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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雙更)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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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雙更) 結束

趕到省城後, 陳衡便馬不停蹄地聯系人幫忙,想要盡快找到證據。

畢竟蔣濟舟身後還有一個顧家,以顧家的背景, 這種事情只要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 讓李麗華改口,那蔣濟舟面臨的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而顧家,有那個實力。

現在他們只能抓緊時間, 不然錯過這次機會,之後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而且,通過在車站與顧淩瑜短暫又不算愉快的交鋒後, 唐雲舒覺得,顧淩瑜確實像夢中她看到過的那樣,對蔣濟舟這個畜生愛得無法自拔。

雖然她並不知道顧淩瑜為什麽會拒絕和他們往來, 想來想去也不過都是些為了蔣濟舟好的理由罷了。

在陳衡忙著四處奔走的時候,唐雲舒也沒有閑著。

想了又想,她決定寫一篇文章, 先聲奪人。

不過,這篇文章也得在適時的時候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所以她也不著急,陪著陳衡四處跑的同時, 自己又慢慢琢磨。

本來之前就已經查了一段時間, 現在又加大力度, 蔣濟舟之前的那些資料很快就送到了陳衡手裏。

沒有猶豫, 陳衡直接將這些資料送到了革/委會。

“這事兒我幫你盯著, 那種畜生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你帶著弟妹要不上我家住幾天等消息,要麽就先回家,總住在招待所算啥事兒啊?”

國營飯店裏, 陳衡從前的營長頗有幾分責怪的看向陳衡說道。

“不礙事的胡哥,我們還是等幾天。”陳衡擺擺手。

不止唐雲舒擔心這件事情,就是他自己也擔心。

除了從那個李知青語焉不詳的幾句話裏知道蔣濟舟的惡心之外,陳衡以為蔣濟舟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拿到那些人證物證後,陳衡直接大為震驚。

一個人怎麽能夠無恥到這種地步?

迫害婦女不說,還挖社會主義的墻角,連自己國家的東西都偷,才當幹部幾年而已,藏汙納垢,竟然真的讓他斂了不少財,就差謀財害命了。

偏偏這樣的人還能一步一步往更高的位置上升,那些人簡直就是飯桶,要是放在部隊裏,早就被槍斃一百回了。

“也行,那你們就收拾好東西,跟我去我家住!”被陳衡叫作胡哥的男人直接拍板。

後來,還是唐雲舒覺得,直接回家等消息為好。

既然將這件事情擺脫給人家,他們又一直在這裏盯著,總有不信任別人的嫌疑。

就在兩口子回家的這段時間裏。

還在林安的顧淩瑜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到公安局,見了蔣濟舟一面。

此時的蔣濟舟早已不覆從前的衣冠整潔,風度翩翩。

他眼中布滿了濃重的紅血絲,看見顧淩瑜來了,恨不得撲上去。

“淩瑜,淩瑜你救救我,你去求求爸!我真的沒有殺人!是那個瘋女人,是那個瘋子,她自己拿著刀握著我的手捅她自己的,她就是一個瘋子,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看著他倉皇無措的模樣,顧淩瑜滿心滿眼都是難過,“你說你沒有殺人,那為什麽她會有機會陷害你?”

其實她都明白,那個恨不得配上自己性命也要拉著蔣濟舟同歸於盡的女孩,肯定是被眼前這人逼得沒有退路了。

他說她的表妹在青山大隊下鄉,隔三差五就去看看她。

可她知道,他可不是什麽愛護妹妹的好哥哥。

只是其中的原因,她從來不去深響,也不願意去想。

她自小體弱,被醫生斷言以後恐怕子女艱難。

所以,她長大之後,就算是那些想要攀上顧家的人家,在得知她不能生育後,也望而退卻。

那些在她小時候說著“小瑜真乖,以後就去給我當兒媳”的叔叔嬸嬸也不再說過那樣的話。

一晃,她二十二歲了。

一次又次的失敗相親讓父母也徹底死了心,與其去別人家裏受氣,自己家還要受到掣肘,還不如就養這個女兒一輩子。

他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就在這個時候,從華林那邊來了一個學習的年輕幹部,溫和斯文,彬彬有禮。

說對她一見鐘情,這輩子非她不可,哪怕她告訴他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生育後,等待她的不是為難和拒絕,而是溫柔呵護,心疼她這些年受到的苦楚。

就這樣,她不顧父母的反對,一定要和那個名叫蔣濟舟的男人結婚。

婚後一年,他仍然對自己關懷備至,還以為她真的得到了書裏那所謂的愛情,找到了能夠相守一生的人。

直到父親告訴她蔣濟舟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被人舉報。

那家人的父母不顧女孩的生死,嘴上威脅著一定要舉報蔣濟舟,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隔三差五的過來鬧,實則說白了只想要錢。

顧淩瑜沒有辦法,她真的很愛那個男人,她知道除了他沒人會對自己那麽好了,哪怕是裝出來的。

父親要她離婚,可她舍不得,跪在父母面前求了很久,家裏終究是把那筆錢給了。

後來很多時候她都知道,那人背著她有貓膩,她心知肚明卻從來不說,因為只想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渾渾噩噩糊弄自己,而現在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顧淩瑜站在窗外,看著裏面仍然不忘讓她去求自己父親的男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麽多年,她究竟在堅持什麽呢?她到底又想要什麽?

她只知道,現在她很累,說不出來的累。

可一日夫妻百日恩,面對著曾經對自己溫柔小意的人,她還是狠不下心。

嘆息一聲,顧淩瑜還是道:“我這就回省城,去求爸爸。”

蔣濟舟聽到她這麽說,簡直如蒙大赦,恨不得抓住顧淩瑜的手,“淩瑜,謝謝你,真的,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真的是無辜的!”

“是那個瘋女人害我,是那個賤人她要害我!”蔣濟舟大喊。

顧淩瑜不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公安局。

而公安局內,在最初見到顧淩瑜的那一陣情緒激動後,蔣濟舟慢慢冷靜下來,不斷地安慰自己。

沒事的,顧淩瑜那麽愛他,顧家的這個女兒又生不出孩子,只有自己才不嫌棄她,要不是他當初娶了顧淩瑜,那他們的女兒就直接砸在手裏面了,絕對嫁不出去。

而且他馬上就要去市裏任職了,顧家肯定不會放棄他的,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急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得措手不及。

前腳才得知陳衡根本就沒有轉業,後腳就直接撞上李麗華那瘋女人四處發瘋,自己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直接被抓到了公安局裏。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太過於心急,只一心想著如何得到唐雲舒,卻沒有做好李麗華那邊的安撫工作,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現在只希望顧淩瑜那蠢女人能夠發揮自己的優勢,為他取得一線生機。

*

省城顧家的小洋樓裏,顧父顧母正焦頭爛額的商量這件事情到底怎麽辦?

他們的那個女兒簡直就是個死腦筋,明知道那個男人靠不住,還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寬容他。

他們家又不是什麽老封建的家庭,顧母想。

自己私底下跟女兒說過多少次,讓她跟蔣濟舟離婚算了,偏偏那傻姑娘就是舍不得,也不知道那蔣濟舟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藥,把她迷的是非不分神魂顛倒,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她爸爸早就說過,那小子滿腹算計,以後肯定也不會安分,現在好了,直接把天捅出了個窟窿,居然還敢殺人!

顧母頭疼,要是女兒還是不分青紅皂白,那該怎麽辦呢?

她的女兒還那麽年輕,絕對不能將自己的一生就這樣浪費在一個畜生身上。

不多時門外敲門聲響起,顧母一開門就看到自己面容慘白的女兒。

“小瑜,你來了?”顧父顧母已經預料到現在的場面,所以對顧淩瑜的到來並不驚訝,只是對於女兒現在這個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心疼。

“小瑜,這件事情你是怎麽想的?”顧父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顧淩瑜沒想到父親會問的那麽直接,她恨不得揪住自己的頭發,聲音彌漫著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媽媽,我現在很混亂!”

“那你先看看這些!”顧父將自己托關系拿到的資料丟在顧淩瑜面前。

顧淩瑜抖著手,一點一點將那些紙上的內容全部看完。

樁樁件件看得她觸目驚心,甚至連前幾天他說自己為了救人受傷的那一件小事,居然也是他精心設計和安排的。

派人去西北部隊那邊查別人的丈夫不說,居然還設計別人的女兒。

這樣一個為了一己私欲而不擇手段的人,真的是他的丈夫嗎?

顧淩瑜知道自己的枕邊人和之前表現出來的他不一樣,卻沒有想到現在通過這些證據表現出來的才是真正的他。

紙上忽然被幾滴淚水沾濕,她才忽然反應過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曾經那些自己糊弄自己的事現在被人血淋淋的撕開在面前,顧淩瑜只覺得痛苦不堪。

“小瑜,你應該做出選擇了,媽媽因為憐惜你,讓你自己哄騙了自己那麽多年,現在你還要繼續活得下去嗎?”顧母看女兒哭得傷心,雖於心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說道。

只是她這話一出,原本背著手站在窗戶面前的顧父忽然回過頭來厲聲斥責道:“你那是什麽話?自家人出事了現在想著把人一腳踢開,那別人會怎麽說我,又怎麽說你,真要讓人指著我顧家的脊梁骨罵嗎?”

顧母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忽然說出這番話,也勃然大怒回懟:“難不成你還想救他?你知不知道現在人證物證俱全,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小瑜跟他離婚,不然他死了倒是幹凈,要是沒死,難不成還讓我的女兒等著他一輩子?又或者跟著他去勞動改造嗎?你舍得嗎?”顧母越說越覺得心酸,也伸手抹起眼淚來。

顧父嫌煩,當即甩手離開。

臨走前還留下一句:“反正無論如何,現在他們絕對不能離婚!”

呆楞楞坐在那裏的顧淩瑜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家裏的兄弟姐妹裏只有自己讓父母操心的最多。

她以為他結了婚就會好,可結了婚之後還是如此。

看著面前的一大堆資料,她捫心自問,真的還有必要嗎?

想到那天在病房門口遇見的那一對夫妻,想到自己在車站那裏對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自以為很刻薄的話語,她自以為的保護。實則一點作用都沒有。

畢竟她深知蔣濟舟最大的依仗就是顧家。

“媽,我要離婚!”

顧淩瑜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自己的喉嚨擠出,那一瞬,身體裏束縛著她多年的那一根繩子猛然斷裂,她似乎輕松了好多好多。

只是沒想到,一直都不讚同她這樁婚事的父親忽然極力反對她離婚,甚至還有著想要去救蔣濟州的念頭。

顧淩瑜只是習慣在婚姻裏自欺欺人,並不是傻子,她知道這件事情如果顧家插手到底,將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無奈之下,她只能故技重試,再次跪在父親的書房面前。

這一次相比上一次為了蔣濟舟求父親跪了更長的時間。

一天一夜,對於她的身體來說,早就超出了負荷。

顧母看不下去,對著緊閉的房門大喊:“老顧,你到底是發的哪門子瘋?離婚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現在小瑜也想通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顧父拉開房門,沒有理會在崩潰邊緣的妻子,對著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女兒問:“你真的想好了?不後悔?”

顧淩瑜唇色蒼白,但回答父親的話卻堅定有力:“想好了,絕不後悔!”

她可以繼續在爛泥裏面掙紮,但是自己的家人絕對不可以!

得到父親的一聲“好”之後,顧淩瑜徹底昏迷。

“小瑜!”顧母連忙去扶自己的女兒,一邊哭,一邊不忘罵自己的丈夫。

顧父被妻子的吵鬧聲弄得頭疼,低聲吼了一句:“要是不這樣,她能下定決心嗎?要是不這樣,她能想清楚嗎?估計還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自欺欺人!”

顧母呆住,嘴張了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不論如何,結果是好的就好。

之後,顧淩瑜發了高燒。

聽母親說,她好像燒了三天三夜。

渾渾噩噩間,那些曾經在深夜被自己翻來覆去咀嚼過的美好也離她漸行漸遠,像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般。

等她徹底醒來的時候,母親告訴她,蔣濟舟已經被槍斃。

在槍斃之前還召開了公審大會,以達到震懾和教育的目的。

顧淩瑜不知道自己是何種表情,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很空很空……

*

青山大隊,陳家。

一家人聽完陳衡帶來的這個消息之後,也是久久嘆息不語。

從未想過那個白白凈凈、斯文有理的蔣幹部,居然是這樣人面獸心的家夥!

一旁的唐雲舒也有些感慨,她已經下手夠快了,卻沒想到蔣濟舟還是害人不淺。

只是好在,他沒結婚的時候不敢放肆,結了婚之後也好好表現了一段時間。

他這件事情通過自己的改編投稿導致在省城以及其他地方都轟動異常,蔣濟舟的惡性人盡皆知。

她不知道受害者除了李麗華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但是至少鬧得那麽大,除了查到的那一例之外,其餘的並沒有出來指認他的。

或許是受害人為了自己的安穩生活不願意自揭傷疤,但沒有那些令人痛心的消息,總是好的。

至於蔣濟舟的妻子顧淩瑜,聽說她跟蔣濟舟離婚了,唐雲舒還有些意外。

畢竟就在幾天之前,她還一臉敵意,不願意自己跟蔣濟舟有過多接觸。

只是多年以後,唐雲舒在一次活動時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得知她的名字,看見她的臉那一刻,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真小。

也是在那個時候兩人聊起舊事,聽顧淩瑜語氣輕松地說起當初在車站發生的事情才知道。

原來顧淩瑜在醫院那次短暫地照面後,便得知蔣濟舟對她圖謀不軌,那一句在顧淩瑜看來略顯刻薄的話,也不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唐雲舒。

年過四十,臉上略微留下了些歲月痕跡的顧淩瑜笑容隨和,語氣從容:“早知道你那麽厲害,我就不去自討沒趣兒了!”

同樣年過四十的唐雲舒也笑著回應:“不,還是要謝謝你。”

兩個在各自領域閃閃發光的女人,那一刻同樣熠熠生輝。

陳家小院裏,眾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蔣濟舟的事。

“我還以為是那李知青和蔣幹部在處對象呢,沒想到居然是被那姓蔣的狗東西逼的。”白杏花湊過來跟唐雲舒咬耳朵。

“唉,李知青一個小姑娘可真可憐,聽說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下不了床呢!”

沒錯,雖然李麗華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將蔣濟舟徹底踩死,但好在搶救及時,李麗華幸運地留下了一口氣,保住了一條命。

這天,唐雲舒正和陳衡收拾著準備回西北的東西,互聽白杏花說外面有人找。

等唐雲舒走出去之後,便看見站在陽光裏的李麗華。

雖然她的身形一如既往的單薄,但臉上洋溢著笑容,眼睛裏也不像之前那麽空洞,帶著濃重的絕望,而是神采奕奕,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

“我是來跟你道謝的,那天謝謝你送我去郎中家裏。”李麗華說道。

也謝謝他們在那種時候為自己留下的一絲體面。

見她恢覆的不錯,唐雲舒也為她感到高興,“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在心上。”

說謝謝的應該是她才對,要是沒有李麗華的孤註一擲,蔣濟舟的事不可能那麽快解決。

唐雲舒不止一次感恩,感恩上蒼給了她避開禍端的預知夢,也感恩這一路走來有意無意幫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人們。

對於李麗華,她無以為報,只能借公公的勢,借大隊的口吻向上面反應,為她盡量爭取好處。

“過段時間我就要走了,借這次還錢的機會過來跟你告個別。”

畢竟他是第一個素不相識之下,聽了別人那麽多詆毀她的話,還是對她釋放善意的人,哪怕只是她本身就善良。

臨走時,李麗華對唐雲舒說:“那篇報道我看過了,你真是一個才女,寫的真好!”

言辭懇切,字字珠璣。

哪怕文中的主人公是自己,李麗華也沒有感受到為博人眼球的冒犯,只有為她伸張正義的憤恨。

“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就……”唐雲舒很抱歉,畢竟是自己自作主張,對當事人來說是一種很不尊重的行為 ,哪怕自己出於好意。

李麗華搖搖頭,笑得平和:“我不介意,要是沒有那篇文章,或許我也得不到那麽多東西,謝謝你,真的!”

她說的真心實意。

本來她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想到現在卻收獲了意外之喜。

之後他會賣掉市裏給她的那份工作,求求他們讓自己去到另一個地方,繼續自己的生活。

事情告一段落,陳衡和唐雲舒便準備啟程回西北。

只是在這之前,家裏因為他們是否生二胎的事情弄得家中氣氛有些許凝滯。

這也是唐雲舒嫁給陳衡那麽多年,第一次受到了婆婆的冷臉。

只是這樣的冷臉還是。比不過陳衡受到的多。

唐雲舒本想找婆婆好好談一次,但卻被陳衡攔了下來,說他自己去談。

不知道母子倆說了些什麽,柳梅沈著臉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但後來幾天對誰都沒有好臉色的狀態不見,又慢慢恢覆正常。

見狀,唐雲舒總算是放下心來,兩口子也踏上了回西北的火車。

臨行前,柳梅將唐雲舒單獨叫到一邊,說道:“你媽我當了一輩子的農村婦女,也不知道什麽是理想目標,不過我還是覺得一個孩子太少了,你們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不要等老了才後悔。”

“媽,真的不是我們不想生,而是沒有時間去帶孩子,陳衡有他的事業要忙,我也有。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相信您可以理解的對嗎?”

本來這些話唐雲舒是不準備說的,但她知道婆婆一定能夠理解自己。

“媽,要不你去給我們帶孩子?”唐雲舒攬住柳梅的手臂,頗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柳梅想到前幾天因為兒子的頂撞而氣不順,沒少給唐雲舒冷臉,現在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

將人往前推了推,頭也不擡道:“再說吧再說吧!趕緊走吧,一會兒該趕不上車了。”

解決了幾件大事,唐雲舒和陳衡回西北的路上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只是才下了車到家屬院,便發現周圍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前去接他們的小戰士下車對陳衡敬了一個禮,“陳副團,團長說讓您到了先去團部一趟。”

陳衡的調令早就下來了,知道要先去團部報道,讓唐雲舒和糖糖先回去,自己就去了團部。

車才到自家房門前,唐雲舒便見到了等待在自家門口的林麗芳和江嫂子她們。

院子裏熱鬧了一陣功夫,安靜下來後,就聽江嫂子一臉沈痛的對唐雲說道:“王營長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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