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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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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晚上一群人意猶未盡,他們查到附近只有一家飯館還在開著,便瘋瘋癲癲地朝著小酒館小跑而去,剛一進去就點了幾瓶酒。

這店不算大,陳設簡單,環境也一般,老板送酒的時,還特地給他們拿了點下酒菜。而後老板坐在一旁,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聽著他們幾個小年輕,嘰嘰喳喳地探討。

話題都圍繞著校園裏的那些事情,這越說還越傷感。大學的這段日子,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快樂的幾年,臨近畢業,所有快樂都轉化為了傷感。

北戲大與別的大學不同,是小班教學,幾個人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早已經對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們曾經一起半夜出逃去看星星、在排練室熬著最長的夜幹最快樂的事情、騎著車子穿梭在北坪的街道上游蕩。

一個人瘋還有一群瘋子一起。

做啥都不孤單。

旁邊有個人拿起酒杯,話語間帶著一絲哭腔:“跟大家在一起這麽久,我覺得太幸福了,真還就是我人生當中最開心的事。結束之後,這天南海北的,很難聚了。”

旁邊一個一個跟著哭了起來:“是啊,以後工作了,都要常聚一聚,誰有困難也別忘了大…大家。”

“放心,等到你們活不下去的那一天,姐收留你們。”聽完眾人轉過頭尋找著這聲音的來源。

只見南喬坐在角落的椅子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喝完了一瓶清酒。她拿著那酒瓶子朝著他們晃悠了兩下,嬉笑著:“真的啊,誰活不下去了,都來投奔我,保證給你們一個”

“特——別——”

“好的工作。”

郭思齊看著她這醉醺醺的樣子不免有些頭疼,這人一向就是喝一瓶就倒,此刻那雙眼睛紅的跟個兔子一樣:“萬惡的臭資本家。”她捏著南喬的臉,咬牙切齒地說著。

而南喬整個人都在一種微醺的狀態裏面,倒是和誰都很親熱,她貼著郭思齊的手:“郭姐,你的手也太太太軟了。”

飯桌上的幾個人哄笑著:“喲,沒想到啊,郭姐,怪不得你倆這感情這麽好。”

郭思齊也很是寵溺,朝著她禮貌微笑著:“乖女兒,真乖啊。”而後另一只手準備去拿她那啤酒瓶子:“乖,這個給我,不能在喝了哈。”

可南喬倒是不上當:“憑什麽!要就喝...喝!”

“喝!”

郭思齊的手還沒碰到瓶身,南喬就十分警覺地把瓶子攬到了懷裏。片刻後,她拿著瓶子又開始酣暢地喝著,那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到了脖子。

郭思齊搖了搖頭:“行,你就喝吧,一會兒看你怎麽回家。”

南喬拿著酒瓶,雙眼還有些迷離,靠在她的臉前,低聲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就跟撒嬌沒啥區別,郭思齊不喜歡別人膩歪她,就算是再可愛的東西也不行。

“一邊玩去,別給我喝了!”

酒過三巡,這裏面唯一一個會撒酒瘋的,就只有南喬一個人。幾個人想要玩點桌游,沒想到南喬硬要參與進來,結果就是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讓他們紛紛抓狂。

一局過後,她就被踢出去了。

南喬不開心,想要去外面走走,她晃悠著步子,一個勁兒地傻樂著。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可開心,但此刻就是很開心,喝完酒感覺特別的舒服,一舒服就想要傻笑。

她走著走著,也也不知道走到哪兒了,一屁股就坐下了,她晃了晃腦袋看著前面燈紅酒綠的,幾輛車在她眼前飛馳而過。掠過的風把她頭發吹的亂糟糟,可還是好想要傻笑啊。

她整個身子倚靠在門邊,沖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車輛,一個勁兒的招手,對他們每個人都保持了很大的熱情。

何嘉亦把打掃工作收尾後,便開著車準備回家,在路過了旁邊的一家小酒館時。就聽到一個女人對著他咯咯地笑著,還不停地朝著他招手:“嘿,帥哥,祝你一路平安啊!”

好一個女流氓。

何嘉亦聞聲轉過頭透過車窗找尋那身影,就看到了一位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故人,坐在酒館門前吆喝著。

他後面那輛車的車主,樂著詢問:“小姑娘,往那裏一坐,跟個女鬼似的。”聽完,南喬還不忘給他一個鬼臉,把那人直接給逗笑了。

“這大晚上的可不安全,趕緊回去啊。”

南喬坐在門前大理石地板上,大手一揮,又把袖子用力地往上挽起,露出了整個胳膊,給那人露出了渾身上下僅有的肌肉:“我跟你說,我可厲害了,一拳能給人打死。”

何嘉亦:“......”

周圍看熱鬧的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人直接停下車,要給她錄像。

何嘉亦嘆了一口氣,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就下了車,他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看著那人還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傻呵呵地樂著。

好像這裏地事情一切都跟她無關。

何嘉亦拿著風衣丟在了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罩了:“趕緊回去。”

南喬聽著這聲音,好耳熟,但是她腦袋裏面一片的混沌,哪裏分得清楚是誰的聲音:“不要。”

何嘉亦:“?”還撒起嬌來了。

他看著這人一時半會兒的也死不了,想著就這麽離開,反正一會兒也會有人過來找她。

可他剛一轉身,卻發現細小的雪珠滴在了他的外套上,緊接著一大片白茫茫的雪花從天空揮灑而下。

南喬也感受到了那雪花,激動的站起身來,身上那風衣也掉落了下去。她眼睛亮噗噗地:“哇塞,是雪誒!終於看到雪了!”

南喬是個南方人,但是平時最喜歡看雪,一直都羨慕那些能在雪地裏打滾的北方人。但一年到頭也只能見到一兩次,還都是在北坪才能遇到。

何嘉亦撿起了那風衣,搭在了手上,他看著南喬,想要知道她又要搞什麽名堂。他這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南喬也是會撒酒瘋的。

南喬揚起了那白皙的鵝蛋臉,她淺淺地笑著,比她清醒時任何一個笑容都有感染力。就任憑那些雪花掉落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拂去了身體中酒氣帶來的那些燥熱。

“你不來玩嘛?”

她很熱情,想要邀請他一起。

何嘉亦看向她那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柔和:“不。”

可南喬拉著他的手,走到了空蕩的路崖邊,她站定在那裏,給他示意,想讓他隨著自己一起感受這雪花落在臉上的感覺。

何嘉亦覺得她現在是徹底的瘋了,但他也是。他仰起頭,隨著她一起感受那片片雪花落在臉上、睫毛上:“好冰。”他只說了這一句話。

南喬清秀的臉上又帶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她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們的距離一點點的在縮短。

何嘉亦看著她這不清醒的樣子,真想給她錄個像讓她好好看看。

可南喬朝著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還不清楚這笑容的寓意——

只見南喬猝不及防地抱住了他的腰,何嘉亦完全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了什麽之後,耳朵、臉頰都泛起了一片潮紅。

“你...幹什麽。”

南喬閉起眼睛,嘴角勾著滿足的笑容,軟趴趴地倚入他的懷裏,兩只手緊緊地環抱著他那腰。就一直樂呵呵地笑著,也不松手:“抱...抱帥哥。”

何嘉亦聽完都要無奈了,還說她不喜歡吃他豆腐來著?

南喬覺得還不滿足,她踮起腳,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何嘉亦隨著那股力氣,朝著她緩緩低下了頭。

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

甚至於南喬鼻息間的那股酒氣都傳入了他的鼻腔中,南喬瞇起眼睛樂了兩下:“你說,我要你給我給個解釋!”

何嘉亦再一次被她蠱惑了。

“什麽...解釋。”

“為什麽那天非要跟我對著幹啊!你知不知道你當時多討厭!非...…”

“非...非...非要,說...人家的缺點!”

這撒酒瘋的時候,腦袋竟然還是清醒的,都到這種程度了還不忘來質問他。何嘉亦摸了摸她的腦門:“你就這麽在意這件事?”

南喬理不直氣也壯地回覆著:“對!”

“非常...非常地...”

何嘉亦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笑了一下,幾秒後才沈著聲音說:“在意到,你就沒發現我是在保護你,笨。”

那聲音很小,南喬沒咋聽清楚,她皺了皺眉頭:“你說啥,大點聲。”說完她步伐不穩地後退了兩步。

何嘉亦抱著她的腰,生怕她摔倒,他大聲地說著:“我說,有缺點就要改,做個好人吧。”

南喬:“嗷——”了一聲後,感覺胃裏面一陣陣地反酸,她實在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何嘉亦松開她,還不忘指了個方向:“衛生間在你左前方。”

南喬朝著他敬了個禮,慷慨激昂地說著:“收到——”

何嘉亦:“......”真是讓人,忍不住冒一身冷汗。

南喬轉身離開,等到她身影消失過後,他才註意到了南喬身後那塊幹凈透亮的大鏡子,這鏡子就像一塊屏幕。

裏面的一群‘觀眾’就這麽欣賞完了這場十分romantic的劇。

給予劇的反饋是——

都用一副驚呆了地眼神看著他。

何嘉亦這下是真冒了一身冷汗,他朝著他們禮貌的打了個招呼,開著車飛速逃離了現場。

第二天起床時,南喬感覺頭一陣陣地刺痛。對於昨天的事情,只有些斷斷續續地畫面,她閉著眼睛腦子還沒清醒,嘗試拼湊喝斷片的那段記憶。

這感覺有些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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