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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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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試探

“雲舒, 你這領導人的畫像畫得真好,比照片還好看,要不給我一幅, 我掛在家裏。”謝嫂子拿著一副領導人訪問群眾的畫愛不釋手。

原來, 這些天唐雲舒除了畫陳衡的畫像之外,其餘時間畫的不是領導人的畫像, 就是讚揚農民大豐收的油畫。

見謝嫂子愛不釋手的樣子,唐雲舒笑道:“本來就是要送給你們的, 不過等我裱好之後再給你送過去。”

自己的心血能夠得到別人的喜愛,對於作者而言,的確是一件值得歡喜又驕傲的事。

“費那事兒幹啥, 我拿回去自己裝。”謝嫂子謝絕唐雲舒的好意。

裝相框那不得要錢啊,自己都拿了人家的畫,怎麽還好意思要人家花錢弄。

“江老師覺得這些畫怎麽樣?”唐雲舒一臉真誠地看向江明。

“本來早就想拿給你看的, 結果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幹脆擇日不如撞日了。”唐雲舒把手中的畫向江明那邊遞了遞,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江明看向那些充滿生機, 洋溢著希望的畫作,為圓上自己之前的借口,現在不得不耐著性子一張張看過去, 然後敷衍著點評。

看著那些礙眼的東西, 江明心中冷笑, 還真是丟人,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願意畫, 真是折了讀書人的傲骨,丟了他們知識分子的臉面。

大字不識的農民有什麽好畫的?

聽著耳邊唐雲舒的聲音,江明確信, 這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可能真是讀書讀傻了。

前腳才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後腳就能夠邀請人賞畫,真是悲哀。

遠方的夕陽漸漸躲在山川背後,只留下絢麗的晚霞以及暖人的霞光。

見事情完美解決,謝嫂子等人便要告辭。

想要留飯卻被拒絕的小兩口只能將人送到門外,一個勁兒地給人道謝。

對著給一直陪著自己給自己幫忙的人,唐雲舒鞠躬道:“今天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謝謝你們。”

說完,她又偏頭看向一旁笑得溫和無害的江明,微微點了點頭道:“還有江老師,聽謝嫂子說是你去通知的主任,也謝謝你今天一直在我們身邊。”

江明聞言,笑得謙遜,“哪裏哪裏,大家都是朋友,哪有好友遇難自己袖手旁觀的,這些都是應該的。”

劉蘭萍見狀,也笑著對唐雲舒說:“這是我們的工作,你不用那麽客氣。”

等陳衡將團裏的幾個領導送走後,唐雲舒便想跟他商量一下到時候怎麽感謝那些幫他們的人。

結果一回頭便見陳衡看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出神。

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如鷹。

這樣的視線,唐雲舒記得,在河邊那一次,她以為陳衡在發呆時,也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看清了這人緊盯著的那道背影。

是江明。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在胸腔裏作亂。

唐雲舒穩住呼吸,對陳衡道:“回家吧,該吃飯了。”

陳衡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一進院子,唐雲舒立即把門關上,拉著陳衡的手來到房間裏。

她看著陳衡,認真問:“江明他……是不是有問題?”

陳衡一驚,終於理解了她方才做賊似的舉動。

“為什麽這麽問?”陳衡沒有正面回答。

“我看你剛才看他的眼神不對。”唐雲舒說。

陳衡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這麽敏銳。

“還有就是……”唐雲舒遲疑。

陳衡見狀追問:“怎麽了?”

唐雲舒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先前只是覺得這人肚子裏裝了點墨水就愛賣弄,但他似乎一直不遺餘力地想要接近我,還會說一些很反動的話。即便我多次提醒他,他也並沒有任何改掉的跡象。”

“我以為他只是有些讀書人的木楞,後來仔細將事情串聯之後就發現,他似乎在若有若無地引導我去聊那些不能說的事。”唐雲舒肯定。

“就像前幾天他說要看我的畫,跟我說話的途中,他居然提到國外的那些畫家,要不是我厲聲制止,他估計還會繼續。”唐雲舒壓低了聲音。

“還有,關於油畫,我本以為他是真心喜歡,沒想到今天我小小地試探了他一下,就發現他根本就不懂油畫,對於那幾張畫的評價都很表面。”

說著,唐雲舒將一副農民豐收畫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是她練手的廢稿,只是完成度較高,不了解油畫的人看不出來而已。

她拉過陳衡道:“你看看這幅畫,你能看出什麽?”

陳衡看著桌上鋪開的畫,畫中麥田金黃,萬裏晴空。

農民們笑逐顏開,或是低頭勞作,或是抱著麥穗笑得開懷,不遠處,麥堆高高,一眼看上去就讓人心情愉悅。

陳衡斟酌了片刻,說出自己的想法:“麥子金黃,人民高興,大豐收啊。”

唐雲舒聽完陳衡說的話,立即道:“你看連你都看得出來的東西,他一個自詡愛極了油畫的人卻也只是停留在這些最表面的東西上點評,難道不覺得很不合理嗎?”

陳衡點頭,轉念又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什麽叫連他都看得出來的東西。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陳衡又聽唐雲舒道:“我手裏的大多數畫幾乎都是看著報紙上的照片畫的,畫之前我先看了相應的文章,在文字的感染之下,畫出來的東西自然會比較熱烈。”

唐雲舒繼續道:“這是我頭一次嘗試明亮熱烈的風格,所以很多地方其實存在不足。”

“按照江明前段時間點評我們家院子的那個性子,他就算是誇讚,也會說幾句這幅畫的不足。”

這幅畫整體色調的和諧性不夠,還有畫中的明暗對比也不足。

當時畫出來後便被她放在了一邊。

唐雲舒不解,“統共就那麽幾幅作品,他除了誇還是誇,說的都是浮於表面的東西,更深層的理解一句都沒有。”

“一個人真正喜歡某一件東西,在面對它時,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表現不是嗎?”唐雲舒真誠發問。

“也許他也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所以沒有心思好好欣賞。”陳衡提出另一種可能性。

唐雲舒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有可能,但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太蹊蹺,難不成真的是她太過疑神疑鬼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找時間我再試探他一次。”想到江明似乎說過他也喜歡畫畫,唐雲舒有了主意。

“你為啥要試探人家,還有你咋試探啊?”陳衡問。

“怎麽試探你不用管,至於為什麽試探,因為我懷疑他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唐雲舒將自己得到校長重用,要推薦她去市裏參加培訓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也說出了自己懷疑江明的依據。

雖然很不想懷疑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但自打家裏出事之後,唐雲舒早就不像從前那樣天真。

人與人之間確實有真情,像是跟江嫂子她們;但也有利益捆綁,像是跟學校裏的不少老師。

沒有利益沖突時,他們是和睦的同事,一旦有了利益沖突,那些和睦的表象就會被撕開。

即便知道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樣的舉動很不應該,但明確知道她會畫畫的人,除了江明之外,就是陸老師。

而江明是跟她最有利益沖突的那一個人。

“可今天他似乎一直都在幫我們。”陳衡看著唐雲舒的眼睛。

唐雲舒猶豫一瞬,咬咬牙道:“就當我內心陰暗吧,不試一試,我會更加疑神疑鬼。如果最後發現冤枉了他,那我一定跟他道歉。”

其實最快的方法是找到那個舉報的人,這樣抓出背後之人便易如反掌。

可那些人又怎麽會說出舉報人是誰呢,所以這件事要麽吃了這個啞巴虧,要麽自己查。

陳衡見面前人的眼神漸漸變得幽冷。

唐雲舒可不是那個吃啞巴虧的人!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出了事我給你兜著。”陳衡看著唐雲舒,用平常的語調說出最令人觸動和安心的話語。

唐雲舒展顏。

“你先休息,我去團部還有事,晚了就自己睡,不用等我。”陳衡揉了揉唐雲舒的後腦。

本來還想著好不容易回來了,得好好陪陪她,結果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江明這個人,從一開始他想方設法地往家屬院跑,跟他們套近乎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之後他註意了一段時間,發現這人沒有什麽異常,看了資料也一切正常。

那些套近乎的舉動估計就是想跟唐雲舒這種知識分子尋求什麽話題,想找到自己的同伴。

只是疑慮才打消沒多久,又見他行跡鬼祟地出現在了那種偏僻得不行的地方。

陳衡的疑心又起,跟孫建洲通過氣後,兩人便時常留意這人。

沒想到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家裏便出事了。

只是事情過於巧合,他沒有料到學校會派唐雲舒去參加培訓,確實有些招眼。

但只為了一個培訓機會就把人往死裏弄,這未免有些過於陰毒。

培訓而已,哪年沒有那麽幾次,這次沒有機會下次也總會有,正常人就算是眼紅也不至於那麽手黑。

唐雲舒一旦犯了思想和立場問題,連帶他都得遭殃,這一點並不難想通,背後那人的目的估計也就是如此。

或許是這些事情接觸得少,所以唐雲舒壓根沒有往間諜那方面想,只以為是自己受人嫉妒。

但身為軍人的他不可能不多想。

既然她要試探,那就讓她去做,破綻足夠多,狐貍尾巴才露得足夠快。

暗下來的天色裏,陳衡走向團部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

學校職工宿舍。

天色漸漸擦黑,江明如往常一般上樓,笑著跟人打完招呼,然後進了自己的宿舍。

門關上的一瞬,那張一直以溫和示人的臉龐立即陰沈下來,比之沒有開燈的黑暗房間更為嚇人。

隨手扯下眼鏡,江明揉了揉太陽穴。

那兩口子還真是命好。

不過也怪他太過自負,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始終覺得唐雲舒那樣的人一定會怨天尤人,憤世嫉俗,也必然會留下容易抓的把柄。

不過說了幾句若有若無地話而已,就有人上趕著沖鋒。

只是沒想到,唐雲舒居然這麽滴水不漏。

好在自己也不是什麽收獲都沒有,至少這一次,打著恩情的名義,更好接近那些蠢貨了。

扭頭看向天邊最後一絲亮色,江明冷笑,沒事,下一場戲,馬上開始。

*

翌日。

唐雲舒正常上班,才到學校便被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校長叫到辦公室。

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面的爭吵聲傳來。

在校長一聲重重的“我有我的分寸後”後,陸老師陰沈著臉走了出來。

看見唐雲舒站在門外,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著氣沖沖離開。

唐雲舒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進了辦公室。

“校長,您找我?”

此時的校長正站在辦公桌前氣得直喘氣,聽到唐雲舒的聲音回頭,“你來了?坐。”

唐雲舒依言坐下。

“遇見陸老師了?他又沖你甩臉子了吧。”校長嘆了口氣。

唐雲舒笑笑沒說話。

校長繼續道:“他就是這麽個性子,人還是負責的,等過幾天就好了。”

唐雲舒點點頭。

“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不是你的問題。我估摸著跟推薦你去培訓的事有關,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舉報你的那個人我會調查清楚的,不會讓你平白遭罪。”

校長又補充了一句:“你安安心心教好學生,然後準備好去培訓就行。”

唐雲舒聞言,欣喜地點點頭,頗有幾分喜出望外,連聲道謝。

不止一次,她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這麽一個好領導。

另一邊,被校長那個老頑固氣得不行的陸老師正往辦公室走。

視線無意一瞥,便看到了江明。

心裏郁結的陸老師當即叫住江明,想要跟他發發牢騷,只有江明這個善解人意的後輩才能理解他對學校的一番苦心。

“是陸老師啊。”被叫住的江明臉上迅速閃過一絲不耐,然後揚起笑容回應。

緊接著,陸老師把自己對於唐雲舒的不滿發洩個徹底。

“一開始這個唐老師進學校我就不讚同,家庭成分是那個樣子,擺明了就是一個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他拍拍巴掌,“現在好了,她惹了這麽個大麻煩,雖然沒有發生什麽恨眼中的事,但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一次不是,哪下一次呢?”

“這種人留在學校,只會招惹麻煩。”陸老師忿忿不平。

江明耐著性子開導,最後以他還要去上課的理由擺脫了陸老師。

臨走時他的一句話,擾得陸老師心緒難平。

他說:“陸老師,等校長退休了,您就是最合適做校長人。說句實在話,要是論對學校的認真程度,校長估計都不及你。”

陸老師站在原地,沈思良久,深覺江明這句話最為中肯,怪不得他最喜歡跟他說話。

江明掏了掏被陸老師吵得難受的耳朵,一進辦公室便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批改作業的唐雲舒。

想到昨天思緒混亂下的紕漏,他立即興奮上前。

“唐老師,打擾一下。”

唐雲舒擡起頭,“怎麽了江老師?”

“就是昨天的那些畫,我可以再去看看嗎?”

他臉上帶著歉意,“我知道有些麻煩,但昨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我的思緒有些混亂,便像是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等回到家裏我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那些畫,翻來覆去睡不著。我還想去看一眼,成嗎?”

唐雲舒垂眸,遲了一瞬,難不成真是她判斷錯了?真是陳衡說的那種可能?

“唐老師,可以嗎?”江明繼續追問。

“可以,當然可以。我最近都有時間,你隨時可以過來。”唐雲舒道。

江明道謝,回過身後眼眸閃了閃,還以為她不會答應呢,沒想到這麽順利。

還是用給人施恩這樣的方式最容易接近唐雲舒這類人啊。

*

一天後,江明竟然接到了唐雲舒的邀請。

站在陳家門口,看著唐雲舒不同以往,笑著請他進門的樣子,江明心中不免自得。

這種征服別人的感覺,還真是令人身心愉悅。

只是,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如上次自己厚著臉皮要上門喝茶一般。

院子裏江嫂子一家、謝嫂子和她小兒子以及林麗芳兩口子都在。

另外,還有劉蘭萍和幾個他不認識的婦女。

“江老師快進來,我和陳衡商量了一下,想請你們吃一頓飯。”唐雲舒走在江明身邊,笑著說。

那天的事情發生得突然,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這些幫著她說話的人,唐雲舒覺得還是要領別人的好意。

因此,她把這些人請來家裏吃飯。

反正江明也是要請的,他又提出來想要再次看看他的畫,幹脆就一起算了。

酒足飯飽,江明舊事重提,一副十分急切的模樣。

謝嫂子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著說:“瞧給江老師急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他介紹對象呢!”

一群人聞言哈哈大笑,江明臉上浮現不好意思,但他振振有詞,“嫂子你有所不知,能夠好好欣賞喜歡的東西,可比談對象來得讓人愉快。”

“我們讀書少,可不懂你們那些思想。”江嫂子笑。

“雲舒,你不是說要給我們畫嘛,快拿出來吧,你還想吊人胃口不成?”林麗芳笑得俏皮。

那天之後,她整整三天沒有邁出門一步,唐雲舒幾人上門想要看看她,都被孫建洲攔了下來。

三天後,林麗芳走出了院子,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如往常一樣跟她們說笑相處。

她們知道她心裏藏著事,但她不說,唐雲舒幾人也不能強求。

好在林麗芳現在精神很好,幾人也放下心來。

唐雲舒在他們的催促下將昨天和陳衡加班加點裱起來的畫拿了出來。

江明看著那些畫,簡直愛不釋手,從空間構圖、色彩搭配,以及情感表達等等方面將這些畫大誇特誇。

唐雲舒聽著耳邊的話語,謙虛地應付著,卻心亂如麻。

江明的這些點評跟她美術系的同學比起來算不上專業,但對於業餘的人來說已經足夠。

唐雲舒再次懷疑自己,難不成真的是她弄錯了?

“還是讀書人會說話啊,把我想說的都說出來了。”謝嫂子在一旁捧場,還不忘回頭對自己兒子說教,讓他好好讀書。

江明例行公事一般,將過程走一遍之後,終於鳴金收兵。

“江老師這麽喜歡,不拿一幅?”林麗芳見江明確實愛得不行,以為是他不好意思向唐雲舒開口,不由開了個頭。

江明揚起笑容,頗為不舍,“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還是不要了。”

這些破東西只有這群人奉若珍寶,又不是名作,還入不了他的眼。

環視一圈對自己投來崇拜目光的眾人,江明略微滿意,不枉自己特意大老遠跑去書店買書,沒日沒夜地抓緊時間看。

“你這話說得,倒顯得我們不懂人情世故了。”孫建洲玩笑似的說道。

江明聞言,又連忙道歉,說說笑笑好一會兒,才把這個話題跳過。

一旁的劉蘭萍見天色差不多,自己也該回家了,便將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

她斟酌片刻,看向唐雲舒道:“小唐啊,雖然現在就讓你幫這個忙有些不是時候,但嫂子也是沒法子了。”

“嫂子你這麽說就見外了,自打我來家屬院你都不知道幫了我多少忙,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就行。”唐雲舒道。

見她這麽爽快,劉蘭萍也不藏著掖著。

“過段時間文工團不是有表演嘛,領導說我們的舞臺背景有些老了,需要換新的。但是我們宣傳隊唯一一個會畫畫的小幹事回家生孩子了,估計得過幾個月才能回來。”“本來想著你前幾天才因為畫畫這事煩心,這個忙不應該找你的,但今天又看到你的畫,嫂子還是覺得請你幫忙畫,最後呈現出來的舞臺效果一定最好。”

“上面領導又催得急,嫂子也就厚著臉皮開口了。”劉蘭萍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有什麽,需要什麽樣的,什麽時候交稿,嫂子你跟我說清楚就行。”

她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前幾天的事雖然有些心煩,但還沒有達到影響她日常生活的地步。

“行行行。”劉蘭萍喜不自勝,兩人進屋,劉蘭萍將他們的需要描述了出來。

聽到是舞臺背景時,唐雲舒就知道這幅畫肯定小不了。

想到自己跟陳衡說的話,雖然現在有所動搖,但唐雲舒還是決定試一試。

於是她說:“嫂子,我過段時間還要去市裏培訓,平時又要上課,這幅畫有些大,一個人的話,時間上估計有些來不及。江老師也會畫畫,要不你請他跟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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