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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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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

最後一個學期即將開始,南喬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媽媽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後,對她的掌控少了很多,非常尊重她的個人選擇,還一直說著只要她平安什麽都好。

這天正是庭審日,南喬穿得很正式,她走到了庭外等著法官喚她的名字,站在她旁邊的還有何嘉亦,他們同為證人出席。

但兩人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聯系了,現在再見到彼此都多了一絲的尷尬。

結束之後,南喬搞清楚了所有的來龍去脈,最初南立業與何鶯鶯的感情出現了問題,何鶯鶯想要與他離婚,但南立業幾乎愛她愛到了偏執的程度,怎麽會答應她離婚呢。

他一直想要尋找一個轉機,而這時便有個人出來給了他一些‘建議’,這人名叫鄭南雙。

南立業在先前一直是南喬爸公司的總裁,而這位鄭南雙則是他的秘書。南立業對於公司的事情總是做不出抉擇,沒辦法回饋給那些董事。這麽多年全靠鄭南雙的操持,才能讓他的地位一直穩固下來。

所以他幾乎事事都要靠鄭南雙,因此那人給他可以修覆兩人感情的建議時,他也是照單全收。

起初鄭南雙說南喬可以成為他們之間感情修覆的橋梁,所以南立業便想著,找一段日子帶著何鶯鶯一起來南家度假。

這麽多年兩家人平時私下沒怎麽走動過,何鶯鶯雖然想要拒絕這次的度假提議,但又奈何不過南立業的軟磨硬泡。

那時南喬才初一,何鶯鶯見了她才真的是一見如故,兩個人性格相似,所以更能夠聊得到一起去。

那段期間何鶯鶯和南立業常常帶著南喬一起出去玩,不說的話別人常常以為這是一家三口。南立業與何鶯鶯之間的感情也因此更進一步。就在這樣美好的日子下,南立業更加相信了鄭南雙所說的話。

可這段和諧的日子還沒過多久,何鶯鶯與南立業之間的感情又發生了一絲間隙,這次的爭吵比上次的還要嚴重。

不得已,南立業再次找到了鄭南雙,這回那人便教唆著——只有殺了南喬,你們之間的感情才能重歸於好。這話論誰聽了都要想一想,可那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某天南立業帶著南喬和何鶯鶯一起要去附近一家新開的花卉園,這花卉園在郊區附近,很少有人知道,當天只有他們三人。

準備返回之後,南立業支開了何鶯鶯,讓南喬先隨他一起上了車。而後南立業找了個借口下車,他從後備箱拿出了工具,將南喬鎖在了車子中,可何鶯鶯卻在他動手準備殺掉南喬時出現了。

何鶯鶯看著南立業手中的那把刀,好似明白了什麽。這時南立業才醒悟了過來,想要去找何鶯鶯解釋,南喬便趁機從他的車中離開了。

這件事情過後,何鶯鶯徹底瘋了,南喬也對那段記憶耿耿於懷。而可怕的是,她沒辦法跟父母講這件事情,因為南立業在私底下一直在威脅她。

後來南喬開始郁郁寡歡,父母察覺到了不對,南立業借機給他們介紹了個醫生,說保證手術完會好很多。

南喬爸媽一口答應了,南喬並不知道,那醫生其實是南立業的人。她父母只喜歡她能早日走出痛苦,南喬也是如此盼望。

後來南喬對於這件事情的記憶消退了,可何鶯鶯的瘋病卻一直治不好,南立業萬分的急切。

鄭南雙便再次引誘,說找到與南喬相似的三個女孩再做當初同樣的事情後,何鶯鶯的病才會好。

南喬聽了一半便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了,她現在腦海中始終能記得舒易死時候的模樣,這三個女孩就因為這麽荒唐的一件事,死了。

“丫頭,冷不冷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南喬能分辨的出來這是蔣爺爺的聲音。

南喬轉過頭,沖著他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說著:“不冷,爺爺你怎麽也來了。”

川市和北坪距離本就不小,跟別提要從天覺到北坪要轉換多次交通工具,老人家身子骨薄,這麽一折騰下來,怕也是要折了半條命了。

蔣爺爺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薄薄一張皮貼在骨頭上,那薄皮與那骨頭較著力氣,好似很快就要被骨頭撐破:“我看看舒易這丫頭,之前她還跟我說要去北坪玩。”

南喬心中有些沈重,她一想到何嘉亦在最後的關頭,沒能救下舒易就覺得這人有無情。

“誒,你之前不是跟小何老師在一起的麽,今天怎麽離的那麽遠啊。”

南喬尷尬地笑了兩聲,她不知道蔣爺爺是否實情,要是知道的話一定也會怨恨他吧。

蔣爺爺杵著拐杖、彎著腰,看向她的時候很是慈祥:“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不恨他?”

“其實啊,這結果我早就知道了,就算舒易能活下來也會面對這一天的,還要多虧了小何能讓她最後的時間過的開心點,她以前總說一做夢就夢到了以前南老師交給她的那些話。”

“她也知道自己的結局,就是不知道這丫頭臨走前,是不是不那麽痛苦。”

“我這年齡也大了,沒過多久我可能就去那邊陪她了,就是可憐這孩子要先在那邊操持一下了。”

南喬突然才想到了舒易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一些珍惜的日子的話,當時她很疑惑,這日子普普通通的有什麽可珍惜的。可在她看來,原來每一秒都是她必須抓住的。

“爺爺,一定要註意好身體啊。”南喬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不論時間多少能在的一天,都要珍惜。

庭審結束之後,何嘉亦出來就看到了大廳外南喬在跟蔣爺爺說著什麽,蔣爺爺是他從天覺接過來的,一路上兩個人話也不是很多。

但是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何嘉亦走到了蔣爺爺的身邊時,還觀察了一下南喬。有段日子不見,南喬好像看起來更成熟了,不像是那個身上帶有一絲野性的女孩了。

本想和她再說些話,可沒想到另一邊,一個男生朝著南喬的方向急速地走了過來。那人在看到何嘉亦的時候,還有一絲驚訝。

江凱小跑到了南喬的身邊,手上還帶著一個暖手寶遞給了南喬:“今天也太冷了,事情弄完了?”

南喬朝著他點了點頭。

江凱繼續說著:“那我們走吧。”

何嘉亦覺得這人很是礙眼,沒想到剛過了小半月,南喬就已經開始和江凱接觸上了。見兩個人要走,何嘉亦連忙攔住了南喬:“我還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而後兩個人來到了旁邊的長廊處,從這高處可以直接望向下面,何嘉亦神色凝重地問著:“你覺得今天他所說的這件事,怎麽樣?”

南喬回答著:“什麽意思?事情不就這麽明擺著,南立業為了救何鶯鶯才這樣。”但其實這話她說出口之後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麽絕情的一個人,背後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情?

何嘉亦站在一旁背影十分落寞:“你自己也不信吧,鄭南雙本身也不是那樣的人,他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南立業能聽尋他的話,都是因為一個字。”

“利。”

“再好的感情也不會值得這樣的瘋狂、偏執,何況是對於一個女人。都是利益至上罷了,為了給自己一個面子才圓的謊。”

“這些年,你爸爸公司的事情,看似掌控權都在你小叔手裏,實際上真正的掌控人是鄭南雙。本來是可以這樣安穩的生存,但人的欲望永遠不會被餵飽。他也不例外,這樣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說兩句話就能讓你小叔進去,最終實權掌握在他手裏。”

“但是你小叔也不傻,他為什麽會對何鶯鶯那樣的偏執,還不是何鶯鶯手上有他的把柄,只要他的把柄被說出去,那麽他操控的一切就完了。所以他才只好信了鄭南雙的話,理論來說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怪不得。

南立業一直將何鶯鶯控制的那樣緊。

南喬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所說的話,他就又拋出了一個信息:“估計現在何鶯鶯已經在準備接手那個公司了。”

同理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何鶯鶯裝瘋扮傻了這麽久,終於獲得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你就沒發現她從開始一討好你,就是有原因的?”聽到這句話南喬才恍悟,什麽一見如故,都是有人在背地裏面操控。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媽媽坐在董事會這個位置上暫時也不會讓她做出來什麽事端。”

南喬正在消化著這些消息,沒想到江凱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從大廳中跑了出來,他還有些不悅:“什麽話啊,能說這麽久,太冷了,喬喬我們回去吧。”

何嘉亦站在那臺階最高處,看著那兩人的身影緩緩從他眼前消失。

旁邊蔣爺爺也走了出來,何嘉亦攙扶著他:“誒,這姑娘不錯的,上次我就能看出來你們倆的心思肯定是相通的,你要是不再進一步,恐怕這人真的要跑走了。”

“到時候,給你哭的機會都沒有。”

何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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