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窟涇阱潭巧尋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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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一樣是巖石參差,卻是寬敞了不少,身後是冰冷的巖石,進來時的痕跡早已不在,若不是手上挽著的金絲,恐怕還真的找不到來時的路。

這樣精細的安排必定不凡,若是有禁制,恐怕早已被觸發了,現在的陶黎就像黑暗中摸索的游魚,一不小心就會被魚叉叉個正著。

這裏面分叉口極多,陶黎試著以手作刀,試著將石塊劈開,可這巖石也不知是什麽材料,劈了幾次,連一條紋也沒有劈出來,看著水中飄忽著的金色,陶黎的心裏才微微安心了些,既然不能一路破開,那她就試著走一走……

摸索向前,只要路遇分叉口,陶黎就向左邊的走,如果這十幾個洞是連在一起的,自己這樣走相當於把潭水繞了一圈,如果能確定這一點,那發生些什麽意外狀況也不會太糟糕。

往左,往左,往左,再往左……

就這樣走了十九個分叉口,就在陶黎剛剛走過第二十個叉口的一瞬間,她居然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識,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順著感應走去,前方忽的多出一摸幽幽藍光,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是之前的夜明珠!

再擡頭看夜明珠附近,全是□□的巖石,將手伸向離夜明珠最近的巖壁摸去,雙手附在巖石之上,是實體!又在巖石之上敲了敲,沒有回聲……又向四周望去,和別處並無不同。

冰涼的觸感通過皮膚傳達給陶黎,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當初進來的時候怎麽忘了試試能不能用神識,現在走了這麽多路,居然直到看到夜明珠才反應過來……

將夜明珠上的神識再次增強,試著左右操控了一會兒,確定已經可以自由的控制,但似乎是夜明珠距離她越遠,神識感應就越微弱,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仍然存在,怪不得自己在剛進洞裏的時候什麽也沒有感覺到,難不成這些巖石還有阻礙神識的功能?

思及此,陶黎將神識一路鋪展過去,試著穿透巖壁探查其他地方,果不其然被嚴嚴實實的擋了回去。甚至只能在自己附近才感受得真切,再往遠神識探過去的感受都是模糊的,就像看一件東西眼前被蒙了一層水霧,只是知道效果還不如用眼睛來的直接。

放棄了直接用神識探查,陶黎轉著手裏的夜明珠,微微思量了一下,將手腕上的金絲分出一股,纏在夜明珠上,試著通過金絲傳達神識,再通過夜明珠將神識釋放出來,操縱著夜明珠忘遠處飄去,註意著感應到的程度,隨著夜明珠越走越遠,陶黎的操控開始越來越嫻熟,嘴角開始翹起,成功了。

那種被切斷的感覺已經不存在了,距離的限制也沒有了,實驗好後,陶黎才又將其他的夜明珠拿出,霎時間,昏黑的洞穴充盈著光芒。

自己就剩這麽多了,要是沒出點什麽成果,幾十顆夜明珠可就都打水漂了。

默默心疼了一會兒後,陶黎將手腕上的金線分出數股,纏繞在所有夜明珠上,又拿出一張羊皮卷,鋪在身前,轉了幾個手決,幾十顆夜明珠飄起,向著前方沖出,只剩三五顆在陶黎周圍飄蕩,勉強照亮著周圍。

同時,羊皮卷上,一根金色的條紋延展開來,不時分出幾根向外蔓延,地圖就這樣被一點點描摹出來。

穿梭在聯通蜿蜒洞穴中的夜明珠不時遇到分叉口,於是“啪”一聲被一分為二,金線也隨著碎成兩半的夜明珠分散開來,就這樣地毯式地進行著詳細的地理勘測。

時間過去,地圖一點點被完善起來,基本雛形已經顯現出來,就像一個冰裂紋的碗一樣,碗底空白,周圍的裂紋錯綜覆雜,難尋軌跡。

若是自己真的一直走下去,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走完一半。

終於,所以的路被勘測完畢,估摸著時間,現在可能已經是深夜了吧。

看著地圖上幾百個洞穴的頂點,陶黎有點感到心力憔悴,卻仍是強打起精神,一個個地開始細致的檢查,距離那些頂點的距離實在是遠,幸虧有金絲和夜明珠做介質,要不然哪怕掃視幾個她恐怕就真的要心力憔悴了。

終於有了大體的了解,陶黎才有了一定的方向,在地圖上又做了些許塗畫,才站起身,在剛才找到夜明珠的地方做了標記,飛身而起,沖向前方。

錯綜覆雜的洞穴中,一道身影疾馳而過,洞穴中細看有一條金線飄忽不定,伸向遠方,陶黎在洞中左轉右拐,又是不知行了多久,直到腦袋都快轉暈了,才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塊小指大小的碎玉,光線似有若無,陶黎搖了搖發暈的腦袋,覺得有些緩過來,才正視眼前的景色:

頂洞窟涇向始終,自來深陷阱潭中。

斷石殘垣曲奇跡,龍飛鳳舞何怨種。

明珠碎玉已不在,可見日曾輝煌冢。

昔日戲言身後事,今朝都到眼前來。

眼前早已不在是漆黑的巖石。空曠的場地,雕龍刻鳳的石柱,類似大門一樣的形狀以及高高在上的門扁。

字跡已經模糊,完全看不清楚上面寫了什麽,石柱上的圖案也有些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大體的形狀。

陶黎沿著邊緣在附近觀察,門前還好,基本完好無損,可越往偏走,就越是殘亂不堪,仍是石柱臨澧,卻只有斷壁殘垣,滿地的殘屑,石洞頂上幾道錯落的溝壑與垂下的石柱格外不搭,有些乳石被整整齊齊銷出斷面,這種現場,定是曾經發生過大戰才能毀成這個樣子。

撿起一塊石子,捏了捏,沒有捏動,雙手凝力,以手做刀,狠狠劈了下去,依然什麽也沒有劃出來,看著滿地這種碎石的戰場,陶黎的心沈了沈,撿了一些大小適宜的石塊收了起來,這種巖石之前還沒有見過,拿出去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會有大用,反正自己可以放東西的地方大,不怕被占滿。

再往前走,竟然是一個水底斷崖,撿起一顆石子,纏上神識和金絲,向崖底擲去,石子快速下沈,陶黎眉頭一皺,直到看不到石子的蹤跡才開始打量附近,這裏相比之前那些地方還算整齊,好歹保持了一個完整的洞穴樣子。

眼眸微動,那是什麽?

前面黝黑昏暗,看不真切,只能隱隱感到巖壁上似乎印著什麽,看了看腳下黝黑深邃的斷崖,擡起一只腳離開了地面,向斷崖邁去,剛剛邁出,就感到了一種不正常的向下拉扯的力量,就在感受到那力量的同時,陶黎將腳收回。

這斷崖也有貓膩啊,這麽強大的引力,站在這裏卻絲毫感受不到異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弄出來的。

雙手結印,對著崖壁照去,一束金光破開黑暗,直射到巖石之上,那是一道蜿蜒寬大的溝壑,旁邊的石塊甚至有些龜裂,又將光線照向龜裂的中心,才發現那是一條深長的甬道,陶黎仔細研究眼前的形狀,反覆聯想。

忽的腦中靈光一閃,手中光芒大漲,陶黎盡可能將崖壁全部照亮,印在上面的形狀更加清晰。

這正是一條被釘在巖石上巨龍留下的痕跡,之前看到的那些模模糊糊的形狀,則是龍爪!那深長的甬道則是將龍釘在巖石上所用的法器留下的吧,到底是何種神通才能做到如此?可以將巨龍釘在巖石之上,如此說來,之前的那些戰場就是巨龍和那位大能所留下的了。

內戰已經過去了近萬年,自那以後,各族開始衰敗,戰場早已化作焦土,沒有人知道當初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顆墜落的石子仍是沒有任何動靜,思及此,陶黎拉了拉發現並沒有拉動,便直接收回神識與金絲,轉身往回走去。

直覺告訴她,此地不宜久留。

陶黎只得再次回到了門前,石門表面看似光滑,但將手覆上去卻還是感受得到上面刻著一些紋路,曲曲折折,似乎有跡可循,又用手推了推卻發現根本推不動,只得再次摸索著那些紋路。

就這樣,陶黎開始用手給石門做開著清潔,一路劃過紋路,陶黎甚至感覺心境都變了,這是個陣法,一個很高深的陣法,雖然目前沒有收到傷害,但她肯定只是因為陣法沒有完全開啟,要不然她是沒有可能在這裏摸來摸去的。

就這樣摸完一圈以後,陶黎幹脆直接放出一個水旋,將門上的及其周圍的所有綠苔,雜石等各種各樣的東西全部弄走,石門才顯出原型,這是一扇非常普通的門,若是放到陸地上,大概都沒有人看上一眼。

雙手一翻,神農本草經就鋪展開來,掐了幾個手決,原本正常大小的竹簡開始變大,蓋在門上,又是一閃而過,竹簡慢慢飄了下來,陶黎將神農本草經拿過,上面印著一幅圖,紋路清晰,卻依然透露著深奧覆雜,自感陣法懂得還不錯的陶黎也只是感悟出一層皮毛。

水下靜謐異常,陶黎捧著神農本草經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水下除了一些青苔海草沒有任何生物,就這樣靜靜地坐著門前,一坐就忘記了時間。

突然陶黎睜開眼睛,開始在門的下側摸索著,直到摸索出熟悉的輪廓,手指在石門上反覆摩挲,直到感覺熟練清晰才開始輸出靈力,將靈力輸進紋路,手指一路下滑,在繁覆的花紋中畫出獨到的一條,最後在一出輕輕一點。

“嘎……”大門因為長時間的關閉發出沈重的聲響,原本塵封不動的石門漸漸打開,門後的一切就這樣呈現在陶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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