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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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之下
天覺縣警察局。
臨近傍晚，暴雨傾盆而下，肆虐地洗刷著這座小縣城，黑壓壓的烏雲吞噬了天空最後一絲光亮，而警局內卻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警局外，幾輛警車相繼駛來，警燈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劃破了這漆黑的長夜。住在周圍的居民也紛紛在此停下了腳步，眾人擠在一起，撐著傘在雨中議論著——
“聽說剛在老劉家的玉米地發現了兩具屍體。”
“而且被發現的時候，兩個人還是裸著的！”
“誒呦，那可是遭殃了，咱們縣內都多久沒發生過殺人的事了，這也太嚇人了。”
“可不是呢，就是可憐了那老劉頭的玉米，被染上了那麽一大片的血，可是不好賣出去了。”
話畢眾人朝著警局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裏，那人身形魁梧穿著一襲藍色的警服襯衫，肩章是兩道杠三顆星，一級警督。
幾位年輕警察圍著他，隨著他的步子快速的走動著，就在他從警局大門走出來的時候，一把黑色的傘及時遮住了他。那人從高處的臺階緩緩地向下走動著，他向身旁的那位年輕警官問道：“通知她了麽？”
小警官一邊舉著傘，一邊回覆著：“已經打過電話了，不過現在雨天，路不好走。”他擡手看了一眼手表，距離他給她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估計還要有一會兒。”
隨後那人站在臺階的中處停頓了下來，他回過頭，望向警局門前那巨大的徽章，再次轉頭看向低處這些忙碌的年輕警官們。
他緩緩閉上眼睛，沈重地說道：“一會兒等她到了，千萬別告訴她那件事。”
警官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
*
南喬坐在車裏，感覺有些透不過氣，前面的何嘉亦看著她臉色有些蒼白，便給她打開了車窗。
“還好嗎？”
南喬只是感覺心裏在不斷的打鼓，說沒事是假的，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有些東西正在被打破著。
“還好，又麻煩你了。”
何嘉亦比平時冷漠了些，但還是耐心地說著：“關鍵的時候，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南喬看著窗外的雨，不知為何她想祈禱著，這場雨立刻停下吧。
半小時後兩個人才到了警察局，天覺縣警察局雖小，卻是附近的這幾個縣區內最出名的，辦事情從來不拖泥帶水，榮獲過無數群眾送來的錦旗。
但平日處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向來得心應手。
可今天卻格外的不同。
一眾警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局裏變得混亂不堪，不停有人在幾個科室間匆忙穿梭，整個警局看似忙碌，實則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時一位年長的男警官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著這混亂的樣子，不由得心中燃起一把怒火，他站定在了警局大廳的中間大喊著：“都給我停！”
“亂成什麽樣了，我平時就是教你們這麽辦事的？”
“法醫呢？”
一位站在他身旁的小警察瑟瑟發抖地回答著：“還在來的路上……”
“陳副局，咱們這能力有限，唯一的法醫這兩天去老家結婚了，我們已經從市局調了最好的法醫過來了，但是你也知道這個天氣，最快也要3個小時左右。”
陳崢叉著腰，怒火中還帶了一絲不解：“那咱們這是忙著幹什麽？這是菜市場還是警察局啊。”
“陳副局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陳崢看著手下的這群人不爭氣的樣子，用手指顫抖地來回點著他們。此刻他的心中憤怒已經化為了無奈，他沒再說出一句話，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周圍的年輕警官們都在看著副局長的臉色，生怕自己又辦錯了什麽事情。
然而對比這些青澀而又毛躁的小警員，陳崢則走到了旁邊的飲水機處，接了一杯熱水，隨後不急不緩地拿著保溫杯，抿了一口茶水。
“咱們天覺縣公安局，無論是碰到了什麽事情，都不能這樣慌忙，我們不能比這些百姓還要慌忙。”
“這像是什麽樣子，我們比老百姓先亂了陣腳，那不就是在告訴他們咱們已經沒法處理這件事了嗎。”
“遇到事，不準慌。”
隨後大家整齊地喊著：“是！”
何嘉亦隨著南喬一起進到了警局裏面，等到這件事情的主人公進來之後，警官們紛紛朝著她投去了視線。
南喬站在原地不知道向誰開口，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紮進了掌心：“請問……”
還沒等她繼續問下去，一名年輕男警員便走到了她身前，他看起來脾氣很是溫和，禮貌地笑著問道：“是南女士吧。”
南喬有些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啊，我是剛才給您打電話的警察，我姓郭，以後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來找我。”
南喬趕忙問著：“郭警官，剛才電話裏你說我爸他怎麽了？”
經過她這樣一問，郭海的笑容一滯，臉色旋即沈了下來。他低著頭沈默了幾許，隨後他擡起頭，神情覆雜地緩緩說道：“您節哀。”
開玩笑的吧，什麽節哀？
南喬只感覺到腦袋裏面嗡的一聲，那長達幾秒的耳鳴聲一直穿透在她的耳間，隨之便出了神。她眼神呆滯了幾秒鐘後才問著：“不可能吧，肯定不可能的，他前一天還跟我在一起的。”
郭海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這裏不好講，您跟著我進來，我給您細說一下。”
南喬遲遲沒跟著他進去，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嗎，我爸他，死了？”
郭海的表情稍顯嚴肅，他點了點頭。
南喬好似這才確定了這個事實，瞬間覺得呼吸有些短促，她急促地換著呼吸，只覺得渾身發軟，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無助。
她想要尋求一個支點，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隨後一雙手扶住了她，這才得以有了依靠。
隨後三人來到了會客室，郭海翻看著報案人的筆錄，隨後問著：“您知道您的父親是什麽時候來的天覺嗎？”
南喬此刻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嚇傻了，喃喃道：“大概是一天。”
“不對，兩天前吧。”
南喬繼續說著：“當時我不知道我爸擅自跑過來找我了，我小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爸出了什麽事，好像人在醫院。”
“第二天我看，他是有些高反了。”
“就讓他在家裏面先休息了。”
郭海認真地聽著隨後問著：“您最後一次見到您父親是什麽時候？”
南喬想了想隨後說著：“昨天晚上，在家裏。”
“到底是什麽事情，我爸怎麽可能……”
隨後郭海拿著筆錄，緩慢地說著：“這個要先跟您提前確認一下，您父親現在涉嫌了一起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
隨後他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女孩，旁邊的何嘉亦在看到女孩的照片時，有些怔住了。
“故意殺人？”
“對，就是這個女孩，您想看看現場的照片嗎？”郭海想著她應該不想看到這麽血腥的畫面。
“我要看。”
對方卻比他想的要沈著冷靜得多。
隨後郭海拿著現場的照片，給她解釋著：“現在是這樣的，您的父親被發現的時候和這位女性是在一起的，而且是……”
“裸著的狀態。”
“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提取了所有的證據，現在只等著專業的法醫屍檢後再來評判。”
南喬拿著這些照片，可以說是十分的不堪入目。照片裏面他爸爸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上身赤裸，臥倒在了女孩的身上。那女孩脖子上有一道劃痕，手中緊握著一把鋤頭，鋤頭深深地砍進了他爸的脖頸處。
看起來是女孩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殺死了。
南喬看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現在就下了定義是我爸殺死了她？連法醫都沒有鑒定，你們的定義也太主觀了。”
郭海被她這麽一問，還有些楞住了：“啊…主要是我們也要根據現場的情況猜測一下會是什麽樣的狀況。”
“也是有依據的。”
雖然郭海這麽說，但正如南喬的話所說，實際上也就是匆忙下的定義。小地方的辦案力度不如大城市，基本上能大事化小就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警力不足的情況下，都希望這件事能快點解決。
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死了，其實要是雙方不糾纏，也沒有什麽特別辦理的必要了。
南喬十分冷靜：“在法醫沒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句話。”
她雖然表面維持著冷靜，實際上心中思緒萬分，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有些微微發顫了：“我能再看看我爸麽。”
得到了允許之後，郭海帶著她來到了解剖室。南喬看著她爸的屍體，緩緩地跪了下來，他爸現在整個人跟平時睡著的樣子沒有什麽區別。
周圍的警官都在準備迎接著南喬的反應，並猜測她會以一個什麽樣的狀態去應對這件事。哭、撕心裂肺、暈倒、叫罵等等不外乎這幾種，警官們對於這樣的反應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然而過了半晌，南喬僅僅只是對著他親爸的屍體，留下了一滴淚，只有一滴。
再無其他的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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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覺縣警察局。
臨近傍晚，暴雨傾盆而下，肆虐地洗刷著這座小縣城，黑壓壓的烏雲吞噬了天空最後一絲光亮，而警局內卻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警局外，幾輛警車相繼駛來，警燈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劃破了這漆黑的長夜。住在周圍的居民也紛紛在此停下了腳步，眾人擠在一起，撐著傘在雨中議論著——
“聽說剛在老劉家的玉米地發現了兩具屍體。”
“而且被發現的時候，兩個人還是裸著的！”
“誒呦，那可是遭殃了，咱們縣內都多久沒發生過殺人的事了，這也太嚇人了。”
“可不是呢，就是可憐了那老劉頭的玉米，被染上了那麽一大片的血，可是不好賣出去了。”
話畢眾人朝著警局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裏，那人身形魁梧穿著一襲藍色的警服襯衫，肩章是兩道杠三顆星，一級警督。
幾位年輕警察圍著他，隨著他的步子快速的走動著，就在他從警局大門走出來的時候，一把黑色的傘及時遮住了他。那人從高處的臺階緩緩地向下走動著，他向身旁的那位年輕警官問道：“通知她了麽？”
小警官一邊舉著傘，一邊回覆著：“已經打過電話了，不過現在雨天，路不好走。”他擡手看了一眼手表，距離他給她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估計還要有一會兒。”
隨後那人站在臺階的中處停頓了下來，他回過頭，望向警局門前那巨大的徽章，再次轉頭看向低處這些忙碌的年輕警官們。
他緩緩閉上眼睛，沈重地說道：“一會兒等她到了，千萬別告訴她那件事。”
警官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
*
南喬坐在車裏，感覺有些透不過氣，前面的何嘉亦看著她臉色有些蒼白，便給她打開了車窗。
“還好嗎？”
南喬只是感覺心裏在不斷的打鼓，說沒事是假的，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有些東西正在被打破著。
“還好，又麻煩你了。”
何嘉亦比平時冷漠了些，但還是耐心地說著：“關鍵的時候，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南喬看著窗外的雨，不知為何她想祈禱著，這場雨立刻停下吧。
半小時後兩個人才到了警察局，天覺縣警察局雖小，卻是附近的這幾個縣區內最出名的，辦事情從來不拖泥帶水，榮獲過無數群眾送來的錦旗。
但平日處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向來得心應手。
可今天卻格外的不同。
一眾警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局裏變得混亂不堪，不停有人在幾個科室間匆忙穿梭，整個警局看似忙碌，實則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時一位年長的男警官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著這混亂的樣子，不由得心中燃起一把怒火，他站定在了警局大廳的中間大喊著：“都給我停！”
“亂成什麽樣了，我平時就是教你們這麽辦事的？”
“法醫呢？”
一位站在他身旁的小警察瑟瑟發抖地回答著：“還在來的路上……”
“陳副局，咱們這能力有限，唯一的法醫這兩天去老家結婚了，我們已經從市局調了最好的法醫過來了，但是你也知道這個天氣，最快也要3個小時左右。”
陳崢叉著腰，怒火中還帶了一絲不解：“那咱們這是忙著幹什麽？這是菜市場還是警察局啊。”
“陳副局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陳崢看著手下的這群人不爭氣的樣子，用手指顫抖地來回點著他們。此刻他的心中憤怒已經化為了無奈，他沒再說出一句話，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周圍的年輕警官們都在看著副局長的臉色，生怕自己又辦錯了什麽事情。
然而對比這些青澀而又毛躁的小警員，陳崢則走到了旁邊的飲水機處，接了一杯熱水，隨後不急不緩地拿著保溫杯，抿了一口茶水。
“咱們天覺縣公安局，無論是碰到了什麽事情，都不能這樣慌忙，我們不能比這些百姓還要慌忙。”
“這像是什麽樣子，我們比老百姓先亂了陣腳，那不就是在告訴他們咱們已經沒法處理這件事了嗎。”
“遇到事，不準慌。”
隨後大家整齊地喊著：“是！”
何嘉亦隨著南喬一起進到了警局裏面，等到這件事情的主人公進來之後，警官們紛紛朝著她投去了視線。
南喬站在原地不知道向誰開口，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紮進了掌心：“請問……”
還沒等她繼續問下去，一名年輕男警員便走到了她身前，他看起來脾氣很是溫和，禮貌地笑著問道：“是南女士吧。”
南喬有些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啊，我是剛才給您打電話的警察，我姓郭，以後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來找我。”
南喬趕忙問著：“郭警官，剛才電話裏你說我爸他怎麽了？”
經過她這樣一問，郭海的笑容一滯，臉色旋即沈了下來。他低著頭沈默了幾許，隨後他擡起頭，神情覆雜地緩緩說道：“您節哀。”
開玩笑的吧，什麽節哀？
南喬只感覺到腦袋裏面嗡的一聲，那長達幾秒的耳鳴聲一直穿透在她的耳間，隨之便出了神。她眼神呆滯了幾秒鐘後才問著：“不可能吧，肯定不可能的，他前一天還跟我在一起的。”
郭海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這裏不好講，您跟著我進來，我給您細說一下。”
南喬遲遲沒跟著他進去，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嗎，我爸他，死了？”
郭海的表情稍顯嚴肅，他點了點頭。
南喬好似這才確定了這個事實，瞬間覺得呼吸有些短促，她急促地換著呼吸，只覺得渾身發軟，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無助。
她想要尋求一個支點，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隨後一雙手扶住了她，這才得以有了依靠。
隨後三人來到了會客室，郭海翻看著報案人的筆錄，隨後問著：“您知道您的父親是什麽時候來的天覺嗎？”
南喬此刻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嚇傻了，喃喃道：“大概是一天。”
“不對，兩天前吧。”
南喬繼續說著：“當時我不知道我爸擅自跑過來找我了，我小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爸出了什麽事，好像人在醫院。”
“第二天我看，他是有些高反了。”
“就讓他在家裏面先休息了。”
郭海認真地聽著隨後問著：“您最後一次見到您父親是什麽時候？”
南喬想了想隨後說著：“昨天晚上，在家裏。”
“到底是什麽事情，我爸怎麽可能……”
隨後郭海拿著筆錄，緩慢地說著：“這個要先跟您提前確認一下，您父親現在涉嫌了一起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
隨後他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女孩，旁邊的何嘉亦在看到女孩的照片時，有些怔住了。
“故意殺人？”
“對，就是這個女孩，您想看看現場的照片嗎？”郭海想著她應該不想看到這麽血腥的畫面。
“我要看。”
對方卻比他想的要沈著冷靜得多。
隨後郭海拿著現場的照片，給她解釋著：“現在是這樣的，您的父親被發現的時候和這位女性是在一起的，而且是……”
“裸著的狀態。”
“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提取了所有的證據，現在只等著專業的法醫屍檢後再來評判。”
南喬拿著這些照片，可以說是十分的不堪入目。照片裏面他爸爸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上身赤裸，臥倒在了女孩的身上。那女孩脖子上有一道劃痕，手中緊握著一把鋤頭，鋤頭深深地砍進了他爸的脖頸處。
看起來是女孩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殺死了。
南喬看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現在就下了定義是我爸殺死了她？連法醫都沒有鑒定，你們的定義也太主觀了。”
郭海被她這麽一問，還有些楞住了：“啊…主要是我們也要根據現場的情況猜測一下會是什麽樣的狀況。”
“也是有依據的。”
雖然郭海這麽說，但正如南喬的話所說，實際上也就是匆忙下的定義。小地方的辦案力度不如大城市，基本上能大事化小就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警力不足的情況下，都希望這件事能快點解決。
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死了，其實要是雙方不糾纏，也沒有什麽特別辦理的必要了。
南喬十分冷靜：“在法醫沒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句話。”
她雖然表面維持著冷靜，實際上心中思緒萬分，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有些微微發顫了：“我能再看看我爸麽。”
得到了允許之後，郭海帶著她來到了解剖室。南喬看著她爸的屍體，緩緩地跪了下來，他爸現在整個人跟平時睡著的樣子沒有什麽區別。
周圍的警官都在準備迎接著南喬的反應，並猜測她會以一個什麽樣的狀態去應對這件事。哭、撕心裂肺、暈倒、叫罵等等不外乎這幾種，警官們對於這樣的反應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然而過了半晌，南喬僅僅只是對著他親爸的屍體，留下了一滴淚，只有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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