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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雲開清且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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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黎看著眼前還在拼龜殼的玄左,靜靜的等待著玄左的下文。

“沒錯,我一開始就知道的。不過我答應過他,不能傷害他。”

“可……這殼也不是他啊。”

“可是我已經違背了我們的諾言,我傷害了他,他走了,所以我以後要保護他,包括他的同類。”玄左嘴上說著,手上還在不停地堆砌著龜殼,不得不說堆得十分醜陋,基本是能拼哪就拼哪,只能大體看出是一個類似與球體的東西,但玄左卻還是盡可能將能拼湊的拼在一起,因為那龜殼真的是碎的太過厲害,想必能拼成這樣也是廢了一翻心血的。

“所以,我以後不管做什麽也不能傷害我的朋友了。”

“當然,也不會傷害你的。”聽到這裏的陶黎微微一楞,玄左的眼眸中仍是充斥著認真和倔強,卻是清純無比。

自己只是單純的把他當過路人,而他真的直接把自己當朋友嗎

這種不確定讓陶黎有些慌亂,她緊緊握住神農本草經,似乎想得到回答,在她不安的時候經常這樣做這個動作,可就在這時,神農本草經泛起溫溫的柔光,在冰冷的水中傳遞給了陶黎一絲暖意。

陶黎握住手中泛光的神農本草經楞了一會兒,陶黎看著那個不明物體問玄左:“我能幫你嗎?”

玄左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一會兒陶黎,嘴角揚起一個靦腆的笑,輕輕的道了一聲:“……好。”

陶黎將碎龜殼全部收拾妥善,又往水晶宮的大門處看了看,問道:“我們該怎麽出去呢?我得出去才能把他弄好。”

看著玄左一臉你怎麽進來的表情,陶黎只得訕笑了兩聲,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從大門進來的吧。

玄左看著略顯局促的陶黎,竟是輕笑出聲,然後拉起陶黎的手,飛奔回了那個黑黝黝的洞穴中。

洞穴中玄左將身形變大,一條巨龍出現在洞穴之中,洞穴裏很黑,沒有絲毫光亮,但就算是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中,陶黎也能明顯感覺到那巨大的身形以及讓人敬仰的古老氣息。

這就是血脈純凈的神獸之一,青龍。

洞穴是有邊界的,只不過洞內十分寬敞,不過若是對於現在的玄左來說卻是不值一提的。

陶黎被玄左扔在頭上,在洞內游動起來,他的速度很快,但陶黎卻幾乎感受不到水流的拍打,這是青龍先天帶有的守護之力。陶黎感受著附近的地形,摸了摸身下微微泛著青光的龍頭,玄左似乎還很受用,搖著頭又蹭了蹭陶黎的手,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現在心情不錯。

忽見玄左咆哮一聲,開始向上游去,周圍越來越亮,漸漸由黑色變成深藍,淺藍,直至一縷陽光灑在飛身而出的陶黎身上。

周圍是淡淡的泥土芬芳,隱隱見到了地上未幹的水漬,樹葉已然轉為黃色,像騰起的一簇簇火苗,天高雲淡,陽光溫軟地拂過淋漓水波,原來已入深秋了。

玄左轉回人形,看著滿山如畫的景致,又看了看身邊的人,突然感到了幾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暢快。

“這杻陽山真是一處福地啊!”陶黎轉過身笑著對玄左說。

“恩……我還是第一次仔細看這裏的風景,卻不知原來是這樣賞心悅目。”早知道的話,他就把小玄帶出來讓他也看看了……也許,小玄就是為了這樣美好的景致才離開水底的吧。玄左想著,眼底浮現出些許懊惱,也許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吧。

陶黎深呼吸了一會兒,召出一只鼎來,這鼎是自己淘來的,品級也不算太低,用起來應該可以。

掏出碎龜殼,整理了一下思緒,以往都是將這些東西煉成藥,現在卻要將他們煉成更大的原藥,似乎……還挺有挑戰性的。

自己的煉器手法雖不成熟,但煉個龜殼還是沒問題的,就怕自己腦子一抽把藥材煉成藥啊……要是那樣,怎麽樣也回天乏術了吧。

想到這裏,陶黎又在心裏回想了幾遍步驟,才坐在鼎前準備開始。

用丹火將爐鼎預熱,又將之前分好大小材質的碎龜殼一一擺在眼前,才將全部神識註入眼前泛著紅光的鼎內,將較大較厚的龜殼投入鼎內,均勻灼燒著,待看到表面已經熔化了一層,開始微微泛著油光,才將火溫保持均衡,再次將稍小的碎片投入鼎中……

就這樣反反覆覆不知道投了多少次,終於碎龜殼只剩下了幾乎末狀時,鼎中那些被前前後後融合在一起的碎龜殼已經熔成了翠綠的略透明液體,液體十分濃稠,呈現糊狀。

將液體分出一團,將另一團磨平,摸出弧度,溫度慢慢下降,液體漸漸定型,龜殼的輪廓已經顯現出來了,可是……溫度還是太高,就在緩緩降溫的同時,陶黎用神識將之前分出的另一團液體慢慢切割開來。

兩端同時進行,待龜殼的溫度降得差不多的時候,另一團液體也被分成了均勻的網狀。

將剛剛切好的網狀貼合在溫度已經降得差不多的龜殼上,然後將網狀液體在較短的時間內降到和龜殼一樣的溫度上,二者繼續降溫,陶黎看了一眼地上末狀的龜殼,心生一計,將龜殼磨的更碎,完全磨成粉裝。

一陣清風吹起,將粉末完全吹入爐中,操控著粉末,陶黎開始在龜殼內部勾勒陣法,又是不知道過來多久,爐鼎的溫度緩緩降了下來,丹火也已熄滅,陶黎看著眼前恢覆的爐鼎,又看了看附近的景致,居然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積雪,唯獨自己周圍沒有積雪,擡頭向上看去,那是一個隔離罩,微微泛著青光,將落下的雪花盡數擋開。

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玄左,玄左也剛好將視線從爐鼎上轉向陶黎,兩人相視一笑,竟是生出莫名的默契來。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向爐鼎,擡起手輕拍一下,鼎蓋飛起,一件綠色的物價從鼎中飛了出來。速度雖然不算特別快,但卻十分靈巧,還似乎炫耀一般地在玄左面前飛了兩圈。

玄左一臉驚奇,伸出手抓向那一團飄忽的綠色,竟是連抓幾下還是沒有抓住。

綠色忽的飛高,玄左也騰空而起,追逐起來,一陣打鬧之下,玄左一個轉身直接化為原型,一張嘴,將綠色吞了下去。

原本站在下面看戲的陶黎看到突然變成原型的玄左還有些驚奇,看到他一口將她剛剛煉好的龜殼給吞了,臉頓時又下來了……自己煉得那麽用心,竟然……被一口吞了。

玄左飛身下來,氣色很好,嘴一張又將龜殼吐了出來,抓在手中向著陶黎炫耀。

陶黎無語,為什麽還是感覺他的腦子還是那麽點,完全不夠用啊。

“感覺怎麽樣?”

“感覺他好弱啊。”玄左一臉臭屁,弄得陶黎一臉黑線,這位仁兄啊,你是神獸啊,那只是一個刻了陣法的,剛剛出爐的,而且是被煉器手法很渣的人煉成的類似於法器……不,現在連法器也算不上,只能淪為玩具的東西啊,難不成還想找它打一架?

和玄左要回了龜殼,在給他講清楚龜殼的用法,又演示了一遍以後,陶黎才又將龜殼遞給了玄左。

玄左拿起龜殼,才開始認真地打量起這件物品,龜殼通體呈現略透明的翠綠色,上面的紋路呈現略微混濁的黃綠色,通體油亮,玄左又小心翼翼地將龜殼擡起,透過中間的縫隙,向龜殼裏面看去,裏面有一些翻坳的圖案,在略微昏暗的殼內閃著些許光亮。

玄左想那手指摸一摸那些紋路,奈何手指有些短,似乎夠不到,又訕訕的把手收了吧回來。

“我只要把法力註入就可以了嗎?”

“恩,一點點的從註入法力,然後默念我教你的口訣。”

玄左手上一動不動的註入法力,嘴裏卻嘀嘀咕咕個不停,一直在問這裏對不對,法力夠不夠,有沒有註滿……陶黎一一耐心解答。

事實上,最開始陶黎怕玄左的法力太過精純,萬一一不小心超出符合她可就白幹了,所以最開始就讓玄左輸入法力的時候,盡可能慢一點,弱一點,可誰知竟然玄左竟然小心到這種地步,現在完全是一點點的註入,這樣一天也完成不了啊。

“額……玄左,你其實可以再輸的快一點的。”

“恩好,我再快一點。”

陶黎感受了一下陣法中的能量流動,他真的快了嗎?沒啥變化啊……

“那個……玄左,你其實可以在足一點,快一點的。”

“……我怕把它撐爆。”玄左對著陶黎一臉擔憂,一臉委屈。

“我怕今天晚上也完不了。”陶黎一樣一臉擔憂,一臉委屈。

“放心吧,他也沒有你想像中的你們脆弱的,你聽我說,先把法力加快,差不多加一成。”

玄左照著做了。

“恩,再加一成。”

玄左看著陶黎慢吞吞地又加了一成。

“恩,再加一成。”

玄左沒有動,法力依舊是三成。

“沒事的,你放心,相信我。”

玄左終於又加了一層,可是法力卻像凝固在空中一樣,一動不動。

陶黎哭笑不得,你倒是往進輸啊,這樣撐著在外面幹嘛啊。

無奈,陶黎只得自己開始往裏輸入法力,終於龜殼漸漸亮起來,閃著奪人的光亮。

“好了,現在默念口訣吧。”

玄左收回法力,將口訣念了一遍,喝了一聲起,一束綠光騰空而上,玄左按不住性子跟著一躍而上,就這樣追逐起來。

龜殼感到有東西靠過來,竟然速度忽的加快,二者就這樣追逐起來。

玄左被接連幾次閃過,又是搖身一變,化為原型,威風凜凜地朝著龜殼沖去。

這陣式讓陶黎不禁聯想到了之前那只旋龜和玄左的“愉快”玩耍,打了一個寒戰,真是太可怕了。

玄左正準備再次將龜殼一嘴吞下,卻看到眼前的龜殼忽的變大,然後速度再次提升,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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