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妙手小生初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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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長天,天空飄過的流雲就像仙子飄過的裙角。

正值九月之初,人間的暑氣才剛剛開始遠離,可此時的京都卻仍浸在似夏日的悶熱中,沒有半點涼意。

陶黎從一間藥房出來,掂了掂手中新買的藥具,差不多齊了,看了看頭頂的日頭估摸了一下時辰,轉身沿著街道就近找了一家客棧,腳剛剛踏進客棧,便有客棧夥計勤快的過來迎接問道:“誒,這位客官,就您一位嗎?”

陶黎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夥計來到了一張小巧的木桌坐下。

把包著藥具的包裹放在桌上,長長籲了一口氣,用手扇了扇風,透過指尖,細碎的風帶起的絲絲涼意讓她感到身心愉悅。

“客官您是要吃點什麽?”

“來一盤包子,一碗粥。”陶黎翻著荷包說,撿了一些銅板給了夥計,夥計拿了錢道了一聲稍等就下去了。

詳細打量著周圍的布置,陶黎只覺新穎有趣,便撐著頭四處打量著。

隔壁桌是三位白衣書生,正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敬酒,互相傾訴著自己的不如意,在這個地界無非就是一些官場不順的文人,仕途失意,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一帆風順,步步高升罷了。

“……”

“哎,當今皇後鳳體欠安,若是出再些變故,估計更要不順了。 ”

一個手疾眼快將手伸出直接擋住了那人的嘴,都說禍從口出,在京都生活了這麽多年了,這人怎麽還沒有看明白呢?

“兄臺莫要亂說,皇後母儀天下,如今又天下太平,又怎會發生變故呢?”

另一個人眼珠一轉,說道:“其實兄臺說得有理,當今聖上與皇後娘娘夫妻二人伉儷情深,恩愛非常,是神仙也比不了的眷侶,如今皇後娘娘不適,聖上的心裏肯定更不好受,兄臺剛才那樣說怕也是想為陛下分憂,奈何能力有限,所以才盡可能希望盡一份綿薄之力,我們也都是忠於陛下的人,為陛下分憂就是我們這些臣民應該做的。”

眼珠又是咕嚕一轉,嘴角咧開“所以兄臺啊,憂國憂民之心我等佩服啊。在下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說著將手邊還剩下大半杯的茶杯舉起一飲而盡。

看著旁邊還在演著的戲碼,陶黎無聊地用手指敲著桌子,指尖與木桌發出“嗒、嗒”的有節奏的聲音,眼睛又斜瞟了一眼離客棧不遠的榜單,一點一點地整理著腦中的思緒。

前不久,京都發出一道加急榜單,說如今皇後得了怪病,皇帝與皇後夫妻情深,看皇後鳳體欠安,竟也食不下咽,召集天下的能人異士希望可以治療皇後的病。而所謂的怪病癥狀竟是只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情郁結,整日愁苦,氣極暴躁這些。並未寫出有什麽不適,頭疼腦熱一概未提。

於是一波又一波的民間大夫來到皇城,又失望而歸,幸而當今皇帝並不昏庸,沒有把前來的大夫處以刑罰。但這一撥又一波來來去去的民間大夫卻讓皇城中的人著了急,現在正值王朝興起,而當今皇帝也正值旺年,若是一國之君出些事,改朝換代所帶來的風暴可是老百姓所無法觸及的。

可……病的是皇後?再一次掐指一算,還是一樣的結果。

幹脆搖搖腦袋不再想了,不一會兒,陶黎的包子上桌了,朝店鋪夥計點了點頭,把那些都拋到九霄雲外,用起了午飯。

正在吃飯的途中,店鋪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大部分的好像還和店鋪夥計蠻熟的,他們大笑著走進來,和夥計們,老板打了招呼,最後互相拍拍對方的背,寒暄著最近的事,有的還幾個人蹭到一桌,擠在一起談東談西,夥計也用不問他們吃什麽,卻還是嫻熟的端著不同的茶點穿梭在大小的人堆裏。

陶黎看看周圍幾乎已經坐滿了,朝著夥計招了招手,讓他端下空碗空盤,向他打聽道:“這是待會兒有什麽表演嗎?”

“待會兒會有說書先生來,我就說這位客官瞧著有些面生,原來是頭一次來小店啊。”夥計笑了笑,他很喜歡這個客官,不僅相貌上乘,而且還很禮貌,不由得語氣更親近了點“咱這小店雖然菜肴算不上最精致,但這說書先生確是在這附近幾條街都是小有名氣的。每天下午就來說上一段,為小店可積攢了一些熟客,客官若不嫌棄,盡可坐在這裏看個盡興。”

“那可還有空餘的客房?”陶黎現在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找到住處。

“有,雖現在趕上各位名醫進京,卻也還是有些空房的。” 陶黎剛進店時店夥計就看到了陶黎手中提的藥具,想來這也是一位想來試試的大夫了。

“那正好”,陶黎又從荷包撿了銀子遞給了夥計“來間客房,再來幾樣拿手點心一壺茶,我也閑來無事,正好聽聽。”

夥計應了聲下去了,陶黎又開始打量四周,多是三五人一桌談天說地,有一桌甚至直接擠了八個人,可能實在是太擠了,所以又從旁邊搬了一個小桌子拼在了一起,這樣一對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坐一桌的陶黎周圍似乎有些空曠。

茶點是剛做出來的,都是一些特色小吃。

陶黎剛拿起一根小麻花放在嘴裏,就聽人們紛紛對著桌旁人道:“開始了,開始了。”

正對陶黎的臺子上不知什麽時候放上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子上一把折扇,一塊醒木。

身著暗棕色長衫的幹瘦先生柱著拐杖上了臺子,步子走的有些稍慢,拐杖在身前探索,這說書先生竟是個盲人!

待摸索著上了臺子,坐在椅子上,用手摸索了幾下就抓住了醒木。

“啪!”

說書開始了。

“但見千年以前,混沌剛分,人族興起之初,天下並不十分太平,人間戰亂,妖魔橫行,於是人間祭求上天,救三界眾生於水火中。”

這時說書先生就學起了人們祭祀時的呼喊,學起了擊鼓聲的配樂,霎時間竟身臨其境。

“……”

說的很不錯,陶黎瞧著桌子上擺放的小巧點心點了點頭,靜靜地聽著,只不過有很多地方還是虛構的,並不真實。

“眾神憐憫,賜神子神女,以佑天下太平。”說書先生的語氣漸高深起來,霎有一種高人的風範。

“但見那聲音剛說完,便有一子一女伴隨陣陣馨香飄然而落。至此,天下各處均飄散著這奇異香味。妖魔鬼怪均不敢再侵犯人間,神子神女平定天下,建赤王朝,整個人間日日奇香,飄香三年,各行各業達到頂峰。”

“啪!”又是拍了一下醒木。

“今日,來講一講這三年的事態變革,王朝興衰。”

陶黎在桌子上撐著下巴,聽著神子神女的傳奇故事,嚼完了最後一口點心,然後拍了拍手,拿起了店鋪夥計剛剛遞給的牌子,領了鑰匙,準備上樓找房子去了,書說的確實不錯,但是她卻不是這塊兒的料,這些政治野史什麽的真的提不起半點興趣,而且對於聽來說,只有經歷過的才更有想法吧。

“老板,一間上房。”陶黎正準備上樓,旁邊又來了一位男子,身高背直,一副正道人士的模樣,陶黎挑眉,感受了一下那人身上忽隱忽現的波動,這年頭難不成出來都這麽大意嗎?連周身的氣息都收斂不好,這不是在自找麻煩嗎?想到這人和自己也算是有緣,就對著他咳了一聲輕輕搖搖頭,轉身上了樓梯。

那人也偏過頭看了陶黎一眼,對他微微點頭,完全收斂周身氣息,視線掃過陶黎手上拿的包袱,然後繼續辦理入住。

剛剛走到樓梯拐角,下面便傳出一陣喝彩掌聲,想是正講到了精彩之處。一旁的店鋪夥計竟也是鼓起掌來,明明說的很精彩,陶黎卻再也笑不出來,飄香三年,鬼怪橫行,如果不是因為有迷途河擋著,恐怕那時的戰亂要比當初還要激烈吧。

邁步走上了樓,找到房間躺了下來,思量著還需采買的東西以及幾日後進宮的事宜。

樓下依舊是一片歡騰,氣氛熱烈。

客棧外秋陽燦爛,碧空高遠。

京都集權中心,紅墻黃瓦,鐵院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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