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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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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修)

何嘉亦停在胡桃木裝飾櫃前,指尖捏著那張皺巴巴的便簽。他找到了第三列櫃子的第二個抽屜,摸到了抽屜前的密碼鎖,開始轉動密碼盤,隨著“噠”一聲,鎖便開了。

打開抽屜後,他看到了那個U盤,拿起來又掂量了一下,這重量非常輕。

亦是非常重。

他沒有在此過多停留,拿著U盤朝著前院別墅的方向走去。當他走進去後,發現那幾個人正在房間裏面激烈地討論著。

客廳外阿姨們也在交談,在見到了他之後連忙停了下來:“何先生?您剛才不是跟著南小姐一起去了辦公區麽?”

何嘉亦笑著答道:“沒有,辦公區戒備嚴,南喬的戒備心也重,我就在後面逛了逛。”

阿姨手裏面拿著一根項鏈,何嘉亦看到之後還有些驚訝:“這項鏈是什麽時候找到的?”

“哦,說起來也真是奇了怪了,剛才我們一直找,一直沒看到,就在我們剛才收拾的時候,這又跑到桌子上去了。”

何嘉亦內心也有些疑惑,這件事情並不在他的設計內,可出現得很是巧合。這一切都太順利了,不由得讓他起了一絲疑心:“這樣,可能有些東西不找的話,就會自然而然的出來了。”

阿姨也無奈了,苦笑了兩聲:“是啊,你說還搞得大家這麽不開心,我這馬上給崔靜小姐送過去,何先生也叫小姐回來吧。”

何嘉亦笑了兩聲提醒道:“我進不去。”

阿姨這才想起來:“哦,對。”

“可能要勞煩您去叫一下了,對了,記得幫我告訴南喬一聲,我臨時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他一路朝著天覺縣警察局的方向開去,最終停在了警察局附近的小茶館門前。

地方隱蔽,基本沒有什麽客人。

何嘉亦進去之後,服務員的指引著他走進了一個包間,裏面的那人早已經等候他多時了。他依舊穿著樸素,坐在那裏氣定神閑地往另一個空杯裏倒著茶水。

只聽到了一絲動靜,便擡起了頭,

“來了。”

等何嘉亦走進後,那人將茶杯直接推到了他面前,他坐下抿了一口那茶水——

茶溫剛剛好。

“陳警官靈敏啊,時間都算得正好。”

這位陳警官朝著他挑了個眉,並說著:“這茶葉你應該會喜歡,剛買了點你拿回去。”

何嘉亦非常明白他的意圖:“你這麽賄賂我,但我沒有給你回禮的東西。”

他擡眼打探著眼前這人,這位陳警官的眼神總是深不見底,讓人摸不透。正如他這個人一樣神秘莫測。

“什麽意思?”

何嘉亦將雙手搭在了桌子上,繼續說道:“我說,我沒有東西給你。”

“換句話來講,我不信任你。”

陳警官聽到之後,若無其事地摸著茶杯邊,他沒有太多的驚訝反而拿起了茶杯嘗了一口那茶:“哦?”

“你都說了你們警局內部的內鬼還沒抓到,我怎麽知道你不是那個內鬼呢?”

聽罷陳警官拿起了本要給何嘉亦的茶餅,他找了個紙袋子,將那茶餅裝了進去:“有防備心是好的,既然這樣沒什麽可說的,警局裏面還有一大堆的案子沒處理,不缺你這一個。”

“對了,提醒你一下,你拿到的東西,真就確定沒問題麽?”陳警官本是不茍言笑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拿著那茶餅而後推門而出。

另一邊,南喬等何嘉亦走後才緩緩直起身子,她看著那碗加了安眠藥的燕麥片。這藥早就對她一點作用都沒有了,在很久前她曾經日夜靠著這藥撐過了無數的失眠夜晚,導致她已對此產生了耐藥性。

可他不知道。

這場試探的結果,她早就該想到了。上一次在咖啡館時他也用了同樣的手段,可也沒對她起任何的作用,她想知道他到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小叔、何嘉亦、他妹妹、何鶯鶯、醫院、舒易、夢裏面那黑衣人,以及她爸的死。

他們到底有什麽秘密,又有什麽關聯?

南喬一回來就看到了阿姨們正與其他人一起討論著,還是崔靜先註意到了她:“誒,南喬!跟你說我的項鏈已經找到了,本來想去找你來著。”

南喬看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件奇怪的事情,可她很是疲憊並不想參與其中,只是敷衍地說著:“找到了啊,找到了就好。”說完她就要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是阿姨攔住了她:“誒,南小姐,何先生說他有事情就先走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南喬回想了一下,而後朝著她一笑:“好,我知道了,太累了,我先休息了。”進到房間之後,南喬腦子裏拼湊著這些問題。

她必須揭開謎題,並且不能打草驚蛇。明天就是演出的日子了,她必須抓緊時間做點什麽。南喬起身拿起了手機,在聊天框上一個一個字的輸入著——

“明天,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收信人,何嘉亦。

可她不知道的是,南立業正坐在電腦屏幕前,用監控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馮蓮蓮在後面的衣櫃裏翻找出了一件修身的睡裙。她用那滿是繭子的手,撫摸著這衣服的面料,一點點的在感受著這材質。她輕笑著:“南老頭,你還真是願意在這睡衣上下血本啊,你還真是衣冠禽獸。”

南立業晃悠著手裏面剛醒好的紅酒,泯了一口:“喜歡麽,你不就是喜歡這種好料子的睡衣麽。”

馮蓮蓮十分惋惜地說著:“我是喜歡啊,可我每買一次睡衣都會讓你撕壞一回,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那衣服。”

“太好看了,可惜你啊,不懂得欣賞,也不懂得好好愛護。”

南立業走到了她的身後,他用手將那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阿蓮步伐輕擺向後挪動,靠在了他的懷裏。南立業站在後面將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隨著阿蓮一起端詳著這件睡裙。

“你說這衣服好看嗎?”阿蓮詢問著。

南立業思考片刻後回答著:“不好撕。”

阿蓮用手肘輕輕戳了他一下:“你還真是壞到沒邊了。”說完她又悻悻地將那睡裙掛了起來,轉過身子抱著他,卻看到了那監控畫面裏的南喬:“誒,這監控不是在她來的第三天就讓那臭小子給拆掉了麽。”

南立業輕輕地哼了一聲:“就他聰明?我不能找個時間再安上,這次這個他絕對發現不了。”

阿蓮唏噓了一聲:“誒呀,這丫頭早點醒悟過來也挺好的。”

“要是跟我一樣,有了這麽個甩也甩不掉的粘人狗才麻煩呢。”

南立業隨著她的話笑了一下,他眼神掃過到了那日歷本,11月12號:“也不知道她們明天這演出會不會順利。”

“簡直太順利了。”郭思齊站在演播廳門外朝著對講機裏面激動地說著。她看著蔣晴這組的演出,整個人都快笑的不行了。

搞了這麽久,蔣晴這一組展現了有史以來最差的一次演出——忘詞,滑倒,甚至排練位置都沒找好。

郭思齊看著坐在觀眾席的蔣晴,那臉上是紅一陣青一陣的。她實在是忍不住想抱著肚子笑,可奈何下面的蔣晴立刻就註意到了她,還給了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郭思齊站在門外,捂住嘴,裝作一副十分抱歉的樣子。

轉過頭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南喬聽著對講機裏面郭思齊的聲音,她也沒有多驚訝,只是坐在外面的風雨廊的欄桿處,望著霧蒙蒙的天氣抽著煙。

半支煙下去,演播廳裏面終於傳出了陣陣的掌聲,她把煙掐掉後,拿起了手邊的東西朝著演播廳的方向走去。

走到大門處,卻有一人幾乎是與她一同要擠向那扇門,南喬轉過頭看到竟然是何嘉亦。不過她見到他之後,沒有平日般的那熱情。對方見她這樣的態度後,趕忙給她推開了那大門,而南喬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地說著:“謝謝。”

便沒再搭理他直接走了進去。

南喬剛入坐觀眾席,轉過頭一看旁邊座位上的貼的名字——何嘉亦。她坐在那裏,有些無語的冷笑了一聲。

何嘉亦進來之後,也發現了自己的位置竟然和南喬連在了一起,便大步走了過去。可還沒等他坐下,南喬就站了起來,朝著旁邊的郭思齊說著:“換個位置。”

郭思齊還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聽了她的話乖乖的與她換了過來。旁邊何嘉亦那眼神一刻都沒在她身上離開過。

郭思齊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麽,朝著何嘉亦的方向問著:“怎麽了?”

“沒。”

但他也意識到了什麽。

演出十分順利地結束了。

散場後,南喬經過何嘉亦身邊時,輕聲地說著:“過來。”何嘉亦跟在她的身後,他在思考要是被南喬發現了的話,應該怎麽解釋會讓她比較容易接受。

兩人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小圖書館。

這裏空間不大,但是應該是很久沒有打理過,導致屋內黴菌生長,空氣裏面都是一股黴氣的味道。

南喬轉過身看向他的眼神十分鋒利,抱著雙臂,也沒說話就用那冰冷冷的眼神來回打探著他。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聽到她的問題之後,何嘉亦掠過一絲慌亂,在路上想的那些解釋都腦海中化成了一片空白。

“沒有。”

他強裝鎮定地說著。

南喬聽到了他的回答之後,眼神好似變得更冷了一些,她點了點頭幹脆地說著:“好。”

“那我有。”

南喬一步步逼近,何嘉亦沒有過多的慌亂,反而十分鎮定。但還是被那她那淩人的氣勢步步逼退——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把他逼到了一個書架處,他背抵著那冰涼的鐵架子,可那人好似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但他已經無處可逃了。

可能是有些緊張,何嘉亦下意識的用手把住了後邊那鐵架子,本是骨節分明的手,霎時間那手上的青筋也變得清晰可見。

他對南喬接下來的問題,也有些恐懼。

可下一秒——

“我喜歡你。”

南喬如是機器般地吐出了這句話。聽起來沒有一絲的感情,好似說了一句十分無足輕重的話。

何嘉亦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擡起頭對上了她那冷冽的目光。

“?”

那句話,就是這個?

南喬直勾勾盯著他,還特意朝著他彎了彎眼角的弧度,但吐出來的字如同那冰塊一般——

“你呢?”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這種情況,讓何嘉亦已經不是擔憂了,而是害怕。

因為這畫面異常的詭異。

“我.....”

何嘉亦依舊鎮定自若地說著:“上次想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們不合適。”

“你之前對我的照顧,還有上次我喝醉的那次,那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不是傻子的。”

空氣中異常的寧靜,細小的微塵來回在空氣中漂浮著,透過那幾縷暗光縈繞在他們的周圍。

半晌後,那人給出答案——

“誤會了,我真的不喜歡你。”

南喬終於親耳聽到了這句話,所以他一直在欺騙她,一直在欺騙她。她眼神中的那銳利漸漸褪去,只是留下了幾分譏笑。

她在笑自己太天真了。

還傻呵呵的對他那麽上頭,其實一直是自己在自娛自樂,人家只是把她當作了一個用完就丟的垃圾。

她眼中止不住地濕潤,她真的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可她本來不就已經很狼狽了嗎。

那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面到底會怎麽想?是傻子吧,是他隨便搖搖鈴自己就會迎上去的一只自賤的狗?

可那眼淚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我那麽相信你,你也不願意相信我一下…一直拿我當個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是不是很有意思。”

看見她這個樣子,何嘉亦本是鎮定的眼神中,晃過一絲慌張:“抱歉。”

聽著他這句輕飄飄的道歉,不知為何她現在心如刀紮一般,每個字眼都刺痛著她的心:“用不著道歉,我都明白了。”盡管是她被欺騙,她也願意給他解釋的餘地,可連這解釋的餘地,他也不想再徘徊一下。

他就這麽想要甩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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