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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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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畫像

揚聲應了一聲, 踏著夕陽的餘暉下樓,唐雲舒便見到在自家菜地那裏轉悠的謝嫂子。

見唐雲舒下來,謝嫂子對著那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小土堆道:“你這地壟弄得可真不錯。”

“這是陳衡弄的, 我種地什麽樣嫂子你不知道啊?”唐雲舒笑著自我調侃。

謝嫂子聞言爽朗道:“料想也是, 但是這蔥和蒜是你種的吧,種的可好, 比剛開始種菜的時候好多了,還的年輕人, 學東西快。”

她走了幾步,“還有你這架子,弄得也挺好。”

看了一眼架子腳明顯被悉心照料的綠苗, 謝嫂子道:“你這葡萄是哪裏弄來的?”

唐雲舒走過去,順著謝嫂子的目光看著那兩株隨著微風搖擺的葡萄葉,笑容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幸福和甜蜜, “這個也是陳衡弄來的,聽說好像是從那邊的大隊社員家裏換的。”

看出謝嫂子面上的意動,唐雲舒不假思索道:“要是嫂子也想種的話, 等它再長長,直接過來移一株去種上好了。”

這年頭能吃上點水果可是不容易,謝嫂子的確很心動。

但思索了片刻她還是擺擺手, “我種不了, 你忘了我家住樓房。要是種在後山, 不等長熟估計就看不見影兒了, 哪裏還有我的份兒。還是種在你這裏, 我要是想吃了,也能厚著臉皮跟你要點。”

唐雲舒一想也是,於是爽快道:“沒問題嫂子, 等時候到了你盡管來摘就是了。”

見兩人在這裏說了半天,謝嫂子也沒說這麽晚了來找自己到底有什麽事,唐雲舒猶疑著看向謝嫂子。

看她的樣子,也不是來找自己玩的。

正想著怎麽開口問呢,謝嫂子一巴掌拍到腦袋上,懊惱道:“你瞧我這腦子,我來是想叫你去我家吃餃子的,本來想給你送過來的,但是想到陳營長沒在家,你一個人吃飯也沒意思,所以幹脆叫上你去我家吃得了。”

說著便拉起唐雲舒的手,不由分說把人往門外帶。

唐雲舒推辭,“嫂子,我去食堂打飯了的,不用麻煩了。”

“我還不知道你?”謝嫂子看著唐雲舒嗔怪道。

“我兒子都說了,今天他們考試,等你批完卷子去食堂,估計就省點冷饅頭了,恰好我家包了餃子,趕緊走吧別廢話。”謝嫂子飛快地將唐雲舒家的門關上,然後拉著人出了院子。

在謝嫂子的盛情邀請之下,唐雲舒去到她家吃了一頓飯香噴噴的餃子。

吃完東西後,應謝嫂子的委托,還帶了些餃子回來,分別送到江嫂子家裏和林麗芳家中,然後又被林麗芳留在家裏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等回到家裏,已經天色漆黑。

來到樓上看了看自己匆忙收拾好的畫具,以及那張還需要收尾的畫作,唐雲舒遺憾地仔仔細細擺弄好。

時間太晚了,明早還得上班,只能等明天下班之後了。

但很多事情最忌諱的就是拖著,再而衰三而竭,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因為學校裏有一位老師請假,請求她幫忙代課。

反正在家裏也是自己一個人,所以唐雲舒欣然答應。

只是一直忙著學校裏的事情,等回到家以後吃了晚飯就沒有力氣了,陳衡的那幅畫就擱置在了二樓,放了好幾天。

這天一大早,唐雲舒早早便醒了,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去上班的點還有一段時間。

本想再睡一會兒的她,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陳衡的那張笑臉。

唐雲舒坐起身嘆氣,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忽然想起樓上自己還有沒完成的事情,唐雲舒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換好衣服直接上樓,然後擼起袖子,支起畫架,開始拖延了好幾天的收尾工作。只是她過於投入,當最後一筆顏料落於紙上,唐雲舒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展顏,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耳邊漸漸有了獨屬於家屬院的雜音。

心裏一突,唐雲舒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糟糕,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手忙假亂地把畫具往樓上的雜物房裏一塞,唐雲舒便急匆匆地往學校跑。

卡著時間到了學校上了第一節課,唐雲舒在同學們的一聲聲老師好中回到了辦公室。

學校不算大,很多老師教授多個科目,所以一個辦公室裏有著各科的科任老師。

唐雲舒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匆匆忙忙趕到學校,又頂著一口氣站在那裏上了一整節課,現在她累得只想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以前怎麽不覺得家屬院到學校的距離這麽長呢!

“唐老師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她旁邊的一位中年女老師看她面色不算好,便湊過來問,滿臉擔憂。

這位唐老師剛來的時候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但時間久了就發現其實這人還是挺好相處的,為人和善,出手大方,還長得漂亮。

要不是早就結婚了,這學校裏的單身男老師還不得天天湊上來獻殷勤。

而且,就算是人家已經結了婚,也還是有人上趕著往前討好人。

這不,她才問了那麽一句話,那個江老師已經憂心忡忡地湊了過來。

“唐老師怎麽了,身體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衛生所?”

唐雲舒接過方才那位女老師給自己倒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道:“我沒事,就是今天早上睡過頭了,是跑著來學校的,你們也知道我體弱,現在只是有點累而已。”

聽完她的解釋,身邊幾個投來關懷視線的老師陸續收回了目光。

“你這孩子看著卻是瘦弱了些,得多吃點好好補補。”中年女老師忍不住念叨。

接受到對方的好意,唐雲舒笑著道謝。

江明看著唐雲舒笑靨如花的樣子,目光晃了晃,然後無意間看到她衣角旁邊沾到的一抹綠。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襯衫,所以即便那抹綠色有些靠邊,細細看去還是十分明顯,不知道當事人是否發現。

江明借著跟唐雲舒說話的空隙,細細看了那抹綠色一眼,最終確定那的確是顏料,甚至還挺新鮮,因為徹底幹掉的顏色不是這樣的。

確定是因為睡過頭了?

這個唐老師還真是有意思,一大清早居然這麽有興致。

“唐老師,校長托我跟你說一聲,說是找你有點事要說。”辦公室門口站著一位與校長年紀差不多的老師,也就是當初反對唐雲舒進學校的陸老師。

陸老師的語氣不算好,看著唐雲舒出門的背影,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次市裏的培訓是個多難得的好機會啊,學校裏那麽多資歷老、能力強的教師校長不選,居然推薦了個新來的。

說什麽唐老師雖然才來一年,但成績亮眼,而且整個學校只有她一個人讀過大學,學校缺少的正是這種人才,當然要大力培養。

陸老師很不理解,一個家庭成分不好的人,能夠讓她在學校當老師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還要把這麽寶貴的機會讓出去,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誰知道這人將來會不會像她那個爹一樣。

“陸老師。”江明見陸老師站在原地半晌不說話,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上前叫人。

陸老師見是江明,臉上的陰郁轉為歡笑,“是江老師啊!”

看著眼前器宇軒昂的年輕人,陸老師心想,這才是社會主義該有的人民教師模樣,有能力不說,還極其會說話,跟他相處起來最舒服。

依他看,江老師才是最該去的人。

兩人聊著聊著,陸老師便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江明聞言,笑得溫和,一臉謙遜,“唐老師是一位很厲害的老師,她教的那個幾班的成績都是突飛猛進。這種機會難得的培訓,還是她去最合適。”

見他眉宇間難掩的失落,陸老師也有些不好受,重重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江明的肩道:“要是我有些本事還可以照顧照顧你,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後輩啊。”

江明聽他話裏有話,掩住眼底深處的不屑,面上感動道:“有您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

陸老師聞言哈哈大笑,“要不說我最願意跟你說話呢。”

*

校長辦公室裏,聽完校長的話後,唐雲舒有些受寵若驚。

但在學校待了這麽長時間,她也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接下這個香餑餑,別人會沒有意見。

畢竟是市裏的培訓,機會難得,先不說對於以後的前程有沒有幫助,就是去參加過培訓回來,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校長,我才來學校不久,您的心意我明白,也知道機會難得,但我資歷尚淺,感覺還是有些不合適。”唐雲舒真情實意地看著校長,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人往高處走,說對這個機會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當初來到學校教書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是不想蝸居在家當一只蛀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感受到教書育人的重大意義後,她真的對這份工作產生了熱愛。

看著同學們的成績一點點進步,那種感覺,跟自己親眼目睹親手種出的蔬菜茁壯成長的感受相差無幾。

而後者的意義,更為重大。

所以,這次的機會她很珍惜,但也不得不說清楚面臨的隱患。

校長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大手一揮笑著道:“這個問題不需要你操心,我既然敢讓你去,那就能讓你去得毫無負擔,要是有老師有意見,我自然會去解決。”

得了校長的保證,唐雲舒展顏一笑,“那就謝謝校長了,我一定不負眾望。”

等人走了,校長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人一開始就決定去了吧,推脫的那一下,估計就是想要一個自己的保證。

校長搖搖頭失笑,這丫頭,他都決定著重培養她了,還能不為她保駕護航?

出了校長辦公室,才剛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就看見正聊得投機的江明和陸老師。

知道陸老師不是很待見自己,看他那副樣子,估計早就知道了校長有意把機會給她的事,所以唐雲舒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便進了辦公室。

果不其然,身後傳來不屑的冷哼聲。

唐雲舒安慰自己,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自己就不計較了。

尊老愛幼,對,尊老愛幼!

只是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又遇到了這位陸老師,看見她過來,還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樣。

唐雲舒耐著性子打了招呼,然後端著自己的飯跟一位還算相熟的女老師一起吃。

兩人正一邊聊一邊吃,江明便端著自己的飯菜過來跟她們坐在一起,並加入她們的話題。

不多時,坐在唐雲舒旁邊的女老師飯碗見底,她站起身,“唐老師、江老師你們慢慢吃,我那裏還有點學生的作業沒批完,下午第一節課就得發作業了,我就先走了啊。”

唐雲舒放下手裏的筷子,笑著說好,江明同樣如此。

等那位女老師走後,江明安靜了沒幾分鐘,便開始找話題跟唐雲舒聊。

“唐老師最近畫畫了嗎?”他坐在唐雲舒對面,看著她瓷白的臉頰問。

唐雲舒驚訝,咽下嘴裏的東西後問:“你怎麽知道?”

江明溫柔地笑了笑,指了指唐雲舒的衣角說:“今天早上不小心看到你衣角的顏料了。”

唐雲舒立即低頭翻看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在左邊的衣角那裏看到了一抹綠色的顏料。

估計是今天早上忙著來上班時不小心染上的,只是有些靠邊,來到學校後她又一直在忙,所以沒看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提醒。”

“話說,什麽時候我才能有幸一睹唐老師的作品呢?”江明挑了挑碗中的菜,有些漫不經心。

“其實我的畫作很一般,而且這段時間總是在忙,所以遲遲沒能動筆,好不容易有點靈感,還沒萌芽呢,就被上班打斷了。”唐雲舒指了指衣角的汙漬,一臉無奈。

“這有什麽,我畫得也不好,不過是難得在茫茫人海中尋覓到一個知音,想要交流交流罷了。”江明無所謂笑笑。

唐雲舒點頭微笑,不再接話。

“說起油畫,我最喜歡的還是前幾年的那副領導人的畫像,無論是人物背後的群山和翻滾的雲海,還是天空的蔚藍與雲海的純白,在襯托出了人物的偉岸形象的同時,還充滿了革命浪漫主義的色彩,是我心中最無與倫比的一副巨作。”江明語氣激動,就差手舞足蹈了。

唐雲舒見他這副誇張的模樣,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忍不住道:“江老師江老師,別激動,冷靜,冷靜。”

江明口中的話戛然而止,看了看周圍,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局促地安安靜靜坐回原地,臉上帶著獨屬於書呆子的木楞和窘迫,“不好意思,說到這種我喜歡又崇拜的東西,我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唐雲舒點頭,“理解,理解。”

“不過說起這些,我還是更喜歡梵高,他的畫作傳達的思想令人受益匪淺,要不是現在這個世道……”

“江老師,慎言!”唐雲舒忽然厲聲打斷江明的話。

看了看周圍,見食堂已經沒幾個人了,她才松了口氣。

現在她倒是有點理解陳衡了。

江明看著她嚴肅的神色,緊皺的眉頭,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即捂住自己的嘴,連連道歉。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就在唐雲舒打算起身時,江明又道:“其實,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唐老師似乎總是在疏遠我,甚至有點討厭我。”

江明一臉失落,“我知道自己話比較多,但在這裏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理解我,只有唐老師你,我說什麽你都能理解,也都能跟我產生共鳴。”

“不是不是,江老師你想多了。可能是我性子比較冷淡,所以很多朋友都這樣說過,要是讓你有不好的想法,那我道歉。”唐雲舒連忙說。

雖然她確實不是那麽喜歡江明,但要說討厭,那就有些言重了。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是我自己多想了,你沒有討厭我就好。”江明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然後又小心翼翼問:“那我以後可以跟你交流交流油畫或者其他嗎?”

見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唐雲舒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但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點轉圜的餘地,“但是最近肯定不行,你也知道我還代了課,比較忙。”

“沒關系沒關系,咱們有的是時間。”江明喜出望外。

“我吃好了,江老師你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唐雲舒實在不想繼續跟這個定時炸彈待在一起。

“啊,我也吃好了,咱們一起吧。”餘光裏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垂眸掩飾住眸中的神色,江明隨之起身。

才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慢慢踱步的陸老師。

江明率先出聲喊人,陸老師回頭,見是江明,也笑著回應。

唐雲舒對陸老師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見兩人聊得投機,招呼了一聲便準備先走。

“唐老師既然有事那就先走吧,但要記得咱們的約定啊!”江明的臉上仍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

唐雲舒聞言,下意識皺眉,這句話明明沒什麽問題,但怎麽聽上去讓人不是那麽舒服。

“什麽約定?”陸老師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一臉狐疑。

“哦,沒什麽,就是我約了唐老師到時候去她家欣賞她畫的油畫。”

不等唐雲舒說話,江明搶先回答。

“你還會畫畫?”陸老師擰著眉看向唐雲舒。

唐雲舒看著那張來者不善的老臉,抿著唇點點頭。

“唐老師啊,作為你的前輩,我不得不好好提醒提醒你,人民教師就應該有人民教師的樣子,心思應該放在學生的身上,專註投身於教育事業,而不是在那些有的沒的上用功。”

他一副諄諄教導的模樣,“因為那些東西而被害的人不少,你就算要畫,也得把握好分寸,不要顧此失彼啊。”

還真是不安分,再不敲打敲打她,都快要不知道天高地厚幾個字怎麽寫了。

唐雲舒木著臉繼續點頭,低頭聽訓。

陸老師是除了校長以外,學校裏資歷最老的教師,相當於學校的二把手,無論出於哪一方面,她作為一個晚輩,都要有一定的尊重。

而且人家都說了,自己是出於好意才對後輩做出好心提點,要是她流露出什麽不滿,還不得說她目無尊長。

培訓在即,絕對不能讓人拿住話柄。

唐雲舒忍耐著。

等人說盡興走了,江明才一臉歉疚地看著唐雲舒,口中的對不起就沒斷過。

見唐雲舒遲遲不說話,甚至揚起手準備打自己的嘴巴。

唐雲舒被他鬧得心煩,制止住他的動作後冷冷道:“江老師,你以後要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可能真的得疏遠你了。”

江明被冷下臉的唐雲舒說得一楞,然後訕訕道好,像是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夠真誠,又連連做了不少保證。

唐雲舒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學校,繼續忙碌著下午的工作。

*

這天,天朗氣清,好不容易有點空閑的唐雲舒總算是抽出了點時間休息一會兒了。

先是在自家院子裏的菜地裏除除草,又把家裏需要洗得床單被套等東西都洗了一遍。

等把屋子角落的最後一點垃圾掃幹凈,唐雲舒擡起頭,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

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唐雲舒頓時沒了去食堂打飯的心情。

本來就因為天氣太熱而沒有多少胃口,現在看外面的太陽那麽毒,唐雲舒幹脆在家裏弄了點粥,又弄了個拍黃瓜,清脆爽口,就這麽隨便對付了一頓。

吃了午飯沒多久,唐雲舒回到房間午睡了一會兒。

醒來後看著井井有條的院子和整潔的屋子,唐雲舒有些無聊,本想找本書看看,但現在能看的書也就那麽點,都快被她翻爛了。

在院子轉了幾圈,猶豫著要不要去找林麗芳和嫂子們說說話,雙腳卻無意間踏上了二樓的樓梯。

腦中靈光一閃,唐雲舒忽然想起自己還放在樓上的油畫。

前天被江明一攪合,加上又忙著寫了好幾份教案和改了好幾個班的試卷,她一疏忽就給忘了。

來到樓上,迅速把最後一點需要添加的東西畫好,等顏料幹了之後,唐雲舒噔噔噔下樓,推開陳衡的房間,環顧了一圈,猶豫著該把這幅畫放在哪裏才能給他一個驚喜。

素手描摹著畫上人的眉眼,眼中泛起點點細碎的柔光,唇角含著溫柔淺笑。

現在的她還有些許慶幸當天沒有隨便畫一副素描了事,這男人,還是用油畫來表現更為英俊。

將畫作放在顯眼處,唐雲舒輕柔地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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