眉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誇父陳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感應自己,然後回答道:“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呀,除了外面這層骨頭不見了,似乎沒什麽……”

陶黎依舊不放心,甩出一塊布在蓋在那骨柱的上面,為他遮擋射下來的陽光,果然,熔化減慢了,但是亮晶晶的液體依舊順著柱子的輪廓流下來,陶黎皺了皺眉,不知該怎麽辦。

“小丫頭不用著急,我感覺沒什麽事情……”

為什麽?陶黎四下望了望,將骨柱帶到了樹蔭下,然後又甩出丹爐將它收在裏面。

“現在感覺如何?”

“沒什麽事,就是突然感覺好刺眼……”

難不成是因為長日不見光,所以突然見到陽光有些不適應?難道靈魂也有這種反應?陶黎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小丫頭,我感覺真的沒什麽事,只不過看見這太陽有些怨氣罷了……”誇父幽幽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再出來竟然還是對以前念念不忘啊。

“我感覺這骨頭遇陽即化,怪不得你能用普通的丹火化開它,就是不知道這能夠定魂的部分會不會也是這種狀況,要是那樣的話……可能就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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