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榮禧堂。

雲曦上前兩步給鄭氏請安，隨即順著鄭氏的意思坐下了。

鄭氏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

她本來是想問問和沈讓怎麽樣了，不過一想，衛大夫把脈還是前天的事，她現在問實在是太過於迫切了。

於是鄭氏只好壓住心思，道：“姨娘，你跟前院的段解元是同鄉吧？”

雲曦怔住。

她的出身是被雲家刻意掩飾過的，鄭氏怎麽會知道？

對上雲曦的目光，鄭氏微微一笑：“只要有心，你的事情不難查。”

雲家顯然從一開始就沒有預料到雲曦會走到這一步，鄭氏深究一二，就什麽都知道了。

何況要不是知道了雲曦的真實出身，不管鄭氏再怎麽喜歡雲曦，也不會讓她懷上沈家第一個孩子的。

雲曦眼睫輕顫：“......是，妾身跟段解元的確是同鄉。”

鄭氏點點頭：“我還聽說，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是。”

見雲曦這麽坦誠，鄭氏心裏就更篤定這二人之間沒有情況了。

鄭氏放了心，道：“你如今是子容的人，也是侯府的人，侯爺想要拉攏段解元，但是段解元心有傲氣，所以我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了。”

雲曦疑惑：“妾身能做什麽？”

“春闈馬上就要開始了，三日一場，連考三場，但是現在的天氣還不算暖和，夜裏更是寒涼，所以考試之前啊，要多做一些準備。我看段解元孤身一人，又是個男子，恐怕不會照顧自己，所以我想著，不如你去幫他準備，要多多用心。”

雲曦是侯府的人，她做的，就等同於是侯府做的，何況雲曦又是段懷川的故人，她給的東西，段懷川自然不會推拒，如此也就算是領了侯府的情了。

“可妾身沒做過這些......”

照顧人，雲曦也不會啊。

她自小是被陳宗文和陳夫人捧著長大的，她能照顧段懷川什麽？

何況以前在清水村的時候，也總是段懷川照顧她。

“夫人，妾身覺得段解元能照顧好自己的。”

段懷川可比她更知冷暖。

“能歸能，但是咱們侯府也不能什麽都不做，”鄭氏道，“拉攏人就要有拉攏人的誠意，總不能什麽都不做，等著人家來投誠吧？”

雖然長平侯府的牌子在這兒放著，什麽都不做也會有不少人擠破頭地要進來，但是旁人是旁人，段懷川是段懷川。

那可是解元。

等到春闈殿試成績一出，肯定又是另一番盛況，到那時候想要拉攏段懷川的人就更多了，他們侯府好不容易占得了先機，總不能什麽也落不住。

雲曦不懂這些，她只是覺得自己要是這麽做了，讓沈讓知道，恐怕既白居要被醋壇子給淹了。

“可是......”

鄭氏的脾氣再好，也不容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聽著雲曦的話茬不對，鄭氏的臉色登時就沈了下去：“姨娘，你是侯府的人，好不容易有個能出力的機會，難不成......你不願意？”

這下，雲曦哪裏還坐得住，連忙跪在了地上：“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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