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渺渺日斜穿雲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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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音,渺渺雲穿闊。

地表之水,浩浩風起波。

載物之道,極思悲寂寥。

何日望鄉?長空雁叫霜。

哀轉久絕,自悔獨成傷。

哪裏傳來的聲音,如此悲傷?

陶黎的心被猛的一揪,腳步停了一停,看著周圍,鳥雀花草,游魚走獸,一切都平淡無奇,但是,到底是哪裏傳來的聲音,讓她如此心痛?

“小桃,你怎麽了?”玄左看見陶黎的面色有些不對,低下頭關切的問道。

“不知道……”陶黎還在盲目的尋找,額頭已經隱隱沁出汗珠,你在哪裏?你是誰?

陶黎在心中急切的問道,沒有人搭理她,那個聲音好像消失了一般,喘了幾口氣,陶黎敲了敲腦袋,什麽情況?出現幻聽了?

這種想法剛出現沒多久,那聲音再一次響起:“終於有人能聽見我的呼喚了,幫幫我,帶我回家吧……帶我回家吧……”

什麽?你在哪?你是誰?

陶黎飛身而上,浮在空中,俯瞰著腳下的山脈,清澈的河水繞了這座山一圈向東南流去,水光粼粼,祥和安靜,不是非常茂盛的樹林,為鳥獸提供的庇護的場所,這座山平凡無奇,一眼便能看清全部,那聲音到底是來自哪裏?

“你是誰?別耍花招,快出來!”陶黎站在空中大喊,聲音響徹整個山脈,山谷回蕩著她的回聲,清風徐徐,空閑幽靜……

玄左和雲涼站在地上,看著行為舉止有些奇怪的陶黎,玄左皺了皺眉,想去喊陶黎,被雲涼制止,“別叫她,那說不定是她的機緣,放心吧,此去有驚無險,她不會出事的。”

雲涼仰望著天空,眼眸中波動著清幽的藍色,倒映著世間的萬物……

陶黎依舊左顧右盼,想將那個人叫出來,那種感受,真的是揪心的疼。

聲音再一次幽幽的傳來,有些興奮,“小丫頭,你為什麽聽得到我的聲音?”

陶黎不耐煩道:“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誰?”

那個聲音,笑了笑,“小丫頭,別著急啊,你放心,我會讓你見到我的。”

話音剛落,水中黃蛇一樣的魚就竄了出來,爭先恐後的跳出水面,閃著粼粼的金光,那些魚聚集在一起,在陶黎的腳下旋轉徘徊著,陶黎飛身而下,堪堪浮在水面之上,那些魚蹦的更歡,搖著尾巴,濺出無數的水花。

魚群就這樣慢慢游動起來,陶黎緩緩的跟在魚群身後,玄左和雲涼跟在陶黎的身後,三人就這樣跟著魚群在山上繞來繞去。

看著太陽漸漸升起,三人跟著走了不知多遠,已經正午,雖然初春的太陽並不是特別的毒辣,但也依舊刺眼,陶黎被水面不時反射的陽光晃得眼睛有些疼,揉了揉眼睛,走的稍微快了些,超越了魚群,回頭看看魚群的速度卻依然沒有變化,仍然不急不緩的游動著,陶黎一行三人也只能跟在魚群身後走著。

“小桃,他們到底是什麽情況呀?我都快渴死了。”玄左的嗓子有點啞,似乎真的是渴壞了。

“對啊,我為什麽也感覺越來越渴了。”難得兩個人的想法一致,卻是因為口渴了。

陶黎也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道,“很正常。”

“什麽意思啊?”

“上攸下蟲,一般只在獨山出沒,被視為不詳之物。”

玄左不解,“為什麽?這東西雖然沒有我帥,但看上去亮晶晶地還不錯啊。”

“你帥?”雲涼誇張地噗嗤笑了一聲,“你哪裏帥啊?這個東西渾身散發著不詳之氣,你這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說自己帥?”

玄左刷起袖子,露出拳頭,“死狐貍,幹嘛,想打一架呀?想打架就說,小爺我奉陪到底!”

這兩個家夥,又開始了……

陶黎將那二人完全無視,繼續說道:“之所以被視為不祥之物,是因為他一旦在別的地方出沒,就會給當地帶來旱災,但是在獨山卻只是一種長相奇特的普通魚,不知為何,他們只在未塗水中生活沒事,但是一旦接觸到別的水源,水源便會馬上幹涸,因此,這裏就算是人類生存,卻沒有什麽人在這裏居住,他們認為這魚是邪物……”

“哇噻,這麽厲害!”玄左驚訝道,一臉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雲涼翻了一個白眼兒,然後一臉正氣的對著玄左說道:“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這種東西,不僅僅會讓水源迅速幹涸,而且會讓靠近它的生物越來越口渴,而且還不能喝水,一旦喝水,情況反而會加倍嚴重,如果走不出獨山,就會被活活渴死!”雲涼一臉嚴肅,收起了玩笑,看著玄左。

“不是真的吧……”玄左依舊不敢相信。

雲涼一臉你真沒救了的表情,沈重的低下了頭。

“不是吧,小桃,那我們還呆在這裏幹嘛呀?趕緊走吧!……”

玄左還沒有說完,雲涼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風度,“你真的傻呀,這你都信,我是編的,哈哈哈哈……”

“可你說的差不多都是真的。”陶黎頭也沒有回,冷不丁蹦出來一句……雲涼沈默了,笑不出來了,想也沒想就走到她的跟前,“那我們還待在這裏幹什麽?趕快走吧!”

陶黎沒有理會雲涼,帶著笑意說:“這你也信?”

雲涼沈默了,玄左聽了,也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勁兒的拍著雲涼的後背,“哈哈哈,死狐貍,你不是很厲害嗎?哈哈哈,被耍了吧。”

雲涼黑著臉,嘴角抽搐道:“不是吧小貍,我這麽相信你,你竟然玩兒我?”

玄左在後面笑的依舊很誇張,陶黎終於看了一眼雲涼,然後眨巴著眼說:“你當然得相信啦!因為……差不多確實是真的。”

這次,玄左和雲涼都沒有說話,閉上嘴乖乖的跟在陶黎後面,生怕再一次被耍了。

陶黎在前面走著,嘴角勾出弧度,看著閃著金光的魚群,世界終於安靜了……

正午一過,太陽就不是很毒辣了,但是,三人嗓子裏的溫度卻從來沒有下降過,“小桃,我真的不行了,我想喝點水。”玄左到,他的嗓子已經快啞了,說出來的話也有些聽不清了。

“我也是啊,我感覺真的要被渴死了。”雲涼也好不到哪兒去,啞著嗓子說。

魚群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依舊緩慢的向前游動,陶黎跟在後面,拿出兩只水囊,轉過頭遞給玄左和雲涼,“你們先去百米之外喝水,待到水差不多完全吸收了之後再過來找我。”陶黎的嗓子也稍微有點啞,但是卻比他們二人好多了。

“不是吧?難不成真的會被渴死?”雲涼挑眉,有些誇張地問,他對陶黎剛才說的一直都只是半信半疑,現在聽陶黎嚴肅的口氣,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陶黎搖搖頭,她的嗓子幹澀,已經不想再多說話了,只是將兩只水囊交給他們二人,就轉過頭繼續跟著小魚走了。

玄左扁了扁嘴,看著陶黎挺直的後背,想了想竟然將那只水囊收了起來,暗自咬著牙,硬挺著跟著陶黎。

雲涼看著倔強的陶黎也搖了搖頭,將水囊收起來,三人繼續前行。

時間過去,三人已經不知道走了多遠,陶黎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獨山並不大,水的支流也並不多,雖然走的速度不快,但走了這麽長時間,已經足夠跟著獨山的水流走完了,這裏果然有蹊蹺。

太陽緩緩下落,已經到了後半下午。

走的時間越長,雲涼的腳步就越沈重,最後竟然搖搖晃晃的向前倒去,幸虧玄左手疾眼快拉住了他,雲涼轉過來,張著嘴,比著口型:“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你們繼續吧……”然後眼一翻暈了過去。

陶黎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來,看到倒在玄左懷裏的雲涼,趕快蹲下,抓起雲涼的手腕為他把脈,幸虧沒有事,只是缺水,又拿起玄左的手腕,把了一會兒脈,玄左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再這樣長期拖下去,他也會暈的,趁著二人還有一人能活動,就道:“快找一個陰涼的地方帶他去休息,再給他餵些水,不能餵太多,記住一定要在百米之外!離河越遠越好!”

“嗯。”玄左點了點頭,拍了拍雲涼的臉,這個家夥現在半死不活的在這裏躺著,才走了多遠就堅持不住了,果然還是小爺更勝一籌,玄左在心裏嘲諷著雲涼,又看著繼續跟著魚群走的陶黎,只能憤憤的咬牙,拖著他的兩條胳膊往遠走。

死狐貍這個拖後腿的,堅持不住就不要堅持了唄,最後弄得還要他來照顧他……

玄左將雲涼拖到一處樹叢裏,樹叢裏樹枝叢生,劃破了雲涼的衣服,然後找了一處較為開闊的地方,“咚!”將雲涼扔在地上,然後摸出自己的水囊,粗魯地掰開雲涼的嘴,“餵”了少半個水囊的水,雲涼就洗了一把臉……

玄左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水囊中的水,然後抱起水囊,“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大口,然後一癱,靠坐在了一旁的大樹上,舉著水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異常愜意。

陶黎跟著魚群,越走越遠,身影閃爍之間,竟慢慢消失,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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