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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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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為難

下課後南喬和郭思齊一同從教室出來。她的身子剛探出門外,就看到江凱在不遠處站著,好似在等人。一旁的郭思齊也看到了,驚嘆道:“我的天,他怎麽來了?”

南喬迅速地將自己探出的身子收了回去,而後戴上了衛衣後邊的帽子。開啟了‘全副武裝’的狀態:“不知道,這又是刮的哪一門的風啊?”

她背著書包悄悄繞到了郭思齊的背後,低聲地說著:“郭姐,有事你擋。”

郭思齊也十分配合,她點了點頭,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有我在,放心吧。”說完她便好似老鷹護著小雞仔一般,擋在了南喬的面前,兩個人直線前行。

江凱早就看到了她身後的南喬,抓著她立刻走上前。見那人想要上前一步,郭思齊也連忙拿著身子擋住了他:“誒!你幹什麽,往後退退哈。”

江凱看起來有些急切,手上還拿著一個很精致的盒子。他左右往前探著身子想要繞過她:“我,我就跟她說兩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啊。”

只見她繼續往前一擋:“不行,你這到底是哪一出啊,我真是有點看不懂了。”

江凱還是不死心,對著身後南喬在的那個方向說著:“喬喬,你總要給我個機會吧,這次我真的是真心的。”

“我想跟你在一起。”

郭思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從來也沒見到過江凱這麽直球過。聽到這,身後的南喬也忍不住緩緩起身,她看著江凱。

那表情好似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從教室裏面剛出來的花朵們,都將他這句表白聽得清清楚楚。舒易出來之後,也瞪著眼睛看著他們。

南喬連忙說著:“不許學哈。”

幾個人紛紛點頭,十分迅速地離開了這裏。他們來到教室,神色十分慌張。何嘉亦此刻還在擦著黑板,就被班裏面一個男生給叫住了——

“老師、老師,大事不好啊。”

何嘉亦有些不明所以,舒易趕忙捂住了那個人的嘴,隨後小聲地說著:“我們剛才看到一個男生,沖著南老師說。”

“說......”

“說他要追求南老師。”那個男生忍不住,直接說出了口。

何嘉亦:“.......”

幾個孩子都在看著他臉上的反應,然而沒過一會兒他便淡悠悠地說著:“嗯。”轉身跟個沒事人一樣,開始繼續幹起手上的活。

南喬出來之後,江凱一直跟在她身後,甩也甩不掉。始終不死心追著她問:“今天累不累?吃飯了沒?”

“喬喬,喬喬,喬喬.......”

最後南喬終於忍不住了:“你這嘴巴可不可以停下來,歇一歇?我現在耳邊全是你的聲音。”

“那太好了!原來你耳邊都是我的聲音啊!”

南喬:“......”她現在在想自己當初是有多中二,才讓這缺心眼成了自己的暗戀對象。她現在看他,什麽對象啊,簡直就像個大象,一直嗡嗡嗡的。

南喬加快了腳步,想離他遠一些,誰想到那個人也不離不棄地追著她的背影。她捏了捏耳朵,最終停下了腳步,指著他說著:“再這樣,小心我把你前女友拽過來。”

江凱站在那裏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開始訴苦:“別啊!這可是我的一片真心啊!”

南喬瞥見一旁被學生們餵得肥乎乎的小狗,給他指了指:“你的一片真心,可以餵給它,別浪費了。”

說完她便準備轉身離開。

南喬著急要走,也沒註意看前面。沒想到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面,她捂著鼻子,感覺鼻腔內十分酸痛。

怎麽倒黴的事情全讓她碰到了

她擡起眼睛,在看到了那張帥氣逼人的臉,一瞬間,所有氣焰都沒有了。只見何嘉亦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微微皺了皺眉頭。

南喬還在楞楞地看著他,沒過一會兒一個十分刺耳的聲音就從她的耳邊傳來了——“南喬,你...流鼻…”

話還沒說完,南喬就聽到了哐當一聲。

何嘉亦,南喬:“......”

南喬轉過臉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人,而一旁的何嘉亦見到後,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並朝著自己的方向轉了過來,南喬的臉就這麽任由他擺布著。

她這次是真的大氣不敢出。

那個人就用著深情款款的眼神望著她,南喬也對上了他那眼神,都舍不得挪開。

哇,好浪漫。

何嘉亦目光也定格在了她身上,片刻後,他緩緩地說著:“你流鼻血了。”

“?”

南喬連忙找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果不其然!她慌忙地捂住了鼻子,想要走到旁邊的水池清洗,卻被何嘉亦一把拽住了。

何嘉亦不慌不忙地從書包裏面,掏出了一包得寶的紙巾,從裏面抽出了一張紙。鎮定地說著:“低頭前傾。”

南喬聽了他的話,低下了頭。何嘉亦則拿著手中的那張紙撕下了一小塊,輕輕地堵住了她的鼻子。

南喬弱弱地問著:“會死嗎?”

何嘉亦:“這麽點血,怎麽可能會死。”

南喬:“你不懂,我貧血。”

何嘉亦:“.....”

他又看了一眼腳下這個因為暈血而直接暈倒的人:“......”

江凱起來之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微微酸痛的後腦勺。正值放學期間,來來往往的學生們都對他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他好似成了一個任人觀賞的動物。

看著那兩個人早已沒了身影。他頹喪地坐在原地,這到手的機會又飛走了。

*

而另一邊南喬的鼻血並沒有止住,她跟著何嘉亦來了校內的小超市。南喬就坐在外面的臺階處等著他,一分鐘後何嘉亦拿著冰杯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先是用冰涼的手指掐著她的鼻翼兩側。

掐了幾分鐘,才好轉一些。

南喬剛想要說話,何嘉亦又拿著冰杯貼到了她的鼻根處。南喬感受著這冰冰涼的觸感,一股寒氣圍繞著她。

她看著何嘉亦那副專註的樣子,屬實是有些著了迷,就算是流鼻血也是幸福啊!南喬還在目光還停留在何嘉亦的身上,他便淡淡地說著:“好了。”

南喬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果然沒有血了。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沒說話轉身就跑到了超市裏,在冰櫃處拿了一根五毛錢的小布丁。

等她出來後,何嘉亦疑惑地看著她:“拿著它幹什麽?”

南喬那鼻子裏面還放了一團紙,就這麽露出了有些傻乎乎的笑容:“突然想起來了,哪兒有個人還暈著,估計把他嚇到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冰棍:“這東西,就當作是給他的補償吧。”南喬的笑容還沒收回去,只見何嘉亦聽完臉色變得更差了。

他這個樣子,莫名的讓人有些畏懼。她緩緩地將自己的笑容收了回去:“走...走了,謝謝你哈,何博。”

臨走前,她感覺自己這麽走了,不太合適。對著那冷冰冰的臉,試圖融化:“何博,你真是個好人。”

何嘉亦:“?”

說完,南喬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生怕他不高興,那眼神好像就想要把她吃了一樣。

南喬跑到了江凱的面前,而此時的江凱正坐在秋千椅子上,獨自暗淡。見到了南喬的時候,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南喬?”

“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而後南喬連忙把那根五毛錢的小布丁丟到了他的手上:“吃吧,給你的,怎麽現在還會暈血啊?”

江凱拿著這根五毛錢的冰棍,感動得屁滾尿流:“沒想到到現在,你還會這麽關心我,我真的很感動。”

南喬尷尬地笑了笑,隨後心虛地朝著後面望了幾眼——

還好,還好。

還好沒跟上來。

她這才發自內心地笑了笑,看起來一臉的輕松,她敷衍地說著:“就這點東西,關心同學嘛,人人有責。”

沒過一會兒,後面有個冷冽而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是麽?”聽到了這個聲音,南喬的心臟莫名其妙地開始打起了鼓。

這人是鬼麽?怎麽神出鬼沒的。

江凱看著那人眼神不算太友善,他咬著冰棍,含含糊糊地說著:“他怎麽又來了?”

南喬摸了摸頭:“可能很閑吧哈哈。”

何嘉亦就站在那裏,眼神就沒從她的身上離開過,陰陽怪氣地說著:“是,我閑的,我可太閑了。”

何嘉亦便頭也不回的就想要走了。

南喬這才恍悟,他生氣了?

他生氣了?

隨後南喬清了清嗓子:“額,那個…晚上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來不來?”

還沒等何嘉亦回答,江凱就十分積極地回覆著:“要要要啊!”南喬朝著他微笑了一下,我叫你了麽。

何嘉亦頓住了自己的腳步,南喬閉上眼睛,有點害怕他會說出什麽。只見何嘉亦淡悠悠地說著:“好。”

南喬聽到了他的回覆之後,內心才松下了一口氣——誰說這帥哥好哄的,這可太不好哄了!

三個人來到了別墅後面的花園處,其餘幾個人都在吃飯,見到三人同時進來,都怔住了。郭思齊手上拿著的叉子都差點掉在桌子上。

給了南喬一個“怎麽回事”的口型。

南喬則是朝著她笑了笑說道:“熱鬧,人多熱鬧,人多熱鬧哈哈哈。”

郭思齊給了她一個死亡凝視。

隨後用手機給南喬發了個消息,

——不提倡,一妻多夫制。

南喬站在那裏臉都快笑僵了,帶手機一看,連忙回覆著——滾,呵呵呵。

剩下幾個人吃完便回去了,此時飯桌上只剩下了三個人。南喬坐在那裏,感覺全身都不是很舒服,她眼睜睜看著阿姨把桌子上的涼菜都撤掉了,又端上來了幾盤新鮮出爐的菜。

只好裝作熱情的模樣,朝著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嘗嘗吧。”

另一旁的姜時本打算要出去逛一逛,出來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朝著他們走過來之後,用超級誇張的表情感嘆著:“哇哦,這就是食物的本味啊!”

在場的三人:“......”

南喬直接邀請了她:“你要不要....”

姜時:“好,阿姨添個餐具謝謝!”

姜時直接坐在了何嘉亦的旁邊,拿著到刀叉開始一股腦地吃了起來。她突然發現何嘉亦的旁邊還有幾個水果。

她便說著:“水果給我。”

沒過一會兒她就得到了一個否定的回答:“不,我也要吃。”

“你這人怎麽這麽自私。”

南喬突然看到了自己手邊有,便推給了她:“你吃我的吧。”姜時接過了她的果盤,眼神中滿是感激:“謝謝你,你真體貼。”

而後江凱便將自己的那一盤給了南喬:“你吃我的吧,我不愛吃水果。”

南喬看著他推過來的這一盤,正要推開江凱的果盤。誰知道那個人卻還是往她手裏面送,沒過一會兒“砰當”一聲——何嘉亦的湯勺應聲而落,那濺出來的湯汁精準地灑到了那盤水果裏面。

姜時感嘆著:“真濺啊。”

這兩個人直接看傻了,都面面相覷地看著面前這盤水果。何嘉亦一副人模狗樣地說著:“對不起,不小心失手。”

江凱悻悻地把那盤水果收了回去。

本以為結束了的南喬,此時眼前又出現了新的一盤水果,何嘉亦滿不在乎地說著:“給你吧,看你想吃。”

姜時幽幽地看著他:“真賤啊!”

南喬想趕緊結束這場荒謬的場面,瞬間接了過來:“謝謝,謝謝。”

隨後三下五除二的就將那水果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面。一旁的江凱看著南喬吃的開心,想說出去的話,也止於此了。

好在沒過一會兒,幾個人就吃完了飯。南喬連忙叫了阿姨過來,將這些東西一並收了回去。她也準備離開,將自己的書包拿了起來,卻被何嘉亦一把攔住了:“你那書包,看著重量不小。”

便不由分說地把她的書包拿走了。

南喬看著何嘉亦拿著她的書包往前走,替她負重前行的身影,簡直是帥氣逼人。南喬和三個人一起回到了屋子裏面,江凱圍著南喬:“南喬,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拜他們所賜,別說撐了,南喬兩步她就已經餓了。但是她知道江凱到底要說什麽,有些問題也不能一直逃避,早解決早完事。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外面走著。

江凱看著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也不知道該從哪說起了。

“我今天說的那個你聽到的吧。”

南喬無聊地踢著旁邊的小石子:“嗯,聽到了。”江凱站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南喬不得已才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個男生。

隨著風吹一股皂角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大大咧咧地笑著,隨後摸了摸自己的頭。她看得有些恍惚了,想起來她記憶中的那個男孩,好似重現在了她的面前。

南喬趕忙低下了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可那個人絲毫不會在乎她的別扭,拉過了她的手:“其實,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差點忘了。”

沒過一會兒她手上就出現了一個盒子。南喬盯著它看了半天,江凱興致沖沖地示意她打開。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盒子打開,在看到裏面東西的那一刻,她有些微微震驚。

是一個羊絨毛氈的小羊公仔。

南喬:“這.......”

江凱摸了摸自己的頭:“之前你不是總喜歡在不開心的時候看一個動畫片,我看裏面那個就是小羊。”

“這個送給你,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可能做的不是很好看。我一個男生,自己做成這樣,也算是很不錯了。”

南喬看著這只羊,瞬間覺得心裏面有些沈重:“這個對於我來說,太貴重了。”

江凱連忙補充著:“這是送你的,怎麽談貴重呢?你以前還送過我更貴重的,可惜……”

南喬把這只羊放在了他的手裏:“跟你說實話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現在有想要接觸的人。”

“所以不用把這些浪費在我身上。”

江凱思考著:“是不是那個人。”

江凱還想繼續往下說,卻被南喬打斷了:“是。是他,短期內我可能對別人提不起興趣。”說完南喬以為他這種三分鐘熱度的人,被拒絕就會搜尋下一個目標。

而她沒想到的是,江凱站在那裏,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但是我不會放棄的,你們只是接觸,還沒有定局。”

“我會一直等著你。”

“一直等到你接受我。”

南喬拿著這個小羊,陷入了兩難的地步,甚至想要罵江凱是不是腦袋有毛病。

“我說的很明白了,是,我以前是喜歡你,可是也已經是以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永遠不對等……”

江凱站在那裏,依舊沒有被她的話勸退:“不論你說什麽,我都想要試一試,我想讓你看到一個新的我。”

“我還是很懷念我們以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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