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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飛花輕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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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黎站起身走了出去,聲音立馬平息下來,唯有領頭的那幾只類,嗷嗷嗷的沖她大叫。

玄左也放下了手中的水果,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又是將陶黎拉在了身後。

攝魂術已經失效了,看來這群類也明白了他們為什麽能夠來到這裏,以及他們剛才都幹了什麽。

陶黎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前面。

“各位不要激動,我們是來自天外天的人。因為不小心犯了一些錯誤,特來向大家賠禮道歉。”

說完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是這樣的,我們無意中闖入了這裏,又不小心將圍著這裏的結界打破,造成的一切影響由我們負責。同時,我們將天外天的一些產物,送給大家作為補償。”

又是一揮衣袖,亶爰山下了一場“魚雨”,數百條肥嫩的魚從天而降,種類無數,個頭不定,摔在地上蹦蹦噠噠的垂死掙紮著。

有反應快的,直接一嘴咬住最大的,更有甚者,將數條堆在自己的面前,總之這一次弄得是場面異常混亂。

不僅下面的驚呆了,立在一旁的幽靈也是瞪著眼睛,嘴巴微張,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內心想法卻是無從說起。

但場面略微的平靜了一下,陶黎又道:“我不小心將你們的結界打破,也就意味著你們現在可以自由出入。不過看著那破洞的高度,能夠自由出入的,最低要求則是會騰空術的。”

陶黎將神識鋪展開來,檢測著每個類的體內的極限。

“恩,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個可以出去,足以掌握騰空術。”

陶黎手在空中劃著,成形後輕輕一點,亶爰山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光陣,裏面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演示著騰空術,下面的類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上面,不一會兒,就有類慢慢漂浮起來,翺也在其中。看著差不多了,陶黎又收回了光陣。

手指指向遠處的天空道:“結界的裂口就在那裏,出或不出由你們選擇,我會把他的周邊加固一下,不讓它那麽容易崩塌。”

陶黎遠遠的看了一眼翺,他想要的應該達成了,玄左這次應該可以走了。

幽靈面色鐵青的立在他們身旁,下面的類面面相覷,還是不敢動作。

“哈,你們偉大的族長是在等你們的抉擇呢,趕快決定吧!要不然他老人家也不用站得這麽辛苦了。”陶黎挑眉對著幽靈笑嘻嘻地說。

果然,話音剛落就有幾只躍躍欲試的往上空飄著。翺也晃晃悠悠騰空起來,眼神堅定的望著那個地方。

陶黎轉過身,看著面無表情的族長輕聲說:“哎呀族長,眼睛睜的看著自己統領的族人一個個就這樣走了,心情怎麽樣啊?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失敗啊?”

被定在原地的幽靈惡狠狠地盯著陶黎,嘴角卻又一絲怪異的笑容。

“呵,這些不過是叛逆之輩,就算不用你,吾等也會想辦法將其驅逐出境。你不過是幫我找出了更多的叛逆之輩罷了,這次還是要多謝呢。”

聽到這話陶黎眼神微暗,轉身對著玄左說:“好了,你也看到這裏面住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了,玩也玩夠了,可以走了嗎?”

跟著陶黎一言不發,只顧看好戲的玄左撓了撓頭“額,小桃……看夠了,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陶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接下來還是去我們該去的地方。不過在那之前,這攤子的尾得收一下啊。”

說完轉過身,看著杵在旁邊一動不動的瞪著飄著空中的幽靈說:“不過在走之前我可得收點兒利息啊,畢竟這活兒可不小啊!”

“恩?你們還要幹什麽?”似乎感到了寒意上湧,幽靈看著一臉邪笑的陶黎,心下難安。

“哈哈,沒幹什麽?放心吧族長,這對你不會造成本質上的傷害的……而且一點兒也不疼哦。”

陶黎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剪刀,“哢嚓哢嚓”的響聲讓族長心裏發寒,她將剪刀的利刃對準了族長下巴那銀白的胡須。

“不要啊!快住手!”幽靈終於明白了陶黎想幹什麽,歇斯底裏地吼道,奈何聲音再亮,也擋不住他的美髯已經被剪下來的事實。

翺已經飄到離地幾十丈的空中,倏地就看見兩道光線從自己身邊滑了過去。他們就那樣穩穩地立在空中,那個裂口旁,那個叫陶的人,雙手結了很多他看不懂的圖形,拿出了一些他沒見過的東西,又過了很久很久,才將那些東西分散在結界裂口處的不同地方。

玄左看著陶黎在那裏捯飭這個陣法,又看到她拿出了很多薄薄的玉片,死死的攥在手裏,鼓著腮幫子一臉糾結的樣子,就這樣攥了很久很久,還是把手裏的玉片如數的安置在陣法的不同地方,接著有幾項浩大的工程,玄左感覺自己都暈了,可陶黎還在那裏忙活著,額頭也泌出了細小的汗珠,臉色漸漸發白,看得他心裏莫名一揪一揪的。

“呼,終於好了。”陶黎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轉過頭看玄左的表情,一臉擔心,眼裏滿滿的全是心疼,那種想讓她停下又不敢讓停下的糾結表情直接把她逗樂了。

“噗嗤!”

拉起玄左,陶黎輕聲道:“好了,我們走吧。”

兩摸青色的身影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消失在了亶爰山的天空。

亶爰山上,灰禿禿的地面上生長著還未長出一絲綠葉的樹木,上面壓抑的是被壓迫的心,對比之下,騰在天空的類眼中閃亮著希望的光芒反而更加光彩奪目。

離開了亶爰山,陶黎玄左二人繼續向東,玄左不在撒開花兒地飛這兒飛那兒了,反而緊緊地跟……應該已經算貼在陶黎的旁邊,弄得陶黎無數次地試圖稍微與玄左拉開距離,但只會讓他貼得更緊。

“玄左啊,你怎麽了?”

“我沒事,小桃,你是不是感覺不舒服?”

陶黎聽了一臉莫名其妙,她不舒服?哪裏不舒服?

“我看到之前你弄天上的那個的時候臉色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我怕你會……”

玄左依舊是一臉擔心,好像自己真的犯下了什麽滔天大罪一樣。

“沒有的,你放心吧,我不過是法力消耗得多了點,有些虛,其他還是沒……”

“法力消耗過多?我來幫你!”

“真的沒……”還沒等陶黎把話說完,玄左就沖上去,一把將她抱起。

“小桃,飛行也是需要法術的,你就這樣休息,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掉下去的,我會負責的。”

陶黎聽的是目瞪口呆,被玄左突如其來的動作完全弄懵了,掙紮著想要下來,卻被玄左死死固定在懷裏。

“不行,既然法力消耗大了,就不能勉強自己了,聽話,好好休養著恢覆,等你完全恢覆了,我就放你下來讓你自己來。”

“……那個玄左,我真的沒事,飛行用不了多少法力的……”

“不行,既然你帶我出來,我就要照顧好你,不能讓你受委屈。”

……

被抱在懷中的陶黎默默的想,當初是誰惹下這攤子事兒的呀,但卻又轉念一想,如果沒有他,恐怕也得不到這類的胡子吧!

和玄左相處她很輕松,他很強卻沒有強者的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子,並不是非常可靠,可就這樣在他的懷裏,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安。

“好,但我們還是先不要去青丘山了,已經有些晚了,我們就先在基山停留一晚,等我把體力恢覆好我們再去可以嗎?”

玄左聽後點點頭,看著似乎就在不遠處的基山放慢了速度,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前面的路異常平穩,陶黎感覺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安穩,那種來自心裏的慰籍是很久都沒有過的。

玄左將護罩撐起,看著在自己懷裏閉上眼睛醞釀睡意的陶黎,動作放得更輕,嘴邊溢出了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微笑。

基山的南坡布滿了玉石,北坡有很多奇花異草。

陶黎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正曬著溫暖的冬日陽光,躺在玄左的腿上,玄左低頭看著她,摸了摸她的頭發對她說:“睡得還好嗎?”

陶黎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直接一個挺身跳了起來,用手理了理睡得淩亂的發絲,低低說了一句:“睡得很好,謝謝。”

感受到懷裏那一瞬間空落落的,玄左差點沒忍住把她抱回來,看了看自己剛剛摸頭發的手,把手又放了下來,手指和手掌互相摩挲著,像是想回味剛才的順滑。

沈默,尷尬的沈默……

陶黎沈默在剛才玄左對她做出的舉動以及自己莫名的心情。

玄左沈默在剛剛的美好以及失去的落寞。

“額……既然來了,那就去附近轉一轉吧,這裏風景不錯,不比杻陽山差。”

陶黎首先打破了沈默,她也想試圖找一找有沒有品質好的玉石來補償她今天的虧損。

“恩,好,我跟著你。”

“沒事的,接著我去找玉石,會很無聊。”

“恩,我不怕無聊,我就跟著你就可以了。我還可以幫你!”

玄左一臉擔憂,他是怕她遇上什麽危險嗎?

“那好吧,我們去南坡。”

陶黎朝玄左伸出手,將他拉起來,二人就這樣緩步走著,邊欣賞著基山的景色,邊向南坡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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